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该怎么说分手？
何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何永强正在吃晚饭，看见他进来，筷子顿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何煦把行李往墙边一搁，声音平平的：“休假。”
何永强怔了怔，没再多说什么，只问了句：“吃饭了吗？”
“没有。”何煦摇了摇头。
何永强起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碗面糊。
何煦小时候最讨厌吃这个，黏糊糊的，没滋没味。
可是现在他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没几下就见底了。
何永强问：“还要吗？”
“不了。”何煦放下碗站起来，“我去休息。”
何永强目送他走进房间，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问。
他们父子之间，一直都是这样。
铺好床，何煦侧躺着，面朝墙壁。
眼泪从一只眼睛流到另一只眼睛，又混着另一只眼睛的泪一起滚下来，打湿了枕头……
从南郊别墅离开的时候，俞淮还睡得很踏实，嘴角微微扬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何煦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不舍地在他脸上吻了吻，很轻，怕弄醒他。
然后起床，简单洗漱，离开了……
其实，他还没想好要怎么从俞淮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只是跟公司请了两天假，躲回老家，走一步看一步。
心很痛，比上次分手时还痛。
上次是狠心推开，这次是给了希望又生生掐灭。
差点以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甚至能更清楚地看到彼此的心意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或许，自己就是俞淮口中的渣男、坏男人，懦弱又拧巴……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何煦的眼泪也断断续续地淌了一整夜。
清晨，雨终于停了。
何永强打开门，准备去镇上买东西。
门一开，他吓了一跳——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轮廓英俊，却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贴在额前，嘴唇发白，像在水里泡了一夜。
俞淮是半夜到的，在车里窝到凌晨，看见村里有人出来，就冒雨问清了何煦家的位置。
找到何煦家门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门关着，他不敢敲，怕惊着人，就一直守在外面。
看见面前这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俞淮猜出是何煦的父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叔叔，阿煦呢？”
何永强打量着这个狼狈的年轻人，满腹疑惑：“你是……？”
“我是阿煦的朋友。”俞淮的手指攥着衣角，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何永强冲屋里喊了一声：“何煦，有人找你！”
不一会儿，何煦走了出来。
看见俞淮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没料到俞淮会找来，更没料到他会是这副模样。
俞淮看见他，浑身一颤，眼泪涌上来，嘴角却微微放松了：“阿煦……”
何永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终于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爸，你去忙你的。”何煦上前拉住俞淮的手腕，把人拽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何永强站在门口，想去偷听，又莫名不敢，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俞淮的眼泪淌了下来，想上前抱抱何煦，又小心翼翼地停下了。
“阿煦，我错了。那晚我喝了点酒，一时上头，忘了你害怕那种事情，就跟你……”他边擦眼泪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自己靠太近会惹何煦不高兴，“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别离开我。”
何煦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也发酸。
那些分手的话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一会儿，他转身去衣柜里拿了自己一身干净衣服，递过去：“先去冲个澡吧。”
俞淮摇头：“我不去！”
“你淋了雨，会生病的。”
俞淮急了：“可是……我要是去了，你会不会就走了？”
“这里是我家，我能走哪儿去？”
俞淮红着眼眶：“我不信！我……我也不怕生病，我就要看着你……”
何煦板起脸：“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走了。”
“别！”俞淮吓得抓住他的手，又赶紧松开，声音发颤，“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何煦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
俞淮又补了一句：“你就待在旁边，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何煦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俞淮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走进浴室。
俞淮脱了衣服，打开花洒，一边冲澡一边紧盯着站在门口的何煦，生怕他跑掉。
洗完换上何煦的衣服，稍微有点小。
何煦打量了一下：“小了点。”
俞淮立刻说：“不小！”
何煦抬起头看他：“吃早饭了吗？”
俞淮摸了摸肚子，摇摇头。
别说早饭了，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只喝了几口水。
何煦转身往厨房走。
俞淮连忙跟上去：“你去哪儿？”
“做早饭啊！你不饿吗？”
“我不饿！”
“我饿！”何煦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俞淮紧随其后，殷勤地打下手。
何煦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早饭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俞淮看着何煦，筷子举起来又放下，迟迟不肯动。
何煦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吃，就别在我家待。”
俞淮一听，吓得赶紧端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吃过早饭，何煦起身收拾碗筷，俞淮也跟过来帮忙。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谁都没说话。
一切收拾妥当，何煦看了一眼俞淮发青的眼下，开口说：“去睡一觉吧。”
俞淮摇头：“我不困！”
何煦没再多说，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按在床上：“睡觉。”
俞淮紧张地问：“那你呢？”
何煦顿了顿：“我陪你。”
俞淮怔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乖乖躺了下去。
何煦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
俞淮不敢贴太近，怕惹他反感。
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何煦闭着眼，泪水悄悄挤出来，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该狠狠心把俞淮赶走的，该冷漠地说分手的……
