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继续整理东西，明天出差。
再看了一眼她也在看的明月，说good night，抱着枕头睡觉。
机场，想来看不到她的身影，她应该正陪在妈妈身边，晒太阳，对，她说过喜欢晒太阳。
“好麻烦，没想到这么严重。”
采薇左手放下筷子，拿汤勺，很不顺手，开始抱怨。
“你怨谁，几十岁的人了。”
嘴上这么说，还是喂到她嘴边，在母亲身边，她永远可以撒娇，闹脾气。
陪着母亲晒太阳，散步，看电视，难得清闲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Miss，我姐出差了啊！你不知道？”
“哦，我忘了。”
“你别忘了明天的家长会。”
“珊珊啊，其实吧，你看，你们老师跟我很熟的。”
“所以你需要打扮一下嘛！”
“再打扮，我也不会变成别人。”
“老师是其次的，主要是家长嘛，你是姐夫对吧？”
“你想说什么？”
“哇，姐夫男装好帅好酷啊！”
“我不喜欢穿男装，更何况是去学校。”
“反正我已经跟大家说了我姐夫会来。”
威胁。
没有人能威胁他，然而，现在只有她。
“我考虑下。”
“谁惹你了，生这么大气，比电视里的反派还凶。”
“妈……有您这样的吗？怎么不说我是大魔头。”
“他们哪有我闺女这么好看。”
“现在的学生什么都敢说敢做……好苦恼啊！”
“那就嫁人吧！”
“才不要。”
老夫人对她很是无语，不结婚就算了，也不用剪这么短头发，有时怀疑自己生的不是女儿是儿子。
搂着她，抚摸她的短发。
什么都要一个人扛，坚强久了，心就硬了。
采薇不喜欢男装，一个心理健康的现代人，她接受自己的现实，她是女人，女人可以穿的干练精神点，可以短发，可以不戴首饰，可以不化妆，可是不能易装癖，女警就算了，她可是玩命的，她也喜欢漂亮裙子，出门画眼线，涂唇膏，高跟鞋。
哎，谁叫自己答应做人家姐夫。
一次而已，应该不算。
只是，有一就有再，以后必须严令，挺麻烦的。
手腕贴着膏药，又戴上护腕，这护身符也没用啊，看来是神佛都不待见她。
回到家里，打开衣柜，上次老潘给买了两件男装，又换上皮靴，戴墨镜。
采薇觉得自己不是去开家长会，而是去开巨头会议。她已经电话过珊珊老师，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当采薇出现在珊珊学校时，无疑成了女孩子瞩目的焦点，年轻帅哥，青春期少女的大爱。
直接走进老师办公处，“先生……啊？采薇！你拍电影呢。”
“嘘……对啊，我是来扮演家长的，你的教训嘛，我就领了，其他活动别拉我上，最近扭到手了。”
“扮家长又不是扮男人，不过，你今天真帅啊，墨镜摘了看看。”
“不要。我也觉得跟小孩子胡闹了。可是，答应她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墨镜必须不能摘，掩饰她的慌乱，哎，又躲在面具后面了。
家长会。
采薇装酷到底，低头看杂志，一句话也不说，手插裤袋里，墨镜闪着冷光。
联谊会。
采薇觉得还是回避比较好，虽然珊珊主动充当保镖，拦住冲过来的同学。
“你姐夫好帅啊！”
“那当然。”
“可是，他怎么都不说话，也不参与活动？”
“脾气大，火气大，喉咙痛，嗓子不舒服呗。别过去，他最讨厌吵闹了。”
时间过得真慢，她居然没被认出来，她该高兴呢还是沮丧。
去哪戳穿她啊，戴墨镜，低头也不说话，翘二郎腿，浑身冷气，鬼才会一眼看出她是女人，不当成黑社会已经不错了。
珊珊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生气了，不好惹，那架势整个黑帮老大，哪还有照片上优雅贵公子模样。
采薇握住自己手腕，也没有伤筋动骨，疼得太过诡异，心中苦笑，这只手，曾经随意拉动战船，挥手间天翻地覆，如今却是抬手都需借助另一只手。
“怎么回事？”
“一个学生，自杀倾向。”
“现在的孩子不好教育。”
“珊珊收敛多了，这孩子挺聪明，有前途。”
“还是你有办法，难以想象。不过你今天这一闹，估计其他家长回家要对自己孩子说点什么。”
