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天沈逾白和研发部的几个同事聚餐， 他不小心喝多了，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休息，听别人唱歌聊天。
同事跟他讲话， 他也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着，他的心不在这里，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思考。
他伤害了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他自暴自弃地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然后就发现有人推开了房间的门。他没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是他听到有人说， “抱歉走错了。”
那不是别人的声音，那是叶嘉西的声音。哪怕喝醉了，哪怕再不清醒他也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嘉西，你怎么在这里？”
沈逾白的声音让叶嘉西清醒了一点， 眼前的重叠的影子消失了，她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
但她有点失控， 也有点错乱，她忘记了前几天跟他告白的事情，当然更加忘记了被拒绝的事情。她乖乖地回答，“我在这里过生日啊， 你也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沈逾白鼻间充斥着浓烈的酒味，他也不知道那酒是来自于自己还是叶嘉西。
他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回答她的话， “不，我和同事聚餐。”
“哦。”叶嘉西明显有些失落，但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邀请他， “那你跟我去吃蛋糕吧。”
叶嘉西反过来拽他的手。
沈逾白发现她喝酒了，不但喝酒还走错了房间。他担心她找不到自己的包厢，所以跟着她， 想送她回去。
好在她在绕了一圈之后，顺利找到了包厢的位置，她把沈逾白也一起带了进去。
知悉一切的钟思琪在看到沈逾白时感到非常惊讶，她想这两人不是闹掰了吗，为什么又搞到一起。
而顾遥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她就知道这两人还有后续。
沈逾白看到在座的都是熟面孔，觉得把叶嘉西交给她们，他就可以放心地走了。离开之前，他在迷离的氛围灯下，在吵杂的音乐声里祝福她。
他说，“嘉西，祝你生日快乐。”
除此之外，他做不了任何事情，他也不能做任何事情。
他只能退回到他认为安全的领域，一个让大家都长痛不如短痛的地界。
叶嘉西点头，“谢谢你，我很开心。”
沈逾白最后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都要亮，但是也比天上的星星更遥远。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叶嘉西重新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很快，一点都没有醉酒的人该有的迟钝。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里握着一个话筒，她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姐妹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大家确实都将眼光投向了沈逾白。
小雨惊喜地问顾遥，“那不是沈先生吗？”
顾遥抱着胳膊，说着风凉话，“那可不是。”
“这是我的……”叶嘉西看向了沈逾白，却蹙起了眉，好像很为难该怎么介绍他。
她又好像有点难过，她说，“其实，他不是我的哥哥，她是我喜欢……”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三个朋友，钟思琪一脸紧张，顾遥一脸兴奋，小雨则是一脸迷茫。
叶嘉西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沈逾白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他怕她清醒以后会后悔。
叶嘉西因为没有说出口的话而感到愤恼，她张嘴咬了沈逾白的手。
沈逾白吃痛地松手，他没生气，只是很无奈地告诉叶嘉西，“嘉西，你喝醉了。”
“你才喝醉了。”叶嘉西反咬一口。
沈逾白没有反驳，因为他现在确实也不是十分清醒。
叶嘉西的思维有些跳脱，她已经忘记了她要说什么话，她又牵着沈逾白说，“对了，你还没有吃我的蛋糕。”
她把沈逾白按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给他切了一块蛋糕，塞到他的手里，要看着他吃。
又跟钟思琪说，“思思，我给你介绍一下……”
钟思琪打断她，“你不用介绍，我已经知道了。”
叶嘉西很一脸不解地问她，“我还没说，你怎么会知道呢？”
钟思琪抚着额头无奈叹了口气，“叶嘉西，我劝你最好少说点话，免得明天早上后悔。”
叶嘉西摆摆手，“我不会后悔的，我叶嘉西，敢作敢当。”
钟思琪被气笑了，“你最好记得你现在说的话。”
叶嘉西又回头关注沈逾白，指着冰淇淋蛋糕说：“哥哥，你快吃，再不吃就要凉掉了。”
钟思琪：……
后面的局面有点乱，走向不明。钟思琪也喝了点酒，并不是完全清醒，她也没法控制。
