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行刺

“啊!——————”我惊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浑身冒起冷汗。被子被甩在了地上,金色的帘子十分晃眼。

真是恐怖的梦,我一定是吃撑了竟会梦到自己和赵谨一起接子女放学。想想都掉鸡皮疙瘩。 我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和锁骨处可疑的红痕,无奈抚额,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就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出了这卧室过了走廊便是内堂。奇怪,一个侍卫也没有。我往大堂那边看,发现侍卫都候在大堂外,额,该说识相吗?

依稀听见木制品晃动的“嘎吱”声。我循着声音往旁边走,等来到那所谓的偏房我才意识到里面的人应该还在颠鸾倒凤,不禁感叹,这萧妃还挺有体力的。话说这世界孩子是男的生还是女的生?

我很识相的候在内堂,等候发落。很显然我现在也是不能出去的。遭人口舌不说还有可能触怒凤颜,搞个不好就要以命相抵。那萧妃肯定不会让我好过,果然还是悠着点比较保险。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已经是未时了,我差点又睡着。正当我打着哈欠准备再去睡一觉时那偏 房门开了。赵谨面色红润春光无限的走出来,我隔着门缝望见了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低低喘息的萧妃,顿时遐想了……赵谨见了我倒没显得不好意思,只略略拢了拢衣服就朝我走来。我忙伏身参 拜,她伸手扶我起来。

“这时辰不早了,小雅你也等了很久了吧。真是难为你了。”

我忙摇头,惶恐的说:“是小雅不识规矩,怕出去了惹人非议,便想着等君上吩咐。君上昨夜可还歇得安稳?”我这是明知故问,小样儿,看你怎么答。她笑了笑,对我的回答似乎甚为满意,柔声说道:

“你今日起便是我的浣嫔,看他谁人敢议。我瞧你衣衫甚为单薄,又站在这堂内候了许久,想也饿了。我且送你沐浴更了衣再传膳可好?”

我心里甚是高兴(太好了,要走了要走了!)识相的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一切听从君上安排。”

这女皇虚荣心得到满足,心情便更好了起来,竟真的就送我出了门。那在浴室伺候的宫人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赵谨,又狐疑的看了看光裸上身裹着被子身上印着红痕的我,瞬间眼里尽是谄媚。我太阳穴打颤,那个,你们表误会啊……咱啥也没做……BUT……看这样子这误会是必须的了。那赵谨还想跟我共浴来着,我只好开始忽悠:“小雅位卑,怎敢造次?君上想也累着了,不如让那贴身伺候的姐姐替您按一按身子,舒通舒通筋骨?”她看了我许久最后笑得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我差点没紧张到直接下跪表示我错了不该骗她。这洗完澡我便被几个美女接到大堂和伟大的女皇大人一起吃饭。怎么说呢……你要是在吃 饭的时候旁边一个想上了你的美女不停对你抛媚眼暗送秋波你能不以为意旁若无人吗?姐怎么发 现到了这边以后就没一顿饭安稳吃过啊……没有零食也就罢了,你好歹让我好好吃饭嘛!这小身骨板受不住的。

吃完这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饭,她便谴了人送我回菁华殿,临走前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小雅你可千万要注意身子,有什么想要的就让下人来回我,你那里小婢可还够?”

“够了够了,多谢君上关心。君上日理万机怎敢劳烦您来操心小雅之事呢?君上才是要注意凤体康健。”我继续发扬五好青年的气质做听话宝 宝,漂亮话我还是会说的。她抱着我笑得宠溺,凑在我耳边轻声调笑:“这话可真是小雅你的心思?本君觉得你真是有趣的人,本君让你享这荣华,让你无上光荣,你陪着本君可好?”我一惊,差点没叫出来。额,她知道我是忽悠人的?话说这是什么意思……她放开我,表情冷淡高雅,眉目间竟是掩不住的喜色。这赵谨有些奇怪。

