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芷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不好意思道：“那，麻烦叔叔您了。”正欲转身离去。
忽闻背后轻轻的一声：“芷芷。”
白芷含泪坐到他床边，瞿爸爸悄悄地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他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有了一丝笑意：“打架了？”
记得上一次他这样调侃她，是在她去看他参加建筑模型比赛，却被绊倒了，摔得鼻青脸肿。
她破涕为笑：“嗯。没有你帮我，我又打输了。”
他伸手想要捋她的头发，却够不到。
白芷俯下身子，一缕青丝落在他手中。她在他耳边低语：“你骗我。你是不是和医生讲了，给我开的那些药根本就不是缓解抑郁症的，而是抗排异反应的，对不对？”
他一抬头，就贴上了她的唇，声音却是轻轻地叹息：“聪明如你，又怎么会不知。”
她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定定地看她的眼睛：“芷芷，他值得你死，那你觉得，我值得你活下去吗？”
她苦笑：“你把一半的生命分给我，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言毕又叹道：“我不值得你这样的。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你本来可以……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孩子。”
他堵住她的嘴：“不许乱说。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优秀。”
他伸手搂住她，连着手背的输液线被牵动，大约是痛了，他难以觉察地动了动嘴角。
她的眼泪流下，吧嗒吧嗒地落在他的肩上，濡湿了他的病服。
他捧着她的脸，温润的嘴唇贴上她的，动作轻柔地生怕吻痛了她：“芷芷，我爱你。”
她轻轻点了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阳光穿过窗子打在地板上，将整个病房映照的亮亮的暖暖的。仲夏只过了一半，这样的美好似乎永远不会结束。旧事浮云温柔，阳光下的树梢上是记忆的金色蝉蜕，久久不忍离去。
☆、番外 梦境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原定的结局，但是被朋友批判了，于是只好当番外来写。
另开新文《画蝶》，用了并蒂的写法，奇数章节是欢脱吐槽HE的现代耽美文，偶数章节是凄美婉转的架空历史言情，合起来看就是前生今世的纠葛。每一章节上下都有起承转合的不会显得太突兀。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I’m going through the same day same place same way I always do . Then I saw you from the corner of my eyes , and heat me like a ton of bricks I can’t lie . Oh you got to me……”闹钟响起，白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是一个清晨。
真不巧，此时手机却在床下面的桌子上。昨日因为刚刚淋了一场雨，现在她有一些低烧，头昏沉沉地痛。她有些懊恼，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执着地要在圆报前面看舞房里的女孩子跳舞，如果不是一定要去琴房里弹一首并不熟悉的曲子，也许她就不会生病了。
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的情节实在是太曲折离奇了，只能隐隐约约地记得零星的一点点。梦中，好像苏木死去了，好像他临死前最后一段时间，是和自己在一起了。真可笑，他那样高贵冷艳的人，怎么会在爱这样的事情上吃回头草呢。何况，昨天当他对白芷说“好久不见”之后，白芷还抢白了他说“最好永远不见”。不是白芷嘴硬，实在是这个人太可恶了。他明明知道她深爱着自己，不应承她的情但也不却，他总是藕断丝连地牵制着她。当她觉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时候，他就来离她近一些抚慰一下，当她觉得他似乎有意要重续前缘，他又冷冰冰抛下一句——对不起，我以为这样做，可以让你更好地忘记过去。这样若即若离了好几次，白芷终于觉得倦了，她下决心要远远离开他。她决定从对他视而不见开始。
白芷伸了个懒腰，昨天大约睡觉的时候太困倦了，她甚至忘记了摘掉手链，她刚刚伸了一个懒腰，手链挂到了被子侧面的拉锁头上，划得她生疼。她连忙抽了手看，之前因为割腕而留下的伤疤旁边，又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刚划破的。白芷啊白芷，你这个二百五，怎么伸个懒腰都能划伤自己，就这样的智商，EE这么难，妈妈以后还想让你考注册电气工程师呢，你这么二百五怎么考上啊？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通。最近老是做噩梦，大约是很久忘记吃药了。白芷为苏木死的那一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确乎是因为遭受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她一个人没有办法承担，于是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这是一种罕见的病症，叫做解离身份障碍，俗称人格分裂。意思差不多是两个人格——两个灵魂同时住在一个躯体里面，这两个灵魂时时刻刻都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有一段时间一个会占上风，另一段时间被压抑的灵魂可能就易位了。这两个人格可能是大相径庭的，也可能是相近的。但是已知案例中前者的比例比较大。她自杀被救过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家人并不放心，带她四处求医，最后一个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精神分析学医生认为，她可能患有这种罕见病症。更罕见的是，白芷的这两重人格竟然具有相同的记忆。按理说
一直以来，白芷除了话变多了时常做噩梦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白爸爸白妈妈除了事事依着她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毕竟女儿之前精神压力那样大才发生这种事情，作为父母也是责任重大的。尤其是白妈妈，想到自己之前对女儿的苛责，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但是根据现有的医疗水平，这是一种不治之症，是否致命也具有不确定性。患者的一个人格可能是病态的并伴有自残或暴力倾向，这些都是不可估计的。
