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姚梦琪摇摇头,逸轩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一步步比上前,一下子将姚梦琪抱了起来对统万城下的拓跋焘喊道:“哥~接好了~”

他……疯了吗?!他要干什么?不会准备把我扔下去吧,姚梦琪挣扎着:“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逸轩坏笑着双手一松,姚梦琪失重般落下下去,姚梦琪吓得紧闭着眼睛,这笔蹦极都吓人,起码蹦极的时候还有安全措施,现在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带!

姚梦琪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脑袋昏昏的睁开眼睛,刚好对上拓跋焘的双眸,他竟然接住了我!姚梦琪尴尬一笑,从拓跋焘身上下来。

奇怪这小子的腰好细啊,逸轩看着自己的手,刚刚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清香,这小子还真适合当男宠。

逸轩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啊,于是拽着绳索从统万城头下去。三个人一起回到军营,在军营里等待的崔浩,听闻皇上出事赶回来的奚斤将军以及崔浩都在焦急的等着拓跋焘。

回到军营的拓跋焘立即召集士兵,现在的夏国皇帝逃跑,群龙无首,夏国上下人心惶惶,加之崔泽已将攻城器械运来,现在正是攻下夏国的最佳时机。

拓跋焘摔数万鲜卑士兵再次攻城,拓跋焘有十足的把握拿下统万城。

夏宫内,一正在救火的宫人让宫女过来:“过来过来。”

“公公,有事吗?”小宫女问。

宫人在宫女耳旁小声说:“快去禀报大公主,恐怕现在只有馨儿公主能想出办法,你快去。”

“好好~”宫女慌张的说。

“眼下,魏军发兵向统万城围攻,眼下情势危急,而皇上不知所踪。”公公无奈的摇摇头。

夜幕下,拓跋焘和崔泽率领主力一路披荆斩棘直逼统万城,眼看就要到统万城下,拓跋焘下令让士兵传消息让乐平王率领的士兵,以及奚斤将军率领的士兵一起汇合共同攻城。只是这传信也需要些时间,崔泽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只纱灯笼,运用当晚姚梦琪的方法将孔明灯点燃。

灯笼缓缓深入深邃的夜幕中,两方兵力收到信号均向主力靠拢。拓跋焘觉得此法甚是巧妙,便问崔泽:“这灯笼怎会飞起来?”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学到,觉得此方法用于通风报信很好,于是就给乐平王,奚斤将军说了此法。”崔泽回复到。

“不愧是崔浩的儿子,你还真是有师傅的风范。”拓跋焘赞叹道,“如今两拨人马已向这里汇合,加上天降大雪,真是天助我北魏。”

天气骤冷,突降大雪,此时统万城外的护城河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原本护城河是防御敌兵入侵的,可是如今却变成了方便敌军入侵的通天梯了。坚硬的冰面此时可容千军万马踏过,拓跋焘下令士兵全军进攻城池。

原本热闹的大夏国,此时城内乱作一团,百姓听说有人来攻打,都惊慌失措。统万城上的士兵不断往下扔石头,弓箭手也万箭齐发,如雨一般射下去。

眼看云梯上的士兵被局势砸下来,统万城久攻不下,拓跋焘一声令下:“第一个攀上城头的人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谁能拿下赫连昌的人头,上金,良田百亩。”

谁不想坐拥荣华,谁不想有良田百亩。皇上的话犹如一针强心剂,听到皇上的话,将士们一个个拼了命往上攀爬,将士斗志昂扬。不久就可以看到城墙上有人厮杀上城头,后续士兵陆续登上墙头。崔浩命令将士用巨木撞开城门,一队堆士兵抬着巨木向城门进攻。虽有无数士兵血洒在漫天大雪之中,但将士们的依旧斗志昂扬,奋勇厮杀。

坚固的城门在撞击下~度昂度昂~作响,终在一声巨响下裂开一道缝,无数士兵涌入统万城。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急速穿过城门,其上一人挥剑一路杀入城中,墨紫色的长发没有任何束缚的在夜风中飞扬,高傲中带着无人可敌的华贵气质,像沼泽像湖泊像深渊像宝石般幽邃深远的翠绿瞳眸仿佛漩涡般卷起不容违逆的风暴。

“魏国众将士听令,不可伤及无辜百姓,烧杀抢掠。”拓跋焘一边策马疾驰,“你们听好了,大夏国已经亡国了,夏国的士兵投降我北魏者可免一死。”