又是一阵嘱托才终于恋恋不舍的将我送出申明殿,那些婢女对我是恭恭敬敬,搀着我一丝也不敢怠慢。我突然很想装腔作势过把皇妃的瘾,想到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个刚侍寝的小妃子也不敢太过放肆。到了菁华殿门前,小香和小宁急急地迎上来,那送我回来的婢女显然比他们高出些等级来的,语气有些盛气凌人:“君上特地吩咐了,你们可得好生伺候你们家主子,若是怠慢了这小 命不要也罢。”继而转头又恭敬的对我说:“浣嫔主子,您可得记着君上今日对您的好,莫要委屈了自己,这有谁要拂了您的意啊,您也别自个儿闷着,只管去诉了君上,君上定要为您做主的,奴婢们这送主也送完了,就先离了去,主子您要保 重玉体啊。”

我点了点头等着她们走,却发现她们低着头 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小宁走上前一边笑着道歉一边往那为首的婢女手里塞着金子。然后我傻眼儿了,话说这宫里还挺兴送礼的。

那群女子收了钱便满意的退了回去。小香见她们走远也不再憋着,扑到我怀里就开始蹭,一个劲儿的蹭。小宁有些惶恐,语气试探:“小雅哥哥如今是真正的浣嫔了?”那眼光还透着狐疑。我无奈,十分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得到答复高兴的笑起来,拉着我眼神温柔。额……拜托,你那不单纯的眼神是闹哪样啊?

“小雅哥你可用膳了?”小香看着我一脸崇 拜。我摸摸他的头答是。他却一脸挫败之相,拉 着我的袖子眼角闪光:“那你可沐浴了?”我点头,他脸上的失望更深了。半晌,他又抬起头,一双小手因用力捏着我的袖口而微微发白,语气透着祈求:“那至少……让我替小雅哥束发可好?”我左手拂过低垂的发,笑着回答:“那就麻烦小香了。 ”他闻言满足的神情几乎要雀跃起来,拉着我就往内堂走。

菁华殿总还是有些冷清,我一边熟悉着路形一边四顾寻找小静的身影,奇怪,小宁和小香都来接我她不来干什么去了?

那红漆长廊尽头有好几间厢房,我前日搬进这菁华殿时却是没有时间往这边看的,现在才发 现这后院也实在是大。长廊旁边分种着好几丛竹林,规模虽不如申明殿见到的那般宏伟,倒也是有些气势的。坛里种着芙蓉,还有几株兰花,那一丛水仙让我想起了齐琅斋,不禁有些无奈。就现在这情况来看,那赵谨是不会轻易放我出宫的,话说我好像勾起她的兴趣了……倒霉……我的首要任务果然还是先保住小命,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随着小香进了一间屋子,里面倒是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梳妆台一软榻罢了。他搬过椅子扶我坐下,拿起木梳就替我梳起头来。我在镜子里看他专注的神情,想起了洛晨。那个家伙给我梳头时也是这般认真的,只可惜技术不精,想想都还是一阵头皮发麻。他该不会又做淋雨那种蠢事吧?他现在是不是一个人正坐在那间满是夜明珠的屋子里弹着筝呢?那筝声一定美好如仙乐 吧。

还有奈何,他就是个单纯率直的孩子,明明年纪不比我小却总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怜 惜。他现在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气我为何要骗 他。他那身蓝衣不知是否依然澄澈美丽呢?

然后是梅姨。梅姨就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人,爱憎分明却又收放自如,我一直纳罕她那样一个纤弱的女子为何如此老气横秋,为何能像将军一般运筹帷幄。她现在该正笑得灿烂迎接进斋的客人吧……

唯有我,在这令人不爽的皇宫里,不知何时 会遇到什么事情。真是烦人,天知道我多想回现代,至少……不用担心被女人上来着。

“小雅哥,梳好了。”小香稚嫩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我只淡淡的望了一眼镜子便不再看。 哎……妖孽就是妖孽,不管是披发还是束发,也不管是微笑还是嗔怒,总是能倾国倾城的。

他扶起我往大堂走,这时小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见到我忙伏下身子,语气恭敬透着生疏:“浣嫔主子,奴婢来迟了,请主子责罚。”我微 微皱起眉,看着低眉顺眼的小静心里着实不爽。 不是说过吗,在这菁华殿大家都以兄妹相称,现在又是闹哪样?我语气平静的问道:“没事,你且起来吧。可是有人拜访?”小静闻言忙起身,扶过我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君上遣人来赏了,奴婢现在就带主子去领赏。”纳尼?又赏?赵谨那厮是觉得自己钱多了没处花是吧?败家女。

