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果果的爸爸呢?

方知有还没醒来,被子一半都掉在地上,他身上也只盖了一个角。

Omega白皙的身体上遍布恐怖的吻痕和咬痕,惨不忍睹。

梁砚修进来看到,把被子从地上提起来,抖了抖,盖在方知有身上。

坐在床边,他摸了摸方知有的额头和脸,很凉爽。

“饿不饿?”

方知有还睡着,梁砚修捏他脸,“先醒醒,吃点饭垫垫肚子。”

方知有没动静,梁砚修起身从衣柜里面拿出睡衣,把方知有抱起来,穿上衣服。

方知有终于醒来了,睁开眼睛,很是茫然。

看到梁砚修,恢复理智的情况下,他又开始抗拒了。

梁砚修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大手托住方知有的后脑勺,强行把他箍在自己怀里。

“还闹?”

“还闹我再来。”

方知有不敢了,任由梁砚修抱着他出去。

餐厅送来的粥,味道很好。

方知有确实饿了,从早上匆匆忙忙吃了块面包片,到现在再没吃一口东西。

被梁砚修折腾了这么久,他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了。

拿勺子的手都有些不稳。

梁砚修夺过勺子,喂给他。

一碗粥喝完,方知有困得厉害,又想睡觉。

梁砚修问他,“今天我爷爷来和你说什么了?”

“为什么你情绪这么激动?”

方知有试探着贴在他的胸口处,抱住梁砚修的腰。

很罕见的服软。

梁砚修声音和缓了一些。

“我爷爷的话,如果难听,你可以不听。”

“遇到无能为力的事情,要和我说。”

“我能帮你解决的。”

“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会很累。”

方知有慢吞吞把脑袋埋进他肩窝,轻轻啜泣了起来。

梁砚修抱着他进卧室,哄了几句,方知有哭得停不下来。

梁砚修干脆不哄了,把卧室门反锁好了,起身去衣柜里面抱出被子,铺在地上,衣服都铺好。

把方知有从床上抱下来。

刚穿好的睡衣,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又被扔到角落里面。

梁砚修还来。

方知有没想到他这么禽兽。

忘记了哭。

着急起身,摔了一下,要跑。

被梁砚修拽着脚腕,扯回来。

地上动静小多了,梁砚修肆无忌惮。

还问方知有,“哭吗?”

“光哭不说原因。”

“为什么哭?”

“嗯?”

“为什么要哭?”

方知有咬着衣服,不看他。

梁砚修放荡又迷人,掐过他下巴吻。

“不说就耗着。”

“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Omega和Alpha,谁输谁赢,从一开始就定下来了。

方知有受不了,硬生生刺激地晕了过去。

最后也硬气地什么都没说。

梁砚修本来也没指望他说什么,抱着软成一滩的方知有,轻手轻脚进浴室里面冲了个澡,回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又到隔壁看了一眼睡得沉沉的方乐昀。

半夜凌晨两点,梁砚修打开门,几个装监控的人来了。

梁砚修指了指客厅四个角,“都装上。”

“动静小点,动作快点。”

“好的,老板。”

叮嘱完这些,梁砚修回到卧室,抱着方知有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方乐昀醒来,找不到爸爸。

梁砚修抱着他出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又回来,抱着方乐昀看图画书。

上午十点多,方知有终于有了要醒来的趋势。

梁砚修让徐竞把方乐昀带出去玩,进卧室。

方知有嗓子沙哑地说不出话,梁砚修倒了杯蜂蜜水,喂他喝完。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知有不吭声,又闭上眼睛,眼下青黑。

他嘴唇上都是细小的伤口,梁砚修情绪上来,控制不住想咬他的冲动。

梁砚修联系了医生,把方知有的症状都说了一遍,确认他平安,松了口气。

下午一点多,方知有终于睡饱了。

午后阳光照进卧室,暖洋洋。

外面还能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还有方乐昀说话的声音。

“小熊和小狐狸是好朋友。”

“小兔子是坏蛋。”

“坏蛋。”

方乐昀看动画片,也总是爱憎分明。

他以前特别喜欢小兔子,偏偏这个动画片里面的小兔子是一个大反派。

可算是把方乐昀给伤心坏了。

坐在梁砚修怀里,一直指着电视,骂骂咧咧。

梁砚修抱着他,看着动画片打哈欠。

听到卧室里面的动静,他把方乐昀放在一边,“爸爸醒了,进去看看。”

方乐昀动画片不看了,屁颠屁颠推开卧室门,进去。

“爸爸。”

他很着急,扑到床上,“爸爸。”

方知有腰酸,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想抱也坐不起来,梁砚修走进来,一把提起方乐昀,放在方知有跟前。

方乐昀在,方知有也不好冷着脸,但也绝对不会看梁砚修一眼。

梁砚修倒是主动开口,“果果,叔叔要去公司了。”

“一会儿餐厅的人送饭上门,帮叔叔盯着爸爸吃饭,好吗?”

方乐昀点头,“我记住了,叔叔。”

梁砚修走了一会儿,餐厅的人来了。

方乐昀开门,餐厅的人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贴心关上门离开。

方知有好不容易坐起来。

梁砚修给他上了药,除了有点酸痛,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方乐昀突然凑近,吸了吸鼻子。

“爸爸身上有梁叔叔的味道。”

方知有忙红着脸,磕磕巴巴,“果果,帮爸爸去衣柜里面拿睡衣好吗?”

