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没想到他的嘴唇和舌头是这么柔软,可惜我还没有吻过他就先急着用下面去感受了。连接吻的过程都省略了,他却不抗议,真是个傻瓜。他脸上湿乎乎的,甚至睫毛都打了绺,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家伙。

我说,“喂,三上智哉有没有要你这样做过?”

他摇了摇头。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你的嘴唇明明这么软,形状也很好看。”

他的脸烧得通红,“我曾经把他的舌头咬破,所以他不敢叫我这么做。”

“啊?”我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说,“那是因为他强吻我,不过,我是不会咬你的,别害怕。”

我托住他的下颚,“好了,够了。”

他不解地看着我,急着解释说,“我不会咬你的……”

“我知道。”我扶起他来,拉他到上床,“是因为,我还想试试那里。”我看着他那红肿发烫的嘴唇,托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感觉与众不同,又深入地吻过去,吮着他滚烫的嘴唇和舌头。

“脱了衣服吧。”我说。

“嗯。”他低着头,身体非常稚嫩而柔软,真是浑然天成,美妙性感。

我抚摸着他柔滑的肌肤,攥住。

他急喘起来,“呼……啊……不……不要……”

“不要?”我看了看他那副享受的表情,轻轻一笑,“呵呵。”他一定是被三上弄得习惯了抗拒着接受对方,这一点倒是很有趣。

他突然战栗地喊了一声,“痛!”

“一条,你给自己这里预预热吧。”

他用手指轻轻揉弄着,不一会儿他的脸颊燥热起来,眉峰镇敛,呼吸逐渐加速。

我连忙制止他,“等等,你不可以在我面前自娱自乐,这样太无视我的存在了。”

他咬着红润的嘴唇,悸动而高亢地期待着。

耳际响起他那痛楚而欢愉的叫声,“嗯——嗯——啊——啊……”这声音令人无法不狂心大发。

第二日,我回到酒店,我的房间在一夜间被直谷弄得烟雾缭绕,阴森恐怖。

“你昨晚在哪过的夜?”

我冷淡地回答,“在路边随便找了个旅店。”

他质疑地看着我,“一个人?”

我说,“千夜,以后我们各干各的,你别管我,我也不管你,互相需要的时候再见面,好不好?”

“住口!你竟敢说这种话!”

他愤怒地把酒杯扔过来,我用胳膊挡住脸,溅了一身红酒。

“千夜,你又朝我扔东西,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

直谷气急败坏地说,“你还这么镇定!一个小小的公关男,我根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如果我要查,连你们开房的门牌号都可以了如指掌。但是,没想到你竟敢对我说各干各的这种话!”

他的暴躁情绪丝毫感染不了我,我淡淡地笑了笑,“记得我被六只鸭轮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嫉妒过。”我转身走出去。

直谷在屋里气怒地大喊,“迷丸!给我把他拦住!”

志村迷丸用枪指着我说,“池田理事,请您自己回去吧,拜托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昨晚会长一夜没合眼,都快被你气死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会长,我回来向你道歉了。”

直谷叼着烟,歪在沙发中,“谁稀罕口是心非的道歉!”

宽大的睡袍敞开,铺满整个地毯。

我说,“那你要我怎样?”

直谷说,“除非你跪在我面前发誓以后不再见他。”

我觉得一条对我好像是真心的,如果以后再也不见面的话,他会不会重蹈覆辙走上绝路呢。不会的。反正又不是初夜了,他应该不会对我痴情到那个份上。

我对直谷说,“好,我以后不见他了。这种小事儿用不着立誓,你就相信我好了。”

“小事?”他惊讶而愤然地说,“薰,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很好玩儿?你以为我有空陪你玩躲猫猫吗?”他的瞳孔周围布满红血丝,“我已经是快到不惑之年的人了,我不想在爱欲焚身的时候推开情人的门却看见一张空床,一个人心碎成灰地等一整夜。结果你对我做了这么残忍的事,还把这当做小事来对待。”

我纠结地摇了摇头,“不对,是你当初硬要把我变成你想象中的情人,用人命威逼我,用苦肉计欺骗我,控制我,囚禁我,可是一朝把我变成可怜的笼鸟之后,你就把目光投向更高更远的地方了……”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直谷掐掉烟,严肃地盯着我,“薰,你在说什么?”

我躲避着他明锐的目光,“没什么……”我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灌下去,情绪稍微从容了一点,“……我们之间不该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吗?也许不该来伦敦,……不,应该来,否则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一杯接一杯地喝。

直谷走过来,夺过我手中的酒瓶,“薰,你这么难过,这么压抑,我一定也有错的地方,我不是说你不能抗议,但是你的方式只有那一种吗,为什么不选择正确的方式,为什么总是像个叛逆期的少年一样惹我生气?我们本来应该很开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没有检讨过自己?”