“说什么？”
“不要招惹黑社会。”
“我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今天真有，演技不错。”
“结束了没有，好累，不喜欢这身衣服。”
“坐好，帮你按按。既然离开了，何必再回来受这份罪。”
“那是个好孩子，压力太大，自尊心又强，孩子们也不容易。”
“没有办法，现实如此，大家都不是超人，能力有限。”
做了那么多年，走的自私，决然，再回来不过是证明彼此的潇洒大度，年纪真的大了，近来愈发觉得力不从心，也许该放下这边工作。
领着珊珊离开时，也没有多留意旁人眼光，急于换回自己的模样。
采薇带珊珊回了自己家，交代珊珊随意，便进了浴室。
珊珊第一次到她家，她家很大，古朴典雅，与珊珊家的时尚感不同，很容易让人平静。
浴室里，艰难更换衣服的采薇很懊恼，她是怕疼，但没有因此流过一滴泪，这会儿她却忽然想哭，怒气上来，用尽力气，狠狠砸向镜子，不过是再痛上几分，然而，疼痛没有如期而至，镜子应声碎裂，抬手，膏药亦如屑散落。
采薇呆滞，看池中碎片。
完全在她想象之外。
莫非是契机。
冷笑，不可能，采薇认定，老天从来不肯善待于她。
有些爱就算放下了，有些恨非但不能消减分毫，反而愈加强烈，她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无论变得多温和，她手中的戟不曾真正丢弃。
医者不自医。
采薇终究是有心结的，只不过完全在她可掌控范围，她不求做完人，圣人，也做不到。
无论彼时被奉做真主神明的他，还是此时可为业界杰出人士的她。
采薇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指间用力，如他当年手中面具，化为齑粉，这超自然现象很快为她接受，她似乎真有了他的部分力量。
迅速恢复，换下衣服，冲洗。
珊珊自取了水果，边吃边观察，很自觉的没有随便乱动乱开门，好奇害死猫，只是珊珊还是看到了不属于女人的东西。
珊珊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到了那位帅大叔，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似乎过于亲密。
Miss应该是不喜欢女人的，但是能感觉出她对姐姐不同，她那么理智机敏的人却几次三翻的在姐姐面前犯迷糊，这可能就是磁场，姐姐是她的克星。
什么男人女人，只要在一起开心管那么多，同学里同性恋的很多，在珊珊看来，根本毫无顾忌，所以才热心地促成两人。
总算没有乱点鸳鸯谱，姐姐很喜欢很在乎她，甚至有把她当成全世界的倾向，不知道姐姐如何就爱的深了，总之现在她们都有喜欢对方，珊珊觉有特有成就感。
她已经是珊珊姐夫了，那么妹子必须替姐姐看好了。
采薇出来就看到珊珊啃着苹果对着老潘的鞋发呆，没理，取了工具清理浴室的狼籍。
珊珊惊奇，连忙拉过来检查，“Miss受伤了没有？”
“没有。”
“你放着，我来。”
说着，抢她手中工具。
“小孩子还是去看电视吧！”
“我是中学生，不是小孩子。”
“我要有孩子，比你都大的多。出去看电视。”
珊珊没辙，乖乖去看电视了。
她的孩子如果安好，还乱想什么，她没有孩子，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祖儿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都没跟你说。”
“出去吃饭吧！”
采薇有些心虚，祖儿也许说了，她却忘了，带着出去吃饭，送珊珊回家，又买了不少零食水果。
打了电话让人上来安装镜子，那边工人在忙碌，采薇在阳台抽烟，看黄昏下的香港。
摸索到颈上玉佛，轻拽，置于眼前玩弄，佛祖，有没有呢，连他都曾是真主，一个人而已，似乎过于强大了，随心所欲，才迷糊了心。
人生于世，所为何？皇图霸业，荣华富贵，青史留名，为了身后名，累了一世人，在采薇看来，多少有些不值，为哨子付出太多。
人各有志，也无所谓好坏，现在，采薇所求也不过是家人安好，生活安定。再远，人力所不及，想了也无用。
