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多吃点——来再尝尝这个——这个也很好吃,来——这个可是我很久没做过的菜了,来尝尝。」

他母亲不停地为我夹着菜,直到浮竹制止。

「母亲,已经可以了。」

看着我的碗堆起的小山,他母亲呵呵一笑,把夹起的菜放进浮竹的碗里。

「这孩子,真是的,想要妈妈给你夹菜就直说嘛」

「母亲!」

正在这时,连着小花园的拉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我们不由得同时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就连在一旁玩的正欢的梓蓝和双胞胎兄弟也被吓了一跳。

「呜——呜呜哇!」

「哇!!!是大坏蛋来了!!!五郎快跑!!!」

「大坏蛋来了!!!!小次郎也快跑,不要落入魔爪!!!」

「京乐?!」

「哎呀,是春水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有没有吃饭啊?」

「……」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浮竹,你知道吗?」

「啊,那个,我也不太清楚。」

「你这个混蛋,居然说不知道,你,你气死我啦!!!」

「你干嘛骂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你,你——!你明明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啊!」

浮竹一脸玩味的看着对自己发火的京乐,等待着他说不出的下文。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是为了吵架吗,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先吃饭再说。」

浮竹的母亲拉过依旧一副生气样的京乐,让他在桌前坐下。我依旧吃着饭,在看到他之后,并没有理会他们,美食当前,才不会去管那些。把已经空了的碗递给坐在身旁正准备吃饭的京乐,淡淡地说了一句。

「添饭。」

瞬间成为焦点,但并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依旧看着那个呆愣在当场的人。仆人在一旁说着还是我来吧,但是我只是对她摇了下头,依旧坚持着。最终,有些气结的京乐接过已经在半空中悬了许久的碗,一声不吭地添了饭,放在我面前。端起碗,继续吃了起来,现如今我的胃口大的离谱,简直就像是在提前储备能量一样,最庆幸的是现在还没有变胖的倾向。

接下来的时间就那样安静的过去,直到结束。我并未帮忙撤下碗筷,打破了不止一个碟子的我,已经被禁止帮忙。是的,我从未料理过家务,是个只能保证吃饭的时候不会把盘子什么的摔掉的人,可以说是笨,也可以说是懒,还可以说是我的身体里面根本没有那种细胞的存在。这是必然的,无法改变延续到死亡之后的习惯,也不想费力改变。

「怎么?还不回学校,今天是还要住在这里吗?」

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着的浮竹妈妈,我有些倦意袭来,正想着对从那之后一直沉默着的京乐开口,他却主动的问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

「你是打算就这么沉默着?问题是你提出来的哎。」

「没有,昨天晚上你在这里住着吗?」

「你在生什么气啊?天晚了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是因为刚才让你打了一碗饭,现在对我兴师问罪了吗?难道大少爷你是真的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吗?」

「我没生气,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话也讲不清楚,就在那里生气,嘛,我看着只觉得好玩。」

「你!哼!」

「大少爷脾气。」

冷眼瞅着他变色的脸,梓蓝和双胞胎们在他身后玩得正欢,不时的,还偷偷摸摸的把几个布偶砸到京乐的身上,见他没反应,就躲在一旁乐呵,梓蓝也眼着他们瞎起劲,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刚学会爬的娃娃懂个什么啊!

「不管,明天你给我去学校里住着!」

「没功夫理你。」

「听到没有啊!」

「我住在这里是碍着你什么了!!!」

「我……」

只见他的脸颊不自然的红了起来,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

「该不会,我在这里住着,碍着你和浮竹——」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眼神一凛,硬生生的把我到喉咙边的话给击了回去。妈呀,这是咋的了。

话题算是僵到这儿了,我只觉再说下去也没个结果,又困得要命,就起身抱起哇哇叫着的梓蓝,对在院子里忙活的浮竹说了句先睡了,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留下京乐依旧坐在矮桌前。

娃娃们都乖得很,只要一睡就不会轻易醒来,梓蓝也是这样,所以说好带的很,这只是缺乏常识的我才能说的了来的话(浮竹妈妈语)。虽然困,可是一躺下来,立即又来了精神,不想去想刚刚和那个家伙的对话,只好趴在棉被上看着梓蓝香甜的睡脸,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睡得正沉,却被敲门声惊醒,从门外透过的光线来看,天已大亮。迷糊的洗涮之后,呆坐在桌前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早餐,手指一点都不想动,眼睛真想再闭起来大睡。