“你叫我检讨?”我虽然有一点醉意,但头脑依然清醒得很,“我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结果你的眼里只有别人的错,就算我像叛逆少年,你也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一点都不成熟,还装作很成熟的样子,用年龄来压我。你说不该让已近不惑的人守着空床苦等,难道我这样的男人就该蒙受那样的背叛吗。”

直谷听得很认真,但是不晓得他会不会在下一秒钟里暴跳如雷。

我揉着太阳穴,说,“对不起,我可能是醉了……”

直谷把我扶到床上,“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谈吧。”

“我不要……”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趴在他的手背上,酒精终于发挥效用了,脑子在发胀,眼泪也无法控制,“听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都没反应呢?我就那么不可理喻吗?你要去哪?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薰,”他抚摸着我的脸,“你的气色不好,昨晚应该没睡好吧,睡吧,醒了之后再说。”

我挣扎着不肯闭眼,“我不要睡,我们要赶快把问题解决,不能这样软弱,逃避,……那样的话,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因为清醒的时候就不可能讲真话了……你也不会给我机会的,千夜……”

直谷的眼角好像有晶亮的东西在闪烁着,“傻瓜,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在逃避、压抑自己的感情,你明明会撒娇,会吃醋,也会愤怒,明明已经爱上我了,可是你却不能拿出再爱一次的勇气,忍着不甘和疼痛一点一点把自己用丝线缠起来,像个可爱又可悲的蚕茧,浑身打满解不开的结,……外表是那么坚强,内心却这么软弱,因而你会受到蒙骗,……虽然我不是第一个发现你的人,但我一定要成为最后那个珍藏你的人,……”

我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以后,一个人影背立在窗前。我的头有点疼。

“你是哪位……”

那人转身,一张成熟而英俊的脸对着我淡淡一笑,“池田理事,您醒了。”

我环顾周遭,“米勒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会长呢?”

他端过一杯咖啡,“是会长叫我来的。请喝点咖啡提提神吧。”

我推开咖啡杯,正视着他,“你说会长叫你来的,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来告诉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我给您打电话的前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我说淡淡地说,“为什么要跟我解释?我并不关心那个。”

J.D.米勒说,“可是,您不想听一听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我起身朝洗手间走去,“当然了,会长喜欢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我还不至于那么天真,而且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真正在意的人是自己,没有必要对别人解释。”

J.D.米勒走过来挡住洗手间门口说,“池田理事,您和会长的关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请不必担心在我面前默认这种关系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说道别人,更不可能泄露上级的秘密。请听我解释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吧。”

我说,“对不起,我现在要用洗手间,可以吗?”

他只好把门口让开。我洗漱完之后从洗手间出来,却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米勒,……你,你怎么……”

他一丝不卦地站在那里。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胸部堆积了男人不该有的脂肪,短小而萎蔫与其身材比例极不协调,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就像女人的皮肤一样。这一瞬,我总算明白了,原来我所嫉妒的人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男人。

他说,“池田理事,您现在大概了解一些了吧,事实上,我并没有能力和心力满足会长。那一夜我只不过是陪会长打了一宿的桌球,故意制造一种假象让您怀疑我们。”

等于说直谷又骗了我。

我说,“我知道了。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么,别再那样子站在我面前,赶紧穿上衣服离开吧。”

J.D.米勒蹲下去捡起自己的衣服。

“等一下,”我看了一眼他的胸部,“你那个地方是天生的吗……”我用手比划了一下。

他说,“是因为吃雌激素的关系。我妈妈把我错生为男人,使我非常苦恼。”

“原来是这样。”

我终于明白当我向他要电话号码的时候,直谷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直谷还故意在我面前说他是“最漂亮的英国男人”,似乎都是在吃醋,只不过依直谷的个性决对不甘心眼睁睁看着我对别人有好感,所以用这种方法使我憎恶J.D.米勒。真是荒诞透顶,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测试我罢了。

不久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是池田先生的手机吗?”

我一听声音,立刻有点错乱,“你是……路易?”

对方说,“是的。”

我看了看在床上熟睡的直谷,拿着电话到门外,低声说,“喂,你不是说不会纠缠的吗?”

他说,“池田先生,我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周折才打听到你现在的号码,我只想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别说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坚决地回答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不甘和绝望。

我说,“因为……算了,你不会懂的,总之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他连忙说,“等一下,先别挂电话,池田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我的床技不行,还是……”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不是,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好吗?”

他问,“那是因为什么?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上我吗?可是……那天早上你在临走前不是说我很可爱吗?难道只是说说而已,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事实上觉得很恶心,所以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么久都没有联络,我想你应该很忙才顾不上,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忙吗?”

我干脆告诉他,“恰恰相反,我很闲,对不起,我宁愿独处也不想见到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半晌没说话,然后凄凄地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把身体献给了日思夜想的人,结果却因此被他讨厌了……”

我纠结地说,“一条,你不能这么说话,我们是有言在先的,喜不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力要求以心换心。好吧,我将以前的事情给你解释一下,我以前也许对你有过那么一点帮助,那仅仅是出于同情弱者的心情,因为我过去也接受过别人的帮助,所以你不需要一直放在心上。而且,你现在不是男公关吗?你就当作对我是业务上的接待吧。”

他说,“谢谢你又给我上了一课,我天真地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

这时电话里传来嘀嘀声。我以为是断线了,等了好久却不见他打过来,这家伙说话真气人,就好像他是受害者一样,当初是谁非要让我留宿的,还不是他自己吗?

等等,为什么我对一条贞攸的态度完全改变了呢,好奇怪的改变,突然而又不知不觉,过去我很愿意和他见面,也很尊敬他,可是现在,我却对他说了那种话,事实上我们只是过了一夜而已,互相并不十分了解,我怎么能随随便便说一些贬低人格的话给身为筝师的他听呢,果然是肉体的结合破坏了灵魂的美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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