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姚梦琪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拓跋焘弄到床上,熟睡中的拓跋焘没有平日里的威严,像个婴儿般熟睡着,不时皱着眉头,难道是在做梦吗。

姚梦琪伸出手舒展拓跋焘的眉头却发现拓跋焘额头滚烫,像是发烧了。姚梦琪只得偷偷出去想办法弄些水。

远处传来宫女说话的声音,吓得姚梦琪整个人贴着墙壁,大气不敢出一声。什么叫做贼心虚,现在总算是领教了,姚梦琪歪着脑袋偷瞄着,待宫人走远了就溜进屋里。

不一会儿,一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袭素锦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的宫女探出脑袋,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

姚梦琪换上一身宫服,应该在这下宫中行动方便些。姚梦琪打了些水,用湿布敷在拓跋焘额头上,方才看到紧锁着眉头的拓跋焘舒展了容颜。拓跋焘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姚梦琪的手,姚梦琪想要抽出来却发现拓跋焘反而握得更紧了。

一直都以为高高在上的拓跋焘无所不能,居然也有需要别人的时候,他梦见了什么,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姚梦琪双手握着拓跋焘的手,或许这样会让他有些安全感。

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老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化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念起/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不问何处是归期/几世情缘不负相思引/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只愿懂你一生不忘记/我回首笑对万千风情/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老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化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念起/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不问何处是归期/几世情缘不负相思引/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只愿懂你一生不忘记/我回首笑对万千风情/——《董贞——相思引》

清晨,拓跋焘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恢复回想起昨天的厮杀。床边的人是谁?拓跋焘看着熟睡着的姚梦琪,发现自己竟然握着眼前女子的手。

胸口的痛让他意识到伤口已被包扎过了,只是她为什么救我,拓跋焘将手松开抽了出来。似乎感觉到动静,姚梦琪揉着眼睛发现拓跋焘已经坐了起来,正用疑惑的眼神审视着她。

“那个,昨天晚上我对你可是什么都没做。”姚梦琪解释道,但拓跋焘依旧更加疑惑的看着姚梦琪,难道他记得昨天把他衣服脱了的事~姚梦琪继续道,“我真的没有占你便宜,只是帮你清理了一下伤口而已。”

“你为什么帮我?”拓跋焘问。

“是这样的,我是魏军里安军医的徒弟,昨天匈奴人偷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逃到这里了。”姚梦琪挠着脑袋说。

“是吗?”拓跋焘语气里带着疑惑打量着姚梦琪。

“啊~我忘了,昨天我偷了件宫女的衣服,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姚梦琪解释道,“我是男的,真的没有骗你。”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夏宫?!”拓跋焘问。

“对啊。”姚梦琪点点头。

拓跋焘无语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傻傻的男扮女装的小子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匈奴人的宫殿,在这里岂不是插翅难飞。”

姚梦琪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觉得这里很安全啊~根据反侦察原理,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没有听说过灯下黑吗?”

拓跋焘支着脑袋,虽然这家伙讲的都是歪理,不过从昨天到现在夏军还未搜到他们来看,这个家伙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叫什么?”拓跋焘问道。

“阿呆~我叫阿呆。”姚梦琪笑着说。

看着这个叫阿呆的小家伙,拓跋焘心里怪怪的,如果他不说自己是男的,连他都很难分出来他竟然是个男的!

咕噜~咕噜~拓跋焘尴尬的捂着肚子,想来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姚梦琪偷笑着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会儿。”

“你去哪儿?”拓跋焘问。

姚梦琪伸出两只爪子说:“给你偷些吃的。”说着就跑了出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姚梦琪跟在一群宫女身后,听到他们在议论说是侍卫抓到一个人,可能就是拓跋焘。

怎么可能!刚刚拓跋焘还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被抓呢?姚梦琪决定去看看,穿过宫闱就看到一个人被众人押着走了过来,姚梦琪忙推到一旁。

