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都是会变的……
何煦眼见劝不动，抓起旁边的书就砸了过去。
大高个偏头躲开，脸色一沉，朝他扑过来。
他又抓起钥匙、水杯、鞋子……一股脑扔过去，有一个正中大高个的额头。
大高个“嘶”了一声，摸了一下，见血了，眼神彻底凶了，一个箭步上来，抓住何煦的双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何煦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冲着门口大喊：“救命！”
卷毛赶紧去关门，门还没合上，外面传来一声吼：“阿煦！”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卷毛被门板拍得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陆景琛冲进来，一眼就看见何煦被大高个抓着，嘴角带血，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拎出来的。
黄毛和大高个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何煦猛地推开大高个，要往陆景琛那边跑，却被一把拽回去，紧紧箍在怀里。
“放开阿煦！”陆景琛冲上去，黄毛扑过来拦他。
陆景琛抓住黄毛的胳膊，照着脸就是几拳，又快又狠。
卷毛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扑向陆景琛。
陆景琛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卷毛疼得跪了下去。
两个混混合力也不是陆景琛的对手。
卷毛被踹急了眼，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寒光一闪。
何煦看见了，大喊：“小心！”
陆景琛猛地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刀尖没入他的后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陆景琛！”
何煦整个人都吓傻了，趁大高个分神，一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大高个吃痛松手，何煦扑过去，一把推开卷毛，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景琛。
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你……”
陆景琛脸色发白，却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很轻：“别怕……”
何煦抖着手摸自己身上，手机不在。
他赶紧从陆景琛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报地址的时候差点说不清楚。
那三个混混面面相觑。
卷毛小声说：“他……他刚刚是不是喊……陆景琛？”
黄毛一脸恐慌，点了点头。
三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何煦打完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扶着陆景琛，看着他背上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声音发颤：“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陆景琛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景琛！醒醒！”何煦拍着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陆景琛没有反应，靠在他肩上，身体越来越沉。
何煦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染血的衬衫上……
医院里，陆景琛被推进急救室，门上的灯亮了起来。
何煦站在外面，指尖发凉。
就算是分手了，可陆景琛为了救他命悬一线，他怎么可能不揪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好在那一刀没有伤及要害，陆景琛脱离了生命危险。
何煦一直守在病房里，尽心照顾，没离开过半步。
陆景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着，下意识想翻身，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何煦窝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惊醒，起身走到床边：“别动，你伤在后背，不能躺着。”
陆景琛怔了一下，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何煦俯身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眼下泛着青。
“阿煦，你没事吧？”
“有事的是你。”何煦的声音有些哑。
陆景琛扯了扯嘴角，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却挤出一个笑：“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何煦垂下眼睛：“医生说……得养一阵子了。”
陆景琛反倒轻松地说：“正好可以休息了。”
何煦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没再说什么，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弯下腰，把吸管送到他嘴边。
陆景琛愣了愣，含住吸管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
何煦赶紧抽了纸巾，轻轻按在他嘴角。
陆景琛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从他指尖移到他的脸上，半天没动。
何煦察觉到了，收回手，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你……为什么会去我家？”
陆景琛没回答，反问道：“你前两天……给我转了一笔钱？”
何煦顿了顿：“那是我欠你的。”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最近……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去接你放学，在柳岸河畔跟你告白，答应陪你去云市……”
何煦打断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陆景琛的眼眶慢慢红了：“十八岁的陆景琛，一定不会原谅现在的我……”
何煦声音低下去：“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陆景琛摇头：“不，我不配被原谅。”
何煦深吸一口气：“陆景琛，咱们都向前走吧。不要被困在过去了。我现在能够理解了，人都是会变的。你变得不像十八岁时那样爱我了，我也不像十七岁时那样依赖你了。事到如今，是非对错，没什么意义了。”
陆景琛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嘴唇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点了点头，含着泪笑了：“我知道了，阿煦，向前走吧。”
何煦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稳下来：“你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他转身往外走。
陆景琛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像年少时无数次目送他离开一样。
门轻轻关上，他盯着那扇门，忽然明白了——何煦还会回来的，但再也不会是十七岁的阿煦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很轻的字：
