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没有做错什么……
俞淮嗅着何煦身上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一些，眼皮越来越沉。
他不想睡，怕一睁眼何煦又不见了。
但是由于熬了整整一夜，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最终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何煦听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自己却始终没有睡着……
临近中午，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何永强往里瞧了一眼，脸色沉了沉，又把门带上了。
何煦听见那声轻响，慢慢坐起来，看了一眼俞淮安静的睡脸，起身走了出去。
何永强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午饭了。
何煦把俞淮换下来的湿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然后走进厨房帮忙。
父子俩各忙各的，厨房里异常沉默，只有砧板上切菜的声音和水龙头偶尔的流水声。
何永强终究没忍住，开口问：“什么朋友？”
“俞淮，大学同学。”何煦低着头洗菜。
何永强听过这个名字，顿了顿又问：“来干什么？”
“找我有事。”何煦语气平淡。
何永强瞥见儿子红肿的眼皮，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但是没追问。
午饭端上桌，何永强随口提了句：“不叫他吗？”
“等他睡醒吧。”何煦摆好碗筷。
何永强点点头，坐下。
吃了一会儿，他又抬眼看向何煦：“今年就二十六了，要抓紧找女朋友了。村子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基本都结婚了，有的都生娃了。”
何煦点点头：“嗯。”
“景琛有女朋友吗？”
何煦怔了怔：“没有。”
“他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
何煦放下筷子，声音硬了些：“不知道。”
何永强感受到儿子情绪不对，不再说了，闷头吃饭。
何煦缓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专门留出一份饭菜温在锅里，又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俞淮还在沉睡，眉头微微蹙着，眼角有一道干涸的泪痕，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
何煦心里一软——这人真是累坏了。
他俯身帮俞淮掖好被角，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张憔悴的脸，眼眶又有些发酸。
一直到傍晚，俞淮都没醒。
何煦又把晚饭留出来。
何永强看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饭菜，脸色不太好看：“睡一天了？”
何煦“嗯”了一声。
“景琛来都没这待遇。”何永强嘀咕了一句。
何煦不接话。
何永强又补了一句：“景琛过年怎么没来？以前大年初一就到了，还会带一大堆东西……”
“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何煦端着晚饭往房间走，声音不咸不淡。
何永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动。
何煦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俞淮正往床上窜，被子一拉，眼睛一闭，动作倒是挺快。
“别装了。”何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睫毛还在微颤的男人。
俞淮睁开眼睛，尴尬地笑了笑：“醒来发现你不在，想出去找你……”
何煦把端来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吃晚饭。”
“嗯！”俞淮点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何煦转身要出去。
俞淮赶紧放下碗追上来：“你去哪儿？”
“给你倒水。”
“我不渴。”
何煦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俞淮跟在后面，正碰上坐在客厅抽烟的何永强，连忙笑着打招呼：“叔叔好。”
何永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何煦倒了杯水递过去，俞淮赶紧接住，两人又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何永强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俞淮吃完饭，自己把碗筷拿去厨房洗了，还非要何煦跟在旁边。
夜里躺在床上，何煦依旧背对着他，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够再躺一个人。
俞淮伸手捏住他睡衣的一角，声音低低的：“阿煦，对不起……”
何煦心里猛地揪了一下，想转身抱抱他，想告诉他——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拧巴了。
可是，他没有。
他怕一转身，好不容易硬的决心又软了。
“俞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明天……就回去吧。”
俞淮手指一紧：“我不回去！”
何煦顿了顿，像下了什么决心：“我跟你一起。”
俞淮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何煦深深叹了口气。
回京市之后该怎么办，他还没想好。
但是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没有意义了。
他大致编了一套说辞，等到了京市就跟俞淮说开。
到时候他如果还是不肯放手，又该怎么办？
何煦想得脑袋发疼，索性不想了。
累了一天，身边又躺着俞淮，何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俞淮睡了一整天，晚上倒没什么睡意，一直攥着那片衣角，静静地看着何煦的后脑勺，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合眼。
早上，何煦刚起身，俞淮立刻惊醒。
“阿煦！”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何煦，抱得紧紧的。
何煦没有推开。
他自己倒先松了手，往后缩了缩：“对不起，我……”
“你再睡会儿。”何煦的声音轻轻的。
俞淮摇头：“不了。”
何煦顿了一下：“那就起床，吃了早饭就出发。”
“好！”
……
两人起床洗漱，又一起做了早饭。
整个过程，谁都没多说什么，只有厨具碰撞的细响。
何永强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进进出出，也一直沉默着。
等到吃完早饭，他们要走的时候，何永强才意有所指地开了口：“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没法多待。”
俞淮站在一旁，有些不自在。
何煦拎着行李，语气平平的：“一共也没几天假。”
何永强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两人上了车，驶出了村口。
俞淮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副驾上的何煦，没敢出声打扰。
行至中途，何永强打来电话。
何煦接通：“爸，怎么了？”
“我刚刚发现桌子上有张银行卡，你留的？”
何煦一愣：“没有啊！”
“怪了，那是谁的？”
何煦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俞淮：“你留了银行卡？”
俞淮一怔，低声说：“嗯，密码是你的生日。”
何煦皱眉：“为什么？”
俞淮赶紧解释：“没多少钱，第一次去你家，一点心意。”
何煦闭了闭眼，对着电话那头说：“先放我房间。”
何永强隐约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迟疑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何煦语气有些幽怨：“以后别这么干了。”