随后,拓跋焘率士兵一路朝皇宫杀去,逸轩望了一眼远处的宫墙,不放心也策马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血染冬至

金銮殿内,紫纱帐间,纤纤玉指抚着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左手上带着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衬得肌肤胜雪;领子是淡紫色的狐狸皮,衬着那娇艳如春花的脸蛋儿。裙上带有粉色的绸带,美丽的秀发用一个小巧紫色的簪子盘上,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梅花的香味。

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到殿内,声音颤抖:“大公~主,大公~主~不好了,城外魏国大军来犯,夏国恐怕不保。”

“什么!”帐内女子一惊,转身拔出把剑,剑刃闪着刺眼的光芒,瞬间已停在宫女的脖子上,“为何现在才来报”

“北魏突袭,皇上不知所踪,现在夏国群龙无首,只有几个将军在统万城头阻止敌军来犯,程公公让我来通知公主,可谁知魏兵现已攻入城中。”宫女哆哆嗦嗦的说。

啊~赫连馨儿咆哮着,一剑杀了这个没有及时禀报的宫女,并吩咐身后的宫女:“快吩咐马车到南门口接应。”

当下之急,赫连馨儿没有兵符,她一介女流之辈又岂能指挥军队,赫连馨儿看着手上的戒指,想着赫连定一定调走了一大批军队。无奈之下赫连馨儿只得去找妹妹赫连嫣儿。赫连昌已经把兄弟毒杀光了,现在只留下赫连定,她和嫣儿,只因女人不能继承皇位。曾经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大军压境来犯,想当年她赫连馨儿是多么心高气盛,现如今竟然要沦为亡国奴。

他的爱太霸道,根本就是占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赫连馨儿望着宫外涌入的士兵,仰天喊道:“拓跋焘,我恨你,我恨你……”

赫连馨儿赶到赫连嫣儿的宫中,发现嫣儿异常地平静。馨儿知道嫣儿不喜脂粉,凡是都不愿出头,心思细腻,心地善良,即使父王寿宴也不曾红妆艳裹。今日嫣儿却不似往日,一身洁白如雪的罗裙,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神情淡然。

“嫣儿,快跟我走,现在走还来得及。”赫连馨儿着急的拽着嫣儿,“快跟我走。”

谁知嫣儿避开姐姐的手:“姐姐,你快走,我要和大夏国共存亡,我不会走的。”

“嫣儿,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快跟姐姐走。”赫连馨儿硬拉着嫣儿的手,“快走。”

平时文弱的赫连嫣儿此时拿出一把匕首刺在脖子上威胁姐姐:“姐姐,你快走,我是不会走的。”

“你当真要如此。”赫连馨儿看妹妹执意要与大夏国共存亡,只得丢下妹妹到自己宫室开启密道进入其中。石壁门打开,赫连馨儿骑上马不舍得望了一眼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宫殿,火焰散发的红光将整个夜空照的通红。

虽然自己对妹妹不舍,但情势危急。如果再不走,只怕要同所有贵族成为亡国奴。想当年我赫连馨儿何等威风,现如今竟受如此耻辱,国破家亡,就连自己的妹妹眼下也要随大夏国一起灭亡。还记得小时候,无论骑射,还是歌舞妹妹都不跟她争,什么好的首饰都让给她,不像她的几个哥哥,一个个阴险狡诈,处心积虑想要篡夺皇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天空依旧纷纷扬扬着鹅毛大雪,紫衣女子的身影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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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皇上,夏国皇宫已被熊熊烈火包围,宫内宦官,宫女纷纷被我军悉数拿下等候发落。”搜索完的士兵跪在皇上跟前禀报。

“赫连馨儿呢?”拓跋焘看到眼前的烈火着急的问。

“宫内之人皆被我军拿下,至于夏国公主可能已经……已经葬身火海。”士兵不敢抬头的说。

“死了~死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是我逼死你的。”拓跋焘喃喃道。

雪花落在拓跋焘的乌丝上,此时拓跋焘脸色惨白,心如刀绞。心爱的女人竟然被自己逼死了,拓跋焘双膝跪地长吼:“馨儿……”

这时一士兵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报……偏殿内发现一白衣女子在烈火中唱歌,不知……”

还没说完,拓跋焘早已闯进熊熊烈火之中,众人见状皆追了过去。层层楼阁在大火之中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化为废墟。要是皇上葬身火海可让众人何去何从,士兵纷纷泼水救火,可是这远水救不了近火,大火烧没有减弱的意思。