脑袋瓜子沉沉地想着,我这样中途入学会不会跟上课程什么的。

「喂 ,再不吃饭就凉了!!」

正昏沉间,京乐的大嗓门就在耳朵边炸开,不悦的皱眉,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我不叫喂,还有,难道你父母没有对你说过,夜不归宿不是好孩子吗?还是说你有家不回,是在离家出走吗?你是赖在这里干嘛?是想做我的定时闹钟吗?」

看着哑口无言的京乐,我端起面前的碗,喝着香甜的豆浆,不再看他。

「小,小、小琪,这样叫,行,行吗?」

「不行」

「那叫你什么,你那个名字那么怪,怎么叫啊!!!」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扫了一眼他气得有些发红的脸,有些什么涌上心头,压下心中的不快,再次把视线放到可口的煎饼上。

「浮竹是怎么叫的啊!!!你不会跟着学学吗?佳琪,这样叫就行了!听到了吗?小春春!」

把梓蓝交给浮竹的母亲,泪眼汪汪的小家伙撇嘴的样子,很是可怜。可没办法,明天就要开课,今天是真的要回去了,要是等到明天,像我这样慢吞吞的个性只怕会迟到。直到出发,京乐依旧在为那个昵称闹别扭。

「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和——十四郎~先走了啊。」

故意把浮竹的名字拉长,他这才气呼呼地起身,大步从我面前走过。本以为就这样不理人,谁知道他却在拉得过远距离的前方等着。在对浮竹阿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用这个代替)和娃娃们告别之后,赶上在前方等待的两人,向着必定之地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捌

时间过得飞快,我在真央学习的时间已经五年,这期间的休假都是在浮竹家里过的,可每每到这个时候,都有一个烦死人的家伙在——京乐春水。每每看到他都是火冒三丈,理由是,那一副见到美女就发痴的怪癖,总是让我得到最多的关注以及指点。关于这家伙的花边新闻,可谓满天飞,想不知道也难,别小看真央学生的情报网,那可是只要死神那边稍微出些名的家伙有个风吹草动,这边就跟翻了天似的,整日里叽叽喳喳讨论那些少爷小姐的爱好。相对的浮竹却是温柔又安稳,喜欢他的女孩也不在少数,当然,在学生里面是备受追捧的。嘛,要问为什么他们那么引人注目,还不是因为做为山本总队长创立真央灵术院的第一批毕业生里面他们两个就是话题的中心人物。听说,还是山本总队长的爱徒,啧啧,说浮竹好,我是没话说,可要说那个家伙,我的意见可是不少。好色,偷懒,咦,还有什么呢,啊,对,酒鬼!再让我说的话,就数不来了,管他那么多呢,反正是个烦人的家伙就是了。

在那期间,虽说很少见到卯之花与那对情侣,但听说红枫和逢春已经在双方家族的见证下订下了婚约。嘛,嘛,毕竟是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家里办得可谓是轰轰烈烈的。现在两个人都在六番队见习,跟在京乐和浮竹的手下做事。卯之花,依旧很受四番队队长的赏识,在这几年间,治疗术更是精进不少。梓蓝也一天天长大,本来还以为那孩子会像我一样不再成长,看到他现在长得也如现世那些两岁小孩子一样,能跑能跳,时不时说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但那奶声奶气地叫着的一声声姐姐,可是让我松了口气。

浮竹家又添了一员,是个小姑娘,小小软软的可爱的要命,可以说,现在浮竹家的所有人都是围着她转,连小娃娃们也不例外。嘛,名字嘛,总不能再按次序排了吧,在浮竹父亲思索得快要倒下的时候,吐出了个大家都很满意的名字,若叶,浮竹若叶。嘛,挺有意思的不是吗?反正叫得顺口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了,不过我呢,总是叫她小叶子,连带着双胞胎和梓蓝也跟着我那样叫。害得次郎和三郎一听到我那样叫,就跟我急,都已经是见习死神了,还是一样冲动,跟朽木家的小逢倒是有的一比。

