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嘛，她不是谁？小姑娘怎么老一惊一乍的，一会儿一个样，她老人家心脏不好啦。
采薇寻思，须得尽早结束这个case。
接下来，采薇都在忙碌工作室的case，压抑，焦虑，抑郁，港人生活节奏尤快，长期忽视精神生活，最近来求助的人越来越多。
采薇也曾被压的喘不过气，但天性坚韧，不屈服，不自弃，做了那么多年社工，到底转变的快，自愈能力强。
说到底，那颗心也是千疮百孔，有扇门已然禁闭。
最近，珊珊表现很好，测试成绩不错，没有再去舞厅鬼混。采薇考虑，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期间，祖儿也未再与她碰面，生活恢复到从前简单而繁杂的忙碌中，偶尔与老潘吃茶看歌剧，很自在。
祖儿那次离开后，没有再与她碰面，珊珊很乖，她们也便没有更多见面的机会，何况祖儿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她，梦幻现实，祖儿有些乱了，正好工作也渐忙碌，没时间管那档子事。
这一天，祖儿无事翻看日历，看到红笔圈出来的日期，没有标注，祖儿却条件反射出是那个女人的生日。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想起她，祖儿着实有些矛盾。
还是有些喜欢那个人的，只是梦里看到的那个男人更让祖儿迷恋，那般王者风范，傲视天下，只手翻云覆雨，如神。而她，温和善良，心地极好，虽跟她在一起很安心踏实，到底是个女人，她身边已经站着一个男人了。
每个少女心里都住着一个英雄，怀揣一场英雄美人的江湖梦。
哎，终究不是他，只是祖儿也没再见过他，唯有跟她在一起时，祖儿才能看到她的战神。
祖儿迷惑了。
忽然，特别想见他。
于是，祖儿便再次敲响了她工作室的门。
依旧是那副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职场女性，干练精明。
采薇看到祖儿有些惊喜，许久不见她了，今日一见，眼前一亮。
“祖儿……你怎么来了？”
“你的客户。”
“哦？珊珊最近表现不错，机灵聪明……”
“不是珊珊，是我。”
“祖儿又跟我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哦。”
祖儿板着脸，声音提高了几分，略带斥责，把她镇住了，吓住了，一愣。
采薇心中苦笑，又来，她心脏真的不好啊！
“呃，对不起。”
“没关系，习惯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控制不住……”
“呃，只对我这样？”
祖儿点头，采薇黑线。
“祖儿……你……你不讨厌我吧？”
祖儿摇头，采薇迷惑。
“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你。”
祖儿低头，采薇呆住。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我看到了古时候的你。”
“哦？”
“身穿金红盔甲，犹如战神……”
祖儿说的时候面上尽是迷醉，崇拜。
如是别人，采薇怕是要怀疑那人有妄想症了。
只是现在，她信了，靠着椅背，点烟，饶有兴趣。
“我一挥手就毁了一艘战船。”
“嗯，神呢，帅呆了。”
采薇摇头，笑。
祖儿恍惚，采薇入梦。
烟雾中，采薇看到帐帷中，暖光下，她以口喂酒，与自己唇舌相亲，不尽缠绵。
指间一热，丢掉烟头，慌乱，不敢看她。
“你没事吧！烧到没有，我看看。”
祖儿紧张，抓住她的手，一番检查，还好，没有烫伤。
采薇抽出被握的手，低头，整理文件，“呃，我现在有事情要忙，有时间我们再聊。”
她忽然下逐客令，祖儿反而没恼，看着她通红的双颊，满心慌乱，祖儿猜想她肯定也看到了什么，好像有点意思。
祖儿没走，采薇偷偷瞄她，她就坐在对面，注视着采薇，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采薇说服自己镇定，别让小孩子看扁了。