白妈妈想要辞去工作去N市照看女儿，但是从室友的反馈来看白芷在校期间并没有特别奇怪的举止。她后来和石韦交往的时候白妈妈着实担忧了一段时间，但白芷似乎并没有因为那场风波受什么巨大的影响。至于她后来和苏木的纠葛，白妈妈一无所知。因白芷从初中和苏木是情侣关系时就没有将这一段恋情曝光，后来名不正言不顺地，她自然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
只是她总是做噩梦，不知道那些噩梦是不是真实的。她总是梦见眼前有大片的血红，梦见苏木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不祥的征兆，而这个梦境在最近的两个月出现的愈发频繁，也愈发清晰了。她听得到梦中金属掉落的声音好像是碰撞引起的，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墨水香气湮没在在血腥中。她很害怕，想要告诉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定会责怪自己迷信，何况，现在自己还在生他的气。
闹钟还在响个不停，竹茹终于忍无可忍爬下床一把按掉了它。她略微迟疑，却把手机递给了白芷。
谁会在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呢？
白芷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个6位数的短号，说明是D大的学生。这个号码，看起来有点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它是属于谁的了。
白芷略微迟疑，还是向右解锁接通了电话。“喂，您好，我是白芷。”
对方是一个好听的男声：“同学你好，我叫瞿麦。昨天你到琴房练琴，把一卡通丢在琴房了。你还是二年级，应该要跑操的吧？要加油哦~过几天就到期末了，过不了45次体育成绩可是要不及格的。我……我现在就在你们宿舍楼下，你下来取一下吧。”白芷正想说些什么，对方却挂掉了电话。
白芷以有史以来最快速度套上了白色连衣裙，穿着拖鞋踢踏着飞奔到楼下，最后一级台阶没有站稳险些摔倒。一双温暖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腰。
两朵红云蔓延到耳根，她睡眼惺忪，因为飞速下楼而娇喘微微，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在梅园七舍？”
男孩子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隐约在梦里记得你好像是住在这里。咳咳，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啦。喏，昨天刚好捡了你的一卡通，也不确定是不是你真住在这里，就先给你送来了。”
白芷的脸又红了一层。
瞿麦：“咦？你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呀，好烫，快上车子，我送你去校医院。”
白芷：“同学现在还不到七点，校医院貌似九点钟才上班啊……”
瞿麦：“那你快上楼休息吧。今天我替你跑操。哦对了，我是高你一级的学长，建筑学院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白芷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上大二？”
瞿麦：“……昨天那个梦里，你好像是上大二来着……”
白芷：“……”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一卡通已经被夺走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向着桃园操场远去的背影。
瞿麦代她跑完操，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傍晚的时候，白芷接到一个电话。是苏木的室友打过来的。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告诉你我是苏木的室友。苏木早上好像有说要去给一个人买生日礼物，结果他乘坐的出租车到高架的时候追尾了，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已经送到ICU抢救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在苏木的手机里备注是‘亲爱的’就这一个号码，之前也没听他说过有和哪个女孩子谈过恋爱。你快来看看他吧。哦，对了，在人医。”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就“啪”地一声挂掉了。
夜色爬上树梢。她搭了一辆去人医的计程车。司机路上念念叨叨地说起刚刚在汽车广播上听到的N市今天发生的交通事故，有一个人好像重伤了，好像还是D大的学生呢。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这次就算不死也要瘫痪了吧……白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打断他：“请不要再说了。”
她呆呆地站在ICU外面，听他室友责怪她：“就算过个生日怎么能让男朋友整个城市跑着买礼物呢？现在他出事了，你也未必好受吧？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白芷的声音淡淡地：“他不是我男朋友。”苏木的室友好像生气了，“他都为你这样了你竟然不承认？那这是什么？”
他一把打开苏木随身的包裹，里面一个丝绒的盒子滚到白芷的手心，鲜血和天鹅绒的红色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地鲜艳和妖冶。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竟然是一枚钻戒！指环弯曲盘旋成她最喜爱的复翼蝶形状，一枚璀璨的钻心缀在蝴蝶身体的位置。一张字条映入眼帘，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芷芷，你今年21岁。按照法定年龄，已经可以结婚了。从现在算起，可不可以再等我两年？等到毕业，我就娶你。
曾经说那些伤你的话，对不起。
我总是怕爱上你，因为过去那些爱你的时间，我总是在一刻不停地想你，我的脑海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她抬起眼睛，转身，回首，眼泪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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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背后轻轻的一声：“芷芷。”
