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五个亿
梁淮秋被老婆捶得胳膊都麻了，苦涩地开口，“你的手机被没收了，我的也是啊。”
薛玉芬转移炮火，开始骂骂咧咧。
从陈年旧事开始说起。
什么两个人结婚当天，婚礼酒席这不对，那不对。
新婚当晚，梁淮秋还要出去应酬，把她一个人丢在婚房里面。
生梁砚修的时候，梁淮秋在病房门口哭哭啼啼被人笑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薛玉芬都记得，拿出来骂。
一边骂，一边捶打梁淮秋，“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喜欢上了你。”
“我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头，你个老王八蛋。”
一边骂，一边还抱着梁淮秋。
梁淮秋知道薛玉芬嘴硬心软，来来回回说得都是受了委屈的事情。
他也自责自己没有护得住老婆，当年新婚当晚被叫到公司处理账务，确实是他的不对。
薛玉芬骂累了，不想吭声。
趴在梁淮秋怀里，“给我放点信息素。”
“老王八蛋也就这点用处了。”
梁淮秋虽然性子有点慢，有点软，往好了说，是温润如玉，往难听了说，就是窝囊废，爸宝男。
但却是个顶级的Alpha，相当难得。
Alpha有的强势和霸道，他一点都没有，反倒很像一个beta。
以至于薛玉芬当年以为他是个beta，图他长得帅气好看又温柔，就义无反顾嫁了过来。
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梁淮秋除了在梁克昌这里听话，让她受了委屈。
其他地方，都把薛玉芬捧到了天上。
薛玉芬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毕竟梁克昌这样的奇葩父亲，全国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也难为梁淮秋还能正常长大，没生出反社会的心思。
这边爷爷奶奶心疼孙子，那边方乐昀成功俘获了梁克昌的欢心。
老爷子临到入土的年纪了，才终于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子孙承欢膝下的乐趣。
方乐昀不怕他。
睡饱了，就从梁克昌腿上爬下来。
在书房里面，这里看一看，那里看一看。
然后背着小手，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又跑回梁克昌跟前。
伸手抓住梁克昌的一根手指，站在他脚边，仰头，好艰难地看着他。
“太爷爷，咱们去找爷爷奶奶吧。”
梁克昌把方乐昀抱起来，“以后没有爷爷奶奶，只陪着太爷爷好不好？”
方乐昀皱起小小的眉头，把脸贴在梁克昌的脸上。
他总爱撒娇，以前方知有不让他吃冰激凌，方乐昀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最后学着图画本上的小兔子，把脸贴在方知有的脸上，蹭蹭蹭，再撒娇，就可以拿到冰激凌了。
这招在其他人身上也屡试不爽。
方乐昀把这个方法又用到了梁克昌身上。
蹭了两下，梁克昌就松口了。
“让明。”
刘让明推门进来，方乐昀冲着他眼睛弯弯笑。
看得刘让明也心软。
“去把淮秋和玉芬带下来吧，别哭哭啼啼的，整理好带到楼下客厅。”
“是。”
方乐昀被抱起来，梁克昌抱着他下楼。
楼下刚才吃饭老二一家老三一家都还在。
毕竟，这热闹大家都想凑。
梁砚修三十五了，突然冒出来个孩子。
大家都抱着吃瓜的心思。
听楼上开门动静，纷纷假装各忙各的。
梁克昌抱着方乐昀下楼，坐在沙发上。
保姆端过来一杯牛奶，方乐昀接过来，奶声奶气，“谢谢阿姨~”
保姆夹着嗓子，“不客气~”
方乐昀好费力地抱着杯子，“太爷爷喝~”
梁克昌根本不知道自己也夹着嗓子，“太爷爷不喝，果果喝。”
其他人目瞪口呆，表情精彩的很。
梁淮秋和薛玉芬下来的时候，一看，方乐昀坐在梁克昌怀里。
正咯咯咯地笑，两个人也是一片凌乱。
这走势和他们想象的好像不一样。
见他俩下来了，梁克昌声音淡了些，“都过来，谈件事情。”
老大老二老三一家都按顺序坐在沙发上。
方乐昀牛奶喝了半杯，就不喝了。
