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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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夏半未央

作者:梓泽落梦

文案:

什么是初恋?爱情,由知道到懂得;什么是喜欢?持续分泌的多巴胺,期限30个月;什么是梦境?现实投射在幻想上的影子;什么是时间?带我们走向不可逆转的未来。

错过以后,她却发现他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但命运弄人,他成了她心中坚如磐石的执念。

她不甘心。如果是自己的错,一定,一定要将扭转乾坤。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生命。

工科女自己十分钟搞定的封面大家将就着看哈~

一半是虐一半是温馨,结局还是很温馨的,但可能会有一点出人意料。原则上日更三章,忙时日更一章~求大家关注呀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恩怨情仇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芷,瞿麦 ┃ 配角:篇蓄,竹茹,紫苏,佩兰,石韦,秦艽 ┃ 其它:执念,不甘,骄傲,前缘,校园

☆、自序

我在完结这个故事之前,先要给它写一个自序。因为我怕,怕等我要讲的故事讲完了,就会忘记自己想要说的话。

暑假之前最后一次部门开会之后,小孩子们散去了,只剩下我和倩倩。她说,也许有一天,她会通过相亲结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然后和他结婚,生子。想想,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给她讲了这个故事。起源于八年以前。时间不算近了,该遗忘的东西早应当已经不在。其实不然,我几乎记得每一个细节,即使是岁月的冲刷也没有让它变淡,反而镌刻在了记忆深处。

因为这世间,总有一些东西,是应当用来坚守的。

总会发生过一些事情,让你觉得刻骨铭心。

可是,人终归是会成长的。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久以后,说,本来我不相信世间会存在这样的感情。我宁愿相信,它只会存在于小说这样的文学作品当中。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谁说不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白芷这个姑娘很特别。可能开始你觉得她不大讨人喜欢,但是慢慢地,也许会有一些改变。



盛夏的夜晚并没有书中写到的那样清凉,尤其是在N市。太阳刚刚收起了火辣的热情,大地却依然恋着她的温存。

又是一年毕业季。白天,图书馆门前有成群结队顶着烈日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大四党。黑衣黄带,显然这是一所工科大学。不过现在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气温却丝毫没有降低的意思。你若是稍微动一动,便会打湿衣襟,分不清是空气中的水珠凝结了,还是汗液浸湿了衣裳。空调房里的人没有一个想要向外面挪动一步,只有树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着。

D大有一个流传已久的感人故事,一男生向自己暗恋已久的女生表白,说自己是个富二代,女生并不为之所动;男生又说自己可以为她作诗来证明自己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真心,女生默然不语;男生摇了摇头,仍然不死心地又说,我在图书馆占了两个位子,姑娘若不嫌弃,倒是自习的好去处。女生听罢,眸中便露出欣喜的神色。此后每天图书馆便多了一幅十分恩爱的图景。此事也成为D大学生口口相传的佳话。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想要得到你心爱的姑娘,首先,你得在图书馆守住一把椅子。

在僧多粥少学霸如云的D大想要在图书馆有一个位子并不那么容易。而白芷能在图书馆里呆上一整天,说明她也算半个学霸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她是这个小说的女主角。

白芷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虽然接近了考试周,图书馆的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知道大家是被穷凶极恶的蚊子咬得落荒而逃,还是被大功率的中央空调冷飕飕的风吹得寒噤。总之当她离开的时候,路上已经人烟稀少。

白芷慢慢地骑着自行车。但是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远远地,隔着玻璃窗,看得到圆报一楼灯火通明的舞房。里面有四个女孩子在嬉戏。过了一会儿,老师进来了,拍了拍手,她们立即站起身来,随着悠扬的音乐翩跹起舞。那是柴可夫斯基《胡桃夹子》的选段《花之舞》。女孩子们纤长白皙的手臂在虚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时而婉转优雅,时而局促有力,宛若皑皑雪地上跃动的糖果精灵。不远处琴房里,传出若隐若现的钢琴声。年久失修的钢琴虽然走了调,甚至有几个琴键已经不响了,依然难以阻止D大钢琴爱好者的热忱。破旧的琴键在一双灵动的手下,依然可以流淌出潺潺的音符,有的人来了,常常一弹就是半天。

