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有。”
“你最大。”
“那都好好酝酿着，保存实力，一会儿再开战。”
家庭矛盾，说复杂也简单，祖儿与珊珊的矛盾，在采薇看来，易解得多，已经说开了，只需要时间。
祖儿已经意识到错误，只不过嘴硬，珊珊气头上，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冲动是魔鬼，这俩孩子都有点冲动，估计是遗传。
采薇很快找到那家日本料理，一手牵一个，走进去。
点餐。
等餐，客串裁判。
“继续酝酿，吃饱了才开战。我现在比较好奇我的位置。”
“姐夫，我说错话了，你是我亲姐夫。”
“姐夫是亲的，姐姐自然更是亲的。珊珊是个聪慧的孩子，你姐姐并不是教育家，不是演员，她也是个孩子，你不能要求她在各个角色上都拿高分。我了解你是带有目的性和功利性的，并不代表我爱你在乎你，祖儿可能不了解你，甚至忽视你，但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爱你，更在乎你。”
“我知道。”
“愣什么，吃啊。大家都不是圣人，或多或少有些偏见，习惯性思维，你不能怪祖儿对你有误会，一贯如此，也便永远如此，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接到你的电话，我的第一反应也没有更多不同。”
“你明明是偏向姐姐。”
“我老公不向着我，难道向着你啊？”
“咳咳……我并没有说祖儿没错，她是没有扮演好父母的角色，只满足你物质生活，忽视你的心理成长，我想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对吧！”
“嗯，反正以后有你在，我都听你的。”
“你看，她摆明推卸责任。”
“那你缩回去啊，我重新照顾你一次。”
“你敢不敢再无赖点？”
“敢，有本事咱们换过来，你照顾我试试。”
采薇说那么多也累了，自己吃喝，放任姐妹二人斗嘴，节目挺不错。
如果她也有孩子，是否能在父母的角色上拿高分呢？采薇抚额，感叹，最近怎么了，总是想起这事，头疼。
“嘘……闭嘴。”
祖儿挪过去，帮她揉按太阳穴，“又头疼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只是想到别的事。忽然想喝酒。”
“我去取。珊珊别乱说话。”
“知道了。”
祖儿出去，珊珊很听话，看着采薇，觉得此刻她心里很苦，不是为她们姐妹，也许是想起什么事，四十岁的漂亮女人，单身，有故事，任谁都会如此想吧。
珊珊被采薇饮酒的姿态惊艳到，她仿佛是独坐山头豪饮的侠客，俯瞰山河，也许下一刻会指剑问天，血流成河。
祖儿不懂她，一直不懂，忽然想到什么让她这般愁，她不想说，祖儿不敢问。
“米酒不好喝。”
“你还要开车。”
“哦。吃饱了没，我们回家。”
“好啊，回你家还是我们家？”
珊珊捂嘴。
“先送你们回家。”
“你们回去吧，我去找同学玩。”
说罢，珊珊便跑了出去。
“我们去海边。”
“游泳啊？”
“晒太阳。”
“好啊！”
记得她说喜欢晒太阳，只要能暖她的心，祖儿会尽力。
采薇没有想到祖儿会提议去海边，她的确想去沐浴阳光了，晒去一身老旧酸霉，换取阳光的味道。
沙滩上。
祖儿看着躺椅上的采薇，宽大的白衬衣，墨镜遮住半张脸。
她居然习惯这样的装束，以前真是想多了。
“你确定你不是来勾引小姑娘的。”
“我以前可是长发。”
“那就是勾引小男生。”
“我什么也没做。”
“你都躺在那里对着老天爷放电了。”
“我总不能面朝大地，屁股对人吧。”
采薇起身，摘下眼镜，打量祖儿，环顾四周。
“你确定不是你在勾引小男生大男人。”
“我眼里只有你，只对你一人放电。”
“波及范围挺广。”
“要不然勾不到你。”
“这么说，又是我的错了。”
“教主英明。”
阳光很暖。
采薇想起在非洲的阳光，想起维维安，想起大学时期，那时维维安总是拉她去参加各种舞会，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跳舞，她喜欢看维维安跳舞时自信的样子，没有等级压迫，全凭个人魅力。
后来，维维安再也不跳舞了，总是捧着圣经高唱哈利路亚。