眨着大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叔叔阿姨们。
等看到薛玉芬他就眼前一亮，冲着薛玉芬伸手，“奶奶~！”
薛玉芬忙不迭：“嗳~”
梁克昌把方乐昀放在地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去找奶奶。”
方乐昀回头看了一眼梁克昌，又看了一眼薛玉芬，屁颠屁颠朝着薛玉芬跑过去。
跑到薛玉芬跟前，薛玉芬抱着他，只见方乐昀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薛玉芬先是很不乐意，最后方乐昀用脸贴了贴她的脸，薛玉芬才勉强同意。
方乐昀从薛玉芬那里屁颠屁颠跑过来，又自顾自爬到梁克昌腿上。
“太爷爷孤单，果果陪着太爷爷。”
“奶奶周末陪果果去动物园。”
梁克昌看了一眼薛玉芬，薛玉芬不情不愿点头。
梁砚修哄完方知有，要把方乐昀接回来，徐竞满脸苦涩。
“夫人把果果带到老宅去了，眼下果果在老爷子跟前。”
梁砚修得知，有些意外，毕竟老爷子不喜欢小孩子，大家都知道。
“知道了。”
梁砚修回到老宅的时候，方乐昀已经被薛玉芬带着哄着睡着了。
见他回来，刘让明忙迎上来，“老爷子在书房等着孙少爷呢。”
梁砚修点点头，先上楼看了果果，才下楼去书房。
进书房之后，罕见梁克昌脾气好。
“回来了。”
梁砚修自顾自坐在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嗯。”
“果果到底是梁家的种，不可能一直在外头。”
“找个时间，认祖归宗。”
梁砚修蹙眉，“那是别人的孩子。”
梁克昌撩起眼皮看孙子，看梁砚修神色不似作假。
“别人的？？”
梁砚修觉得他爷爷盼孙子已经盼得疯了，“嗯。”
梁克昌倒是没什么反应，“老了，看花眼了。”
“我把人带回去了。”
梁克昌：“嗯。”
梁砚修前脚抱着方乐昀离开老宅，后脚刘让明就接了梁克昌的意思，去调查方乐昀。
资料很快回来，拿到资料的时候，梁克昌罕见一顿。
刘让明也愣了一下，“原来是这孩子啊。”
梁克昌笑了笑，“明天去找找。”
“是。”
方乐昀睡梦中回到爸爸的怀抱，睡得很香。
第二天方知有送他去上学，才得知学校放学一周，毕竟特大交通事故，造成的影响不小。
方知有又抱着方乐昀回来。
早上时间紧，风风火火，等回到家，才发现方乐昀手腕上多了个金镯子。
方知有问，“这是哪里来的？”
方乐昀眼睛转了转，“太爷爷给的。”
“太爷爷？”
“嗯，香香的太爷爷。”
方知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香香的太爷爷是谁，刚准备给梁砚修打电话问问，就有人敲门。
他把方乐昀放在沙发上，打开门，看到梁克昌的时候，如坠冰窟。
梁克昌依旧和七年前一样，礼貌温和。
“好久不见，我是砚修的爷爷。”
方知有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他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梁克昌倒是主动挑起话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方知有攥紧门把手，张张嘴，想赶他们走。
“太爷爷！”
方乐昀估计是听到梁克昌的声音了，从里面跑出来，站在方知有脚边。
拽着他另外一只手，“爸爸，是太爷爷。”
方知有终于有了一点力气，牵着方乐昀的手，侧开身子。
梁克昌和刘让明进去。
进去之后，方知有抱着方乐昀进卧室，把奥特曼漫画塞给他。
“果果，爸爸和太爷爷要说事情，你乖，好好看书。”
方乐昀点点头，他拽了拽方知有的袖子。
“爸爸，亲亲。”
方知有亲了亲儿子的脸蛋，有了力量。
从卧室里面出来，他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
梁克昌坐在他家沙发上，“坐吧。”
倒是不嫌弃，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
他一来，方知有就知道，怕是果果的身世瞒不住。
果然，梁克昌第一句话就是，“果果得认祖归宗。”
方知有垂眸，握着拳头，“抱歉，梁老先生，果果是我的儿子。”