曼妙的舞姿,清泠的琴声,让她如醉如痴。

白芷弹得一手好钢琴,也因此结识了不少人。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她还是一个小小小萝莉的时候妈妈曾经送她学过跳舞,可惜没坚持多久就不学了。没能坚持下来跳舞,也成了她至今最后悔的事情。

有多久没有练过钢琴了呢?她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差不多,三年了吧。中考之后她还曾因为没有去艺术特长班和家人赌气过。虽然很久没有练过了,依然不能阻挡她此时此刻的兴致。很多个夜晚,白芷就这样站在相同的位置,看着相同的角度。不能成为一个艺术家,欣赏总还是可以的。这样被艺术的气息包裹周身,就算是黑夜也不让人感到害怕了。

白芷这样远远地注视着,夜空下交织着琴声和跃动舞姿的D大竟有了难能可贵的浪漫氛围。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迟疑地推开了琴房的门。和钢琴一样老旧的门痛苦地发出了“吱呀”一声呻()吟。琴声戛然而止。一个长相端端正正的男孩子回过头来,冲她笑笑,“你来弹吧。”

白芷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关系,我已经弹了一整个下午又一个晚上了。”言毕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了琴凳上。

白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生疏的缘故,手指竟有些颤抖。记得小时候,大人们总是对她说,呀,你这手应该用来弹钢琴。当她学了钢琴之后,这些话就变成了,呀,这是弹钢琴的手。再怎么和钢琴有渊源的手,此刻却沉默了。她努力回想起那些流淌在记忆里的音符,小心翼翼地触键,还是弹错了。这一错不可收拾,接二连三地错了下去。五年以前,她还在舞台上演奏过李斯特的《钟》,轻松摘下那一场比赛的桂冠,带着胜利者的笑靥,明丽得惊人。此时她却涨红了脸,明明很简单的一首曲子,却错误百出。

半晌,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微微皱眉的沉默的男孩子说,“你忘记了谱子对不对?其实这首曲子的谱子就在钢琴上……”

白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口,这才垂头丧气地准备返回宿舍。偏偏天公不作美,雨滴在她走出大活的瞬间倾盆而落,眨眼间将毫无准备的她淋成了落汤鸡。她懊恼极了,飞也地骑回了宿舍。每天晚上梅园大厅门口都会有无数若干对风雨无阻地激吻的情侣,白芷和所有经过的同学一样已经司空见惯以至于视若无睹了。

“你回来了——”正在上铺看小说的篇蓄头也没抬地问候。紫苏和竹茹正在热火朝天地探讨着微博里刷屏的新鲜事,她们没有注意到她。“我去洗澡了。”白芷说。她飞快地脱下湿漉漉的衣服,白皙的皮肤因为寒冷而显出微微的紫色。很快,氤氲的热气弥散在空气中,混合着栀子花的香气的沐浴糖,将她心中的乌云一扫而空。

她想起今天在食堂遇到苏木时的情形。

他说,“好久不见。”

她说,“最好永远别见。”

原本就是擦肩而过,她又加快了脚步,留给他一个错愕的背影。

然而只是这样一念之间。她的大脑很快被其他的事情填满。她想起中午因为逛淘宝忘记了午睡时间,待到困意上来却已经该上课了,只好揉揉眼睛翻身下床。因为来得太迟又只好坐第一排。蒋老师指着她问,“镜像法和电轴法的理论依据是什么呢?第一排这个女生起来说一下。”白芷站起来,瞪大眼睛,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摇了摇头。“解的唯一性定理。好了你坐下吧,不要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她这才发现,刚刚明明是托着下巴小憩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支撑的胳膊倒在了桌子上,自己熟睡时流出的口水已经浸透了《工程电磁场》的一角。她尴尬地笑了笑,老师接下来的讲了些什么,似乎又飘飘忽忽地远去了。

她想到电机学老师好像留了作业,第二章的4,5,7……

食堂12号窗口的阿姨打卡的时候多收了一块钱……

明天要把做好的院报初稿交给部长……

“最好永远别见”,白芷这样默默地想着,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准备睡觉。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滴在衣衫上,但她没有注意到。

烦。白芷嘟囔着,爬上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章(上)

