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家

我发了疯的跑了出去,跑出公司,跑过天桥,跑过我和她去过的每个地方,跑过我曾经和她最爱的小道……可是,没有没有没有!!!你在哪?程澈?

我像一个疯子般毫无头绪的找了一个下午,直到我又回到公司,问彬姐有消息了吗?她摇摇头,看见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审视,为何我会如此的焦急?但我想不了那么多。

我迈出腿准备继续找,却听见她说:“你先回家换身衣服吧,你这样找下去也没有用,程总可能憋太久了,想散散心,那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还有人在找,你不要那么急。”她嘀咕了一句:“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急。”

我的确也没有力气了,从早上就没有进食,火车硬座一大晚上坐过来根本就没有睡着多久,我又强撑着精神到处跑了一遍,我点点头,往家里缓步挪去。

好累,你在哪?

我回到家门口,用钥匙捅进钥匙孔,往左一圈门就开了,我不禁想:我没有锁门?

结果打开门的时候,却看见程澈蹲在沙发旁,她猛地抬头看着我。我怎么忘了,她有我家钥匙。我走过去,她死死地盯着我,我站在她面前一米处,说:“全世界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她开口,声音是嘶哑的:“可是我在找你。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我一愣,说:“彬姐太忙了,叫我去拿一份你到时开会要用的资料。”她沉下眼帘,说:“你过来,拉下我。”我忙跑过去,把她抱到沙发上,她好瘦,瘦的累得半死的我,也可以抱起她。想要起身,她却不放手,我说:“我去洗个澡,身上好脏,洗完给你煮吃的,你中午肯定又没有吃东西对不对?”

她不回答,放了手,我走了几步,听见她说:“不要让我找不到你。”我脚步顿住了,用仅剩的力气冲到她的身旁,我俯下身,吻住她,那是我抑制了太久的情感。我轻轻的磨蹭着她柔软的唇,像是品尝绝世的美食,我不敢用力,不敢贪求太多,只能用唇一点点的浅尝。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她也睁开了眼睛,我站起来,又蹲下,和她说:“对不起。一时没忍住,我洗完澡再抱抱你可以吗?”

她那鲜艳欲滴的不再是苍白的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她窝在沙发里,看起来也是累极。我拿了衣服去洗澡,水流滑下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许多,疲惫也减轻了一点,我快速的洗完,擦干净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头发擦不干,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我脸色有点苍白,我笑笑,还没到丑得像鬼的程度,我仔仔细细地刷了牙,把自己收拾得清爽,这才走出浴室。

我走到沙发上看着她,她没有睡着,她半睁开眼睛,眼里有笑意,我说:“你要洗个澡吗?我帮你放水,我去给你下面条,家里没有其他食材了,你洗好了就能吃了。”她说好,我便去帮她放水,试了试水温,感觉很适宜,便喊她,她从房间里取出她自己的衣服。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做好面条她还没有出来,我好像已经饿过饥了,竟然没有食欲,我把面条放在餐桌上,用风筒吹了吹头发,就倒在了床上,太累了,让我睡一会。

醒来的时候,并不想张开眼睛,头有一点晕晕的,我想撑着床坐起来,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物。我睁开眼睛,发现我被程澈抱在怀里,我的头埋在她的胸前,是一阵迷人的芳香。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带着淡淡的如兰花的笑看着我,说:“醒了哦。”

窗外夜色已经升起,渲染了墨色的风景,我不知道原来我睡了那么久,那么安稳和安心。

我向她蹭蹭,不怀好意的说:“我饿了。”

她摸摸我的头,温柔的说:“还说我不按时吃饭,哼,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我拉住她,惊奇的说:“不是吧,你会煮?”

她看我一眼,不在意的说:“我有说过我不会吗?”

“不是吧,这样我最后仅剩的价值都没有了诶。”我惊呼。

她掐了一下我的脸,说:“手感不错。”

不一会,她给我端来了一碗面,的确也就名副其实的只有面,我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她看着我,不放过我一丝表情,好像只要我说一句“不好吃”就打算把我给吃掉。我很快把它吃完,连汤都不放过,然后把碗放在她手中,说:“寡人吃饱了”

她瞪我一眼,说:“这次不算,下次你敢在床上吃东西我就把你扔出去。”

“喂,是你端到这里来的哦。”

“我不管。”她说完就拿着碗飘飘然飘到厨房去放碗。

回来的时候看我眼巴巴的望着她,程澈便问:“又干嘛?”