刘让明上前，把文件放在方知有面前，展开。
“这是五个亿。”
方知有脸色惨白，同样的招数。
他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好半天，他合上那本文件，推到梁克昌面前。
“我有钱。”
放在七年前，弟弟心脏病，奶奶尿毒症，爸妈整天跪在他跟前哭天撼地，方知有也许真的会接受。
但他现在不缺钱，不可能把亲儿子卖了。
方乐昀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全部。
梁克昌了然，刘让明拿走文件。
“既然方先生不愿意和平处理，那之后会有我的个人律师联系你。”
梁克昌走了很久，方知有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方乐昀图画书看完了，哒哒哒跑出来。
抱着方知有，“爸爸。”
方知有才感觉血液开始流动，身上有了温度。
他抱着方乐昀，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他。
“果果。”
他问，“你喜欢太爷爷吗？”
方乐昀撅着嘴巴，“不喜欢。”
“太爷爷是坏蛋。”
“爸爸哭了。”
“太爷爷是大坏蛋。”
方知有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刚才一直在哭。
他抹了眼泪，眼泪却多到停不下来。
只能抱紧方乐昀小小的身子，哽咽着颤抖。
方乐昀图画书不要了，金镯子也不要了，摔在地上。
抱着方知有，爸爸哭，他也哭，哭得特别厉害。
父子俩一个赛一个能哭。
梁砚修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门了。
方知有情绪不好，方乐昀就像是小老虎崽子。
看到梁砚修，红着眼睛，用水杯砸他。
“大坏蛋！”
“大坏蛋！”
“从我家离开！”
水杯砸在身上，水溅在衣裤上。
一向笑脸相迎的方乐昀，现在却把他当作入侵的敌人，用小小的身子保护爸爸。
见梁砚修还不走，方乐昀就举着玩具剑，还一亮一亮的，跑到他跟前。
戳梁砚修的腿。
“大坏蛋，不欢迎你。”
“不欢迎你。”
“快走，快走！”
梁砚修一眼就看出来方乐昀的强装镇定，把手里的购物袋子扔在地上，弯腰把方乐昀抱起来。
“怎么了？和叔叔说。”
方乐昀“哇”哭了起来，“梁叔叔，爸爸哭了。”
“太爷爷是大坏蛋，欺负爸爸。”
“呜~梁叔叔是大坏蛋。”
梁砚修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一边安抚方乐昀，一边给徐竞打电话。
得知梁克昌拿着文件找到方知有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吓得方乐昀都不敢哭了。
挂了电话，梁砚修把方乐昀交给进来的徐竞，“带他去心理中心，调整情绪。”
“是。”
梁砚修没在卧室里面找到方知有，厨房卫生间也没有。
“方知有？”
他推开门叫他。
没找到人。
但他闻到了玉兰花的香味。
寻着味道，在方乐昀的卧室衣柜里面找到了方知有。
衣柜不算大，方知有蜷缩在里面，抱着方乐昀的毛线小狗。
梁砚修找到他的时候，他情绪特别不稳定。
“方知有，你先出来。”
梁砚修伸手，方知有反抗特别剧烈。
“别过来。”
“别碰我。”
“别碰我！”
“果果！”
“果果！”
方乐昀不在，方知有就哭着喊。
“梁砚修！”
“梁砚修救救我！”
梁砚修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在。”
“我在这里。”
“方知有你看看我，我就是梁砚修。”
他这个情况像是魔怔了一样，梁砚修不顾方知有挣扎，脸上被抓了个遍，把人从衣柜里面抱出来。
才看到方知有把后颈抓得血肉模糊。
他生气，“你做什么折磨自己？！”
方知有却听不进话，还要用手抓脖子。
像是要活生生把腺体挖下来一样。
梁砚修抓住他的手腕，释放信息素安抚，“方知有，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