我茫然的被小静拖着走,小香紧紧跟在身后。到了大堂我才发现门口站了好些女人。小宁站在那些人前面表情恭敬。那为首的女子穿了一身红衣,模样别致,年纪应该是不到三十的。她们见了我便齐齐行起礼来。我忙伏身行礼,那女子便开始宣读起手里的单子:

“红香玉软糕十碟,金莲桂花糕十碟,翠碧福 清糕十碟,赤金屏蓝糕,蝶萝含春糕,银耳翡林糕各五碟,另附三坛玉泉酿配烧鸡一只,钦此”

那些女子陆续进来,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盘子,不一会儿整张桌子就摆满了糕点。我看着正中的那只烧鸡眉头抽搐。这……这女皇真的有病 吧……这些糕点是我昨晚在她寝宫吃的,那烧鸡是闹哪样啊?荤素搭配?话说这配得挺超地球的呀……

那为首的女子扶我起身,低低的说:“君上是念着您的,想是您喜欢这些东西便命我们给您送了来,君上说那烧鸡是您昨夜梦呓时道出来的,您如今可真是受了恩宠了。”

恩宠……恩宠你老妹!姐TM不要这恩宠,别 逼我爆粗口好吧……我忍住暴动尽量显得知书达理,满口的谢主隆恩。终于打发走那群女人我都快虚脱了。小宁端着清茶递给我,小静乖巧的替我揉着太阳穴,小香那小子坐桌子上开始大吃特吃。我只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之后君上见过我两次,一次是问我是否要进申明殿与她同住,一次是突然心血来潮到了菁华 殿让我伺候她睡。我想尽一切办法忽悠她一个人 安静睡了,自己却是躺在她身边一夜没合眼。她睡相是极差的,手还不安分的往我身上游走。我紧绷着神经眼看着她从这头睡到了那头,早上醒来时她还摸着我的脚一脚茫然的问:“小雅,一夜不见你竟长成这样了?”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想直接一脚踹她脸上,难为我憋气憋到内伤还装作一脸纯真的样子抽出脚说什么“君上你好讨厌,那是小 雅的脚啦。”这一类自己都恶心得吐几天的矫情话 语。她很吃这套,很捧场的往我脸上亲了一下就搂着我让我作小鸟依人状窝在她胸口。你妹的 36D了不起啊?姐以前也是这样来着……我哀怨,思绪凌乱得像一团绞了几千个结的麻绳。

这不,咱伟大的女皇大人又遣人来唤我了。 我盯着镜子里的妖媚男子咬牙切齿,一口银牙咬得“咯嘣”只响,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泛着凶狠的光。赵谨啊赵谨,你TM要不是女皇,就你这打不得骂不得虚荣高傲的性子,姐都用口水淹死你几千次了。狗急了还跳墙呐!再惹我,我就,我就,就……就咬死你!

“主子,君上在催了。”是小宁的声音。我无奈拂了发起身往门外走。哎,其实也不能怪她们不听我的话,她们也挺想与我兄妹相称的,奈何我这菁华殿近来热闹得很,随便一个宫里的路人甲乙丙都要来看看我这个所谓的女皇“新宠”。话 说那萧妃现在正因为我的关系和赵谨冷战,静妃倒没什么动静,哎……希望不要见到他。话说这赵谨实在是殷勤得很,三天两头往我菁华殿送东西,那是各种美食啊各种佳肴。其实我挺想她再送点儿金银珠宝来的……明明我连真正意义上的寝都没侍过,那些人不清楚她该清楚呀。她对我好得那叫一个让人眼红。实在奇怪。话说难道她是想借我挑起一场**的腥风血雨?然后她再坐山观虎斗?额,要真是这样那她不仅是个没品女,还TM十分腹黑。

我出了门,小宁和小静恭敬的候在门口,不远处还有赵谨派来的人。她们见了我忙行礼,说着一顺儿的奉承话,不提也罢。我叮嘱小宁不要 忘了焚兰,又让她们不用给我备晚膳后搭手在那绿衣宫人的肩上往申明殿走。路过那虬龙道旁仍是心潮澎湃一阵江涌。