“你要出院了哦?”

“然后呢?”她反问。

“你家在哪?”

“我以为你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一把拉过她,想亲她,她却说:“去刷牙。”我嘟嘴看着她:“你嫌弃我。”她不说话,歪着头看着我,我不情愿的起身,刷好牙,用手呵了一口气,满满的绿茶香味。

我跑出房间,扑到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她无辜的看着我,趁我不备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她说:“你都累成这样了,我怎么忍心。”说完,她就细细的吻下来,我感觉身体软了下来,全身心都只能接纳她给的亲密。唇分,她看着我,眼神迷离,她用指间点上我的唇,轻吐一句:“想不想我?”我咬住她的手指,她笑得妩媚,把她的眉眼衬得无与伦比的美丽。

她轻轻抽出手指,沿着身体的曲线轻拨,她的指微烫,点染出丝丝灼热。皮肤微痒,我只好紧紧的贴着她,她的玉指青葱游离,划到我的身下。犹如一个技艺高超的琴师,轻重缓急全在她的掌握之下,肌肤相亲,呼吸重叠,宛若一体。

我体会到了太久没有过的快乐。

这时候,我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我们都没有要理的意思,电话那边的人却好似耐心颇好,愣死不挂,打了一遍没人听还要打第二遍。于是我好脾气的程澈也怒了,她趴在我身上的身子往前移了一些,好去够着那个烦人的手机,她拿起那个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了线,想要把电话给关掉。而此刻,我见她胸前犹如那白雪中那一点红梅,忍不住就含住了那诱人的一点,她没有料到我这个举动,被我一激,拿在手上的手机便挣脱了手的束缚,砰一声掉下了地。

我却不理,直接一翻身,她也无暇他顾,我用舌尖轻轻的挑逗着她,直到听见她迷人的声线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我一路吻下去,她的双腿绷得笔直,我又滑上去,在她的嘴边低音:“把腿张开。”她又羞又无奈,把床单又抓紧了一些。我退到床的边缘,舌尖在她的双腿间轻点,那隐秘的部位诱人无限,等碰到了那深处,她全身一震,我如同干渴的旅人寻求到了甘霖,不愿轻易离去。

沿着身线再上去,寻到她的红唇,做最私密的共享,她抱紧我,如果我的世界还有药可救,那她肯定是唯一的解药。

我们侧身对望,她的手在我的腰身上游离,又提上来划过我的脸,不说话。她的眼睛里犹如一整个宇宙,里面繁星点点,让人燃起无尽探索的欲望。那晚,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梦境和现实交织在一起,它们澄澈如水,但水如程澈,灌满了我整个心河。

第二天,醒来看到地上的手机残骸,我才醒悟到我的手机坏了,我举起手机,嘟着嘴看着程澈,说:“它,坏了。”

“那去买一个呗。”她懒懒的埋在被子里,听起来声音却是轻快的。我靠近她,说:“被大款包养的感觉真好。”

她咬我一口,说:“快滚去公司工作。”

我讪讪的起床,问她:“你不会还在玩失踪吧,等下把彬姐急死。”

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说:“我忘了。”看了看我的手机,冷静的说:“反正你的手机也坏了,我想通知也通知不了,你等下去公司告诉她好啦。”

我一边刷牙一边回过头对她说:“诶,难道我要告诉她老板在我家吗?”

她看着我满嘴泡沫好像一个长了白胡子的老头,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说:“那你还是不要告诉她了,我等下直接去公司好了。”

她想了想,又说:“中午带你去买手机,下班了直接上来找我。”

我洗漱完了,看见她站在衣柜前不动,我猜想是那些衣服好像都不符合她的身份,穿不去公司。便走过去环住她,“你是想把东西捡过来还是我去你那里?”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这里吧,我喜欢这里。”

“不嫌小吗?这里可是单身公寓。”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我,敲了一下我的头“程老师不嫌小为什么我会嫌小。”

我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说:“嗯。”然后松开手,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那我去上班了。免得被你扣工资。”

她看着我,说:“别穿高跟鞋了,你平常怎么穿就怎么穿。”

我一喜,“就这样给我特权?”