顾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她最讨厌打哑谜，有什么事情不能开诚布公地讲出来？她提议大家一起玩游戏，趁机推他们一把。
太费脑子的游戏，大家现在已经玩不明白了，就选了个最简单最原始的真心话。
瓶口转到谁就由谁来回答，不回答的喝一口酒也行。
沈逾白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他本来只是送叶嘉西回来的，却被迫参加了这个游戏。
而且顾遥第一次转酒瓶就将瓶口对准了他。
顾遥露出了狩猎者的眼神，直击要害：“你有喜欢的人吗？”
钟思琪暗叹，这可真是个好问题，顾遥可真是个人才。
叶嘉西期待地看着沈逾白，钟思琪则仔细地打量着他。沈逾白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叶嘉西，酒精使他的大脑失去了一些思考的能力。但是积年累月的自制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他垂下眼眸，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旁边的酒杯，将里面琥珀色的酒一饮而下。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又没有要他说出喜欢的人的名字，顾遥觉得沈逾白这个举动就很难让人理解。
沈逾白转动酒瓶，瓶口在指向叶嘉西的方向时停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沈逾白，期待他问出什么充满智慧的问题。
但是他只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最满意你自己画的哪一幅画。”
钟思琪松了口气，顾遥切了一声表示很失望，这是什么无趣至极的话题。
叶嘉西却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画的，那天是个下雨天，我心情不好出去闲逛，我看到一个阿姨，她没有打伞，她浑身都淋湿了，但是她的手里捧着一束荷花，她看起来很自由也很快乐。我看着她的时候，突然灵感就像海水一样翻涌到我的脑子里……”
叶嘉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神采，没有人倾听她半醉半醒的诉说，除了沈逾白。
“你明白吗？”叶嘉西问他。
沈逾白很认真地点头：“我明白。”
酒瓶不知道转了多少轮，又转到了叶嘉西，顾遥可不会放过这种好时机，她觉得也许今晚她努力一把，就能帮叶嘉西解决眼下的烦恼。
爱情而已，爱就爱，不爱就不爱，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话。
于是那个被问到爆浆的问题又被她重新翻了出来，“叶嘉西，你有喜欢的人吗？”
钟思琪吐槽道，“顾遥，你有没有点创意？”
顾遥反问，“真心话不就是这么玩的吗？要不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要问她，第二满意的画是哪一幅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揶揄地看向了沈逾白。
叶嘉西毫不遮掩地回答，“我有。”
“谁？”顾遥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下一个问题了。”叶嘉西突然清醒起来。
但是游戏没有结束，那一个问题还是落到了叶嘉西的身上，这一次的提问者依然是顾遥。
钟思琪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已经顾不得她的回答了，她摆烂地想，反正大家都喝醉了，明天醒来统统不记得，随便她怎么说，她都管不了了。
但是叶嘉西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因为沈逾白主动地替她喝了一杯酒，让她回避了这个问题。
叶嘉西无辜地看着沈逾白，“这问题也不难回答啊。”
沈逾白摇摇头，说，“可以不用回答。”
顾遥气得翻白眼，这么好的开诚布公的机会就被浪费掉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也摆烂地想，爱咋咋地吧，也许打哑谜是他们两人在玩情趣呢，呵！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游戏终于结束了。
顾遥和钟思琪尚且清醒，叫了车，本想把叶嘉西一起带走。
但叶嘉西坚持让她们先走。
钟思琪看着双眼朦胧的她，叹了口气，她知道沈逾白和叶嘉西的关系，知道他是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但还是叮嘱他，“不许欺负嘉西。”
钟思琪三人离开后，沈逾白拿出手机打车，但是还没打到车，手机就被叶嘉西一把撩到了地上。
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头晕。”
沈逾白弯腰捡手机，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很暗，他看不清楚。而且酒精作祟，一低头，头就很晕，他在地上捞了半天，没捞到手机。
口袋里却意外掉出来一个小盒子，白色的，有一圈金色镶边，在灯光下闪着光。
叶嘉西一眼就瞧见了，她弯腰捡起盒子，好奇地问沈逾白：“这是什么？”
沈逾白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镶嵌四叶草的钻石。叶嘉西知道这条手链，它有很好的象征意义，是幸运。