宝石,姐要定了。

到了申明殿,那群女子中便有一人进去通 报,不一会儿出来时只朝我点了点头。那些女子 都齐齐伏身退下,只留我一人缓缓往内堂走。这申明殿大而豪华,光是大堂就比我那菁华殿大了一倍,红漆柱子撑着大梁,柱子上盘着金凤,地 板是大理石材质的,光滑干净能映出人影,那上位有一高台,上面不是龙席凤榻,不是黄金更不是白银,是玉,一整块通透的玉雕琢而成的王座。

靠背镂着花纹,是祥云的蜷蜷姿态。左侧扶手是麒麟,呈匍匐状抬着孤高的头,那双眼是水晶,闪着光凌厉而又充满灵气,右侧则是一尾火 凤。火红的颈羽,耀目的长尾向上翘起,双翅微 缩于身侧,似乎只要一声令下便展翅旋舞飞出。 是玛瑙,红得沉静却炽热,极像火。

这高贵典雅的王座,不知道坐上去是什么感觉。我呆呆地望着那王座,好久才回神。暗自好笑,来日指不定可以篡篡位玩玩,说不定还可以在这女尊世界做个男性“武则天”呢哈哈……话说果然还是得先管好眼前才行。我抚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忽悠她不碰我,一边慢慢踱步朝 着大堂右侧的朱门往里走。这长廊直接通往书 房,旁边就是卧室。我猜想赵谨应该是在卧室等着我。路过书房却听见有人说话:

“这曜日对我国近来虎视眈眈,臣惶恐,请求君上定夺。”是个沉稳的女声。

“曜日确是个问题,边城蛮津最近也是被那曜日频频挑衅,虽未出现伤亡,但那城里的百姓都是惶惶不可终日。”是冷冽的女声。感觉那丝威严有些熟悉。

“南城碟柯匪盗猖獗,据说有个自称来自洛月 帮的侠盗,虽是劫富济贫,所为之事皆是善事,但四处宣扬男女平等这种错误思想,君上之威可是小小盗贼可鄙的?请君上下令缴杀。”之前的沉稳女声说道。

嗯……让我想想,这曜日怕是景和的邻国,如今野心突发相对景和出手,但还不敢出兵只管挑衅。这一方若沉不住气便是一场杀戮,受苦的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了。至于碟柯这个城市,我之前略有耳闻,似乎是地处南边十分富饶的水乡。那里匪盗猖獗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洛月帮似乎没听过,有点问题啊……

“侯卿家,我们往蛮津派使臣可好?”是冷淡 高雅不怒自威的女声。嗯,这个可以听出来,是赵谨。

“只是不知道派谁去,那曜日之君是把硬骨头,吃软不吃硬。我们景和派出的使臣既要表明和平的愿望又要坚守立场不让他们骑在头上。现在这种时期,戚将军正征战四荒,祁大人又身体欠安。微臣一介武官却也不便出使。”还是冷冽且威严的女声。对了,是念姐。话说念姐全名叫侯念昔来着。

“那就交给李卿家安排了,李卿家,你可愿接此大任?”赵谨的声音透着慵懒。

“是。”那沉稳的女声答道。

“至于那洛月帮,侯卿家可愿助本君一臂之力?”

“臣愿肝脑涂地。”念姐似乎有些惶恐。

“甚好。本君给你三个月,三月之后务必让本君知道那洛月帮首领所在,这时间可还够?”商量的句子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臣当竭尽全力。”

“两位爱卿辛苦了。可愿留下与本君共用晚膳?小雅也快到了。”赵谨似乎有着累了,也不再谈论国事。只是这开会的时候提到我似乎不怎么妥当。那念姐的声音带着不悦:

“谢君上。微臣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君上和浣嫔主子共用晚膳了。微臣告退。”

那李大人说了同样类似的话后就要出来。我虎躯一震飞奔进卧室,捂着胸口低低喘息。差点 儿就撞枪口上了。这不管是男尊还是女尊**都是不能参政的。我那红果果的偷听定要叫赵谨难堪,到时指不定一个生气把我打入冷宫那就糟了,不仅没机会出去连小命都有可能丢了。稍微 平息了下心情算算时间她们该走了。于是我从卧室踱步出门。

赵谨正立在书房门前,见我从卧室出来有着小小的诧异,但马上又换上了一脸调笑的表情,只盯着我看得我有着发怵。我乖乖上前伏身,语气刻意轻软撩人:

“小雅给君上请安。”

她抬手拉我,揽过我的腰抬眼望着我。其实赵谨身材高挑,在女子中算是很伟岸的那种了,可是仍比我矮了一些,鼻尖对着我的下巴。

“小雅叫本君好等啊……怎么,你不想见本君?”她的鼻子摩挲着我的下巴,痒痒的让我很想笑。我垂下眼开始忽悠:“怎么会,小雅整日想着君上呢……”让姐吐着先。

她笑得灿烂,抬手捏我的脸,竟带着些撒娇的语气:

“小滑头,我瞧你没这想法……”我一愣,有些无措。这家伙难道又看穿了?