只是，实在静不下心，那画面一直停留在眼前，遮住了文件上的字。
索性不看了，合上文件，抽出一支烟，点上，仰头，枕着背椅。
她确定自己很清醒，他们是爱人？
“不忙了！”
“你看到他几次。”
“加上这一次，三次。”
“今天你看到什么？”
祖儿很迷恋她吞吐烟雾的姿态，此刻，她面上神情如他，威严霸气，让人不敢有丝毫欺瞒。
“他说，雪千寻，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抢回你。”
“雪千寻是谁？”
“不知道，他的爱人吧。”
“哦！”
采薇起身，站在玻璃窗前，外面本是高楼林立，看不到，却看见他抱着她，落泪，悲情，承诺，雪千寻，我们重新开始。
指间烟雾，忽然为人夺去，抚额，咬唇。
“你看到了什么？”
“雪千寻。”
“谁是雪千寻？”
“古时候的你。”
采薇抱臂，斜靠着窗子，看眼前人。
祖儿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抽着从她指间取下的烟，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
沉默。
前世吗？
“东方教主。”
“雪千寻。”
采薇笑，祖儿笑。
“真是滑稽。”
“混蛋。”
祖儿登时大怒，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泪如雨下，转身，跑了出去。
采薇愣在那，脸上火辣辣的。
如是雪千寻，可忍给他一巴掌？
如是东方教主，可忍再伤她的心？
采薇头倚在玻璃窗上，觉得自己卑劣无情。
他说，天涯海角也要抢回她。
他说，重新开始。
她却否定了他们。
看到祖儿的泪水，她的心亦疼，很真实。
如是他知，挥手，她已无命存了，然，此间只有她，没有他。
采薇已经不是轻狂少年，玩不起游戏，她的心刚修补好，裂痕仍清晰可见。
她不敢替他爱，她怕了，怕所有的感觉再来一回，更怕粉身碎骨。
那么，在还没有爱上时，就断了这场孽缘吧！
只是，她的心也真真切切的痛了。
她已经老了，她不是勇士。
祖儿跑出去，泪流满面，不管不顾，启动车子，一路狂飙。
混蛋。
她一句滑稽就否定了所有。
她不是教主，她不是千寻。
她不会穷尽天涯海角抢回她。
她不会跟她重新开始。
她急于撇清她们的关系。
祖儿那一刻才知道，真的爱上了，不只是他，还是她。
祖儿开的极快，风刮划着肌肤，将落下的泪吹散，她的眼仍迷蒙一片。
祖儿看到她为他伤心落泪，替他征战江湖，又被他打断手脚……
祖儿看着她冲进战火里寻他，被炮火重创，为他一句话，含笑而眠……
这些，直到此刻祖儿才看到，她以为他是痴情人，她以为他是英雄，她迷恋那个神，可是，他也曾是无情人。
现在，她又是这般无情。
祖儿想恨，可是，雪千寻不恨。
祖儿想爱，可是，杜采薇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采薇仍倚着玻璃窗，门大开着。
大伙看着她靠着窗子发呆，悲切，她很美，心地极好，尽管她比他们年长，可是岁月跟她玩起了躲猫猫游戏，大伙也都宠着她。
自那个女孩哭着跑出去后，她便一动不动，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人敢来打扰。也许，只有一个人能进去，潘议员。
说曹操，曹操到。
大伙一致感叹，“曹操来了。”
老潘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也被他们的话搞迷糊了。
“曹操快去，等着你呢。”
熟悉的路线，转身，一眼看到她，带上门。
走近。
“香港很繁华。”
没头没脑来一句。
“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老潘，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还有我，心累了就歇会。”
扶她坐回到椅子上。
这时，桌上电话响了。
老潘接起，听了对方几句便递给采薇，“警局。”
“喂，我是，我马上过去。”
惊慌失措，放下电话，拉着老潘就往外跑。
目的地不是警局，而是医院。
“先别问我，我心里很乱。”