白芷含泪坐到他床边，瞿爸爸悄悄地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他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有了一丝笑意：“打架了？”
记得上一次他这样调侃她，是在她去看他参加建筑模型比赛，却被绊倒了，摔得鼻青脸肿。
她破涕为笑：“嗯。没有你帮我，我又打输了。”
他伸手想要捋她的头发，却够不到。
白芷俯下身子，一缕青丝落在他手中。她在他耳边低语：“你骗我。你是不是和医生讲了，给我开的那些药根本就不是缓解抑郁症的，而是抗排异反应的，对不对？”
他一抬头，就贴上了她的唇，声音却是轻轻地叹息：“聪明如你，又怎么会不知。”
她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定定地看她的眼睛：“芷芷，他值得你死，那你觉得，我值得你活下去吗？”
她苦笑：“你把一半的生命分给我，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言毕又叹道：“我不值得你这样的。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你本来可以……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孩子。”
他堵住她的嘴：“不许乱说。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优秀。”
他伸手搂住她，连着手背的输液线被牵动，大约是痛了，他难以觉察地动了动嘴角。
她的眼泪流下，吧嗒吧嗒地落在他的肩上，濡湿了他的病服。
他捧着她的脸，温润的嘴唇贴上她的，动作轻柔地生怕吻痛了她：“芷芷，我爱你。”
她轻轻点了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阳光穿过窗子打在地板上，将整个病房映照的亮亮的暖暖的。仲夏只过了一半，这样的美好似乎永远不会结束。旧事浮云温柔，阳光下的树梢上是记忆的金色蝉蜕，久久不忍离去。
☆、番外 梦境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原定的结局，但是被朋友批判了，于是只好当番外来写。
另开新文《画蝶》，用了并蒂的写法，奇数章节是欢脱吐槽HE的现代耽美文，偶数章节是凄美婉转的架空历史言情，合起来看就是前生今世的纠葛。每一章节上下都有起承转合的不会显得太突兀。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I’m going through the same day same place same way I always do . Then I saw you from the corner of my eyes , and heat me like a ton of bricks I can’t lie . Oh you got to me……”闹钟响起，白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是一个清晨。
真不巧，此时手机却在床下面的桌子上。昨日因为刚刚淋了一场雨，现在她有一些低烧，头昏沉沉地痛。她有些懊恼，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执着地要在圆报前面看舞房里的女孩子跳舞，如果不是一定要去琴房里弹一首并不熟悉的曲子，也许她就不会生病了。
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的情节实在是太曲折离奇了，只能隐隐约约地记得零星的一点点。梦中，好像苏木死去了，好像他临死前最后一段时间，是和自己在一起了。真可笑，他那样高贵冷艳的人，怎么会在爱这样的事情上吃回头草呢。何况，昨天当他对白芷说“好久不见”之后，白芷还抢白了他说“最好永远不见”。不是白芷嘴硬，实在是这个人太可恶了。他明明知道她深爱着自己，不应承她的情但也不却，他总是藕断丝连地牵制着她。当她觉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时候，他就来离她近一些抚慰一下，当她觉得他似乎有意要重续前缘，他又冷冰冰抛下一句——对不起，我以为这样做，可以让你更好地忘记过去。这样若即若离了好几次，白芷终于觉得倦了，她下决心要远远离开他。她决定从对他视而不见开始。
白芷伸了个懒腰，昨天大约睡觉的时候太困倦了，她甚至忘记了摘掉手链，她刚刚伸了一个懒腰，手链挂到了被子侧面的拉锁头上，划得她生疼。她连忙抽了手看，之前因为割腕而留下的伤疤旁边，又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刚划破的。白芷啊白芷，你这个二百五，怎么伸个懒腰都能划伤自己，就这样的智商，EE这么难，妈妈以后还想让你考注册电气工程师呢，你这么二百五怎么考上啊？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通。最近老是做噩梦，大约是很久忘记吃药了。白芷为苏木死的那一次，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确乎是因为遭受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她一个人没有办法承担，于是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这是一种罕见的病症，叫做解离身份障碍，俗称人格分裂。意思差不多是两个人格——两个灵魂同时住在一个躯体里面，这两个灵魂时时刻刻都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有一段时间一个会占上风，另一段时间被压抑的灵魂可能就易位了。这两个人格可能是大相径庭的，也可能是相近的。但是已知案例中前者的比例比较大。她自杀被救过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家人并不放心，带她四处求医，最后一个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精神分析学医生认为，她可能患有这种罕见病症。更罕见的是，白芷的这两重人格竟然具有相同的记忆。按理说
一直以来，白芷除了话变多了时常做噩梦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白爸爸白妈妈除了事事依着她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毕竟女儿之前精神压力那样大才发生这种事情，作为父母也是责任重大的。尤其是白妈妈，想到自己之前对女儿的苛责，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但是根据现有的医疗水平，这是一种不治之症，是否致命也具有不确定性。患者的一个人格可能是病态的并伴有自残或暴力倾向，这些都是不可估计的。
