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采薇无语，喝牛奶。
“你怎么又进来了？”
“刷牙啊！是你说要一起洗的，现在我只是看都不行啊！”
“我有说吗？”
“没有，我不看你总行了吧！”
早说忌讳嘛，采薇拉上帘子，自顾洗漱。换上睡衣，便又出去了。
祖儿穿好睡衣，出来看到她手撑着墙，掐腰等在门口，吓了一跳。
“教主……你别老吓我啊！”
“你不是说怕黑嘛。”
她居然信了，祖儿觉得眼睛开始不争气。
关灯，拉着祖儿进卧室。
客厅一片漆黑。
“上床啊！”
“哦。”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关灯。”
她坐在另一边翻看起杂志，好像有什么忽然间不同了，她对祖儿的心也与昨日天壤之别。
“其实，我不怕黑，只是想留下来陪你。”
“终于说实话了。”
“你早知道，那还故意等在门外。”
“并不冲突嘛。既然你说怕，那我就应该等着。”
“好诡异的逻辑。坏了，我忘记给珊珊说不回家。”
“我已经通知过她了，她很开心地说让我留你多住几天。原来祖儿还是小孩子。不闹，我只是说某个层面。那我就有责任保护。”
“不懂。”
“我懂就好，睡吧，晚安！”
俯身，吻眉心，关灯。
“我好像真有点怕了。”
“想我抱你就直接说。”
“你知道就不能主动点吗？”
“免得被人骂色狼。”
祖儿只觉无处遁形，在她面前如透明人。
“你会读心术啊！”
“说不定。”
一会儿迟钝要命，一会儿又如神算先知，看不懂她，不过，只要是她，祖儿就爱，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她怀里寻了舒服姿势，进入梦乡。
祖儿枕在她肩窝，手放在她腰侧，细微的呼吸声，很近很近，采薇笑了，她世界里的确还有女人，从今天开始，住进来了。
情爱之事，本难说清道明，采薇对女人没有感觉，她分得清，看得明，爱情是男女之间的事，至少心理学概念如此，当然她也认同，这二十年也见过各类人，对同性之间的那点事也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弗洛伊德的理论她挺喜欢。
那么她与祖儿之间呢！世间情爱为哪般，此情此爱非爱情亦胜于爱情，不能不爱，已经爱上，不能否认他，心是他，就必然要爱。
世俗，二十年前她不在乎，二十年后她依然看不到，为难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心，一旦明了便是义无反顾，杜采薇就是杜采薇，老潘说的对，已成定局。
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疼爱，真是一场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姐，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
“你不说话会死啊！”
“连Miss都嫌弃你，不要你，看来你是嫁不出去了。”
“谁说我不要的。”
“啊哈……姐夫也来了，姐你也不吭声。”
“你给我时间说话吗？机关枪似的。”
祖儿一进门就被珊珊呛，采薇中途接打电话，晚了几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珊珊的话，笑，这孩子整个人小鬼大，满脑子稀奇古怪。
珊珊拉过采薇坐下，“Miss真要收了我姐，她很麻烦的，你看入不了厨房，也带不出厅堂……”
“皮痒是不是？去一边，吃你的披萨。”拉开珊珊，递给她水杯，“你别听她乱扯。”
“蛮有道理的。”
采薇故意，笑，喝水。
“讨厌。”
珊珊自觉拎着披萨开吃，进展快呢，不会昨天生米煮成熟饭了？嗯，也不错，套牢了好。
可是，转念一想，姐姐那么笨，应该想不到用这招，Miss又那么严肃，悬。
“我马上要走，那边有个小女孩可能有自杀倾向，担心她们稳不住。”
“我送你去。”
“不用，挺远的，你下午还要上班，午休会比较好。”
“可是，我担心你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小女孩……”
“要像珊珊那样，耍起横，我都镇不住。”
“姐，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耍横过。你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你妹妹多乖了。”
“你乖，天下就没有坏小孩了。”
采薇抚额，这俩活宝，受不了啊，“好吧，那一起走吧。”
一路上，她都在打电话指导那边怎么做，祖儿没见过她办公室外工作时的样子。
到了目的地，祖儿瞬间就傻了，那哪是小女孩，明明是大学生，手上拿的什么玩意，刀啊！
不跟去不知道，她的工作还很有危险性，总算稳住那女人，祖儿看得心惊肉跳，看别人在她怀里哭，心中什么滋味说不清楚。
哄那人吃过药，她又交代了些什么事，才拉着祖儿离开。
“都下午茶时间了，祖儿要旷工了。”
“又不是没旷过。你刚才没有受伤吧？”
“还好，手腕稍微扭到，都说过不要你来的。”
“我还以为你坐在工作室跟人聊天就行了，怎么还会像警察谈判专家那样？”
“很少，不过这是我的学生嘛，不能不管。”
“珊珊省心多了。”
“也挺累人的。”
采薇活动手腕，疼，好像不只是简单扭到，面上不露颜色，免得祖儿担心。
“现在去哪？”
“你回公司，我去学校。”