送走工人，看电视，接电话。
“采薇，猜猜我在哪里？”
“给个提示啊，中国那么大？”
“还珠楼主。”
“蜀山！你居然跑四川去了。”
“今天看到乐山大佛，这里真是人杰地灵好地方。”
“哎，真的有什么蜀山派吗？还有峨眉崆峒……”
“你什么时候也看这些闲书了？”
“电视里正在放，既然去了，顺便验证下嘛！对了，你游山玩水的时候看到好玩的，记得都买下来啊，下个月我就要做阿姨了！”
“真的假的，瞒得严实啊！嗯，好的，那不多说了，我很快就回去。”
“别啊，难得你出去玩，赶在月末回来就成。”
“我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下次我们一起旅游，多去几个地方。”
“好啊。那说定了。”
港剧就是布景太简单，想起当日站在天下第一关，远看，山河壮丽。
无趣，关了电视，睡觉。
躺在床上看书，也没看进心里，两天了，祖儿都没打电话过来，有些奇怪，越洋电话不方便吧！可是……算了，睡吧。
清晨，被铃声吵醒，不是闹钟，客厅电话。
迷迷糊糊，低气压。
“谁？”
语气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教主……你又想杀人啊！”
“是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等于谋财害命。不对，祖儿……你在哪儿？怎么都不打个电话？”
“你想见我了啊？”
“想啊！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前半句很开心，后半句从云端跌下来，明明有告诉她出差几天的，这人压根就没放心上，如果不是要给她惊喜，临时更改行程，结束工作，急匆匆连夜赶回来，估计后天的机场仍旧见不到她影子。
“开门。”
这次换祖儿低气压。
“啊？开什么门？”
祖儿脾气上来，直接上脚踹她家门，采薇总算有点清醒了。
打开门，没来得及说话，祖儿一把手袋丢过来，行李也不管，气呼呼直奔沙发而去。
采薇自觉的提行李，关门，倒水。
“这个……这么早……”
“嫌我吵醒你啊！”
“没有没有，祖儿喝水。”
“你心里有没有我嘛？”
“有啊。”
“那我问你，我出差去哪了？”
“呃……不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走的总知道吧！”
“哦，这个珊珊有说……”
“你……”
水杯重重放下，这人，一会儿心细如发，一会儿又这般神经大条，说话不经大脑加工，祖儿已不知用什么词来描述自己的感觉。
这回，采薇完全清醒了，抚额，冷汗那个流啊，她都想给自己一耳光。
坐过去，祖儿挪动，拉开距离。
“对不起。”
不理。
“是我错了。”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祖儿鼻酸，语带哽咽，本来要给她惊喜，结果却是被她给自己惊吓。
以为她的心已经有祖儿的位置，以为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原来都是假象，一直如此也便罢了，追不到，不会怨，不会失望，可是明明已经追上了，也给过幸福，再重重摔下。
以前不肯爱，说他们滑稽，现在同意爱了，又无视祖儿。
祖儿觉得很委屈。
采薇无法替自己辩解，她确实忽视了。
“我想在乎。”
“你说什么？”
祖儿抹眼泪，采薇声音太低，没听清楚。
采薇笑，温柔，心疼，为祖儿拭泪。
“我说，我想在乎。之前是我混蛋，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好。”
“谢谢。”
拥入怀中，祖儿很容易满足，她说在乎，祖儿就信，她求原谅，祖儿就原谅。
祖儿答应越是干脆，采薇就越是觉得自己卑劣，心知祖儿要的简单，追的辛苦，她特意求祖儿原谅，自然不会被拒绝，只不过要告诉祖儿，她肯放低姿态。
那时，习惯了拥有，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明明在乎，担心，仍在高处，放不下身段，命令她回到他身边。