“对不起……”
大高个偏头躲开，脸色一沉，朝他扑过来。
他又抓起钥匙、水杯、鞋子……一股脑扔过去，有一个正中大高个的额头。
大高个“嘶”了一声，摸了一下，见血了，眼神彻底凶了，一个箭步上来，抓住何煦的双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何煦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冲着门口大喊：“救命！”
卷毛赶紧去关门，门还没合上，外面传来一声吼：“阿煦！”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卷毛被门板拍得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陆景琛冲进来，一眼就看见何煦被大高个抓着，嘴角带血，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拎出来的。
黄毛和大高个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何煦猛地推开大高个，要往陆景琛那边跑，却被一把拽回去，紧紧箍在怀里。
“放开阿煦！”陆景琛冲上去，黄毛扑过来拦他。
陆景琛抓住黄毛的胳膊，照着脸就是几拳，又快又狠。
卷毛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扑向陆景琛。
陆景琛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卷毛疼得跪了下去。
两个混混合力也不是陆景琛的对手。
卷毛被踹急了眼，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寒光一闪。
何煦看见了，大喊：“小心！”
陆景琛猛地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刀尖没入他的后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陆景琛！”
何煦整个人都吓傻了，趁大高个分神，一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大高个吃痛松手，何煦扑过去，一把推开卷毛，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景琛。
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你……”
陆景琛脸色发白，却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很轻：“别怕……”
何煦抖着手摸自己身上，手机不在。
他赶紧从陆景琛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报地址的时候差点说不清楚。
那三个混混面面相觑。
卷毛小声说：“他……他刚刚是不是喊……陆景琛？”
黄毛一脸恐慌，点了点头。
三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何煦打完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扶着陆景琛，看着他背上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声音发颤：“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陆景琛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景琛！醒醒！”何煦拍着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陆景琛没有反应，靠在他肩上，身体越来越沉。
何煦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染血的衬衫上……
医院里，陆景琛被推进急救室，门上的灯亮了起来。
何煦站在外面，指尖发凉。
就算是分手了，可陆景琛为了救他命悬一线，他怎么可能不揪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好在那一刀没有伤及要害，陆景琛脱离了生命危险。
何煦一直守在病房里，尽心照顾，没离开过半步。
陆景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着，下意识想翻身，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何煦窝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惊醒，起身走到床边：“别动，你伤在后背，不能躺着。”
陆景琛怔了一下，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何煦俯身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眼下泛着青。
“阿煦，你没事吧？”
“有事的是你。”何煦的声音有些哑。
陆景琛扯了扯嘴角，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却挤出一个笑：“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何煦垂下眼睛：“医生说……得养一阵子了。”
陆景琛反倒轻松地说：“正好可以休息了。”
何煦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没再说什么，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弯下腰，把吸管送到他嘴边。
陆景琛愣了愣，含住吸管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
何煦赶紧抽了纸巾，轻轻按在他嘴角。
陆景琛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从他指尖移到他的脸上，半天没动。
何煦察觉到了，收回手，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你……为什么会去我家？”
陆景琛没回答，反问道：“你前两天……给我转了一笔钱？”
何煦顿了顿：“那是我欠你的。”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最近……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去接你放学，在柳岸河畔跟你告白，答应陪你去云市……”
何煦打断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陆景琛的眼眶慢慢红了：“十八岁的陆景琛，一定不会原谅现在的我……”
何煦声音低下去：“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陆景琛摇头：“不，我不配被原谅。”
何煦深吸一口气：“陆景琛，咱们都向前走吧。不要被困在过去了。我现在能够理解了，人都是会变的。你变得不像十八岁时那样爱我了，我也不像十七岁时那样依赖你了。事到如今，是非对错，没什么意义了。”
陆景琛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嘴唇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点了点头，含着泪笑了：“我知道了，阿煦，向前走吧。”
何煦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稳下来：“你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他转身往外走。
陆景琛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像年少时无数次目送他离开一样。
门轻轻关上，他盯着那扇门，忽然明白了——何煦还会回来的，但再也不会是十七岁的阿煦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很轻的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