“先送你过去。”
很快就到了。
“晚上一起吃饭，到时给我电话。”
“嗯，拜拜！”
看着祖儿离去，采薇才露出痛楚之色。
他们从来不会容许身边有弱者，更不会侧目同情弱者，杀人如麻，位置不同了。
采薇本不需要如此劳碌，只是已经放在眼前了，拒绝不了。
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差，这个学校，还有谁也在这里读书？想不起来。
“嗨，Miss……好久不见。”
“啊，天安，是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学业怎么样？”
“小case，你怎么有空来学校啊？”
“了解一个学生的情况，回见。”
她跟别人招手，匆匆离去，天安立在那，看她，很遥远。
一人过来勾住他肩膀，原来是那个服务生，“天安，你认识女神？”
“你说的女神就是Miss？”
“对啊！快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二十年前。”
“少来，二十年前你出生了没有……”
二人打闹着向图书馆走去，却是套不出有用信息。
祖儿在办公室忙完了手头工作，时间还早，又拿出照片翻看，手指点她鼻尖，玩的不亦乐乎，只等她电话过来。
“祖儿，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妈妈让我回家一趟。”
“哦，那你好好陪……伯母，我没事的。”
哎，自己去吃饭，吃什么呢？没胃口。
下班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回了家，夜里一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窝沙发里看电视。
“喂，是你啊！有事吗？没空，今天很累，我要早睡了。”
快速挂断电话，以免占线，误了她的电话。
“姐，你可以打过去嘛！”
“她回妈妈家啊，打扰她们多不好。”
“你到底紧张个什么劲啊！”
“她有妈妈啊！”
“不傻吧，是人都是妈生的，Miss当然有妈妈了，难道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不懂了，不跟你说。”
“那咱换个话题，我明说我最近成绩挺好的。”
“打住，别说反话，家长会也只能她参加了，不过我再次警告你，不许让她挨你们老师训。”
“这也不是我说的算，哎呦不会了，她们都认识。再说，上次你还故意让警察叔叔训了她一顿。”
“今时不同往日了。总之……”
“知道知道了，没人能训她是吧。”
珊珊自是不懂祖儿的固执。
“对了，你钱包里的照片应该不只一张吧，其他我看看。”
“包里，自己去拿。干什么？”
“不跟你抢老公，”
“哼，我才不担心，谁也抢不走。”
“Miss男装好帅好酷，花花公子耶，姐，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我有个想法……”
“别想，她不喜欢穿男装。”
“看来你挺喜欢她男装的。”
“我当然喜欢，她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花痴。”
“我花痴自己老公，你有意见？”
“没，我睡了，你继续花痴。”
都九点了，她还会不会打了，伯母还不休息啊！
那边，采薇可不轻松，母亲正帮她揉捏手腕，疼的直叫唤，在母亲那里，不需要忍，永远是孩子。
忽然想到什么，“妈，先停下，电话递给我。”
拨号，那边接的很快，果然等着她的电话。
“还没睡呢？不会在等我电话吧！”
“哪有。你家没事吧。”
“没有，一点事都没有。嗷……妈，疼啊……”
“发生什么了？”
“啊，没，很晚了，你快睡吧，晚安。”
虽是匆匆挂断电话，但总算安心了，不过，刚刚她是在跟母亲撒娇吧，那模样一定很有趣，祖儿捂嘴偷笑，希望做个好梦。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人照顾你了。”
“他不是一直在照顾我。”
“二十年了，你们在耗什么，还不结婚？”
“结婚不过是一张纸，一个形式而已，我觉得现在挺好。”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省心。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跟结不结婚又没关系，小孩子想不开，当老师的总不能看着她做傻事。”
“你又不是警察……”
“好嘛，我下次会注意了！轻点嘛……我是您亲闺女了！”
劝说也无用，自己的闺女还能不了解，采薇最省心也最不放心。
孩子们开心就好，做父母的只有这个念想，何必施加太多压力，由着他们吧，小潘是个可靠的孩子，一直很放心。
“妈，小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你们故意隐瞒！”
“你笨啊，这都看不出来，你有几个月没见她了。”
“你大寿那天见过，我有打电话啊！。”
“怎么当的姐姐？”
“我忙嘛！明天就去看我小外甥。”
似乎真的有些失职，不过，小妹嫁的有点远哦，可是同在香港，三个多月没见了，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还是她失职。
多陪母亲几天吧，姐妹两个都不在身旁，本想接与自己同住，可是却舍不得离开老宅。
“哎，睡了没有？”
