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今,完全不同了,杜采薇没有资本,凌祖儿不需要顺从,还是改变不了两个人的位置。

男人女人,神明凡人,根本没有差别,爱的深,姿态也就放得低,因为更在乎对方,便愿意失去自己,当年的雪千寻,现在的凌祖儿。

就像二十年前的杜采薇,就像二十年后的张英全。

“我好困,惊喜没给成,还闹了这么一场。”

“陪你去休息。”

“脚疼,你家门太硬。”

“我抱你。”

“我很重的……教主……”

没想到她真的说抱就抱,祖儿一惊,忙搂住她。

更没想到她那小身板竟然还抱起了祖儿,人不可貌相啊,不对,是深藏不露呢。

轻放于床边,脱去高跟鞋,伸手解扣子。

“嗯,我自己来。”

“我去下卫生间。”

取来睡衣,放于床上,采薇便出去了,知祖儿是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换衣服。

再一次靠着墙壁,等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今非昔比,那是她想爱的人。

“我好了。”

采薇笑,推门而入,上床,主动抱住祖儿,见她羞涩脸红,没多说什么。

“睡吧!我在。”

“嗯。”

回想脑海里他们的过去,采薇也只记起他与她的那段故事,其他不知,也不好奇,根本无从追究,那些片段只有一个目的,只需要她做一件事。

后来,采薇也渐入了梦乡。

这回没有人叫她们,一直睡到自然醒。

采薇看祖儿已换了睡姿,背对着她,正好,采薇轻手轻脚下了床,关门。

已经是十点半了,该准备午餐了。

祖儿醒来时,没有看到她,光着脚,地板有些凉。

“怎么光脚出来了?床边不是有拖鞋。”

“不想穿,以前在家我就经常不穿鞋子,很踏实。”

“看来,我需要找人铺地毯。去洗漱下,马上开饭。”

祖儿确实饿坏了,吃了不少,也不嚷嚷着减肥了。

吃过饭,祖儿搂着她的腰,看刷碗筷,做水果沙拉,“真幸福,全能老公。”

“这叫能者多劳。”

“我只不过厨艺不好,其他都会做的,珊珊就是我带大的。”

“我挺好奇你怎么照顾她的。”

“送她去最好的寄宿学校,买很多好吃的,经常带她出去玩……”

“这也算你带大的?”

“不算吗?”

“那就算吧。看来,我们再见只是早晚的事。”

“为什么?”

“多亏了你的精心照料,为我培养了一个棘手的case。”

“反正你注定是要被我赖上的。”

“也不错。”

“我要加酸奶。”

二人已回到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看杂志。

“你都不看时尚啊娱乐八卦类的吗?”

“有什么用,毫无实用价值。”

“怎么没有,穿衣打扮啊!”

“老潘眼光很好,还说我底版好,穿什么都好看,再说我的工作不需要太赶潮流,也一把年纪了。”

祖儿就不该跟她讨论这个问题,没有共同语言,还容易被她虐,不过信息量不小,老潘的存在太强势了。

“你今天不去工作室吗?”

“陪你比较重要,嗯,有什么事,她们会给我电话。”

“如果你只说前半句,我会更开心。”

“主客观因素!”

“那有的时候你完全可以省略某个因素的,就当哄下人家嘛。”

“嗯,可以成交。”

“讨厌。”

后来,祖儿陪她去看了一场意大利歌剧,看不懂听不懂呢,这就是差距吗?她们的世界几乎没有交集,如是老潘,大概能有很多感触共鸣。

“以后,还是让潘议员陪你看吧!我看,好浪费。”

“那我们去看电影,最近好像有喜剧片上映。”

“嗯,好啊。”

祖儿不是大方,而是无力改变,祖儿觉得自己成熟了,至少没有闹,没有抱怨。

他的存在不是祖儿能抹去的,她也不能变成祖儿的附属品,这点认知祖儿还是有的,大学没有白上,社会没有白走。

采薇看得入迷,却见祖儿昏昏欲睡,出来后,也不说话,二人到底是差了十几年,这本来一直是老潘陪她来看的,与他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又如何,采薇提议去看喜剧。

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尊重与包容,她们都不企图改变对方的喜好习惯,她能尊重,她也能包容。

晚上,她们去了KTV,采薇唱古典外文歌,祖儿唱时下流行歌,两个女人都没有好声音,也没有好酒量,却是一夜狂欢。

“我好喜欢教主喝酒的样子,潇洒,霸气。”

“这样?”