乐平王逸轩一路跟随拓跋焘闯入城中,却不想被敌军围住未能及时跟住大哥,待他追入宫中却发现众人都在救火,而未见到大哥拓跋焘的身影。

“皇上呢?”乐平王问。

“皇上……皇上他……到殿内救人了。”士兵回答。

“什么?!!!!”逸轩心里一惊:大哥他竟然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了,遂命人弄湿了披风与自己进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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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馨儿~”

拓跋焘这烟雾中躲过砸下来的木头,终于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不过她已经昏倒在地。拓跋焘急忙上前扶起昏倒的姑娘:“馨儿~馨儿~”

奇怪?她是谁?她不是馨儿,拓跋焘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怀里的女子此时咳了起来,睁开眼睛:“拓跋焘”

她竟然知道我,她是谁,她会不会知道馨儿在哪里:“你是谁?馨儿在哪里?”拓跋焘焦急地问。

女孩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光,一个她爱的人,同时也是她恨的人,即使此时他的眼里也只有姐姐,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寿宴上一面之缘的她。女子冷冷地说:“我是赫连嫣儿,我姐姐就是馨儿。”

一听到馨儿的名字,拓跋焘心急如焚地问:“她在哪里!”

赫连嫣儿断断续续的说:“姐姐……她……”还没待赫连嫣儿说完,她已从袖中拔出匕首用力的朝她爱的男人,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哥~哥~你在哪里”逸轩披着沾湿的披风,却看到一把匕首插在拓跋焘的背上。

逸轩拔出剑大喊道:“我要杀了你。”便刺向白衣女子。

谁知拓跋焘竟用手握住剑身,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刃一滴一滴流下:“不许伤害她,一定要她活着。”说完就昏倒在地上。

“快来人把他们就出去,还愣着干啥呢,要是救不活,你们都要陪葬!”逸轩吼道。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抬了出去,立刻宣军医前去皇上的营帐医治,逸轩生怕有所变故,一路护送拓跋焘到营帐。

军营里,姚梦琪正忙前忙后的跟在师傅身旁救治伤兵,安大夫正在给病人取箭。鲜血将床上的白布都染红了,滚滚汗珠顺着师傅的额头流下。姚梦琪看伤员疼痛不止,拿出布袋中的麻沸散捂住伤兵的脸,不一会伤兵就昏了过去。

“这是什么?”师傅问。

“师傅,这是麻沸散,是根据前人留下的书籍我自己配置的,虽然简易但还是很有用的。”姚梦琪笑着说,“看,只要伤员不动伤口就不会裂开,也方便师傅你为他们救治。”

“恩恩,甚好。”师傅夸赞道,“想不到你对医书还有研究。”

“师傅还是您最辛苦,今天您都医治不下百人了。”姚梦琪说,想必还有很多人战死沙场。

师傅将箭头取出,细心地在伤口处敷上药,熟练地包扎好伤口,便命人将伤员抬了出去。姚梦琪看着心疼,抽空到崔师傅那里拿了些酒,一则可以清理伤口,杀菌消毒。二则,师傅喜欢喝酒,加上天气寒冷,喝酒可以暖身。

“师傅,您先喝碗酒吧,这天也怪冷的。”姚梦琪倒了一碗酒递给师傅。

“还是你最细心。”师傅说道,将酒一饮而尽。

还没等姚梦琪倒上第二碗,帐外就有士兵慌慌张张闯入帐内:“安大夫,快~快~皇上中了匕首,急宣你去医治。”

一听皇上受伤的消息,师傅和我带上药和东西急忙赶往皇上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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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已派人让军医过来了。”崔浩说。

拓跋焘支撑着身体,吃力地说:“先救那个女子。”

“这怎么行,她可是想杀了您。”安颉愤愤地说。

“我说了,先救她,违令者杀无赦!”拓跋焘吼道。

崔泽侍奉数朝先皇,拓跋焘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了,想来说一不二,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只好下令:“把那个女子抬到安大夫的营帐救治,还不快去。”

“可是……这……”安颉虽不服,但还是遵命走出帐外。

听命赶来的安大夫还没走进营帐,就听到皇上的声音停住了脚步。却不想不一会,安颉副将掀开营帐帘子走了出来。

“安大夫,您还是跟我先去救治一位姑娘。”安颉低沉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皇上受伤了吗,为什么不是先去救治皇上而是一个姑娘呢?姚梦琪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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