“你来电话，死了也得活过来。”
“我这么厉害啊！那边怎样？”
“紧张。你呢，这么晚，想我了？”
“是啊，我今天见到一个人。忽然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你说感觉是不是很奇怪的东西。”
“是吧。尤其是你的感觉。长途很贵啊！”
“讨厌。晚安。”
“晚安。”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次日，采薇先给祖儿打了电话，再打给同事，哎，最近经常不务正业呢，然后，陪着母亲去了小妹家里，摸着小妹浑圆的肚皮，笑的如同孩童，她们家第一个新成员。
几个人在那里商量叫什么名字，采薇索性抱了大字典来找。
“姐，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造一个？”
“自己造？不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还是罢了。你瞒得我很辛苦啊！”
“你也不想想我们多久没见面了，我不去，你也不知道来，过生日还去法国浪漫，哎，只顾自己享受了，还怨我们。”
“好好好，我检讨，保证每周都来看你们行不行？”
“早该这样了。”
“多生个给我玩。”
“才不要。”
“小气。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6号左右，你来陪我。”
“那当然的。”
夜里，采薇独自在阳台看夜空，月圆如盘，星迹难寻。
孩子，生命，她也曾孕育过，如果听维维安的话，现在也跟天安那般大了，她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时间过得真快，岁月不饶人，半生已过。
也许，她终究不会有孩子了，她这种时代的叛逆者还是一个人好。
也许，什么时候考虑离开香港，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有没有想我？”
“想啊，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叫我。”
“教主……”
“嗯。今晚的月亮很圆，有没有在看？”
“采薇，还磨叽什么，该……”
“晚安！”
那边急切挂了电话，该做什么了，不愿让祖儿听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晚上她很奇怪，居然会主动电话问祖儿是否想她，听祖儿叫她教主，月很圆，也很冷，祖儿不太喜欢，说不清道不明。
“你怎么又进来了？”
“刷牙啊！是你说要一起洗的，现在我只是看都不行啊！”
“我有说吗？”
“没有，我不看你总行了吧！”
早说忌讳嘛，采薇拉上帘子，自顾洗漱。换上睡衣，便又出去了。
祖儿穿好睡衣，出来看到她手撑着墙，掐腰等在门口，吓了一跳。
“教主……你别老吓我啊！”
“你不是说怕黑嘛。”
她居然信了，祖儿觉得眼睛开始不争气。
关灯，拉着祖儿进卧室。
客厅一片漆黑。
“上床啊！”
“哦。”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关灯。”
她坐在另一边翻看起杂志，好像有什么忽然间不同了，她对祖儿的心也与昨日天壤之别。
“其实，我不怕黑，只是想留下来陪你。”
“终于说实话了。”
“你早知道，那还故意等在门外。”
“并不冲突嘛。既然你说怕，那我就应该等着。”
“好诡异的逻辑。坏了，我忘记给珊珊说不回家。”
“我已经通知过她了，她很开心地说让我留你多住几天。原来祖儿还是小孩子。不闹，我只是说某个层面。那我就有责任保护。”
“不懂。”
“我懂就好，睡吧，晚安！”
俯身，吻眉心，关灯。
“我好像真有点怕了。”
“想我抱你就直接说。”
“你知道就不能主动点吗？”
“免得被人骂色狼。”
祖儿只觉无处遁形，在她面前如透明人。
“你会读心术啊！”
“说不定。”
一会儿迟钝要命，一会儿又如神算先知，看不懂她，不过，只要是她，祖儿就爱，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她怀里寻了舒服姿势，进入梦乡。
祖儿枕在她肩窝，手放在她腰侧，细微的呼吸声，很近很近，采薇笑了，她世界里的确还有女人，从今天开始，住进来了。
情爱之事，本难说清道明，采薇对女人没有感觉，她分得清，看得明，爱情是男女之间的事，至少心理学概念如此，当然她也认同，这二十年也见过各类人，对同性之间的那点事也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弗洛伊德的理论她挺喜欢。
那么她与祖儿之间呢！世间情爱为哪般，此情此爱非爱情亦胜于爱情，不能不爱，已经爱上，不能否认他，心是他，就必然要爱。
世俗，二十年前她不在乎，二十年后她依然看不到，为难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心，一旦明了便是义无反顾，杜采薇就是杜采薇，老潘说的对，已成定局。
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疼爱，真是一场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姐，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