那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很面熟,在哪里呢?姚梦琪回想着,对了!他不正是乐平王逸轩,他怎么会在统万城里呢?姚梦琪偷偷跟在后面找到了关押逸轩的地方,觉得此事得赶紧告诉拓跋焘才行。

姚梦琪准备返回去,却被一位公公叫住,心里一惊。姚梦琪故作镇定的走过去问道:“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这几天宫里都快乱套了,宫女都不知道跑哪里了,你进去跟其它宫女一起把饭菜送到大公主殿里。”公公吩咐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大公主的脾气可不好,去玩了小心挨骂。”

“是~我这就去~”姚梦琪低着头,无奈地端着菜盘跟着其她宫女前往大公主的宫殿。

偌大的桌子上摆了二十多盘菜,姚梦琪和其它宫女在一旁等候,一位贵气十足的女子左手上带着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衬得肌肤胜雪,穿着淡紫色的狐狸皮做的衣服,裙上带有粉色的绸带伴随着妖艳的气息。

女子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似乎并没有胃口。此时一名宫女进来向大公主回话:“大公主,现在皇上不知所踪,全城上下一片慌乱。”

“赫连定在哪里?”赫连馨儿问。

“听说是还在长安收复失地。”宫女回答。

咚~赫连馨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赫连定要干什么!还有什么消息?”

“听说抓到了拓跋焘的弟弟,拓跋丕。”宫女回答。

“逸轩~”赫连馨儿喃喃道,他怎么会在统万城内,“严加看守!”

赫连馨儿在心里盘算着,对饭菜丝毫没有胃口:“你们把这些都撤了吧。”

什么?这么多菜都不吃,真浪费,姚梦琪这么觉得。但还是跟着其它宫女一起将菜都撤了下来,收的时候专门端了一份红烧肉,走在宫女的最后面,乘着大家不注意溜了回去。

本来想直接告诉拓跋焘,逸轩被抓的事情,但是觉得还是等拓跋焘吃完了再告诉他的好。

“你也吃些吧。”拓跋焘觉得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小子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姚梦琪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拓跋焘问。

“那个,你弟弟被抓了。”姚梦琪小声说道,“我看到乐平王被侍卫带进一个地方关起来了。”

拓跋焘沉默着,得想办法尽快就出逸轩,离开这里才行。姚梦琪小心翼翼的瞅了瞅拓跋焘,他竟然没有惊讶或者焦急的表情,而是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拓跋焘平静的说。

切~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这统万城有重兵把守想逃出去,哪有那么容易:“你打算怎么办?”

“要是这个时候夏宫发生一件大事,最好是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起来,调离统万城的看守就好了。”拓跋焘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险境

“大事?”姚梦琪想了想说道,“火灾算吗?”

“只是这皇宫里一定有很多守卫,想要引起大火需要在短时间完成才行。”拓跋焘分析道。

“放心吧,这个交给我好了。”姚梦琪拍着胸脯说道,“我把他们引开,你去救乐平王。”

“你?”拓跋焘笑道,“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

“你……你不要小看我,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可以的。”姚梦琪倔强地说,“你救了人之后打算怎么逃出去?”

拓跋焘用手示意着说道:“跳下去。”

“什么!”姚梦琪皱着眉头说,“从统万城跳下去,不死也得二级伤残了。”

“怎么?害怕了?”拓跋焘扬起嘴角,“我是说我们顺着绳索下去。”

“哪来的绳索啊??”姚梦琪记得统万城的城墙那么高,去哪里找那么长的绳索,“有了,我再去偷些宫女的衣服把,到时候绑成绳索。”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引起夏宫的大火吧。”拓跋焘双手抱臂说道。

“那……我走了。”姚梦琪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别被抓了。”

看着阿呆离开,拓跋焘总感觉怪怪的,每次这个小家伙说话都似乎没有把他当做皇帝,却总是让人觉得很舒心,这种感觉倒是跟逸轩说话很像。以前他很少相信被人的话,现在他想相信他。

牢里,逸轩被死死的绑住,还有看守的人,这是地牢的门开了,一名小太监来给狱卒送饭菜。

“我都快而死了。”一名狱卒说道,一边打开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o⊙)哇~还有酒呢。”