方知有稳定了下来，看清楚是梁砚修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死死抱着梁砚修，“你怎么才回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在他面前嚎啕大哭，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
一边哭，一边用手捶他胸口。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才回来！”
梁砚修罕见手足无措，“我去了公司一趟，回来去超市给果果买了点零食。”
方知有抱着他的腰，哭得很厉害。
一个劲儿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才回来。
梁砚修解释了也白解释。
慢慢的，卧室里面信息素变得不对劲。
梁砚修闻到了，他掐着方知有的脸，“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方知有没反应。
梁砚修要推开他，“我去拿抑制剂。”
方知有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他。
“你去哪里？”
“别走。”
梁砚修拿起手机准备给徐竞打电话，被方知有用头一撞，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梁砚修咬牙切齿，捏住方知有的脸颊，“你这样下去，勾得我出现易感期，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梁砚修被方知有扑上来亲住，直接结巴。
方知有不会亲，像狗崽子一样用嘴唇碰他的嘴唇。
他脸上潮红，湿湿的眼睫毛垂下来，好看的很。
梁砚修大脑罕见空白，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把方知有困在身下。
他知道方知有情绪不稳定，但梁砚修把错误归咎在信息素上。
兽性大发，趁虚而入。
方知有似乎不愿意接吻，怎么碰都行，就是不让梁砚修亲他。
梁砚修力气大，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像狼。
方知有呜咽着，攥着枕头。
疼得厉害也不说。
只要梁砚修试图标记他，他就开始反抗。
一来二去，梁砚修清楚，这是不让标记。
所以，他把怒火发泄在别的地方。
床垫砰砰砰的，终于在某一刻，二手床，就这么塌了。
梁砚修眼疾手快抱着方乐昀翻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方乐昀累坏了，虽然还哭，不过却不是因为伤心。
梁砚修看他这副小模样，心软得很。
强势得掰过方知有的下巴不容抗拒吻下去。
雪松和玉兰花夹杂的吻，让他欲罢不能。
方知有向来没有反抗的权力和能力。
一直从上午到傍晚，卧室的动静没停过。
期间，梁砚修的手机一直在响，到最后彻底没电。
方知有因为受到刺激，出现了假性发情的现象。
晚上八点多，梁砚修冲了个澡，只下半身裹着浴巾从狭小的卫生间出来。
手机充好电，徐竞发了消息，说方乐昀情绪稳定了，现在正坐在店里吃汉堡。
时间是三十分钟之前。
剩下一半是薛玉芬的来电，一半是刘让明的。
梁砚修一律忽略。
只给徐竞发消息，“吃好了，把他送回来。”
徐竞下一秒就回复消息，“好的。”
方知有睡得很沉，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
后颈抓痕和咬痕交叠，很是可怕。
梁砚修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把他咬了个遍。
“叩叩叩。”
门打开了，是绷着小脸的方乐昀和一脸无奈的徐竞。
梁砚修接过方乐昀，“回去吧。”
“好的。”
方乐昀闻到了梁砚修身上的玉兰花味道，小脸绷不住了。
黏黏糊糊趴在梁砚修肩膀上。
奶声奶气，“太爷爷欺负爸爸。”
“爸爸哭了。”
梁砚修拍着方乐昀的后背，“叔叔给你们做主。”
“保护你和爸爸，好不好？”
方乐昀仰起头，眼睛里面都是星星，崇拜地看着梁砚修。
梁砚修说，“叔叔把坏蛋都打跑。”
方乐昀点点头。
小孩子哄睡很容易，尤其方乐昀今天情绪起伏很大，梁砚修用安抚信息素，没一会儿就让他睡着了。