“你不说话会死啊！”
“连Miss都嫌弃你，不要你，看来你是嫁不出去了。”
“谁说我不要的。”
“啊哈……姐夫也来了，姐你也不吭声。”
“你给我时间说话吗？机关枪似的。”
祖儿一进门就被珊珊呛，采薇中途接打电话，晚了几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珊珊的话，笑，这孩子整个人小鬼大，满脑子稀奇古怪。
珊珊拉过采薇坐下，“Miss真要收了我姐，她很麻烦的，你看入不了厨房，也带不出厅堂……”
“皮痒是不是？去一边，吃你的披萨。”拉开珊珊，递给她水杯，“你别听她乱扯。”
“蛮有道理的。”
采薇故意，笑，喝水。
“讨厌。”
珊珊自觉拎着披萨开吃，进展快呢，不会昨天生米煮成熟饭了？嗯，也不错，套牢了好。
可是，转念一想，姐姐那么笨，应该想不到用这招，Miss又那么严肃，悬。
“我马上要走，那边有个小女孩可能有自杀倾向，担心她们稳不住。”
“我送你去。”
“不用，挺远的，你下午还要上班，午休会比较好。”
“可是，我担心你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小女孩……”
“要像珊珊那样，耍起横，我都镇不住。”
“姐，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耍横过。你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你妹妹多乖了。”
“你乖，天下就没有坏小孩了。”
采薇抚额，这俩活宝，受不了啊，“好吧，那一起走吧。”
一路上，她都在打电话指导那边怎么做，祖儿没见过她办公室外工作时的样子。
到了目的地，祖儿瞬间就傻了，那哪是小女孩，明明是大学生，手上拿的什么玩意，刀啊！
不跟去不知道，她的工作还很有危险性，总算稳住那女人，祖儿看得心惊肉跳，看别人在她怀里哭，心中什么滋味说不清楚。
哄那人吃过药，她又交代了些什么事，才拉着祖儿离开。
“都下午茶时间了，祖儿要旷工了。”
“又不是没旷过。你刚才没有受伤吧？”
“还好，手腕稍微扭到，都说过不要你来的。”
“我还以为你坐在工作室跟人聊天就行了，怎么还会像警察谈判专家那样？”
“很少，不过这是我的学生嘛，不能不管。”
“珊珊省心多了。”
“也挺累人的。”
采薇活动手腕，疼，好像不只是简单扭到，面上不露颜色，免得祖儿担心。
“现在去哪？”
“你回公司，我去学校。”
“先送你过去。”
很快就到了。
“晚上一起吃饭，到时给我电话。”
“嗯，拜拜！”
看着祖儿离去，采薇才露出痛楚之色。
他们从来不会容许身边有弱者，更不会侧目同情弱者，杀人如麻，位置不同了。
采薇本不需要如此劳碌，只是已经放在眼前了，拒绝不了。
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差，这个学校，还有谁也在这里读书？想不起来。
“嗨，Miss……好久不见。”
“啊，天安，是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学业怎么样？”
“小case，你怎么有空来学校啊？”
“了解一个学生的情况，回见。”
她跟别人招手，匆匆离去，天安立在那，看她，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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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快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二十年前。”
“少来，二十年前你出生了没有……”
二人打闹着向图书馆走去，却是套不出有用信息。
祖儿在办公室忙完了手头工作，时间还早，又拿出照片翻看，手指点她鼻尖，玩的不亦乐乎，只等她电话过来。
“祖儿，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妈妈让我回家一趟。”
“哦，那你好好陪……伯母，我没事的。”
哎，自己去吃饭，吃什么呢？没胃口。
下班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回了家，夜里一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窝沙发里看电视。
“喂，是你啊！有事吗？没空，今天很累，我要早睡了。”
快速挂断电话，以免占线，误了她的电话。
“姐，你可以打过去嘛！”
“她回妈妈家啊，打扰她们多不好。”
“你到底紧张个什么劲啊！”
“她有妈妈啊！”
“不傻吧，是人都是妈生的，Miss当然有妈妈了，难道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不懂了，不跟你说。”
“那咱换个话题，我明说我最近成绩挺好的。”
“打住，别说反话，家长会也只能她参加了，不过我再次警告你，不许让她挨你们老师训。”
“这也不是我说的算，哎呦不会了，她们都认识。再说，上次你还故意让警察叔叔训了她一顿。”
“今时不同往日了。总之……”
“知道知道了，没人能训她是吧。”
珊珊自是不懂祖儿的固执。
“对了，你钱包里的照片应该不只一张吧，其他我看看。”