而现在,我在这真央的‘特别高等班’也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了,因为怪异的出身加上灵压和还说得过去的学习成绩,被一大堆人追捧。而莫名出现的亲卫队,在这五年间人数也依旧在增多着,可我从没有见到过,据说以流魂街出身的死神居多。听着人们议论那个叫做“COOL”的亲卫队,每每都让我感到可笑,一到这时候都会让我在心底把起名的那人夸上一番。

现今能让我叫得出名字除了最初相识的那几个人,再没别人,若非要说还有谁让我能说得出来,也只有那个初初时介绍的姓中村的班级导师。只因为他到处宣扬着我与那几个贵族家小姐少爷的关系,以及我居住在贵族待遇的宿舍之中的事情,说到底,也多亏了他才让我在这里过得顺风顺水的,并没有因为出自流魂街,而受到特等班少爷小姐们的白眼。

听着别人谈论,斩,拳,走,鬼道,各科次次首位,为人冷静,又是数一数二的美人相,虽然不是个贵族,但前途可是很被人看好。每次听着听着,我就会惯性的想要睡觉,这些少爷小姐们讨论的话题总是乏味无比,再没些什么别的八卦。学习虽然也很乏味,但还是有让我感兴趣的,就如瞬步,以及鬼道。私下我总是不停练习,这对于以后的逃跑总是有用的。而有时也会适时的叫夜摩出来,和我讨论一些在这个世界上用着的。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在我用‘救出修罗这是必要的’说法之下,比我还要努力学习起来。

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的,就是那处处可见的让人讨厌的颜色,为此抱怨的时候,京乐总是一副不屑,并且对于喜欢华丽事物的我冷嘲热讽的。本来不想再提他,却好巧不巧地出现在眼前。

不过,还好今天是有任务。看着吵闹个不停的兴奋如同出游一样的同学,这就是一班的所谓优势之处,毕竟是集合了最优秀的。

看着那个一脸得意并对自己挥手打招呼的人,我总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心底不止一次地说着,这个该死的混蛋只是今天被派来负责的死神而已,结束之后就会滚回六番队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看着这些一脸轻松没有丝毫危机感的家伙,我脑袋里净是想不明白的事。明明危险的任务只是听起来是那样吗?还是被站在那里笑得甜腻腻的那个家伙给传染了?一群笨蛋吗?虽然这里的风景的确是不错,或许在真央里面,唯一让人心情愉快的就是这周围的庭院风景吧。这里的天似乎永远都是蓝的,并且一直都是处于温和的季节,与仍有着四季的流魂街很是不同。走在那巨大的建筑中时,总有种是在读大学的感觉。虽然空旷却不让人讨厌,或许正是这样才会让我的心情并不那么压抑吧。

人员集齐后,第一次认真地听着发号的施令,我暂时还不能遇到危险,不论是死去还是受伤。虽然要组队,但还是不放心,一组就这么几个人能对付得了吗?虽然是被抓来专用于搏斗的虚,真的那么放心吗?对这些家伙?唯一值得高兴得就是,此次的任务需要前往现世,啊,这里虽然不错,但是总觉得如同牢笼一般,因为太容易看到边界了。

跟在队末向着那已经打开的穿界门走去,与我组队的是几个很有礼貌的少爷。嘛,不知是不是和那几个贵族家的家伙相处久了,总觉得优雅度比不上他们。唉,我总是向着自己人,真是好笑。看着我不带感情的点头示意后,他们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笑着跟在我身后,或许是知道我这冷冷的性子吧。

听说在断界中,如果没有地狱蝶,很可能会被困在那个世界中或者被七天经过一次的清道夫拘突吞噬。长长的道路延伸到彼端,隐隐能看到口的光亮,两边的高高土层无法让人得知断界的情形,只是把从他人口中所听到的用在这里。被抛出轮回的欠魂,以及那比外界高出2000倍的高密度时间。

果然,那繁杂的时间流中,一天的时间就那样消逝。

熄灭昏黄惨淡的灯盏,费力得适应着现世的夜,点点惨淡的月光被云层遮掩着,有海的声音传来,不由得缩了下脖子,想抵挡那时不时就会袭来的冷意,看来现世的秋意很浓,突然有些不适应这久违的世界的想法。

很快人员已经分散到各自的区,而我这一队也在穿过一小片树林之后来到指定地点。据说周围已经做好结界,心中有隐隐的期待,不知道那结界是怎么去做的,总觉得在未来会用得着。身后的几人在谈论些什么,没有听得清楚,风从耳朵带走了那些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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