把方乐昀放回他的小卧室里面，梁砚修就转身回到主卧。
薛玉芬转移炮火，开始骂骂咧咧。
从陈年旧事开始说起。
什么两个人结婚当天，婚礼酒席这不对，那不对。
新婚当晚，梁淮秋还要出去应酬，把她一个人丢在婚房里面。
生梁砚修的时候，梁淮秋在病房门口哭哭啼啼被人笑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薛玉芬都记得，拿出来骂。
一边骂，一边捶打梁淮秋，“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喜欢上了你。”
“我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头，你个老王八蛋。”
一边骂，一边还抱着梁淮秋。
梁淮秋知道薛玉芬嘴硬心软，来来回回说得都是受了委屈的事情。
他也自责自己没有护得住老婆，当年新婚当晚被叫到公司处理账务，确实是他的不对。
薛玉芬骂累了，不想吭声。
趴在梁淮秋怀里，“给我放点信息素。”
“老王八蛋也就这点用处了。”
梁淮秋虽然性子有点慢，有点软，往好了说，是温润如玉，往难听了说，就是窝囊废，爸宝男。
但却是个顶级的Alpha，相当难得。
Alpha有的强势和霸道，他一点都没有，反倒很像一个beta。
以至于薛玉芬当年以为他是个beta，图他长得帅气好看又温柔，就义无反顾嫁了过来。
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梁淮秋除了在梁克昌这里听话，让她受了委屈。
其他地方，都把薛玉芬捧到了天上。
薛玉芬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毕竟梁克昌这样的奇葩父亲，全国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也难为梁淮秋还能正常长大，没生出反社会的心思。
这边爷爷奶奶心疼孙子，那边方乐昀成功俘获了梁克昌的欢心。
老爷子临到入土的年纪了，才终于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子孙承欢膝下的乐趣。
方乐昀不怕他。
睡饱了，就从梁克昌腿上爬下来。
在书房里面，这里看一看，那里看一看。
然后背着小手，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又跑回梁克昌跟前。
伸手抓住梁克昌的一根手指，站在他脚边，仰头，好艰难地看着他。
“太爷爷，咱们去找爷爷奶奶吧。”
梁克昌把方乐昀抱起来，“以后没有爷爷奶奶，只陪着太爷爷好不好？”
方乐昀皱起小小的眉头，把脸贴在梁克昌的脸上。
他总爱撒娇，以前方知有不让他吃冰激凌，方乐昀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最后学着图画本上的小兔子，把脸贴在方知有的脸上，蹭蹭蹭，再撒娇，就可以拿到冰激凌了。
这招在其他人身上也屡试不爽。
方乐昀把这个方法又用到了梁克昌身上。
蹭了两下，梁克昌就松口了。
“让明。”
刘让明推门进来，方乐昀冲着他眼睛弯弯笑。
看得刘让明也心软。
“去把淮秋和玉芬带下来吧，别哭哭啼啼的，整理好带到楼下客厅。”
“是。”
方乐昀被抱起来，梁克昌抱着他下楼。
楼下刚才吃饭老二一家老三一家都还在。
毕竟，这热闹大家都想凑。
梁砚修三十五了，突然冒出来个孩子。
大家都抱着吃瓜的心思。
听楼上开门动静，纷纷假装各忙各的。
梁克昌抱着方乐昀下楼，坐在沙发上。
保姆端过来一杯牛奶，方乐昀接过来，奶声奶气，“谢谢阿姨~”
保姆夹着嗓子，“不客气~”
方乐昀好费力地抱着杯子，“太爷爷喝~”
梁克昌根本不知道自己也夹着嗓子，“太爷爷不喝，果果喝。”
其他人目瞪口呆，表情精彩的很。
梁淮秋和薛玉芬下来的时候，一看，方乐昀坐在梁克昌怀里。
正咯咯咯地笑，两个人也是一片凌乱。
这走势和他们想象的好像不一样。
见他俩下来了，梁克昌声音淡了些，“都过来，谈件事情。”
老大老二老三一家都按顺序坐在沙发上。
方乐昀牛奶喝了半杯，就不喝了。
眨着大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叔叔阿姨们。