“你是念着本君这儿的糕点了吧?”

额,亲耐的女皇大人,姐在你眼里是有多吃货?话说这真的是贵为一国之君的女皇吗?刚刚开会时的霸气肯定是我的错觉。她现在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是一个韩剧里的小妹妹好吧。来,叫声 OBA听听。姐都快没东西吐了。

她也不再逗我,牵着我往内堂走。进了内堂,她拉我坐在她右侧,我已无暇顾及。餐桌上 摆满了佳肴,各种华丽看得我垂涎欲滴。她将筷子递给我就任我胡吃海喝。我可不会跟她客气,这吃货的嘴巴寂寞了是谁也挡不住的。哈哈,姐这样旁若无人正好锉锉她的锐气。谁叫她每次跟我说话都让我有那么强烈的低下感的。每次和她说话都憋的姐肾上腺疼,不吃够本儿都对不起全国百姓了。(作者:那个,小雅君,弱弱的问一句,你吃货跟全国百姓有半毛钱关系吗?

陆雅墨: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生物联动!没文化呀真可怕~

作者:…………您有文化…………)

她倒是识相,也不打扰我侧露王霸之气,只十分找虐的眨巴着一双风情万种狭长的凤眸盯着我,表情甚为宠溺。其实吧,如果咱不是这该死催的浣嫔,不是这抽胃的娈童,咱也很想喊她一声姐来着。只可惜造化弄人啊……赵谨啊赵谨,要是将来有一天姐篡了你的位还一不小心手滑杀 了你,别怪姐,怪上帝,是那家伙抽风让姐穿了害的你。(5555~上帝爷爷,表骂我~)

本来吧,咱和赵谨月下对酌深情对视(陆雅墨:喂喂,悯河你TM够了吧!那是白眼,白眼你 懂??!!!)气氛挺好的,可偏偏这时来了位高贵的客人。

“欣儿给君上请安。”是有些偏低沉但清亮充满磁性的男声。我抬头,便看见那内堂门前一位男子正伏着身,看不见脸。那赵谨一见他忙起身去迎他。那男子抬头,微微偏眼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我那块回锅肉就直接掉到了面前的汤碗里。汤汁溅到脸上,我却无暇顾及。

那一头墨色长发比我还要光亮顺滑,只简单的用玉簪挽在头上。两道黛色的远山眉似蹙非蹙,一对水灵的桃花眼,却不显得媚,长长的睫毛在烛光映照下在脸上投下阴影,鼻梁高挺,薄 唇泛着淡淡粉色。若要用一种香味来形容,他该是紫檀香。

赵谨满面笑容的搀他上桌,我忙让位。欣 儿,看样子是东方欣静妃。我这才说不想遇见他这就遇见了,呵呵,老天你TM真是待我不薄,我感谢你全家……

“小雅,你吃饭怎么也不知道注意些……瞧你那脏兮兮的脸,还不快擦一擦。”赵谨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连语气也似乎带着笑。我有些手足无措,胡乱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两把便呆坐在那里再不敢乱动。那男子宁静冷清,只看了我一眼便和赵谨深情对视去了。

怎么说呢,在我看来他们两个人和谐美好像一幅画,烛光月光洒下来,带着些稀疏的剪影。 那风拂过感觉像心底某处被抚摸着,道不尽的温情舒适。

我这个超强电灯泡当得是十分称职啊,心跳一急一缓像莫尔斯电码似的。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打扰他们,吃饭也没了兴致。那月色还不错,我看我还是出去看看月亮吧。想到了就做。待我前 脚刚踏出门,赵谨的声音就从身后飘了来:“小 雅,你这是要去哪里?”那语气带着调笑和玩味。

我太阳穴打颤,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回过头,然后倾城一笑:

“君上,这月色极美,小雅想看看。”

赵谨望了望天点了点头,牵着那比我还要高些的男子走到我跟前,语气温柔:“是极好。我们三人一起赏月吧。可好?”我又凌乱了。拜托,赏毛线啊赏!你们两个月下美人恩爱无限让姐站旁 边情何以堪?姐是挺喜欢看美人的,但姐不喜欢 当电灯泡好吧……你们有没有点常识啊?