老潘开着车，极少见她这般慌乱，想问，没有问，还是她先开口了。
掩面，不语。
到了医院，直奔门诊。
走廊上被拦下来，那位训她的警察同志，又把她训了一番，她只一个劲的点头，插不上话。
“祖儿呢？”
“警察同志，别训了，先说人有没有事？”
“人没事叫你们过来干嘛？还在里面呢！先签字吧！”
“采薇，你不要慌，冷静。”
“是我的错，我不说那句话，她就不会出事了。都是我混蛋。”
她这次是真慌了，声音都是颤抖的，如不是他的臂弯很结实很安全，她险些跌倒。
第一次，采薇在他面前流泪。
二十年来，再伤再痛，她都不曾流泪，这一次，她为了那个孩子慌乱，流泪。
他搂着她，安慰。
祖儿走出来，便看到这一幕，她伏在他怀里，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其实，祖儿并无大碍，刹车及时，只是些皮外伤，轻微脑震荡。
“出来了！”
“祖儿，你没……”
“关你什么事。”
采薇上前拉住祖儿，却被一把推开，幸好老潘寸步不离，及时揽住她。
“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可是你的监护人……”
“我才不要……”
说着，夺过警察叔叔手里的文件就撕。
“你这孩子……”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
“你管不管，这家长怎么当的？”
警察同志跟小姑娘谈不拢，只好转身教训采薇老潘。
“你干嘛教训她，谁给你胆子教训她的？”
最后还是老潘镇得住场子，采薇拉开祖儿先走，老潘留下来跟警察同志交涉。
话说，采薇发威，祖儿还真不敢不听，被她牵着走出医院。
分明就是他，能一直被她牵着该有多好，真的无情吗？
无情为什么跟来？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前面人心头一紧，脚步未停，头也没有转过来。
真的没有感觉吗？
拦住一辆的士，坐进去，拉她进来，俯身，替她关上车门。
那么近。
说了地址，采薇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不少擦伤，又见血了。
“家里有纱布吧！”
“没有。”
“师傅，路过药店停一下。”
“开车不是儿戏，你吓死我了。”
“你真的关心吗？”
“我不是家长嘛，哪有家长不关心孩子的。”
“我不要你关心，你走开。”
“好，我下车。师傅，停下车。”
“混蛋。不许停。一直走。”
祖儿忽然大哭起来，撕扯身上纱布，看得采薇一阵心惊，又拦她不住。
“你不会好好跟她说话，哄人会不会，这么大人了伤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吗？”
司机师傅看不过去了，见人姑娘我见犹怜，哭的伤心，开口说教起另一个人。
“关你什么事，不许你说她。”
得，好心没好报，赶快给送目的地是正事。
人家师傅说的也在理，忽然，她就开窍了，一把搂住祖儿，稳住她。
“是我不好，乱说话，乖，别闹了，你这样我很心疼。”
祖儿在那之后本就精神恍惚，医院里再见更是极度情绪化，喜怒不定，几番转变。
此刻在她怀里一直哭，像个孩子，如祖儿意识到，必是又要一番懊恼。
“本来就是你不好，不让我跟着你，还打断我的手脚……”
祖儿给那哭诉，采薇听的一头冷汗，司机师傅瞪了她好几眼了，分明已将她在心里揍了好几顿。
这有理都说不清，何况还真没理。
采薇忍不住咒骂古时候的他，什么人呢，打女人，后来觉得又不对，那人也是自个。顿觉哭笑不得。
他，如此伤她，她还不离不弃，以他为神，因他而死。
曾经深爱过，曾经重伤过，他到最后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重新开始。
采薇能不替他爱吗？
终于到了，在人家师傅要吃人的眼神下，下了车，给了钱，不让找了，免得挨揍，太吓人了。
珊珊在家，看到二人吓了一跳。
“姐，你为Miss跟人决斗了啊！好英勇啊，咋不叫上我。”
“你滚回房间去。”
采薇一听，顿时脸就黑下去了，现在的孩子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这也能扯到一块去。