“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她的眼里充满了惊喜和喜欢，她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光。
确实是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原本是哥哥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但在那天的日出之后就不能得见天日的生日礼物。
可是现在，这一刻，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在眼前人的拷问之下，沈逾白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和理智，他取出手链，小心翼翼戴到她的手腕上。
手链是冰凉的，但她腕上的皮肤却是滚烫的，烫得他心脏钝钝得疼。
这是她的生日礼物，是他原本不敢送出手的生日礼物。
手链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尺寸刚好，衬得她肤色莹白。叶嘉西转了转手腕，开心地问他，“好看吗。”
“嗯，好看。”沈逾白看着她的手腕，睫毛颤动。
叶嘉西凑到他的眼前，仔细地打量他，“哥哥，你哭了吗？”
沈逾白否认，“不，没有。”
叶嘉西却并不放过她：“可是你的眼睛红了。”
“我喝多了。”沈逾白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过了很久很久才放开，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是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就像当年，她给他表演魔术的时候，也是这样期待地看着他。
这一刻，沈逾白无比地痛恨命运。他甚至扭曲地想为什么叶嘉西非得是叶绍林的女儿，为什么对他施以援手的人非得是叶绍林。为什么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他的心被撕裂成两半，一般浸泡在冰冷的水中，让他认清现实，一半被架在烈火上灼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甚至希望世界在这一刻毁灭，这样他就能永远跟她在一起，永远心安理得地在一起。
酒精在作祟，在这样昏暗不明的空间里，叶嘉西看着眼前的沈逾白，觉得自己全身都发着烫。她慢慢地靠近他，感受着他的气息，近距离看着他高挺的鼻梁，被酒精湿润的嘴唇，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慢慢地凑了上去。
同事跟他讲话， 他也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着，他的心不在这里，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思考。
他伤害了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他自暴自弃地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然后就发现有人推开了房间的门。他没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是他听到有人说， “抱歉走错了。”
那不是别人的声音，那是叶嘉西的声音。哪怕喝醉了，哪怕再不清醒他也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嘉西，你怎么在这里？”
沈逾白的声音让叶嘉西清醒了一点， 眼前的重叠的影子消失了，她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
但她有点失控， 也有点错乱，她忘记了前几天跟他告白的事情，当然更加忘记了被拒绝的事情。她乖乖地回答，“我在这里过生日啊， 你也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沈逾白鼻间充斥着浓烈的酒味，他也不知道那酒是来自于自己还是叶嘉西。
他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回答她的话， “不，我和同事聚餐。”
“哦。”叶嘉西明显有些失落，但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邀请他， “那你跟我去吃蛋糕吧。”
叶嘉西反过来拽他的手。
沈逾白发现她喝酒了，不但喝酒还走错了房间。他担心她找不到自己的包厢，所以跟着她， 想送她回去。
好在她在绕了一圈之后，顺利找到了包厢的位置，她把沈逾白也一起带了进去。
知悉一切的钟思琪在看到沈逾白时感到非常惊讶，她想这两人不是闹掰了吗，为什么又搞到一起。
而顾遥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她就知道这两人还有后续。
沈逾白看到在座的都是熟面孔，觉得把叶嘉西交给她们，他就可以放心地走了。离开之前，他在迷离的氛围灯下，在吵杂的音乐声里祝福她。
他说，“嘉西，祝你生日快乐。”
除此之外，他做不了任何事情，他也不能做任何事情。
他只能退回到他认为安全的领域，一个让大家都长痛不如短痛的地界。
叶嘉西点头，“谢谢你，我很开心。”
