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姐慢慢地靠近冰块,脸色似乎变了,大叫:“快闪开!”

焉逢大人和彊梧大人闻言马上退开,他们三人直直退到了我身边。这时我终于看清师姐的表情了,略带惊恐还有不可置信。“师姐?”那不是师姐的秘术吗,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难道那个异兽要变幻成更恐怖的东西了?

师姐没有回答我,反而严肃地道:“子君,你试试用箭射那冰块。”

彊梧大人没有多问,马上照办,只见那箭刚扎进冰面,整块冰就出现了裂纹,应声而碎,同时碎裂的,还有那头异兽!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那碎了一地的冰渣,最后都看向师姐,焉逢大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师姐耸耸肩,“我想是有贵人相助吧,这样深厚的功力,可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说是贵人相助,但实在蹊跷,这曹营之中还会有我们的盟友吗?

师姐蹲在我面前,手搭上我的双腿,好看的柳眉皱了起来,“怎么还不治,难道要等这双腿都废了吗?”

我心中一凛,不由慌张起来,法力消失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如果他们知道根本就不会带我出来。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我又何必跟着他们给他们添麻烦呢?

现在,能装得下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移至双腿上,默念口诀,身体内的法力应该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可是——我手上竟然发出淡淡的光芒,力量虽不如往常,但要治疗这双腿是不成问题的!

我欣喜若狂,没想到刚刚那样的情况也能蓄回一点法力!不出片刻,疼痛彻底消失了,大人扶了我一把我就能轻松地站起来!

“怎么治好自己的腿这么高兴?”师姐古怪地看我一眼,我愣了一下,“啊,是把那只畜生打败了,我很高兴。”

师姐嗔怪地顶了顶我的太阳穴,“你呀。”

大人拍拍我的肩膀,“你没事就最好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要今晚袭营决计无法成功,我们……”

这时师姐的符鸟突然飞了过来,师姐的脸色变得沉郁,大人忙问:“怎么了?”

“飞之部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了,可是迟到了,对不起!

☆、破解迷阵

“飞之部出事了。”

我们立刻向飞之部赶去。当我们赶到飞之部的所在的位置时,只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战友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只有昭阳大人还能勉强站起身来。

“焉逢,你们没事?”昭阳大人十分辛苦,我连忙扶住他,“大人,你先坐下。”他点头,向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焉逢大人三人也为其他人处理伤口,“昭阳,尚章呢?”焉逢大人突然问道,我转头看向四周,果然没有看到尚章的身影。

昭阳大人无奈叹气,看了眼他身边扭过头不言不语的端蒙大人,道:“我们中了铜雀尊者的埋伏,他们的实力太强,我们根本无力抵挡,尚章被困在对方设的阵里,我们,我们现在根本无力救他。”

“那个阵在哪里?”焉逢大人着急道,昭阳大人看向身后侧面的小径,“就在里面。”

“那我们去把尚章救出来。”焉逢大人想也不想就站起来,拿起他的画戟就要走,这时端蒙大人立刻反对:“不许去!他自己一个人逃不出来就罢了,绝不能连累他人为他送命!”

素闻飞之部的领导人对下严苛为人刻板,没想到事实比传闻还要可怕,她不仅严苛刻板还冷酷无情。

虽然作为一个无心无情的草人没什么资格评论这些,但若放在焉逢大人身上,便是他自己受伤也要保护羽之部的所有人,他总是这样温柔。两相对比,我心里更是不待见这个高傲的女子了。

“大家身为同伴怎能在危难时弃同伴于不顾?”焉逢大人显然不能理解端蒙大人的做法,端蒙大人同样也无法理解焉逢大人,“这是曹贼的圈套,难道你们看不出吗?我绝不允许为了他一个人而牺牲其他人!”

焉逢大人放弃跟她争辩,“横艾,子君,你们可愿跟我同去?”

我愣了一下,大人为什么没有问我?

师姐点头同意:“当然。”彊梧大人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我也去。”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量还在,如果那个阵法环境危险,我必须跟上,我站起来,却被端蒙大人抢白:“焉逢,不要为了你的妇人之仁害了羽之部!”