再看了一眼她也在看的明月，说good night，抱着枕头睡觉。
机场，想来看不到她的身影，她应该正陪在妈妈身边，晒太阳，对，她说过喜欢晒太阳。
“好麻烦，没想到这么严重。”
采薇左手放下筷子，拿汤勺，很不顺手，开始抱怨。
“你怨谁，几十岁的人了。”
嘴上这么说，还是喂到她嘴边，在母亲身边，她永远可以撒娇，闹脾气。
陪着母亲晒太阳，散步，看电视，难得清闲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Miss，我姐出差了啊！你不知道？”
“哦，我忘了。”
“你别忘了明天的家长会。”
“珊珊啊，其实吧，你看，你们老师跟我很熟的。”
“所以你需要打扮一下嘛！”
“再打扮，我也不会变成别人。”
“老师是其次的，主要是家长嘛，你是姐夫对吧？”
“你想说什么？”
“哇，姐夫男装好帅好酷啊！”
“我不喜欢穿男装，更何况是去学校。”
“反正我已经跟大家说了我姐夫会来。”
威胁。
没有人能威胁他，然而，现在只有她。
“我考虑下。”
“谁惹你了，生这么大气，比电视里的反派还凶。”
“妈……有您这样的吗？怎么不说我是大魔头。”
“他们哪有我闺女这么好看。”
“现在的学生什么都敢说敢做……好苦恼啊！”
“那就嫁人吧！”
“才不要。”
老夫人对她很是无语，不结婚就算了，也不用剪这么短头发，有时怀疑自己生的不是女儿是儿子。
搂着她，抚摸她的短发。
什么都要一个人扛，坚强久了，心就硬了。
采薇不喜欢男装，一个心理健康的现代人，她接受自己的现实，她是女人，女人可以穿的干练精神点，可以短发，可以不戴首饰，可以不化妆，可是不能易装癖，女警就算了，她可是玩命的，她也喜欢漂亮裙子，出门画眼线，涂唇膏，高跟鞋。
哎，谁叫自己答应做人家姐夫。
一次而已，应该不算。
只是，有一就有再，以后必须严令，挺麻烦的。
手腕贴着膏药，又戴上护腕，这护身符也没用啊，看来是神佛都不待见她。
回到家里，打开衣柜，上次老潘给买了两件男装，又换上皮靴，戴墨镜。
采薇觉得自己不是去开家长会，而是去开巨头会议。她已经电话过珊珊老师，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当采薇出现在珊珊学校时，无疑成了女孩子瞩目的焦点，年轻帅哥，青春期少女的大爱。
直接走进老师办公处，“先生……啊？采薇！你拍电影呢。”
“嘘……对啊，我是来扮演家长的，你的教训嘛，我就领了，其他活动别拉我上，最近扭到手了。”
“扮家长又不是扮男人，不过，你今天真帅啊，墨镜摘了看看。”
“不要。我也觉得跟小孩子胡闹了。可是，答应她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墨镜必须不能摘，掩饰她的慌乱，哎，又躲在面具后面了。
家长会。
采薇装酷到底，低头看杂志，一句话也不说，手插裤袋里，墨镜闪着冷光。
联谊会。
采薇觉得还是回避比较好，虽然珊珊主动充当保镖，拦住冲过来的同学。
“你姐夫好帅啊！”
“那当然。”
“可是，他怎么都不说话，也不参与活动？”
“脾气大，火气大，喉咙痛，嗓子不舒服呗。别过去，他最讨厌吵闹了。”
时间过得真慢，她居然没被认出来，她该高兴呢还是沮丧。
去哪戳穿她啊，戴墨镜，低头也不说话，翘二郎腿，浑身冷气，鬼才会一眼看出她是女人，不当成黑社会已经不错了。
珊珊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生气了，不好惹，那架势整个黑帮老大，哪还有照片上优雅贵公子模样。
采薇握住自己手腕，也没有伤筋动骨，疼得太过诡异，心中苦笑，这只手，曾经随意拉动战船，挥手间天翻地覆，如今却是抬手都需借助另一只手。
“怎么回事？”
“一个学生，自杀倾向。”
“现在的孩子不好教育。”
“珊珊收敛多了，这孩子挺聪明，有前途。”
“还是你有办法，难以想象。不过你今天这一闹，估计其他家长回家要对自己孩子说点什么。”
“说什么？”
“不要招惹黑社会。”
“我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今天真有，演技不错。”