沈逾白最后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都要亮，但是也比天上的星星更遥远。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叶嘉西重新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很快，一点都没有醉酒的人该有的迟钝。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里握着一个话筒，她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姐妹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大家确实都将眼光投向了沈逾白。
小雨惊喜地问顾遥，“那不是沈先生吗？”
顾遥抱着胳膊，说着风凉话，“那可不是。”
“这是我的……”叶嘉西看向了沈逾白，却蹙起了眉，好像很为难该怎么介绍他。
她又好像有点难过，她说，“其实，他不是我的哥哥，她是我喜欢……”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三个朋友，钟思琪一脸紧张，顾遥一脸兴奋，小雨则是一脸迷茫。
叶嘉西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沈逾白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他怕她清醒以后会后悔。
叶嘉西因为没有说出口的话而感到愤恼，她张嘴咬了沈逾白的手。
沈逾白吃痛地松手，他没生气，只是很无奈地告诉叶嘉西，“嘉西，你喝醉了。”
“你才喝醉了。”叶嘉西反咬一口。
沈逾白没有反驳，因为他现在确实也不是十分清醒。
叶嘉西的思维有些跳脱，她已经忘记了她要说什么话，她又牵着沈逾白说，“对了，你还没有吃我的蛋糕。”
她把沈逾白按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给他切了一块蛋糕，塞到他的手里，要看着他吃。
又跟钟思琪说，“思思，我给你介绍一下……”
钟思琪打断她，“你不用介绍，我已经知道了。”
叶嘉西很一脸不解地问她，“我还没说，你怎么会知道呢？”
钟思琪抚着额头无奈叹了口气，“叶嘉西，我劝你最好少说点话，免得明天早上后悔。”
叶嘉西摆摆手，“我不会后悔的，我叶嘉西，敢作敢当。”
钟思琪被气笑了，“你最好记得你现在说的话。”
叶嘉西又回头关注沈逾白，指着冰淇淋蛋糕说：“哥哥，你快吃，再不吃就要凉掉了。”
钟思琪：……
后面的局面有点乱，走向不明。钟思琪也喝了点酒，并不是完全清醒，她也没法控制。
顾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她最讨厌打哑谜，有什么事情不能开诚布公地讲出来？她提议大家一起玩游戏，趁机推他们一把。
太费脑子的游戏，大家现在已经玩不明白了，就选了个最简单最原始的真心话。
瓶口转到谁就由谁来回答，不回答的喝一口酒也行。
沈逾白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他本来只是送叶嘉西回来的，却被迫参加了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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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遥露出了狩猎者的眼神，直击要害：“你有喜欢的人吗？”
钟思琪暗叹，这可真是个好问题，顾遥可真是个人才。
叶嘉西期待地看着沈逾白，钟思琪则仔细地打量着他。沈逾白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叶嘉西，酒精使他的大脑失去了一些思考的能力。但是积年累月的自制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他垂下眼眸，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旁边的酒杯，将里面琥珀色的酒一饮而下。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又没有要他说出喜欢的人的名字，顾遥觉得沈逾白这个举动就很难让人理解。
沈逾白转动酒瓶，瓶口在指向叶嘉西的方向时停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沈逾白，期待他问出什么充满智慧的问题。
但是他只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最满意你自己画的哪一幅画。”
钟思琪松了口气，顾遥切了一声表示很失望，这是什么无趣至极的话题。
叶嘉西却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画的，那天是个下雨天，我心情不好出去闲逛，我看到一个阿姨，她没有打伞，她浑身都淋湿了，但是她的手里捧着一束荷花，她看起来很自由也很快乐。我看着她的时候，突然灵感就像海水一样翻涌到我的脑子里……”
叶嘉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神采，没有人倾听她半醉半醒的诉说，除了沈逾白。
“你明白吗？”叶嘉西问他。
沈逾白很认真地点头：“我明白。”
酒瓶不知道转了多少轮，又转到了叶嘉西，顾遥可不会放过这种好时机，她觉得也许今晚她努力一把，就能帮叶嘉西解决眼下的烦恼。
爱情而已，爱就爱，不爱就不爱，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话。
于是那个被问到爆浆的问题又被她重新翻了出来，“叶嘉西，你有喜欢的人吗？”