等看到薛玉芬他就眼前一亮，冲着薛玉芬伸手，“奶奶~！”
薛玉芬忙不迭：“嗳~”
梁克昌把方乐昀放在地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去找奶奶。”
方乐昀回头看了一眼梁克昌，又看了一眼薛玉芬，屁颠屁颠朝着薛玉芬跑过去。
跑到薛玉芬跟前，薛玉芬抱着他，只见方乐昀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薛玉芬先是很不乐意，最后方乐昀用脸贴了贴她的脸，薛玉芬才勉强同意。
方乐昀从薛玉芬那里屁颠屁颠跑过来，又自顾自爬到梁克昌腿上。
“太爷爷孤单，果果陪着太爷爷。”
“奶奶周末陪果果去动物园。”
梁克昌看了一眼薛玉芬，薛玉芬不情不愿点头。
梁砚修哄完方知有，要把方乐昀接回来，徐竞满脸苦涩。
“夫人把果果带到老宅去了，眼下果果在老爷子跟前。”
梁砚修得知，有些意外，毕竟老爷子不喜欢小孩子，大家都知道。
“知道了。”
梁砚修回到老宅的时候，方乐昀已经被薛玉芬带着哄着睡着了。
见他回来，刘让明忙迎上来，“老爷子在书房等着孙少爷呢。”
梁砚修点点头，先上楼看了果果，才下楼去书房。
进书房之后，罕见梁克昌脾气好。
“回来了。”
梁砚修自顾自坐在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嗯。”
“果果到底是梁家的种，不可能一直在外头。”
“找个时间，认祖归宗。”
梁砚修蹙眉，“那是别人的孩子。”
梁克昌撩起眼皮看孙子，看梁砚修神色不似作假。
“别人的？？”
梁砚修觉得他爷爷盼孙子已经盼得疯了，“嗯。”
梁克昌倒是没什么反应，“老了，看花眼了。”
“我把人带回去了。”
梁克昌：“嗯。”
梁砚修前脚抱着方乐昀离开老宅，后脚刘让明就接了梁克昌的意思，去调查方乐昀。
资料很快回来，拿到资料的时候，梁克昌罕见一顿。
刘让明也愣了一下，“原来是这孩子啊。”
梁克昌笑了笑，“明天去找找。”
“是。”
方乐昀睡梦中回到爸爸的怀抱，睡得很香。
第二天方知有送他去上学，才得知学校放学一周，毕竟特大交通事故，造成的影响不小。
方知有又抱着方乐昀回来。
早上时间紧，风风火火，等回到家，才发现方乐昀手腕上多了个金镯子。
方知有问，“这是哪里来的？”
方乐昀眼睛转了转，“太爷爷给的。”
“太爷爷？”
“嗯，香香的太爷爷。”
方知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香香的太爷爷是谁，刚准备给梁砚修打电话问问，就有人敲门。
他把方乐昀放在沙发上，打开门，看到梁克昌的时候，如坠冰窟。
梁克昌依旧和七年前一样，礼貌温和。
“好久不见，我是砚修的爷爷。”
方知有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他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梁克昌倒是主动挑起话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方知有攥紧门把手，张张嘴，想赶他们走。
“太爷爷！”
方乐昀估计是听到梁克昌的声音了，从里面跑出来，站在方知有脚边。
拽着他另外一只手，“爸爸，是太爷爷。”
方知有终于有了一点力气，牵着方乐昀的手，侧开身子。
梁克昌和刘让明进去。
进去之后，方知有抱着方乐昀进卧室，把奥特曼漫画塞给他。
“果果，爸爸和太爷爷要说事情，你乖，好好看书。”
方乐昀点点头，他拽了拽方知有的袖子。
“爸爸，亲亲。”
方知有亲了亲儿子的脸蛋，有了力量。
从卧室里面出来，他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
梁克昌坐在他家沙发上，“坐吧。”
倒是不嫌弃，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
他一来，方知有就知道，怕是果果的身世瞒不住。
果然，梁克昌第一句话就是，“果果得认祖归宗。”
方知有垂眸，握着拳头，“抱歉，梁老先生，果果是我的儿子。”
刘让明上前，把文件放在方知有面前，展开。
“这是五个亿。”
方知有脸色惨白，同样的招数。