采薇寻思，须得尽早结束这个case。
接下来，采薇都在忙碌工作室的case，压抑，焦虑，抑郁，港人生活节奏尤快，长期忽视精神生活，最近来求助的人越来越多。
采薇也曾被压的喘不过气，但天性坚韧，不屈服，不自弃，做了那么多年社工，到底转变的快，自愈能力强。
说到底，那颗心也是千疮百孔，有扇门已然禁闭。
最近，珊珊表现很好，测试成绩不错，没有再去舞厅鬼混。采薇考虑，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期间，祖儿也未再与她碰面，生活恢复到从前简单而繁杂的忙碌中，偶尔与老潘吃茶看歌剧，很自在。
祖儿那次离开后，没有再与她碰面，珊珊很乖，她们也便没有更多见面的机会，何况祖儿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她，梦幻现实，祖儿有些乱了，正好工作也渐忙碌，没时间管那档子事。
这一天，祖儿无事翻看日历，看到红笔圈出来的日期，没有标注，祖儿却条件反射出是那个女人的生日。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想起她，祖儿着实有些矛盾。
还是有些喜欢那个人的，只是梦里看到的那个男人更让祖儿迷恋，那般王者风范，傲视天下，只手翻云覆雨，如神。而她，温和善良，心地极好，虽跟她在一起很安心踏实，到底是个女人，她身边已经站着一个男人了。
每个少女心里都住着一个英雄，怀揣一场英雄美人的江湖梦。
哎，终究不是他，只是祖儿也没再见过他，唯有跟她在一起时，祖儿才能看到她的战神。
祖儿迷惑了。
忽然，特别想见他。
于是，祖儿便再次敲响了她工作室的门。
依旧是那副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职场女性，干练精明。
采薇看到祖儿有些惊喜，许久不见她了，今日一见，眼前一亮。
“祖儿……你怎么来了？”
“你的客户。”
“哦？珊珊最近表现不错，机灵聪明……”
“不是珊珊，是我。”
“祖儿又跟我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哦。”
祖儿板着脸，声音提高了几分，略带斥责，把她镇住了，吓住了，一愣。
采薇心中苦笑，又来，她心脏真的不好啊！
“呃，对不起。”
“没关系，习惯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控制不住……”
“呃，只对我这样？”
祖儿点头，采薇黑线。
“祖儿……你……你不讨厌我吧？”
祖儿摇头，采薇迷惑。
“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你。”
祖儿低头，采薇呆住。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我看到了古时候的你。”
“哦？”
“身穿金红盔甲，犹如战神……”
祖儿说的时候面上尽是迷醉，崇拜。
如是别人，采薇怕是要怀疑那人有妄想症了。
只是现在，她信了，靠着椅背，点烟，饶有兴趣。
“我一挥手就毁了一艘战船。”
“嗯，神呢，帅呆了。”
采薇摇头，笑。
祖儿恍惚，采薇入梦。
烟雾中，采薇看到帐帷中，暖光下，她以口喂酒，与自己唇舌相亲，不尽缠绵。
指间一热，丢掉烟头，慌乱，不敢看她。
“你没事吧！烧到没有，我看看。”
祖儿紧张，抓住她的手，一番检查，还好，没有烫伤。
采薇抽出被握的手，低头，整理文件，“呃，我现在有事情要忙，有时间我们再聊。”
她忽然下逐客令，祖儿反而没恼，看着她通红的双颊，满心慌乱，祖儿猜想她肯定也看到了什么，好像有点意思。
祖儿没走，采薇偷偷瞄她，她就坐在对面，注视着采薇，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采薇说服自己镇定，别让小孩子看扁了。
只是，实在静不下心，那画面一直停留在眼前，遮住了文件上的字。
索性不看了，合上文件，抽出一支烟，点上，仰头，枕着背椅。
她确定自己很清醒，他们是爱人？
“不忙了！”