于是，采薇又习惯坐在教堂里听赞歌，她不信主，她每每看到维维安脸上玛利亚式的笑容，就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然而，她还是不会忏悔。
那个孩子，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么小，才刚刚有了人形！
她真狠心，为了Ta的父亲杀了Ta，二十年后又送走Ta的父亲，不知他们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团聚，真是痴心妄想。
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她。
太阳的光是不是也能照耀着天堂，她喜欢晒太阳，让阴暗无所遁形，逃逸，死亡。
祖儿看她模样如同睡着了一般，也许她真的睡着了，在太阳公公的眼皮底下睡着，安静，平和。
祖儿不敢睡，要守着她。
蓝天，碧海，在墨镜后都换了模样，唯有她没有。
睁开眼，你在我眼里，闭上眼，你在我心里。
祖儿很喜欢这句话，看着她，在心里对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祖儿……你喜欢孩子吗？”
“不太喜欢吧。”
“哦？”
“孩子挺麻烦的，你看珊珊，我觉得一个就够了。你呢？”
“我挺喜欢的，下个月我妹就要生小孩了，我可能要去陪她。”
“哦。你还有妹妹啊！”
“是我的疏忽。关于家庭，我母亲和小妹都希望我和老潘结婚。”
“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个？”
“小妹问我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造一个。”
“你想要孩子了？”
“我说不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宁愿不要。”
“你以前有过？”
“祖儿好聪明。是啊，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还没有机会看世界就被我杀了。如果孩子活到现在，也已经成年了，只比你小几岁。”
“杜采薇……”
祖儿拉起她向大海走去，海水渐渐淹没她们的脚，小腿，腰……
祖儿拉着她潜下去，水下，看对方，祖儿揽上她的腰，浮上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清醒了没有？”
采薇挣脱，向远处游去，祖儿跟上。
累了不会停吗？
再回到沙滩上，躺在湿润的沙子上，采薇手背覆眼，笑，大笑，引来众人侧目围观。
起身，撕扯衬衣，碎裂。
“你做什么？”
祖儿抱住她，遮挡。
“怕什么，又不是没穿衣服。”
“我就是不喜欢让别人看到。”
“独占欲好强。”
“你说你会改的。”
“回家。”
她会改。
采薇把自己困住了，挣脱不出，过去，现在，未来，都如同网，将她层层包裹，她习惯不屈服，网越来越多，越裹越紧，她手中没有刀，割不断。
一件件一桩桩，什么时候是尽头。
撕破那件外衣，真正跟过去决裂，重新开始。
晚上，送祖儿回家，采薇去书店逛了逛，本想买几本育儿方面的书，后来想起小妹家已有不少，也就作罢，顺手拿了几本时尚杂志。
啃着苹果，翻看杂志，生活朝前看。
祖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两人之间已无阻碍，能坦诚相对。
她心里太苦，祖儿走不进，至少不再增加她的苦恼吧。
她很坦然的说她与老潘的关系，他们只差了那一纸婚书，她不爱他却依赖他，知己，情人，亲人，他的角色太多，都拿了高分。
到底不能成为她的唯一，也不能与她领那一纸婚书，三个人终将没有结果。
老潘追了她二十年，不能不佩服他，祖儿没有资格要求他离开她的世界，大概他也知祖儿的存在了，他怎么想，继续数十年如一日吗？
如果止于此，三个人相安无事，对她是最好的吧，然而对老潘，对祖儿并不公平！
祖儿觉得如果强行让她选择，她会离开，她够狠，狠得下心对自己和他人，继续走路，那样他们不过是回到原路，祖儿却一无所有，输不起，没有路，祖儿只能接受。
