第十八章 圆月亮

更新时间2014-7-7 19:36:30 字数:2389

赵金住院了,许多女生来看她。众多女生中有一个叫宋小池的,不知你对她是否还有印象。你或许还不了解这个女生,她的个性不突出,不过个子倒是高高的。穿着嘛,——她不是很在意穿着,平时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外面,都穿着校服。她的厨艺不错。

病床边,一群女生看着躺在上面赵金,——确切的说,她们是在看赵金的脸。他的脸上裹着纱布。

“要毁容吗?不,我还没有看够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提早把他完美的脸蛋拍摄下来的,好做个留念。可惜迟了,”一位女生哭着,“他现在的容颜已不在无暇,我的心要从他那离开了。”

“是啊。可是你别说的这么直白啊,会伤赵金的心的。”另一位说。她又劝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别叹惋了。”

“我会想开的。咱们回学校去吧。”两人离开了。

宋小池来的最早,但是她不敢进赵金的病房。她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紧紧抱着饭盒。她在想:“如果我现在进去了,请他品尝,他会尝一口吗?就算尝了,不对他的味口该怎么办呢?病房里有那么多女生,她们一定会对我嗤之以鼻,嘲讽我的厨艺的。哎呀,还是等女生们都走了,我在进去吧,反正离上晚自习的时间还早着呢。”

女生陆续地到病房去,惋惜着赵金的容颜;都只留了一会,便离开了。

终于,病房里安静了,女生们都走光了;也没有其她女生再来这里。宋小池作贼心虚似的走到赵金的床前。床头柜上摆放着大量的探病鲜花,馥郁的香气即刻充满宋小池的鼻孔。凡事都要有个度,过了就不好了。香气太浓烈,反而让宋小池觉得喘不过气。

赵金瞥了宋小池一眼,随后又看着上方的吊瓶。吊瓶里冒出许多气泡,这些气泡无一意外的都破碎、消亡了。赵金不自觉地摸着脸上的纱布:“一切都消亡了,我的一切都没有了。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多希望在这病床上了此余生啊。‘……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你还站在这做什么,难道还没有看够我的惨状吗?”

“不是……我想……”宋小池将饭盒拿到他面前,“我想请你品尝,摆脱了。”说完即低下了头。

赵金楞住了,他意识到这个女生与其她的女生不同。其她女生只是为了履行探望的义务,还顺便惋惜一下他的毁容,她却不是,她不是在履行义务,而是另有原因——她喜欢赵金。这种喜欢绝非像其她女生那样仅仅局限于脸,而是赵金的全部。

赵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下了筷子。“米很甜,菜很鲜……你的厨艺不错……”赵金吃着吃着,突然落下泪来。此时的赵金就好比一位从皇帝变成乞丐的人。沦落为乞丐,被人轻视;在这种情况下,若有人关心他一下,他就会感动的不得了。

宋小池的饭菜温暖了赵金的心。

“谢谢品尝。——啊,我晚自习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在会。”宋小池跑出了病房。一路上她都在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的脸上泛出了笑容。

独在病房的赵金百无聊赖,下床走到窗边。雨后天空是一张白玉床。到了黄昏的时候,一位叫晚霞的姑娘会着一身浅红,侧卧着,看着人间所凝视她的人。赵金的心特别乱,‘剪不断,理还乱’,有三件事萦绕在他心头:

第一,他还没有取得莫忧雪的谅解;第二,他还没有和王倩重归于好;第三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宋小池的关系。

后两件事是最另他心烦意乱的事。

在这个时候,如果说话真心话——赵金淡淡地爱着宋小池。不管这爱是否源于刚才的某一瞬间,但最终结果的确是赵金爱上了宋小池。赵金如果与宋小池开始新恋情,那就意味着之前自己要与王倩重归于好的那份决绝是不值一钱的,他不想违背自己曾经立下的决心,但另一方面又不想违背自己的真情实感。

赵金不知道刚怎么办。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看着窗户上的玻璃。玻璃印出裹着纱布的脸,他不敢想像纱布底下的会是一张怎样的脸。他转过头,躺在病房上。

夜临了,赵金房内的灯亮起来了;夜深了,赵金房内的灯依旧亮着。

医院里值班的人都睡眼朦胧了。

“看来我真的老了,晚上总是失眠。唉,要是她在我身边就好了……说真的,我还恨着她呢,恨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一眼,让我一个人形影相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深爱她的。又爱又恨……”一位病人睡不着觉,到花园散心。

他坐在长椅上,椅边的路灯印出他的脸。他上了年纪,本来不应该显得那么老的,可惜病魔把他折磨透了。他本来很胖,但是自打生病以后,他急速消瘦。消瘦让他的脸更加难看,一嘟噜又一嘟噜的皱皮下垂着,几乎把他的五官完全给盖住了。

他就这样坐着,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好多话,每句话中都有那个“她”。直到附近传来脚步声,他停止言语,仔细去听这声音来自何处。那声音正在靠近他。

“您好。请问赵金在几号病房?”一个女孩出现在他身后,问他道。

这么晚来看望病人有点不和乎常理,再说了,如果你想知道某病人的房间号,应该去问医院里的护士啊。

老头笑了笑:“我也是一个病人,不是护士,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你应该是学生吧,他是你同学?”

女孩好像不愿意与别人谈论这个话题,将话题撇开说:“晚上应该好好休息,晚安。”她跑开了。

“请等一等……你的眼神很像当初的“她”,充满了愤怒、惶恐与不安。——能坐在这和我说说话吗?”

“不……”她驻了一下足,表示拒绝,继续离开,消失在夜中。

今天的月亮很圆,勾起了老人的心事。他很想将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心事吐露给那位眼神很像“她”的女孩,但是女孩走了——女孩是莫忧雪。老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些心事吐露给别人,包抱他最信任的女仆江云。现在他却要把心事吐露给莫忧雪,仅仅是因为莫忧雪的眼神与“她”神似;但莫忧雪却拒绝聆听。

他缓缓地拄着杖,向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门前,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朝纪昌学校所在的那个方面望了望。“那个女孩应该是纪昌学校里的学生吧……”走进了病房。

纪昌学校里的月亮也是圆的。莫忧雪逃离了学校,警卫倒松了一口气,在这个月圆之夜,他们不会因提防随时会变成狼人造成严重后果的莫忧雪而提心吊胆了。他们认为莫忧雪一走,学校里就再也没有狼人了……

呜——!

这是狼人的长啸声,在校园里……

声音传到校外,引起其他狼人的长啸。

呜——!呜——!长啸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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