“你看到他几次。”
“加上这一次，三次。”
“今天你看到什么？”
祖儿很迷恋她吞吐烟雾的姿态，此刻，她面上神情如他，威严霸气，让人不敢有丝毫欺瞒。
“他说，雪千寻，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抢回你。”
“雪千寻是谁？”
“不知道，他的爱人吧。”
“哦！”
采薇起身，站在玻璃窗前，外面本是高楼林立，看不到，却看见他抱着她，落泪，悲情，承诺，雪千寻，我们重新开始。
指间烟雾，忽然为人夺去，抚额，咬唇。
“你看到了什么？”
“雪千寻。”
“谁是雪千寻？”
“古时候的你。”
采薇抱臂，斜靠着窗子，看眼前人。
祖儿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抽着从她指间取下的烟，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
沉默。
前世吗？
“东方教主。”
“雪千寻。”
采薇笑，祖儿笑。
“真是滑稽。”
“混蛋。”
祖儿登时大怒，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泪如雨下，转身，跑了出去。
采薇愣在那，脸上火辣辣的。
如是雪千寻，可忍给他一巴掌？
如是东方教主，可忍再伤她的心？
采薇头倚在玻璃窗上，觉得自己卑劣无情。
他说，天涯海角也要抢回她。
他说，重新开始。
她却否定了他们。
看到祖儿的泪水，她的心亦疼，很真实。
如是他知，挥手，她已无命存了，然，此间只有她，没有他。
采薇已经不是轻狂少年，玩不起游戏，她的心刚修补好，裂痕仍清晰可见。
她不敢替他爱，她怕了，怕所有的感觉再来一回，更怕粉身碎骨。
那么，在还没有爱上时，就断了这场孽缘吧！
只是，她的心也真真切切的痛了。
她已经老了，她不是勇士。
祖儿跑出去，泪流满面，不管不顾，启动车子，一路狂飙。
混蛋。
她一句滑稽就否定了所有。
她不是教主，她不是千寻。
她不会穷尽天涯海角抢回她。
她不会跟她重新开始。
她急于撇清她们的关系。
祖儿那一刻才知道，真的爱上了，不只是他，还是她。
祖儿开的极快，风刮划着肌肤，将落下的泪吹散，她的眼仍迷蒙一片。
祖儿看到她为他伤心落泪，替他征战江湖，又被他打断手脚……
祖儿看着她冲进战火里寻他，被炮火重创，为他一句话，含笑而眠……
这些，直到此刻祖儿才看到，她以为他是痴情人，她以为他是英雄，她迷恋那个神，可是，他也曾是无情人。
现在，她又是这般无情。
祖儿想恨，可是，雪千寻不恨。
祖儿想爱，可是，杜采薇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采薇仍倚着玻璃窗，门大开着。
大伙看着她靠着窗子发呆，悲切，她很美，心地极好，尽管她比他们年长，可是岁月跟她玩起了躲猫猫游戏，大伙也都宠着她。
自那个女孩哭着跑出去后，她便一动不动，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人敢来打扰。也许，只有一个人能进去，潘议员。
说曹操，曹操到。
大伙一致感叹，“曹操来了。”
老潘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也被他们的话搞迷糊了。
“曹操快去，等着你呢。”
熟悉的路线，转身，一眼看到她，带上门。
走近。
“香港很繁华。”
没头没脑来一句。
“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老潘，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还有我，心累了就歇会。”
扶她坐回到椅子上。
这时，桌上电话响了。
老潘接起，听了对方几句便递给采薇，“警局。”
“喂，我是，我马上过去。”
惊慌失措，放下电话，拉着老潘就往外跑。
目的地不是警局，而是医院。
“先别问我，我心里很乱。”
老潘开着车，极少见她这般慌乱，想问，没有问，还是她先开口了。
掩面，不语。
到了医院，直奔门诊。
走廊上被拦下来，那位训她的警察同志，又把她训了一番，她只一个劲的点头，插不上话。