祖儿一直认为这样的爱太伟大，不想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什么完美的爱情，彼此心里只有对方，一心一意，都是胡说，骗人。上天哪有那么好心，让两个人心无所碍的只为对方存活，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都是单细胞。
为什么她偏偏是女人？
上天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几世轮回，是否有一世祖儿会变成男人呢？
如果祖儿是男人，便可以公然抢她，牵手，有结果。抑或成为另一个老潘，守护着，没有结果。
如果她们都是男人呢？
祖儿笑，无论两个人变成男人女人，只要教主千寻执念不死，注定痴缠牵绊。
哎，大学是白上了，科学也白学了，灵魂一事难说，以前不信，现在不能不信，或者只存在于她们的心中，两人都信便足矣。
祖儿忽然觉得没那么沉重了，电视里说，“人活着最重要是开心。”
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开心就好。
打开冰箱，她买的水果，洗一个来吃，苹果很甜。
“哎，明天要不要去晨练？说好陪你的。”
“嗯……开车去啊！”
“那买辆单车。”
“好像不错。那么明天睡个好觉，中午见。”
放下电话，抬头，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都好起来了。
维维安，这样算不算安定了呢？
又是几日不见，回到工作上，几个孩子有些抱怨。
采薇做了保证，一定不再这般随意，不是一个好领导，没有树立好榜样。
手头有几个旧案子快到期了，孩子们前期工作做的不错。
采薇很快进入角色，全神贯注。
当祖儿过来时，她刚好完成一个案子，舒展手臂。
“来的好巧，刚结束工作。”
“难得，没有借口了。”
祖儿笑她前几次借工作逃避，采薇也听出来了，摇头笑，喝一口水，文件递交出去，请客补偿大家，一阵欢呼。
“我们走吧！”
“那这顿就由我来请你！”
“如此见外？”
“补偿你嘛。”
两人去了最近那家最好的西餐厅，采薇还记得她在这里闹了一场。
后来，二人去挑选单车，各回工作岗位。
晚上，采薇买了食材去了祖儿家，珊珊回来看到祖儿在厨房先是心跳加速，紧急备战，再看只负责擦汗说笑，心跳正常，这分明是秀恩爱啊。
晚饭后，采薇抱着祖儿看电视，珊珊自觉电灯泡太亮就回房玩游戏机，想起之前刺激姐姐的话，居然这么快实现了，看来姐姐不太笨，不愧是凌珊珊的亲姐姐。
“后天我去拍几组照片，你有没有时间？”
“后天？不行哎，我答应去看小妹。不开心啊？”
“没有。”
“我尽量赶回来陪你吃晚饭。”
“嗯。”
低头，靠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口渴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在祖儿要杀人的目光下，珊珊快速从冰箱里取下一大瓶可乐，举高挡住脸，跑回房间。
“哈哈哈哈哈哈……祖儿有代教主威严啊。”
“讨厌。去放水，洗澡。”
采薇去浴室放水，取了浴袍放好，回到发号施令者跟前。
祖儿伸手，求抱。
采薇笑着抱起，走进浴室。
珊珊看得目瞪口呆，天呢，Miss虽然高挑，可看起来很清瘦呢，居然抱起了高大威猛的姐姐，大力士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小姑娘撞见好戏，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想象不到的。
一起洗澡哎，珊珊是各种好奇心作怪，却不敢去偷看，被发现了铁定挨一顿狠揍，一个人打不过俩人。
无奈，只好死命打小怪兽。
后来，珊珊假装饿了去厨房找吃的，都没人还假装什么，再后来，大胆坐沙发上看电视，哎，洗多久了还不出来。
“哇！Miss好厉害。”
采薇抱着祖儿从浴室出来就被珊珊吓，不过大出珊珊意料，她们居然没有出状况，貌似Miss气场有点不对劲啊，珊珊冷汗直流。
“珊珊，你不要告诉我之前你都在偷窥……”
“没有，我保证没有，刚刚电话响，一直没人接，我才出来接电话的。我哪知道你们去干嘛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是啦，我是好孩子的，哪敢骗你们。姐夫，我只不过看到你们这样……你不会想杀我吧！”