焉逢大人沉着脸,“无论发生什么事,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他说完就向我看了一眼,“小维,你过来。”

我连忙过去,他抓住我罩在大氅里的手,四指按在我的脉门上,眉头皱了皱,“飞之部几位伤势严重,你要照顾好他们,这是命令,知道吗?”

我暗暗握紧另一只手,点头,“大人,你们,千万小心!”他点头,带着师姐和彊梧大人向那个阵法奔去。

大人要我为几位大人疗伤,我无法拒绝,只能照做。也许不去是最好的,现在恢复了一点法力谁知道进了对方的陷阱后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徒维,你身为属下只知道遵从焉逢的命令吗!羽之部出了任何事情你们所有人都脱不了责任!”端蒙大人双目喷火,显然是怒火中烧。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并不反对大人的选择,如果有一天换了我们羽之部的成员受困,大人也与端蒙大人一般置之不理,师姐一定会跳脚大骂的,那样的大人也不是那个能让师姐倾心的大人了。

“大人伤势严重,还是不要动气了。”我压低帽檐,专心为她疗伤,只听她重重地用拳头砸了下地板,再也不说话了。

昭阳大人突然问道:“徒维,你还是去看看吧,那个阵法诡异得很,我从没见过,焉逢他们这样闯过去,我怕……”

大人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摇头,“大人不要担心,焉逢大人和师姐他们,不会有事的。”

端蒙大人冷哼:“你还真是自信!”

我不是自信,而是自己安慰自己,如果碰上刚刚那样的异兽,事情就不简单了,可是现在除了希望有个好运之外还能如何呢!

我给飞之部五个人都施了治疗法术,我现在法力有限,能做的仅是止血接骨,做完了这些,我感觉到背后和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往下坠,我靠着土墙滑坐下来,放出师姐交给我的符鸟打探他们的消息。

他们走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而曹营还是不见半点异动,今晚我们遇上的事情没有一件处在常理之中。大人,师姐,你们快回来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场的六人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我尽力站起身来,其他几人都看着我,端蒙大人忙道:“你要做什么?”

我道:“我去找他们,几位如果伤势恢复,还请尽快离开。”

昭阳大人拉住我,“徒维不要逞强,你伤势刚好就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焉逢心里本就不安,他把你留在这里不是怕你连累他,是怕连你也折损了。中午他央我为你瞧病,你不知他有多难过。”

大人他……他原是对谁都这般温柔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竟在心里害怕起他来,只为担心他怀疑师姐身份,我怎么忘了,焉逢大人是坦荡荡的君子,若他不信我二人,他岂会与我们虚与委蛇?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们半分。是我,都是我,自寻烦恼,连累他也这般辛苦。

“小维?”大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我猛地抬头,看到他完好无损地走到我面前,我几乎要跪下,上苍保佑,大人他们没事!

大人一把扶住我,“你没事吧,尚章已经被我们救回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马上回营。”

我点头,只见比我还小一岁的尚章被彊梧大人背在背上,昏迷不醒。

师姐连忙将端蒙大人扶起来,念动口诀,烟遁之术便将我们都送到了飞羽大营。

落地的瞬间,我膝上一软,便是靠着焉逢大人扶着我也站不住了,一个不防就跪倒在地上。

好冷,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发冷了,师姐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

“小维!”

“师弟!”

听到喊声,我抬头看向他们,眼中扎进朝阳的光辉,眼前昏花一片,脑袋晕得不行!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我不自觉握住了那温暖的源泉——大人的手。

“你身上怎么又这么凉!”大人声音提高,我的脑子就嗡嗡地响,我摇头,“不知道,大人,我……”

这是师姐打断我,“朝云,不要再说了,赶紧把师弟送回帐篷,我为他施法疗伤!”

我只觉眼前景象猛地旋了起来,我回过头看见大人将我横抱起,脸色凝重。只是,这姿势,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大人将我放进被子里,师姐将所有跟进来的同伴都赶了出去,满脸阴霾,为我查探一番后秀眉锁得更紧。“我给你的法力都不见了,之前你为什么不说!难道想跟着我们去送死吗!我真是恨透了你这固执的性子!”