“结束了没有，好累，不喜欢这身衣服。”
“坐好，帮你按按。既然离开了，何必再回来受这份罪。”
“那是个好孩子，压力太大，自尊心又强，孩子们也不容易。”
“没有办法，现实如此，大家都不是超人，能力有限。”
做了那么多年，走的自私，决然，再回来不过是证明彼此的潇洒大度，年纪真的大了，近来愈发觉得力不从心，也许该放下这边工作。
领着珊珊离开时，也没有多留意旁人眼光，急于换回自己的模样。
采薇带珊珊回了自己家，交代珊珊随意，便进了浴室。
珊珊第一次到她家，她家很大，古朴典雅，与珊珊家的时尚感不同，很容易让人平静。
浴室里，艰难更换衣服的采薇很懊恼，她是怕疼，但没有因此流过一滴泪，这会儿她却忽然想哭，怒气上来，用尽力气，狠狠砸向镜子，不过是再痛上几分，然而，疼痛没有如期而至，镜子应声碎裂，抬手，膏药亦如屑散落。
采薇呆滞，看池中碎片。
完全在她想象之外。
莫非是契机。
冷笑，不可能，采薇认定，老天从来不肯善待于她。
有些爱就算放下了，有些恨非但不能消减分毫，反而愈加强烈，她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无论变得多温和，她手中的戟不曾真正丢弃。
医者不自医。
采薇终究是有心结的，只不过完全在她可掌控范围，她不求做完人，圣人，也做不到。
无论彼时被奉做真主神明的他，还是此时可为业界杰出人士的她。
采薇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指间用力，如他当年手中面具，化为齑粉，这超自然现象很快为她接受，她似乎真有了他的部分力量。
迅速恢复，换下衣服，冲洗。
珊珊自取了水果，边吃边观察，很自觉的没有随便乱动乱开门，好奇害死猫，只是珊珊还是看到了不属于女人的东西。
珊珊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到了那位帅大叔，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似乎过于亲密。
Miss应该是不喜欢女人的，但是能感觉出她对姐姐不同，她那么理智机敏的人却几次三翻的在姐姐面前犯迷糊，这可能就是磁场，姐姐是她的克星。
什么男人女人，只要在一起开心管那么多，同学里同性恋的很多，在珊珊看来，根本毫无顾忌，所以才热心地促成两人。
总算没有乱点鸳鸯谱，姐姐很喜欢很在乎她，甚至有把她当成全世界的倾向，不知道姐姐如何就爱的深了，总之现在她们都有喜欢对方，珊珊觉有特有成就感。
她已经是珊珊姐夫了，那么妹子必须替姐姐看好了。
采薇出来就看到珊珊啃着苹果对着老潘的鞋发呆，没理，取了工具清理浴室的狼籍。
珊珊惊奇，连忙拉过来检查，“Miss受伤了没有？”
“没有。”
“你放着，我来。”
说着，抢她手中工具。
“小孩子还是去看电视吧！”
“我是中学生，不是小孩子。”
“我要有孩子，比你都大的多。出去看电视。”
珊珊没辙，乖乖去看电视了。
她的孩子如果安好，还乱想什么，她没有孩子，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祖儿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都没跟你说。”
“出去吃饭吧！”
采薇有些心虚，祖儿也许说了，她却忘了，带着出去吃饭，送珊珊回家，又买了不少零食水果。
打了电话让人上来安装镜子，那边工人在忙碌，采薇在阳台抽烟，看黄昏下的香港。
摸索到颈上玉佛，轻拽，置于眼前玩弄，佛祖，有没有呢，连他都曾是真主，一个人而已，似乎过于强大了，随心所欲，才迷糊了心。
人生于世，所为何？皇图霸业，荣华富贵，青史留名，为了身后名，累了一世人，在采薇看来，多少有些不值，为哨子付出太多。
人各有志，也无所谓好坏，现在，采薇所求也不过是家人安好，生活安定。再远，人力所不及，想了也无用。
送走工人，看电视，接电话。
“采薇，猜猜我在哪里？”
“给个提示啊，中国那么大？”
“还珠楼主。”