然后……那皎白月光下,森森树影下,就真的站了三个二货。

我虎躯猛颤,也不转头看身旁秀着恩爱的两人,轻挪脚步往另一边靠。该死,别说姐认识你们……太丢人了……对,远一点,再远一点。

赵谨似乎发现我的不对劲,轻声问:“小雅, 本君身上长刺了?你为何要离那么远?”

我听她叫我也不敢再移,回头狗腿的摸头解释:“小雅是觉着不仅这月色美,东方哥哥陪着君上也真真是一幅美景,小雅想离远些看,怕晃了眼。”那静妃闻言笑了起来,声线低沉迷人。赵谨没有说话,走到我身边牵过我又和东方欣站在了一起,继续扮演三个二货。55555~这次手被她捏着,想走也走不开了……赵谨啊赵谨,我TM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对我?受不了啊受不了……

月色果真很美,我看着看着困意就来了。话 说李白小哥当初喝醉酒后对着月亮吟出一句:“举 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状况估计和我现在差不多。你瞧,那树上蹲着一个人,我犯迷糊竟犯出幻觉来了。话说还真是逼真啊,穿着十分大众化的夜行衣,一双鹰眼似乎冒着冷光,腰间挂着一把佩剑,右手就按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等等!我抬手揉了揉眼睛,奇怪,那人还在。我转头看了看赵谨,再回头,嘿!那人还在。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刺客先生?话说是先生还是小姐还没弄清楚呢。我看看身旁深情对视的两人,又看看离我们不远的那棵藏有刺客的树,顿时杯具了。那个,赵谨,你TM放手让我逃跑可好?我可不想和你这倒霉娃一起死……

“咳咳,君上,小雅突然觉得不舒服,我们进屋去可好?”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转头望着赵谨装可怜,右手紧紧握住她牵着我的手,制造出发 抖的效果。她眉头有些皱,看着我的目光透着探寻。我可不想知道她在怀疑些什么,现在保命要 紧。我偷偷斜眼看那棵树,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想是知道我发现了他逃走了。好吧,我希望他是逃走了。

东方欣表情冷淡,语气也是波澜不惊:“君上,这夜里湿气重,您要注意身体呀。”注意,那家伙说让赵谨注意没说让我进去……你妹的,现在是姐不舒服好吧……

赵谨听他这样说便搂着他牵着我往内堂走。 这走路方式都能看出我的地位啊……真是悲催。 管他呢,进了屋就关好门。话说要是那刺客蹲在 房顶上等着我们进屋然后一把火烧了这申明殿怎么办?还要烧焦了才死,那多丑啊……我这样想着便不安的抬头看向屋顶。那寒光映着月色狠狠一闪,一双鹰眼凶狠而凌厉。

KAO!要不要这样?姐TM开挂也开得太离谱了吧……他真的没走,真的在屋顶,那肯定也是真的要烧了我们咯?我想想自己有可能死相恐怖打起了寒颤,浑身发冷,手颤抖得厉害。赵谨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以为我是真不舒服,加快脚步往内堂走。

额……那个,女皇大人,要是我现在要你停 下你会不会想砍了我……怎么办额怎么办?我还没成年呢死了不太可惜了?我无奈的扯住她的袖子就要往地上倒,她忙伸手接我,我落在她怀里,开始演戏。我死命咬着嘴唇疼得浑身发抖,与此同时拼命憋气,脸色瞬间涨红。

她有些慌了,搂着我语气焦急:“小雅,你怎么了?小雅……”OK,她停了。我努力继续憋气,直到翻着白眼脸色变紫我才突然呼出一口气,大脑缺氧严重,我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就好像垂死的喘息一样。

“君上,小雅,小雅好难受……”我不忘死死拉 住她的袖子,不让她挪开一步。那东方欣静妃立 在旁边静静看着,也不说话。赵谨有些手足无措,抱着我拍我背替我顺气。我微微眯眼看向屋 顶,那人又不见了。这就麻烦了,可怕的不是直 面的敌人,而是藏在阴暗处的冷箭。这申明殿太危险,我得马上走。

正当我想着如何骗她放我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对着围墙角落大喝一声:“是谁!”