我不是有意隐瞒的!“师姐,对不起。我不知情况会变成这样。”

师姐气愤地跺脚转身,我不敢再说话惹她生气,只能沉默,身上确实冷得厉害,我忍不住不停搓手搓脚,可是收效甚微。

师姐突然转过身来,我连忙停了动作,只见她鼓着嘴瞪我,“都冷成这样了还忌讳我做什么!我是吃人猛兽吗!”

她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为我拉紧了被子,无奈地叹了一声,“师姐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怕我们要去找高人帮忙了。”

高人?比师姐还高明的仙人?他们会为了一个草人劳神费心吗?

我想了想,“师姐,我……”

“不许你说丧气话!师姐就算没办法找到根源也一定能让他救你!好好呆着,哪里都不许去,更不许你逞强出头。否则我就把锁在大营里!”

师姐这般要求,我岂能违抗,只能乖乖听从。

这时大人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笙儿。”师姐起身,“好了,都进来吧。”

焉逢大人和其他几位都着急地走进来,问道:“怎么样了?”

师姐并不打算隐瞒,“我技穷了,师弟的情况不乐观,朝云,我要向你请个假,我带师弟去求医。”

大人闻言脸色顿变,“连你都没有办法!”他转头看向我,其他人也是十分着急,彊梧大人道:“现在战事吃紧,你们要是单独外出又碰上那什么铜雀尊者可怎么办?”

大人坐在我身边,手背探上我的额头,“小维,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为什么明明都好了还会反复?”

我摇头,“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大人叹道:“也罢,我与你们同去,今晚增长使过来我便向他请示,你们且稍安勿躁。”

大人也与我们同去?就如彊梧大人所说,如今局势紧张,我们离开就已经让飞羽损失战力了,大人还要……

“朝云,你怎么能离开!”彊梧大人着急劝道,“横艾,你要到哪里去给徒维求医?”

师姐也是为难,“朝云,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与师弟同行不会有问题的,你若实在担心,我日日遣符鸟与你报告。你……”

大人站起来,挥手打断师姐,“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不能让你们再碰上任何凶险。”

我不由想起了被迷阵困住的尚章,还有身负重伤的飞之部众人,如果我们都离开大营,那么飞羽就只剩下彊梧大人一人了。

增长使大人会同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第三人称,(*^__^*) 嘻嘻……

☆、朋友

焉逢看着自己最亲密的战友,想到在曹营中遭遇的凶险,不由更为坚定,“笙儿你好生照顾小维,子君,我们走吧。”

彊梧看了那姐弟一眼,只能跟着焉逢离开。

出了徒维的帐篷,焉逢径直向昭阳他们的帐篷走去,方才抱着徒维离开实在仓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朝云!”彊梧喊住他,“你不能离开大营,如果你不放心,我陪着他们。”

焉逢回头,“子君,在救尚章的那个迷阵里,你还看不明白吗?我们能顺利地脱阵,那是对方还没有下杀手,那几只异兽不过是用来试探我们实力的工具。”

彊梧点头,“我明白。但……”

焉逢摇头,“子君,我知道你有何顾虑,但明哲保身绝对是下策。小维他……”焉逢想起了两人在祁山掉进陷阱的场景,他依然记得,将他打晕的就算小维,当时到底遇上了什么让小维对他这般忌讳。他从不怀疑他姐弟俩会对大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但每次想到小维躲闪的眼神,他就会暴躁不安。“罢了,子君,你去照看尚章,我去看看昭阳他们。”

彊梧无奈,转头向尚章的帐篷走去。

焉逢进了昭阳的帐篷就看到他正在抓药,“昭阳,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昭阳看到他来,笑道:“我的伤没大碍,徒维当时就给我治得七七八八了。这孩子,只顾着我们,把自己给弄垮了,焉逢,我们飞之部这次欠了你们羽之部大恩啊。”

焉逢摇头,“都是大汉的臣子,何必分你我。我们飞羽本就是一家。”

昭阳苦笑,你这样想,可别人不这样想啊,也就是他这样的领导才会带出徒维那样的傻孩子吧?“这药是我给徒维抓的,我不清楚他的病因,但这药能驱寒,好歹也能让他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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