“你最大。”
“那都好好酝酿着，保存实力，一会儿再开战。”
家庭矛盾，说复杂也简单，祖儿与珊珊的矛盾，在采薇看来，易解得多，已经说开了，只需要时间。
祖儿已经意识到错误，只不过嘴硬，珊珊气头上，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冲动是魔鬼，这俩孩子都有点冲动，估计是遗传。
采薇很快找到那家日本料理，一手牵一个，走进去。
点餐。
等餐，客串裁判。
“继续酝酿，吃饱了才开战。我现在比较好奇我的位置。”
“姐夫，我说错话了，你是我亲姐夫。”
“姐夫是亲的，姐姐自然更是亲的。珊珊是个聪慧的孩子，你姐姐并不是教育家，不是演员，她也是个孩子，你不能要求她在各个角色上都拿高分。我了解你是带有目的性和功利性的，并不代表我爱你在乎你，祖儿可能不了解你，甚至忽视你，但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爱你，更在乎你。”
“我知道。”
“愣什么，吃啊。大家都不是圣人，或多或少有些偏见，习惯性思维，你不能怪祖儿对你有误会，一贯如此，也便永远如此，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接到你的电话，我的第一反应也没有更多不同。”
“你明明是偏向姐姐。”
“我老公不向着我，难道向着你啊？”
“咳咳……我并没有说祖儿没错，她是没有扮演好父母的角色，只满足你物质生活，忽视你的心理成长，我想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对吧！”
“嗯，反正以后有你在，我都听你的。”
“你看，她摆明推卸责任。”
“那你缩回去啊，我重新照顾你一次。”
“你敢不敢再无赖点？”
“敢，有本事咱们换过来，你照顾我试试。”
采薇说那么多也累了，自己吃喝，放任姐妹二人斗嘴，节目挺不错。
如果她也有孩子，是否能在父母的角色上拿高分呢？采薇抚额，感叹，最近怎么了，总是想起这事，头疼。
“嘘……闭嘴。”
祖儿挪过去，帮她揉按太阳穴，“又头疼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只是想到别的事。忽然想喝酒。”
“我去取。珊珊别乱说话。”
“知道了。”
祖儿出去，珊珊很听话，看着采薇，觉得此刻她心里很苦，不是为她们姐妹，也许是想起什么事，四十岁的漂亮女人，单身，有故事，任谁都会如此想吧。
珊珊被采薇饮酒的姿态惊艳到，她仿佛是独坐山头豪饮的侠客，俯瞰山河，也许下一刻会指剑问天，血流成河。
祖儿不懂她，一直不懂，忽然想到什么让她这般愁，她不想说，祖儿不敢问。
“米酒不好喝。”
“你还要开车。”
“哦。吃饱了没，我们回家。”
“好啊，回你家还是我们家？”
珊珊捂嘴。
“先送你们回家。”
“你们回去吧，我去找同学玩。”
说罢，珊珊便跑了出去。
“我们去海边。”
“游泳啊？”
“晒太阳。”
“好啊！”
记得她说喜欢晒太阳，只要能暖她的心，祖儿会尽力。
采薇没有想到祖儿会提议去海边，她的确想去沐浴阳光了，晒去一身老旧酸霉，换取阳光的味道。
沙滩上。
祖儿看着躺椅上的采薇，宽大的白衬衣，墨镜遮住半张脸。
她居然习惯这样的装束，以前真是想多了。
“你确定你不是来勾引小姑娘的。”
“我以前可是长发。”
“那就是勾引小男生。”
“我什么也没做。”
“你都躺在那里对着老天爷放电了。”
“我总不能面朝大地，屁股对人吧。”
采薇起身，摘下眼镜，打量祖儿，环顾四周。
“你确定不是你在勾引小男生大男人。”
“我眼里只有你，只对你一人放电。”
“波及范围挺广。”
“要不然勾不到你。”
“这么说，又是我的错了。”
“教主英明。”
阳光很暖。
采薇想起在非洲的阳光，想起维维安，想起大学时期，那时维维安总是拉她去参加各种舞会，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跳舞，她喜欢看维维安跳舞时自信的样子，没有等级压迫，全凭个人魅力。
后来，维维安再也不跳舞了，总是捧着圣经高唱哈利路亚。
于是，采薇又习惯坐在教堂里听赞歌，她不信主，她每每看到维维安脸上玛利亚式的笑容，就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然而，她还是不会忏悔。