可是看见这个人，那些话就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办？
何永强正在吃晚饭，看见他进来，筷子顿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何煦把行李往墙边一搁，声音平平的：“休假。”
何永强怔了怔，没再多说什么，只问了句：“吃饭了吗？”
“没有。”何煦摇了摇头。
何永强起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碗面糊。
何煦小时候最讨厌吃这个，黏糊糊的，没滋没味。
可是现在他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没几下就见底了。
何永强问：“还要吗？”
“不了。”何煦放下碗站起来，“我去休息。”
何永强目送他走进房间，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问。
他们父子之间，一直都是这样。
铺好床，何煦侧躺着，面朝墙壁。
眼泪从一只眼睛流到另一只眼睛，又混着另一只眼睛的泪一起滚下来，打湿了枕头……
从南郊别墅离开的时候，俞淮还睡得很踏实，嘴角微微扬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何煦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不舍地在他脸上吻了吻，很轻，怕弄醒他。
然后起床，简单洗漱，离开了……
其实，他还没想好要怎么从俞淮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只是跟公司请了两天假，躲回老家，走一步看一步。
心很痛，比上次分手时还痛。
上次是狠心推开，这次是给了希望又生生掐灭。
差点以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甚至能更清楚地看到彼此的心意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或许，自己就是俞淮口中的渣男、坏男人，懦弱又拧巴……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何煦的眼泪也断断续续地淌了一整夜。
清晨，雨终于停了。
何永强打开门，准备去镇上买东西。
门一开，他吓了一跳——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轮廓英俊，却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贴在额前，嘴唇发白，像在水里泡了一夜。
俞淮是半夜到的，在车里窝到凌晨，看见村里有人出来，就冒雨问清了何煦家的位置。
找到何煦家门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门关着，他不敢敲，怕惊着人，就一直守在外面。
看见面前这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俞淮猜出是何煦的父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叔叔，阿煦呢？”
何永强打量着这个狼狈的年轻人，满腹疑惑：“你是……？”
“我是阿煦的朋友。”俞淮的手指攥着衣角，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何永强冲屋里喊了一声：“何煦，有人找你！”
不一会儿，何煦走了出来。
看见俞淮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没料到俞淮会找来，更没料到他会是这副模样。
俞淮看见他，浑身一颤，眼泪涌上来，嘴角却微微放松了：“阿煦……”
何永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终于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爸，你去忙你的。”何煦上前拉住俞淮的手腕，把人拽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何永强站在门口，想去偷听，又莫名不敢，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俞淮的眼泪淌了下来，想上前抱抱何煦，又小心翼翼地停下了。
“阿煦，我错了。那晚我喝了点酒，一时上头，忘了你害怕那种事情，就跟你……”他边擦眼泪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自己靠太近会惹何煦不高兴，“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别离开我。”
何煦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也发酸。
那些分手的话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一会儿，他转身去衣柜里拿了自己一身干净衣服，递过去：“先去冲个澡吧。”
俞淮摇头：“我不去！”
“你淋了雨，会生病的。”
俞淮急了：“可是……我要是去了，你会不会就走了？”
“这里是我家，我能走哪儿去？”
俞淮红着眼眶：“我不信！我……我也不怕生病，我就要看着你……”
何煦板起脸：“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走了。”
“别！”俞淮吓得抓住他的手，又赶紧松开，声音发颤，“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何煦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
俞淮又补了一句：“你就待在旁边，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何煦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俞淮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走进浴室。
俞淮脱了衣服，打开花洒，一边冲澡一边紧盯着站在门口的何煦，生怕他跑掉。
洗完换上何煦的衣服，稍微有点小。
何煦打量了一下：“小了点。”
俞淮立刻说：“不小！”
何煦抬起头看他：“吃早饭了吗？”
俞淮摸了摸肚子，摇摇头。
别说早饭了，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只喝了几口水。
何煦转身往厨房走。
俞淮连忙跟上去：“你去哪儿？”
“做早饭啊！你不饿吗？”
“我不饿！”
“我饿！”何煦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俞淮紧随其后，殷勤地打下手。
何煦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早饭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俞淮看着何煦，筷子举起来又放下，迟迟不肯动。
何煦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吃，就别在我家待。”
俞淮一听，吓得赶紧端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吃过早饭，何煦起身收拾碗筷，俞淮也跟过来帮忙。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谁都没说话。
一切收拾妥当，何煦看了一眼俞淮发青的眼下，开口说：“去睡一觉吧。”
俞淮摇头：“我不困！”
何煦没再多说，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按在床上：“睡觉。”
俞淮紧张地问：“那你呢？”
何煦顿了顿：“我陪你。”
俞淮怔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乖乖躺了下去。
何煦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
俞淮不敢贴太近，怕惹他反感。
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何煦闭着眼，泪水悄悄挤出来，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该狠狠心把俞淮赶走的，该冷漠地说分手的……
可是看见这个人，那些话就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