采薇仰面,酒杯举高,殷红曲线,入口,一笑倾心。

“不过我更爱这样……”

说罢,祖儿饮一口酒,未吞咽,欺近她唇,自然会意,笑,张口,如前世他们模样。

此情此景,如何不迷醉,祖儿醉了,采薇也醉了,吻上,唇齿之间皆是酒香,音乐,流光,美人。

祖儿是真醉了,瘫软在她怀中,痴笑,媚眼惑人,采薇本也没有好酒量,此刻却依旧清醒,抚摸祖儿脸颊,如此倾城绝色,着实诱人犯罪。

扶祖儿起来,该回家了。

一路搀扶,不能抱,太过诡异,进了门,抱起祖儿,放沙发上。

“教主……”

“到家了,洗个澡睡觉,好不好?”

“你帮我洗。”

“不怕了?”

“你是我老公,有什么好怕的。”

祖儿勾住她,拉近距离,醉眼迷离。

采薇抱起祖儿,进浴室,褪去二人衣物,坦诚相见,热水浇下来,祖儿更抱紧她脖颈,酒醒三分。

冲洗好,穿上浴袍,揽腰,回卧室,倒在床上。

采薇起身,去取睡衣。

“不要换睡衣。”

仍有醉意几分,撅嘴,如孩童闹,甚是可人。

“为什么?不能穿着浴袍睡啊!呃……祖儿确定要?”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

“我终于听到你说……”

此刻,不需要再多言语。

一夜缠绵,相拥而眠。

次日。

祖儿睁开眼便看到她的双唇,几乎触到自己的睫毛,没有距离,亲吻。

第一次,亲密无间,肌肤相亲,此刻,更缠绕贴近。

祖儿脸红。

梦里,他是男人,现在,她是女人。

同样的容貌,不同的身体,一个人,两颗心,抑或两个灵魂,一颗心。

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第一次见面,她就那么稀里糊涂的住进心里了,直到那一天,她说看到雪千寻,古时候的自己,原来前世便有缘。

一颗心,再没了疑惑和顾虑,都给了她。

为她所伤,为她所暖,为她哭泣,为她欢喜,怨她,念她……

肩上异感,采薇醒来,看到祖儿无声哭泣,心上一疼,抱紧。

“祖儿……”

“你不会再走了。”

“怎么舍得。”

破涕为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敢不负责……”

“不敢,发誓。”

一次花开艳丽,是结果,是开始。

等了多久,也便怕了多久。

“采薇……”

祖儿甚少直接唤她名字,也许觉得不够尊敬,体现不出祖儿对她的仰慕之情。

“我爱你。”

“我知道。”

铃声打断二人。

祖儿心中怨愤,破坏气氛。

采薇不想动,眷恋此刻怀中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愣什么,去接啊!”

“不想离开。”

“万一有急事呢?”

“除非老潘出事,否则都不算火烧眉毛……”

祖儿咬她胸口,真疼。

她才是最破坏气氛的。

铃声再响,不依不饶。

“眼皮跳,难道真是儿子出事了?”

采薇肃然起身,抓起床尾浴袍裹身上,干净利落,潇洒大气,嗯,春光也无限。

祖儿没有动。

采薇接起电话,急切。

“喂,谁啊?”

“姐夫大人……来救我啊!”

采薇抹汗,吓死了,不是老潘就好,总算放心。

“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

“我在警局……”

这孩子也是不经夸啊!

放下电话,回卧室。

“出事了?”

“珊珊在警局,我们是不是现在去接她……”

“死孩子。不管她,继续睡觉。”

“啊?”

“在警局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让她在那好好反省。进来啊!”