她说:“反正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我对她做了个鬼脸,换了衣服。去到公司,彬姐见我神色好了许多,也没有了昨天的失态的样子,但她依旧焦急,看见我便说:“程总还没有消息,你说明天那个会还能开吗?”我不敢透露什么,只好装作和她一样焦急的样子,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觉得她会回来的,她不会让自己出差错的。”

彬姐又交代了我一些事情,还问了我是不是明天就辞职,我才恍然想起明天就做满一个月了,我说:“再考虑一下吧。”她便没说什么,走开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得到消息说程澈回来了。估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她这次的失踪的确毫无预兆,虽然罪魁祸首好像就是我。公司又开始正常的运行,不再像昨天一样计划被打乱,所有人都好像一副毫无头绪的样子。

做完了要做的事情,我就在想,我是要一直做助理下去吗?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不过彬姐没有给我胡思乱想很久的机会,她很快就又给了我一堆任务,我直忙到中午休息。我屁颠屁颠的去找程澈,之前有送咖啡的先例,所以借由这个事情,正好彬姐也不在,我可以很自然的上去找她。

我在窗外看见,她坐在她的专属座位上揉着太阳穴,我敲门走进去,她看见我,放下了双手。我关了门,拉了窗帘。这样的谨慎只是我不想给她添任何的麻烦。我走到她的身后帮她按摩肩膀,她问我:“对我那么好,有什么企图?”

我一边按,一边笑着说:“遇到一个肯给我买手机的金主当然要好生侍候着啦,那么我的金主,我们是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外面吧,欸,小家伙你不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做助理吧。”

我说:“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个,可是外面不请我啊,原来不仅美人,前科也误终身啊。”

“让我想想。”她拍拍我在她肩上的手,然后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吃过了午饭,她带我去看手机,我对手机没什么要求,她也没什么要求,两个人闲庭漫步一般,走了好久也没有决定买什么,直到她一眼相中了一部白色的机子,见我没意见,就要人包起来。然后说,“要两部。”

我一惊,问她:“要那么多干嘛?”

她不在乎的说:“你管我。”

我撇撇嘴说:“那么败家我以后怎么养你。”

“再说就从你工资里扣。”

我想了想,对她说:“公司招不招设计师?”

她说:“不知道,你要知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不然我去下面的部门面试,或者你把我调过去?”

她奇怪的看着我:“你不怕别人说你靠关系吗?”

我笑笑说:“靠关系不如直接让你直接给我个高管做做,干嘛去当苦逼设计师。”

“那你去吧,如果他不要你再告诉我,不过这样我就不管你咯。”

她怜惜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顾及我可怜的自尊心。我不说什么,只是对她笑。她摸摸我的头,说:“头发变长了点,留长吧。”



情绪

我去了程氏旗下的公司面试,有大老板撑腰,底气也足了一点。其实我发现自己变了很多,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身傲气的自己,或许是宁愿饿死也不会想要去靠关系或者找关系吧。但如今现实如此,我自己那关依旧没能轻易的过去,我若想让自己配得上程澈,我就不能安于现状,做回设计,是最好的选择。

我喜欢这一行,实际上也曾证明了我是适合这一行的,可是若是重回平面设计,不可避免会遇上以前的同行,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别人的眼光,但,还是慢慢来吧。

助理那边,我辞了职,程澈没有说什么,倒是彬姐对我挺不舍的样子。我投了简历,接到了几天后的面试的通知,没有工作的这几天我在想我要不要去尝试一下服装设计,同是设计行业,但却又可以算是另一个领域,如果选择做服装设计,我要学的东西还太多。

做好了面试的准备,等待那天的到来,没事的时候我就开始研究食谱,程澈的胃被她自己折腾得不太好,加上她的确是很忙的,我也不敢多去打扰她。每次都是她有空的时候主动给我发短信,我会很快的回她,但有时候她再回复过来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共享的时间只有晚上,偶尔中午晚上她也会没空,都是些推不掉的应酬,一般能推的,我知道她都推掉了。她有时候回家了却还是在工作,只是会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然后说:“你再给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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