他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好半天，他合上那本文件，推到梁克昌面前。
“我有钱。”
放在七年前，弟弟心脏病，奶奶尿毒症，爸妈整天跪在他跟前哭天撼地，方知有也许真的会接受。
但他现在不缺钱，不可能把亲儿子卖了。
方乐昀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全部。
梁克昌了然，刘让明拿走文件。
“既然方先生不愿意和平处理，那之后会有我的个人律师联系你。”
梁克昌走了很久，方知有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方乐昀图画书看完了，哒哒哒跑出来。
抱着方知有，“爸爸。”
方知有才感觉血液开始流动，身上有了温度。
他抱着方乐昀，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他。
“果果。”
他问，“你喜欢太爷爷吗？”
方乐昀撅着嘴巴，“不喜欢。”
“太爷爷是坏蛋。”
“爸爸哭了。”
“太爷爷是大坏蛋。”
方知有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刚才一直在哭。
他抹了眼泪，眼泪却多到停不下来。
只能抱紧方乐昀小小的身子，哽咽着颤抖。
方乐昀图画书不要了，金镯子也不要了，摔在地上。
抱着方知有，爸爸哭，他也哭，哭得特别厉害。
父子俩一个赛一个能哭。
梁砚修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门了。
方知有情绪不好，方乐昀就像是小老虎崽子。
看到梁砚修，红着眼睛，用水杯砸他。
“大坏蛋！”
“大坏蛋！”
“从我家离开！”
水杯砸在身上，水溅在衣裤上。
一向笑脸相迎的方乐昀，现在却把他当作入侵的敌人，用小小的身子保护爸爸。
见梁砚修还不走，方乐昀就举着玩具剑，还一亮一亮的，跑到他跟前。
戳梁砚修的腿。
“大坏蛋，不欢迎你。”
“不欢迎你。”
“快走，快走！”
梁砚修一眼就看出来方乐昀的强装镇定，把手里的购物袋子扔在地上，弯腰把方乐昀抱起来。
“怎么了？和叔叔说。”
方乐昀“哇”哭了起来，“梁叔叔，爸爸哭了。”
“太爷爷是大坏蛋，欺负爸爸。”
“呜~梁叔叔是大坏蛋。”
梁砚修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一边安抚方乐昀，一边给徐竞打电话。
得知梁克昌拿着文件找到方知有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吓得方乐昀都不敢哭了。
挂了电话，梁砚修把方乐昀交给进来的徐竞，“带他去心理中心，调整情绪。”
“是。”
梁砚修没在卧室里面找到方知有，厨房卫生间也没有。
“方知有？”
他推开门叫他。
没找到人。
但他闻到了玉兰花的香味。
寻着味道，在方乐昀的卧室衣柜里面找到了方知有。
衣柜不算大，方知有蜷缩在里面，抱着方乐昀的毛线小狗。
梁砚修找到他的时候，他情绪特别不稳定。
“方知有，你先出来。”
梁砚修伸手，方知有反抗特别剧烈。
“别过来。”
“别碰我。”
“别碰我！”
“果果！”
“果果！”
方乐昀不在，方知有就哭着喊。
“梁砚修！”
“梁砚修救救我！”
梁砚修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在。”
“我在这里。”
“方知有你看看我，我就是梁砚修。”
他这个情况像是魔怔了一样，梁砚修不顾方知有挣扎，脸上被抓了个遍，把人从衣柜里面抱出来。
才看到方知有把后颈抓得血肉模糊。
他生气，“你做什么折磨自己？！”
方知有却听不进话，还要用手抓脖子。
像是要活生生把腺体挖下来一样。
梁砚修抓住他的手腕，释放信息素安抚，“方知有，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
方知有稳定了下来，看清楚是梁砚修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死死抱着梁砚修，“你怎么才回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在他面前嚎啕大哭，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