那个孩子，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么小，才刚刚有了人形！
她真狠心，为了Ta的父亲杀了Ta，二十年后又送走Ta的父亲，不知他们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团聚，真是痴心妄想。
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她。
太阳的光是不是也能照耀着天堂，她喜欢晒太阳，让阴暗无所遁形，逃逸，死亡。
祖儿看她模样如同睡着了一般，也许她真的睡着了，在太阳公公的眼皮底下睡着，安静，平和。
祖儿不敢睡，要守着她。
蓝天，碧海，在墨镜后都换了模样，唯有她没有。
睁开眼，你在我眼里，闭上眼，你在我心里。
祖儿很喜欢这句话，看着她，在心里对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祖儿……你喜欢孩子吗？”
“不太喜欢吧。”
“哦？”
“孩子挺麻烦的，你看珊珊，我觉得一个就够了。你呢？”
“我挺喜欢的，下个月我妹就要生小孩了，我可能要去陪她。”
“哦。你还有妹妹啊！”
“是我的疏忽。关于家庭，我母亲和小妹都希望我和老潘结婚。”
“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个？”
“小妹问我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造一个。”
“你想要孩子了？”
“我说不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宁愿不要。”
“你以前有过？”
“祖儿好聪明。是啊，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还没有机会看世界就被我杀了。如果孩子活到现在，也已经成年了，只比你小几岁。”
“杜采薇……”
祖儿拉起她向大海走去，海水渐渐淹没她们的脚，小腿，腰……
祖儿拉着她潜下去，水下，看对方，祖儿揽上她的腰，浮上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清醒了没有？”
采薇挣脱，向远处游去，祖儿跟上。
累了不会停吗？
再回到沙滩上，躺在湿润的沙子上，采薇手背覆眼，笑，大笑，引来众人侧目围观。
起身，撕扯衬衣，碎裂。
“你做什么？”
祖儿抱住她，遮挡。
“怕什么，又不是没穿衣服。”
“我就是不喜欢让别人看到。”
“独占欲好强。”
“你说你会改的。”
“回家。”
她会改。
采薇把自己困住了，挣脱不出，过去，现在，未来，都如同网，将她层层包裹，她习惯不屈服，网越来越多，越裹越紧，她手中没有刀，割不断。
一件件一桩桩，什么时候是尽头。
撕破那件外衣，真正跟过去决裂，重新开始。
晚上，送祖儿回家，采薇去书店逛了逛，本想买几本育儿方面的书，后来想起小妹家已有不少，也就作罢，顺手拿了几本时尚杂志。
啃着苹果，翻看杂志，生活朝前看。
祖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两人之间已无阻碍，能坦诚相对。
她心里太苦，祖儿走不进，至少不再增加她的苦恼吧。
她很坦然的说她与老潘的关系，他们只差了那一纸婚书，她不爱他却依赖他，知己，情人，亲人，他的角色太多，都拿了高分。
到底不能成为她的唯一，也不能与她领那一纸婚书，三个人终将没有结果。
老潘追了她二十年，不能不佩服他，祖儿没有资格要求他离开她的世界，大概他也知祖儿的存在了，他怎么想，继续数十年如一日吗？
如果止于此，三个人相安无事，对她是最好的吧，然而对老潘，对祖儿并不公平！
祖儿觉得如果强行让她选择，她会离开，她够狠，狠得下心对自己和他人，继续走路，那样他们不过是回到原路，祖儿却一无所有，输不起，没有路，祖儿只能接受。
祖儿一直认为这样的爱太伟大，不想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什么完美的爱情，彼此心里只有对方，一心一意，都是胡说，骗人。上天哪有那么好心，让两个人心无所碍的只为对方存活，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都是单细胞。