白芷最近总是在做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听得到有人在大声地喊,“芷芷,不要……”。咣当一声,那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下来眼前是一片耀眼的殷红,如鲜血般秾丽。每到这里的时候,她就会因为惊吓而一身冷汗地醒来,睡意全无。

芷芷,那是苏木给白芷起的别名。这么文艺小清新的一个大名,最后一个字叠起来叫却委实不好听。大抵女孩子的名字的叠字叫法,诸如“圆圆”,“静静”,“萱萱”,叫起来不但朗朗上口而且还含蓄地体现了女孩子的温婉可爱,再者文艺如“菁菁”、“茵茵”更是将大家闺秀的风范呼唤得淋漓尽致。白芷的名字算是个特例吧。首先它听起来像“纸——纸——”让人联想起厕所某个角落里内急却忘带纸的焦急地等待救援的可怜人;这也就算了,它听起来更像“吱吱”,苏木这么叫她,白芷不乐意了,我又不是老鼠干嘛一天总是“吱吱~吱吱”的呀。这么一说,苏木干脆叫她“小耗子”了,她只能气的咬牙切齿。

于是苏木更加得寸进尺,“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白芷:“……”

我叫白芷。白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白”,芷是“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芷。

白芷,是一味药的名字。

白芷,多好的一个名字。如同“白纸”,纯净无暇。

而她确实也担当得起这样一个名字,曹雪芹笔下的“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的句子,用来形容她正合适。瓷白的肌肤没有一星点杂质,淡淡的眉淡淡的眼,小巧的五官如同工笔勾勒的一般精致。惟一的缺陷可能就是那并不高挺的鼻梁了。不过这无伤大雅,因为这样的眉眼倘若配上高加索人种的大鼻子反而会令人觉得有些不协调。她纤细的腰肢如滩涂上的芊芊芦苇,孱弱得仿佛不胜微风;也许是肤色浅的缘故,她的发丝并不是纯色的乌黑,而是很深的接近于黑色的栗色,轻得如春柳的飞絮,青飔都足以拂动。

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时常有着讳莫如深的沉静。

中药的名字,明丽的形容,她就像是一个从书卷中翩翩走出的佳人。

古往今来,才子佳人总是免不了多有风流韵事的。前者如唐伯虎点秋香苏小小阮郁崔莺莺张生陆放翁唐婉,后者如张爱玲胡兰成徐志摩林徽因白芷苏木……

又是相同的梦魇,她大口地喘着气从梦中惊醒。恐惧布满了惺忪的睡眼,泛着点点泪光。白芷她抬起头看了看表,四点半。因前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拉了窗帘,现在她抬起眼,刚刚好看到天边的启明星。室友的微酣在四周响起让她稍稍觉得安心。她们一定睡得很香甜吧。她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爬下床,却再也没有心情入睡了。

头昏沉沉的痛。也许是原本就体弱多病而昨夜又淋雨受了风寒的缘故,她的额头正微微发烫。

苏木,你还好吗?

昨日匆匆一见,没来得及细看,只觉得他更加消瘦了。一定是因为食堂伙食不佳吧。自从来到D大,白芷就一直抱有一丝幻想,因D大的梅园食堂素来口味颇重,油盐酱醋仿佛不要钱一样往菜里加,入口时酸甜百味实在令人难以下咽;而桃园生活区的食堂,饭菜则惜油如金,而且多以煮菜为主,食之如同嚼蜡便罢,竟然还是盐水煮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白芷这一丝幻想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梅园食堂把多余的调料分给桃园食堂,对于D大莘莘学子实在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但是这个百年老校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她曾经多次想要在一年一度的 “给D大的建议书”中写到这个想法,遗憾的是总在篇蓄的白眼中不了了之。用篇蓄的话说,在诸多如“注重精神文明建设,构建和谐D大”,“D大人的信仰”等诸多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深刻思想中,白芷的想法显得太土鳖。对于这样的质疑,白芷则一边看着小说一边悠悠地说,“这叫做根治于当下,着眼于未来。别不承认你每天最痛苦的抉择就是下一顿饭吃什么……”这件事的结局是白芷因为自己的一卡通被篇蓄扣留而饿了一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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