一边哭，一边用手捶他胸口。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才回来！”
梁砚修罕见手足无措，“我去了公司一趟，回来去超市给果果买了点零食。”
方知有抱着他的腰，哭得很厉害。
一个劲儿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才回来。
梁砚修解释了也白解释。
慢慢的，卧室里面信息素变得不对劲。
梁砚修闻到了，他掐着方知有的脸，“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方知有没反应。
梁砚修要推开他，“我去拿抑制剂。”
方知有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他。
“你去哪里？”
“别走。”
梁砚修拿起手机准备给徐竞打电话，被方知有用头一撞，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梁砚修咬牙切齿，捏住方知有的脸颊，“你这样下去，勾得我出现易感期，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梁砚修被方知有扑上来亲住，直接结巴。
方知有不会亲，像狗崽子一样用嘴唇碰他的嘴唇。
他脸上潮红，湿湿的眼睫毛垂下来，好看的很。
梁砚修大脑罕见空白，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把方知有困在身下。
他知道方知有情绪不稳定，但梁砚修把错误归咎在信息素上。
兽性大发，趁虚而入。
方知有似乎不愿意接吻，怎么碰都行，就是不让梁砚修亲他。
梁砚修力气大，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像狼。
方知有呜咽着，攥着枕头。
疼得厉害也不说。
只要梁砚修试图标记他，他就开始反抗。
一来二去，梁砚修清楚，这是不让标记。
所以，他把怒火发泄在别的地方。
床垫砰砰砰的，终于在某一刻，二手床，就这么塌了。
梁砚修眼疾手快抱着方乐昀翻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方乐昀累坏了，虽然还哭，不过却不是因为伤心。
梁砚修看他这副小模样，心软得很。
强势得掰过方知有的下巴不容抗拒吻下去。
雪松和玉兰花夹杂的吻，让他欲罢不能。
方知有向来没有反抗的权力和能力。
一直从上午到傍晚，卧室的动静没停过。
期间，梁砚修的手机一直在响，到最后彻底没电。
方知有因为受到刺激，出现了假性发情的现象。
晚上八点多，梁砚修冲了个澡，只下半身裹着浴巾从狭小的卫生间出来。
手机充好电，徐竞发了消息，说方乐昀情绪稳定了，现在正坐在店里吃汉堡。
时间是三十分钟之前。
剩下一半是薛玉芬的来电，一半是刘让明的。
梁砚修一律忽略。
只给徐竞发消息，“吃好了，把他送回来。”
徐竞下一秒就回复消息，“好的。”
方知有睡得很沉，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
后颈抓痕和咬痕交叠，很是可怕。
梁砚修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把他咬了个遍。
“叩叩叩。”
门打开了，是绷着小脸的方乐昀和一脸无奈的徐竞。
梁砚修接过方乐昀，“回去吧。”
“好的。”
方乐昀闻到了梁砚修身上的玉兰花味道，小脸绷不住了。
黏黏糊糊趴在梁砚修肩膀上。
奶声奶气，“太爷爷欺负爸爸。”
“爸爸哭了。”
梁砚修拍着方乐昀的后背，“叔叔给你们做主。”
“保护你和爸爸，好不好？”
方乐昀仰起头，眼睛里面都是星星，崇拜地看着梁砚修。
梁砚修说，“叔叔把坏蛋都打跑。”
方乐昀点点头。
小孩子哄睡很容易，尤其方乐昀今天情绪起伏很大，梁砚修用安抚信息素，没一会儿就让他睡着了。
把方乐昀放回他的小卧室里面，梁砚修就转身回到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