“包里，自己去拿。干什么？”
“不跟你抢老公，”
“哼，我才不担心，谁也抢不走。”
“Miss男装好帅好酷，花花公子耶，姐，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我有个想法……”
“别想，她不喜欢穿男装。”
“看来你挺喜欢她男装的。”
“我当然喜欢，她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花痴。”
“我花痴自己老公，你有意见？”
“没，我睡了，你继续花痴。”
都九点了，她还会不会打了，伯母还不休息啊！
那边，采薇可不轻松，母亲正帮她揉捏手腕，疼的直叫唤，在母亲那里，不需要忍，永远是孩子。
忽然想到什么，“妈，先停下，电话递给我。”
拨号，那边接的很快，果然等着她的电话。
“还没睡呢？不会在等我电话吧！”
“哪有。你家没事吧。”
“没有，一点事都没有。嗷……妈，疼啊……”
“发生什么了？”
“啊，没，很晚了，你快睡吧，晚安。”
虽是匆匆挂断电话，但总算安心了，不过，刚刚她是在跟母亲撒娇吧，那模样一定很有趣，祖儿捂嘴偷笑，希望做个好梦。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人照顾你了。”
“他不是一直在照顾我。”
“二十年了，你们在耗什么，还不结婚？”
“结婚不过是一张纸，一个形式而已，我觉得现在挺好。”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省心。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跟结不结婚又没关系，小孩子想不开，当老师的总不能看着她做傻事。”
“你又不是警察……”
“好嘛，我下次会注意了！轻点嘛……我是您亲闺女了！”
劝说也无用，自己的闺女还能不了解，采薇最省心也最不放心。
孩子们开心就好，做父母的只有这个念想，何必施加太多压力，由着他们吧，小潘是个可靠的孩子，一直很放心。
“妈，小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你们故意隐瞒！”
“你笨啊，这都看不出来，你有几个月没见她了。”
“你大寿那天见过，我有打电话啊！。”
“怎么当的姐姐？”
“我忙嘛！明天就去看我小外甥。”
似乎真的有些失职，不过，小妹嫁的有点远哦，可是同在香港，三个多月没见了，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还是她失职。
多陪母亲几天吧，姐妹两个都不在身旁，本想接与自己同住，可是却舍不得离开老宅。
“哎，睡了没有？”
“你来电话，死了也得活过来。”
“我这么厉害啊！那边怎样？”
“紧张。你呢，这么晚，想我了？”
“是啊，我今天见到一个人。忽然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你说感觉是不是很奇怪的东西。”
“是吧。尤其是你的感觉。长途很贵啊！”
“讨厌。晚安。”
“晚安。”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次日，采薇先给祖儿打了电话，再打给同事，哎，最近经常不务正业呢，然后，陪着母亲去了小妹家里，摸着小妹浑圆的肚皮，笑的如同孩童，她们家第一个新成员。
几个人在那里商量叫什么名字，采薇索性抱了大字典来找。
“姐，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造一个？”
“自己造？不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还是罢了。你瞒得我很辛苦啊！”
“你也不想想我们多久没见面了，我不去，你也不知道来，过生日还去法国浪漫，哎，只顾自己享受了，还怨我们。”
“好好好，我检讨，保证每周都来看你们行不行？”
“早该这样了。”
“多生个给我玩。”
“才不要。”
“小气。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6号左右，你来陪我。”
“那当然的。”
夜里，采薇独自在阳台看夜空，月圆如盘，星迹难寻。
孩子，生命，她也曾孕育过，如果听维维安的话，现在也跟天安那般大了，她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时间过得真快，岁月不饶人，半生已过。
也许，她终究不会有孩子了，她这种时代的叛逆者还是一个人好。
也许，什么时候考虑离开香港，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有没有想我？”
“想啊，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叫我。”
“教主……”
“嗯。今晚的月亮很圆，有没有在看？”
“采薇，还磨叽什么，该……”
“晚安！”
那边急切挂了电话，该做什么了，不愿让祖儿听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晚上她很奇怪，居然会主动电话问祖儿是否想她，听祖儿叫她教主，月很圆，也很冷，祖儿不太喜欢，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