“祖儿呢？”
“警察同志，别训了，先说人有没有事？”
“人没事叫你们过来干嘛？还在里面呢！先签字吧！”
“采薇，你不要慌，冷静。”
“是我的错，我不说那句话，她就不会出事了。都是我混蛋。”
她这次是真慌了，声音都是颤抖的，如不是他的臂弯很结实很安全，她险些跌倒。
第一次，采薇在他面前流泪。
二十年来，再伤再痛，她都不曾流泪，这一次，她为了那个孩子慌乱，流泪。
他搂着她，安慰。
祖儿走出来，便看到这一幕，她伏在他怀里，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其实，祖儿并无大碍，刹车及时，只是些皮外伤，轻微脑震荡。
“出来了！”
“祖儿，你没……”
“关你什么事。”
采薇上前拉住祖儿，却被一把推开，幸好老潘寸步不离，及时揽住她。
“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可是你的监护人……”
“我才不要……”
说着，夺过警察叔叔手里的文件就撕。
“你这孩子……”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
“你管不管，这家长怎么当的？”
警察同志跟小姑娘谈不拢，只好转身教训采薇老潘。
“你干嘛教训她，谁给你胆子教训她的？”
最后还是老潘镇得住场子，采薇拉开祖儿先走，老潘留下来跟警察同志交涉。
话说，采薇发威，祖儿还真不敢不听，被她牵着走出医院。
分明就是他，能一直被她牵着该有多好，真的无情吗？
无情为什么跟来？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前面人心头一紧，脚步未停，头也没有转过来。
真的没有感觉吗？
拦住一辆的士，坐进去，拉她进来，俯身，替她关上车门。
那么近。
说了地址，采薇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不少擦伤，又见血了。
“家里有纱布吧！”
“没有。”
“师傅，路过药店停一下。”
“开车不是儿戏，你吓死我了。”
“你真的关心吗？”
“我不是家长嘛，哪有家长不关心孩子的。”
“我不要你关心，你走开。”
“好，我下车。师傅，停下车。”
“混蛋。不许停。一直走。”
祖儿忽然大哭起来，撕扯身上纱布，看得采薇一阵心惊，又拦她不住。
“你不会好好跟她说话，哄人会不会，这么大人了伤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吗？”
司机师傅看不过去了，见人姑娘我见犹怜，哭的伤心，开口说教起另一个人。
“关你什么事，不许你说她。”
得，好心没好报，赶快给送目的地是正事。
人家师傅说的也在理，忽然，她就开窍了，一把搂住祖儿，稳住她。
“是我不好，乱说话，乖，别闹了，你这样我很心疼。”
祖儿在那之后本就精神恍惚，医院里再见更是极度情绪化，喜怒不定，几番转变。
此刻在她怀里一直哭，像个孩子，如祖儿意识到，必是又要一番懊恼。
“本来就是你不好，不让我跟着你，还打断我的手脚……”
祖儿给那哭诉，采薇听的一头冷汗，司机师傅瞪了她好几眼了，分明已将她在心里揍了好几顿。
这有理都说不清，何况还真没理。
采薇忍不住咒骂古时候的他，什么人呢，打女人，后来觉得又不对，那人也是自个。顿觉哭笑不得。
他，如此伤她，她还不离不弃，以他为神，因他而死。
曾经深爱过，曾经重伤过，他到最后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重新开始。
采薇能不替他爱吗？
终于到了，在人家师傅要吃人的眼神下，下了车，给了钱，不让找了，免得挨揍，太吓人了。
珊珊在家，看到二人吓了一跳。
“姐，你为Miss跟人决斗了啊！好英勇啊，咋不叫上我。”
“你滚回房间去。”
采薇一听，顿时脸就黑下去了，现在的孩子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这也能扯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