为什么她偏偏是女人？
上天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几世轮回，是否有一世祖儿会变成男人呢？
如果祖儿是男人，便可以公然抢她，牵手，有结果。抑或成为另一个老潘，守护着，没有结果。
如果她们都是男人呢？
祖儿笑，无论两个人变成男人女人，只要教主千寻执念不死，注定痴缠牵绊。
哎，大学是白上了，科学也白学了，灵魂一事难说，以前不信，现在不能不信，或者只存在于她们的心中，两人都信便足矣。
祖儿忽然觉得没那么沉重了，电视里说，“人活着最重要是开心。”
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开心就好。
打开冰箱，她买的水果，洗一个来吃，苹果很甜。
“哎，明天要不要去晨练？说好陪你的。”
“嗯……开车去啊！”
“那买辆单车。”
“好像不错。那么明天睡个好觉，中午见。”
放下电话，抬头，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都好起来了。
维维安，这样算不算安定了呢？
又是几日不见，回到工作上，几个孩子有些抱怨。
采薇做了保证，一定不再这般随意，不是一个好领导，没有树立好榜样。
手头有几个旧案子快到期了，孩子们前期工作做的不错。
采薇很快进入角色，全神贯注。
当祖儿过来时，她刚好完成一个案子，舒展手臂。
“来的好巧，刚结束工作。”
“难得，没有借口了。”
祖儿笑她前几次借工作逃避，采薇也听出来了，摇头笑，喝一口水，文件递交出去，请客补偿大家，一阵欢呼。
“我们走吧！”
“那这顿就由我来请你！”
“如此见外？”
“补偿你嘛。”
两人去了最近那家最好的西餐厅，采薇还记得她在这里闹了一场。
后来，二人去挑选单车，各回工作岗位。
晚上，采薇买了食材去了祖儿家，珊珊回来看到祖儿在厨房先是心跳加速，紧急备战，再看只负责擦汗说笑，心跳正常，这分明是秀恩爱啊。
晚饭后，采薇抱着祖儿看电视，珊珊自觉电灯泡太亮就回房玩游戏机，想起之前刺激姐姐的话，居然这么快实现了，看来姐姐不太笨，不愧是凌珊珊的亲姐姐。
“后天我去拍几组照片，你有没有时间？”
“后天？不行哎，我答应去看小妹。不开心啊？”
“没有。”
“我尽量赶回来陪你吃晚饭。”
“嗯。”
低头，靠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口渴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在祖儿要杀人的目光下，珊珊快速从冰箱里取下一大瓶可乐，举高挡住脸，跑回房间。
“哈哈哈哈哈哈……祖儿有代教主威严啊。”
“讨厌。去放水，洗澡。”
采薇去浴室放水，取了浴袍放好，回到发号施令者跟前。
祖儿伸手，求抱。
采薇笑着抱起，走进浴室。
珊珊看得目瞪口呆，天呢，Miss虽然高挑，可看起来很清瘦呢，居然抱起了高大威猛的姐姐，大力士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小姑娘撞见好戏，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想象不到的。
一起洗澡哎，珊珊是各种好奇心作怪，却不敢去偷看，被发现了铁定挨一顿狠揍，一个人打不过俩人。
无奈，只好死命打小怪兽。
后来，珊珊假装饿了去厨房找吃的，都没人还假装什么，再后来，大胆坐沙发上看电视，哎，洗多久了还不出来。
“哇！Miss好厉害。”
采薇抱着祖儿从浴室出来就被珊珊吓，不过大出珊珊意料，她们居然没有出状况，貌似Miss气场有点不对劲啊，珊珊冷汗直流。
“珊珊，你不要告诉我之前你都在偷窥……”
“没有，我保证没有，刚刚电话响，一直没人接，我才出来接电话的。我哪知道你们去干嘛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是啦，我是好孩子的，哪敢骗你们。姐夫，我只不过看到你们这样……你不会想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