俞淮低下头：“对不起……”
何煦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他不想睡，怕一睁眼何煦又不见了。
但是由于熬了整整一夜，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最终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何煦听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自己却始终没有睡着……
临近中午，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何永强往里瞧了一眼，脸色沉了沉，又把门带上了。
何煦听见那声轻响，慢慢坐起来，看了一眼俞淮安静的睡脸，起身走了出去。
何永强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午饭了。
何煦把俞淮换下来的湿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然后走进厨房帮忙。
父子俩各忙各的，厨房里异常沉默，只有砧板上切菜的声音和水龙头偶尔的流水声。
何永强终究没忍住，开口问：“什么朋友？”
“俞淮，大学同学。”何煦低着头洗菜。
何永强听过这个名字，顿了顿又问：“来干什么？”
“找我有事。”何煦语气平淡。
何永强瞥见儿子红肿的眼皮，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但是没追问。
午饭端上桌，何永强随口提了句：“不叫他吗？”
“等他睡醒吧。”何煦摆好碗筷。
何永强点点头，坐下。
吃了一会儿，他又抬眼看向何煦：“今年就二十六了，要抓紧找女朋友了。村子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基本都结婚了，有的都生娃了。”
何煦点点头：“嗯。”
“景琛有女朋友吗？”
何煦怔了怔：“没有。”
“他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
何煦放下筷子，声音硬了些：“不知道。”
何永强感受到儿子情绪不对，不再说了，闷头吃饭。
何煦缓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专门留出一份饭菜温在锅里，又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俞淮还在沉睡，眉头微微蹙着，眼角有一道干涸的泪痕，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
何煦心里一软——这人真是累坏了。
他俯身帮俞淮掖好被角，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张憔悴的脸，眼眶又有些发酸。
一直到傍晚，俞淮都没醒。
何煦又把晚饭留出来。
何永强看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饭菜，脸色不太好看：“睡一天了？”
何煦“嗯”了一声。
“景琛来都没这待遇。”何永强嘀咕了一句。
何煦不接话。
何永强又补了一句：“景琛过年怎么没来？以前大年初一就到了，还会带一大堆东西……”
“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何煦端着晚饭往房间走，声音不咸不淡。
何永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动。
何煦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俞淮正往床上窜，被子一拉，眼睛一闭，动作倒是挺快。
“别装了。”何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睫毛还在微颤的男人。
俞淮睁开眼睛，尴尬地笑了笑：“醒来发现你不在，想出去找你……”
何煦把端来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吃晚饭。”
“嗯！”俞淮点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何煦转身要出去。
俞淮赶紧放下碗追上来：“你去哪儿？”
“给你倒水。”
“我不渴。”
何煦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俞淮跟在后面，正碰上坐在客厅抽烟的何永强，连忙笑着打招呼：“叔叔好。”
何永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何煦倒了杯水递过去，俞淮赶紧接住，两人又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何永强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俞淮吃完饭，自己把碗筷拿去厨房洗了，还非要何煦跟在旁边。
夜里躺在床上，何煦依旧背对着他，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够再躺一个人。
俞淮伸手捏住他睡衣的一角，声音低低的：“阿煦，对不起……”
何煦心里猛地揪了一下，想转身抱抱他，想告诉他——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拧巴了。
可是，他没有。
他怕一转身，好不容易硬的决心又软了。
“俞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明天……就回去吧。”
俞淮手指一紧：“我不回去！”
何煦顿了顿，像下了什么决心：“我跟你一起。”
俞淮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何煦深深叹了口气。
回京市之后该怎么办，他还没想好。
但是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没有意义了。
他大致编了一套说辞，等到了京市就跟俞淮说开。
到时候他如果还是不肯放手，又该怎么办？
何煦想得脑袋发疼，索性不想了。
累了一天，身边又躺着俞淮，何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俞淮睡了一整天，晚上倒没什么睡意，一直攥着那片衣角，静静地看着何煦的后脑勺，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合眼。
早上，何煦刚起身，俞淮立刻惊醒。
“阿煦！”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何煦，抱得紧紧的。
何煦没有推开。
他自己倒先松了手，往后缩了缩：“对不起，我……”
“你再睡会儿。”何煦的声音轻轻的。
俞淮摇头：“不了。”
何煦顿了一下：“那就起床，吃了早饭就出发。”
“好！”
……
两人起床洗漱，又一起做了早饭。
整个过程，谁都没多说什么，只有厨具碰撞的细响。
何永强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进进出出，也一直沉默着。
等到吃完早饭，他们要走的时候，何永强才意有所指地开了口：“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没法多待。”
俞淮站在一旁，有些不自在。
何煦拎着行李，语气平平的：“一共也没几天假。”
何永强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两人上了车，驶出了村口。
俞淮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副驾上的何煦，没敢出声打扰。
行至中途，何永强打来电话。
何煦接通：“爸，怎么了？”
“我刚刚发现桌子上有张银行卡，你留的？”
何煦一愣：“没有啊！”
“怪了，那是谁的？”
何煦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俞淮：“你留了银行卡？”
俞淮一怔，低声说：“嗯，密码是你的生日。”
何煦皱眉：“为什么？”
俞淮赶紧解释：“没多少钱，第一次去你家，一点心意。”
何煦闭了闭眼，对着电话那头说：“先放我房间。”
何永强隐约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迟疑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何煦语气有些幽怨：“以后别这么干了。”
俞淮低下头：“对不起……”
何煦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