钟思琪吐槽道，“顾遥，你有没有点创意？”
顾遥反问，“真心话不就是这么玩的吗？要不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要问她，第二满意的画是哪一幅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揶揄地看向了沈逾白。
叶嘉西毫不遮掩地回答，“我有。”
“谁？”顾遥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下一个问题了。”叶嘉西突然清醒起来。
但是游戏没有结束，那一个问题还是落到了叶嘉西的身上，这一次的提问者依然是顾遥。
钟思琪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已经顾不得她的回答了，她摆烂地想，反正大家都喝醉了，明天醒来统统不记得，随便她怎么说，她都管不了了。
但是叶嘉西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因为沈逾白主动地替她喝了一杯酒，让她回避了这个问题。
叶嘉西无辜地看着沈逾白，“这问题也不难回答啊。”
沈逾白摇摇头，说，“可以不用回答。”
顾遥气得翻白眼，这么好的开诚布公的机会就被浪费掉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也摆烂地想，爱咋咋地吧，也许打哑谜是他们两人在玩情趣呢，呵！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游戏终于结束了。
顾遥和钟思琪尚且清醒，叫了车，本想把叶嘉西一起带走。
但叶嘉西坚持让她们先走。
钟思琪看着双眼朦胧的她，叹了口气，她知道沈逾白和叶嘉西的关系，知道他是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但还是叮嘱他，“不许欺负嘉西。”
钟思琪三人离开后，沈逾白拿出手机打车，但是还没打到车，手机就被叶嘉西一把撩到了地上。
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头晕。”
沈逾白弯腰捡手机，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很暗，他看不清楚。而且酒精作祟，一低头，头就很晕，他在地上捞了半天，没捞到手机。
口袋里却意外掉出来一个小盒子，白色的，有一圈金色镶边，在灯光下闪着光。
叶嘉西一眼就瞧见了，她弯腰捡起盒子，好奇地问沈逾白：“这是什么？”
沈逾白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镶嵌四叶草的钻石。叶嘉西知道这条手链，它有很好的象征意义，是幸运。
“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她的眼里充满了惊喜和喜欢，她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光。
确实是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原本是哥哥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但在那天的日出之后就不能得见天日的生日礼物。
可是现在，这一刻，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在眼前人的拷问之下，沈逾白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和理智，他取出手链，小心翼翼戴到她的手腕上。
手链是冰凉的，但她腕上的皮肤却是滚烫的，烫得他心脏钝钝得疼。
这是她的生日礼物，是他原本不敢送出手的生日礼物。
手链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尺寸刚好，衬得她肤色莹白。叶嘉西转了转手腕，开心地问他，“好看吗。”
“嗯，好看。”沈逾白看着她的手腕，睫毛颤动。
叶嘉西凑到他的眼前，仔细地打量他，“哥哥，你哭了吗？”
沈逾白否认，“不，没有。”
叶嘉西却并不放过她：“可是你的眼睛红了。”
“我喝多了。”沈逾白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过了很久很久才放开，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是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就像当年，她给他表演魔术的时候，也是这样期待地看着他。
这一刻，沈逾白无比地痛恨命运。他甚至扭曲地想为什么叶嘉西非得是叶绍林的女儿，为什么对他施以援手的人非得是叶绍林。为什么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他的心被撕裂成两半，一般浸泡在冰冷的水中，让他认清现实，一半被架在烈火上灼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甚至希望世界在这一刻毁灭，这样他就能永远跟她在一起，永远心安理得地在一起。
酒精在作祟，在这样昏暗不明的空间里，叶嘉西看着眼前的沈逾白，觉得自己全身都发着烫。她慢慢地靠近他，感受着他的气息，近距离看着他高挺的鼻梁，被酒精湿润的嘴唇，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慢慢地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