白妈妈想要辞去工作去N市照看女儿，但是从室友的反馈来看白芷在校期间并没有特别奇怪的举止。她后来和石韦交往的时候白妈妈着实担忧了一段时间，但白芷似乎并没有因为那场风波受什么巨大的影响。至于她后来和苏木的纠葛，白妈妈一无所知。因白芷从初中和苏木是情侣关系时就没有将这一段恋情曝光，后来名不正言不顺地，她自然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
只是她总是做噩梦，不知道那些噩梦是不是真实的。她总是梦见眼前有大片的血红，梦见苏木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不祥的征兆，而这个梦境在最近的两个月出现的愈发频繁，也愈发清晰了。她听得到梦中金属掉落的声音好像是碰撞引起的，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墨水香气湮没在在血腥中。她很害怕，想要告诉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定会责怪自己迷信，何况，现在自己还在生他的气。
闹钟还在响个不停，竹茹终于忍无可忍爬下床一把按掉了它。她略微迟疑，却把手机递给了白芷。
谁会在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呢？
白芷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个6位数的短号，说明是D大的学生。这个号码，看起来有点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它是属于谁的了。
白芷略微迟疑，还是向右解锁接通了电话。“喂，您好，我是白芷。”
对方是一个好听的男声：“同学你好，我叫瞿麦。昨天你到琴房练琴，把一卡通丢在琴房了。你还是二年级，应该要跑操的吧？要加油哦~过几天就到期末了，过不了45次体育成绩可是要不及格的。我……我现在就在你们宿舍楼下，你下来取一下吧。”白芷正想说些什么，对方却挂掉了电话。
白芷以有史以来最快速度套上了白色连衣裙，穿着拖鞋踢踏着飞奔到楼下，最后一级台阶没有站稳险些摔倒。一双温暖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腰。
两朵红云蔓延到耳根，她睡眼惺忪，因为飞速下楼而娇喘微微，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在梅园七舍？”
男孩子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隐约在梦里记得你好像是住在这里。咳咳，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啦。喏，昨天刚好捡了你的一卡通，也不确定是不是你真住在这里，就先给你送来了。”
白芷的脸又红了一层。
瞿麦：“咦？你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呀，好烫，快上车子，我送你去校医院。”
白芷：“同学现在还不到七点，校医院貌似九点钟才上班啊……”
瞿麦：“那你快上楼休息吧。今天我替你跑操。哦对了，我是高你一级的学长，建筑学院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白芷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上大二？”
瞿麦：“……昨天那个梦里，你好像是上大二来着……”
白芷：“……”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一卡通已经被夺走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向着桃园操场远去的背影。
瞿麦代她跑完操，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傍晚的时候，白芷接到一个电话。是苏木的室友打过来的。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告诉你我是苏木的室友。苏木早上好像有说要去给一个人买生日礼物，结果他乘坐的出租车到高架的时候追尾了，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已经送到ICU抢救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在苏木的手机里备注是‘亲爱的’就这一个号码，之前也没听他说过有和哪个女孩子谈过恋爱。你快来看看他吧。哦，对了，在人医。”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就“啪”地一声挂掉了。
夜色爬上树梢。她搭了一辆去人医的计程车。司机路上念念叨叨地说起刚刚在汽车广播上听到的N市今天发生的交通事故，有一个人好像重伤了，好像还是D大的学生呢。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这次就算不死也要瘫痪了吧……白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打断他：“请不要再说了。”
她呆呆地站在ICU外面，听他室友责怪她：“就算过个生日怎么能让男朋友整个城市跑着买礼物呢？现在他出事了，你也未必好受吧？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白芷的声音淡淡地：“他不是我男朋友。”苏木的室友好像生气了，“他都为你这样了你竟然不承认？那这是什么？”
他一把打开苏木随身的包裹，里面一个丝绒的盒子滚到白芷的手心，鲜血和天鹅绒的红色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地鲜艳和妖冶。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竟然是一枚钻戒！指环弯曲盘旋成她最喜爱的复翼蝶形状，一枚璀璨的钻心缀在蝴蝶身体的位置。一张字条映入眼帘，那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芷芷，你今年21岁。按照法定年龄，已经可以结婚了。从现在算起，可不可以再等我两年？等到毕业，我就娶你。
曾经说那些伤你的话，对不起。
我总是怕爱上你，因为过去那些爱你的时间，我总是在一刻不停地想你，我的脑海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她抬起眼睛，转身，回首，眼泪成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