“蜀山！你居然跑四川去了。”
“今天看到乐山大佛，这里真是人杰地灵好地方。”
“哎，真的有什么蜀山派吗？还有峨眉崆峒……”
“你什么时候也看这些闲书了？”
“电视里正在放，既然去了，顺便验证下嘛！对了，你游山玩水的时候看到好玩的，记得都买下来啊，下个月我就要做阿姨了！”
“真的假的，瞒得严实啊！嗯，好的，那不多说了，我很快就回去。”
“别啊，难得你出去玩，赶在月末回来就成。”
“我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下次我们一起旅游，多去几个地方。”
“好啊。那说定了。”
港剧就是布景太简单，想起当日站在天下第一关，远看，山河壮丽。
无趣，关了电视，睡觉。
躺在床上看书，也没看进心里，两天了，祖儿都没打电话过来，有些奇怪，越洋电话不方便吧！可是……算了，睡吧。
清晨，被铃声吵醒，不是闹钟，客厅电话。
迷迷糊糊，低气压。
“谁？”
语气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教主……你又想杀人啊！”
“是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等于谋财害命。不对，祖儿……你在哪儿？怎么都不打个电话？”
“你想见我了啊？”
“想啊！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前半句很开心，后半句从云端跌下来，明明有告诉她出差几天的，这人压根就没放心上，如果不是要给她惊喜，临时更改行程，结束工作，急匆匆连夜赶回来，估计后天的机场仍旧见不到她影子。
“开门。”
这次换祖儿低气压。
“啊？开什么门？”
祖儿脾气上来，直接上脚踹她家门，采薇总算有点清醒了。
打开门，没来得及说话，祖儿一把手袋丢过来，行李也不管，气呼呼直奔沙发而去。
采薇自觉的提行李，关门，倒水。
“这个……这么早……”
“嫌我吵醒你啊！”
“没有没有，祖儿喝水。”
“你心里有没有我嘛？”
“有啊。”
“那我问你，我出差去哪了？”
“呃……不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走的总知道吧！”
“哦，这个珊珊有说……”
“你……”
水杯重重放下，这人，一会儿心细如发，一会儿又这般神经大条，说话不经大脑加工，祖儿已不知用什么词来描述自己的感觉。
这回，采薇完全清醒了，抚额，冷汗那个流啊，她都想给自己一耳光。
坐过去，祖儿挪动，拉开距离。
“对不起。”
不理。
“是我错了。”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祖儿鼻酸，语带哽咽，本来要给她惊喜，结果却是被她给自己惊吓。
以为她的心已经有祖儿的位置，以为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原来都是假象，一直如此也便罢了，追不到，不会怨，不会失望，可是明明已经追上了，也给过幸福，再重重摔下。
以前不肯爱，说他们滑稽，现在同意爱了，又无视祖儿。
祖儿觉得很委屈。
采薇无法替自己辩解，她确实忽视了。
“我想在乎。”
“你说什么？”
祖儿抹眼泪，采薇声音太低，没听清楚。
采薇笑，温柔，心疼，为祖儿拭泪。
“我说，我想在乎。之前是我混蛋，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好。”
“谢谢。”
拥入怀中，祖儿很容易满足，她说在乎，祖儿就信，她求原谅，祖儿就原谅。
祖儿答应越是干脆，采薇就越是觉得自己卑劣，心知祖儿要的简单，追的辛苦，她特意求祖儿原谅，自然不会被拒绝，只不过要告诉祖儿，她肯放低姿态。
那时，习惯了拥有，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明明在乎，担心，仍在高处，放不下身段，命令她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