“让我看看,好久没喝酒了。”另一名狱卒说,“你看起来很面生啊,新来的吧。”

“因为之前那位今天有事所以让我替他过来,为了表示歉意所以让我带了一瓶酒。”小太监说。

“是这样啊。”狱卒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菜。

不一会儿,看守的狱卒都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逸轩抬起头,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待来人走近,逸轩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离开这里再说。”拓跋焘拔出狱卒的剑熟练地将捆绑的绳子化为几段。

借着夜色,姚梦琪游荡在夏宫之中觉得是时候行动了,姚梦琪从布包里拿出先前配好的火药,选好一处宫殿将点燃的火药扔了进去。

度昂~浓烟滚滚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偌大的宫殿顿时燃起熊熊的火,来不及跑远,姚梦琪趴在草地上,无数土块,碎石落了下来,姚梦琪拍了拍身上的土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不好了,着火了,快来人啊~”整个宫闱到处都是叫喊声,宫女,宫人都忙着救火,熊熊火焰照亮着整个夜空。

从地牢里逃出来的逸轩听到震耳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兄还安排了魏军偷袭夏宫吗?”

望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拓跋焘也有些不敢置信:“难道他~我们还是快走吧。”

“现在往哪里?”逸轩问。

“还有一个人,我们需要找找他。”拓跋焘说道,“等找到他,我们就从统万城下去。”拓跋焘和逸轩朝着火源的方向找去。

不时又听到皇宫其他地方传来爆炸声,整个皇宫现在乱作一团,拓跋焘不禁好奇那个小家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竟然可以接连摧毁夏宫多处宫殿。

姚梦琪把布包里装的三个火药包都用完了,心想应该差不多了,嘿嘿~姚梦琪乘乱一边大喊着:“快救火啊~快来人啊~”一边穿过救火的宫女和太监,蹦跶蹦跶的溜走了。

大家似乎都忙着到各个着火的宫殿救火,姚梦琪张望了一下都没有人,姚梦琪拖着宫女的裙子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好像撞到人了。

糟糕~姚梦琪只看到他们的靴子,怎么办?姚梦琪忙行礼道:“对不起啊,我没有看到来人,这些衣服是拿去洗的,还请恕罪~”

来人直接把衣服拿了过去,姚梦琪担心的低着头:“我还得去救火,我先走了~”

转身准备溜,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身后的人拽住:“你要往哪儿啊?”

这不是……拓跋焘的声音吗,姚梦琪转过头才发现拽着自己的真的是拓跋焘,他们两个竟然穿着太监的衣服:“你怎么不早说啊,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姚梦琪朝拓跋焘肩膀打了一拳。

“啊~”拓跋焘皱着眉头。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受伤了。”姚梦琪不安的揉着拓跋焘的肩膀问,“你没事吧。”

逸轩一把拽过姚梦琪的手:“你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拓跋焘拦下逸轩的手:“我没事,你得感谢这小子,要不是他,估计你我都难逃出去,快走吧。”

跟着拓跋焘,逸轩和姚梦琪三人一起朝统万城头赶去,一路上逸轩都很疑惑,皇兄为什么说她是个小子?

逸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皇兄,你为什么说她是个小子,我看她不就是个宫女吗?”

“他是安军医的徒弟,当然是个男的了,军营里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他是为了救我才扮的女装。”拓跋焘解释道。

但是,逸轩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拓跋焘已经把宫女的衣服撕成条,接了起来。逸轩把绳子的另一端栓牢,还没来得及问,拓跋焘已经顺着绳索一跃而下,顺利落地。此时的拓跋焘在统万城下示意逸轩他们可以下来了。

“还不下去?”逸轩对姚梦琪说。

我吗?姚梦琪趴在城头朝下面望了一下,好高啊~仅一眼,姚梦琪的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不敢。”姚梦琪说着,一边往后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不是难得啊,胆子那么小。”逸轩说道,“你真的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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