“哦。”

重回到温柔乡,忽然而至的困意。

“又困了!”

“有点,真不去啊。”

“不去,现在是侍寝时间。”

祖儿翻身缠上她,低头亲吻,唇舌游戏,最后在齿印处游离,“疼吗?”

“感觉不太美,这地方……”

“我那会也没得选嘛。想什么呢?”

“嗯,祖儿不会有性虐倾向吧!”

采薇沉思,祖儿好奇。

当祖儿听到她的疑虑,就后悔了,刚才那一口咬的太轻。

“我不要理你了。”

“呵呵……开玩笑的啦!”

“起床,去警局。”

“不是说再睡会嘛!”

“那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亲妹妹啊,你当然不关心,就知道睡觉。哼!”

采薇无语了,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要睡觉的是祖儿,这会又埋怨她只知道睡觉。

“我的衣服呢?”

“在浴室,还没洗。”

“那我的行李箱呢?”

“我去拿。”

取回后,祖儿翻箱子,采薇翻衣柜,“你不是不喜欢男装吗?还买那么多?”

“那是潘的。”

祖儿这回想咬自个舌头,找虐了不是,然而,她竟是如此不在意,悲伤逆袭。

他远比自己重要,祖儿心里不断重复这个认定。

没法不计较,女人的心很小,祖儿已经在尽力了。

采薇回身,看祖儿抱着衣服发呆。

走过去,扶她坐回床上,感觉出祖儿内心凄楚悲伤,太敏感,太在意,不知何时便伤了心。

“我哪里错了,如果我意识不到,祖儿也不说,我没法改。”

“你会吗?”

“我尽力。”

“那我也尽力。”

“现在可以说了。”

“潘议员……他很重要?”

“很重要,在心里生了根,血肉相连,再离不开。”

“我在哪里?”

“傻瓜,你在这里。”

采薇拉着祖儿的手扣住心口。

“我在里面吗?”

“一直在。你们不同。”

“如果我早生二十年……”

“你已经早了几百年,还不知足。”

“这不同!”

“乖,我帮你穿衣服。”

“将功补过呢。”

“哪里话,应该的嘛!”

“你真这么觉得?”

“那当然,这是分内事。”

她说的干脆,一本正经,毫无说甜言蜜语的自觉,可是祖儿心里乐开了花,不经意的才是真实,之前的不开心全忘了。

采薇早已习惯了祖儿在她面前的情绪化,真实,自我,纯粹。

祖儿不想穿高跟鞋,尺码差不多,采薇寻了自己的鞋子,两人简单梳洗,只喝杯牛奶就出了门。

赶到警局,看到珊珊正若无其事的喝奶茶啃面包。

“哎呦,生活不错啊,凌珊珊同志。”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回家,有了老公就不要妹子了啊!”

“少转移话题,说今个犯什么事,卖摇头丸不好玩,改杀人越货了,哪天把自个也卖了呗。”

“咳咳……祖儿,你先别乱安罪名啊,说不定珊珊是受害者。”

“亲人啊!”

珊珊扑上去,抱采薇,还是姐夫亲。

“不等吃了午饭再来,什么家长,签字。”

警察叔叔脾气也不好,解释清楚,祖儿知道是自己错怪珊珊了。

“我把自个卖了,你就轻松了,开心了。回来就奔着别人去,真是姐妹情深呢。”

“你咋不说你以前什么德行,哪次去领你,不是你吃饱了闲的慌故意惹事?我没给你钱吗,卖摇头丸好玩啊?”

“你除了给我钱,你还给我什么了,你关心过我想什么要什么吗?你还不如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外人懂我……”

“嫌弃我是吧,那你走啊,跟别人过去……”

姐妹俩开火,很难不殃及他人,采薇深以为自己必将躺着中枪,那倒无所谓,主要是这俩人不是旁人啊,两败俱伤,还是她心疼。

“那我这个外人加未来监护人能不能说句话呢?”

二人齐齐扭头看她,表情不一,各有期待。

“我饿了。”

“……”

“听说附近有家日本料理很不错,吃饱了再开场家庭辩论赛,我当裁判。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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