我一惊,预感不太好的回头。一道寒光闪过,我被赵谨丢给站在一旁的静妃,顿时撞得眼冒金星。待我回过神,那黑衣人已经提剑向赵谨疾驰而来。动作灵敏而锐利,似乎冒着丝丝寒气,那把银晃晃的剑映着月光带着些残忍的华 丽。

赵谨面色沉静,一步也不移开。外面响起了打斗声,这刺杀是有组织的。眼看着那剑直指赵谨面门,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顿时提了起来。只见那黑衣人跃身而起,剑光翻飞,疾如闪电。在这电光交接之时,赵谨一个屈膝蹲了下来,硬生生躲过这一击。我暗暗松了口气。

那黑衣人一剑刺空也不气馁,右脚踏着房檐借力翻身向后袭来。我本以为赵谨身为赵家之后 定是个武林高手,怎么说她也有领兵三万三月灭婵丹这丰功伟绩在啊……却不想她在这种最适合展现王霸之气的时刻做了件让我喷血的事。

眼看着那剑就要击中她的后脑勺,她轻咬薄 唇神色严肃认真,抬腿……跑! ——————————————她逃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很捧场的尖叫。

那黑衣人不依不饶,紧追不舍,于是我就看到了这极其搞笑的一幕落下了众望所归的黑线。 前面是一个美女尖声惊叫抱头鼠窜,后面则是一个黑衣高手剑光翻飞飞檐走壁。额,那位身着黑衣的不知是大哥还是大姐……弱弱的问一句,这刺客出手不都应该快准狠吗?你身为一个能够刺杀女皇的资深刺客,追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愣是根毛都碰不到你TM该退休啦!话说这杂耍 还挺有意思的。

话说赵谨你个二货在往哪边跑啊?这方向明显冲着我来啊。KAO!天杀的赵谨!去去去——那边去……额,算姐求你了好不?念在姐陪了你这几天的份儿上你一个人华丽的死可以不?左转 或右转可以不?这50米不到的距离我TM相信你不要9秒就能跑完啊……你让姐如何在这静妃热情的搀扶下逃到安全地带呢?

“小雅!欣儿!快逃!”赵谨望着我们大声叫唤。

其实我也想逃来着,您倒是给点机会啊。话 说这静妃还真是镇静啊,啥反应也没有,一点也没有放开我让我逃的意思。

眼看着她冲到我们面前,我眼睛一闭准备无视她的惨状,突然身后一空,重心不稳向前倒去。纳尼?!我猛睁开眼,直接撞进眼帘的就是那柄发光的银剑。那剑速度极快,硬生生的刺破空气穿了过来,似乎还带着风的呼啸声。

我不记得我已经伟大到可以放弃生命舍身救主了呀……那结论是…………

我回头,看见的就是一脸风轻云淡的静妃和一脸诧异的赵谨。

坚硬刺入腹腔,我直觉丝丝凉气和着剧痛往身体各处奔走。KAO!东方欣你个腹黑男……推你亲娘的!

体温似乎在慢慢流逝,腹部流出的灼热液体几乎要带走我的大部分意识。手脚没了力气,即刻便要软瘫下来。夜风好凉,冷得我发抖。感觉到那坚硬从我腹部抽出,便再没力气支撑身体保 持站立的姿势。

奇怪,那月亮为何染上了红色?奇怪,赵谨你为何慌张的朝我奔来?奇怪,为什么眼皮越来越重,仿佛只要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我,要 死了吗?可笑啊,白白穿越到这坑爹的世界,还什么都没做成呢就要死了,可恶啊,濒死了我居然没有相见的人。话说我很想见妈妈来着……

视线渐渐模糊,我似乎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血腥味,闻得人想作呕。罢了罢了,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叮”的,我的世界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书评求收藏啊,偶一定尽快转过来,亲们来看看啦……我真是可怜的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