方乐昀点头,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

方知有猛地反应过来,衣服昨天铺在地上,都弄脏了。

他咳嗽了一声,正纠结怎么出去。

又听外面有人敲门,方乐昀跑出去,提着两个衣服袋子进来。

“爸爸,徐叔叔说,这是梁叔叔给你买的衣服。”

方知有接过袋子,翻看。

从内衣到袜子,都有。

他红着脸穿上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

餐厅的饭菜,都比较清淡。

方知有饿过头了,没什么胃口。

但喝了一碗粥,饥饿感觉醒。

他吃了好多,吃完之后,肚子都鼓起来了。

方乐昀早就吃完饭,一点都不饿,抱着毛线小狗看电视。

方知有吃饱了,靠在沙发上,晒太阳睡觉。

耳边只有动画片的声音。

梁砚修回来,推开门进来,客厅一片昏暗,动画片还放着,但是方乐昀已经回到卧室里面了。

方知有躺在沙发上,还在睡觉。

身上是方乐昀的小毛毯。

梁砚修轻手轻脚走过去,关掉电视。

走进方乐昀的卧室里面,方乐昀抱着毛线小狗睡着了。

口水流到枕头上。

梁砚修给他盖好被子。

才出来客厅,抱着方知有进卧室。

方知有实在很累,被抱起来也没多大反应。

梁砚修看他睡着之后这么乖,心情好了不少。

方知有是第二天早上,才终于缓够了,醒来。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

他掀开被子,穿着拖鞋,一边打哈欠,一边推开卧室门往外面走。

看到一客厅的人,方知有只呆滞了一秒,就迅速回去。

“砰。”

卧室门撞上,声音不小。

梁砚修早上临时要开个小会,但是他担心方知有身体不舒服,就让参会的人过来。

没想到,方知有醒的这么早。

“好了,就按照我刚才说得去做,今天下班之前,把文件发到我邮箱里。”

“好的,老板。”

等人都走了,梁砚修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叩门。

“可以出来了。”

好半天,方知有慢吞吞打开门。

他脸蛋红红的,往梁砚修身后看去。

“都走了吗?”

梁砚修抱着胳膊,“嗯,都走了。”

方知有讷讷,连质问梁砚修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都忘记了。

他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又回到卧室里面,穿好衣服。

出来,才发现,梁砚修已经准备好饭了。

梁砚修招呼他过来,“吃饭。”

说着,起身进隔壁卧室,把正在看动画片的方乐昀揪出来。

方乐昀一早就醒来了,梁砚修带着他洗脸刷牙,还带他下楼走了几圈。

“爸爸,你睡饱了?”

饭桌上,方乐昀吃得满脸都是,眼睛大大的,问方知有。

方知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脸,点点头,“嗯。”

吃完早饭,梁砚修临时有事,不能多待。

走得时候,他牵着方知有,在门口亲了两下。

“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花店这几天不用开门。”

“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

方知有被他亲得如临大敌,生怕被方乐昀看见。

憋着气,红着脸,一把推开梁砚修,没答应,也没拒绝。

梁砚修就当他答应了。

梁砚修开车离开,没去公司,去了医院。

检测中心很快出结果,梁砚修在医院拆开报告。

最下面一行,显示: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梁砚修一个人站在医院天台,发呆了很久。

从医院出来,一盒烟都抽完了。

他又开车回浅水湾,刘让明本来是准备迎上去的,但是梁砚修的表情太过可怕。

他又退了回去。

梁砚修提着DNA报告单,压迫感十足,气势汹汹。

直接去书房找梁克昌。

二楼动静特别大,尽管书房隔音效果不错,但是依旧传来了争吵声和摔打声。

连楼上正在跳操的薛玉芬都被惊动了,脸上贴着面膜,下来问。

“怎么了?”

刘让明欲言又止,“孙少爷回来了。”

薛玉芬在楼梯口看热闹。

梁砚修虽说翅膀硬了,脾气也古怪沉默,但可从来没和梁克昌正面起冲突。

这一次,到底因为什么,祖孙俩竟然吵架了。

“砰——”

梁砚修从书房出来,把门摔得震天响,又很快离开。

刘让明进去,书房一片狼藉。

梁克昌坐在书桌后面,盯着桌子上的DNA检测报告,一声不吭。

刘让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试探开口,“是要收拾吗?”

梁克昌叹了口气,开口时却没多生气,甚至带着一丝欣慰和笑意。

“臭小子,也长大了,翅膀硬了。”

“倒是有了几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没白培养他。”

刘让明附和,“这后辈们,也就孙少爷和您一样。”

梁克昌点头,看着检测单子。

刘让明走过来,对于检查结果并不惊讶。

“您接下来是准备什么打算?”

“律师已经联系好了。”

梁克昌把结果单收好,“送回去吧。”

“年轻人有自己的考量。”

“我也算管了一辈子了,老了,该放手让年轻人来。”

“这个世界,属于他们。”

刘让明扶着梁克昌坐起来,“您早该怎么想了。”

梁克昌看了他一眼,低低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方知有牵着方乐昀从超市出来,中午准备做几个家常菜。

老远就看梁砚修等着了。

他红着眼眶,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恨,带着怨,带着不解,迷茫和委屈。

方知有一怔,以为他工作上受了什么打击。

倒是方乐昀撒腿跑过去,抱着梁砚修的腿,“梁叔叔!”

梁砚修一把抱起方乐昀,走过来,“我拿吧。”

方知有手里也就一袋菜,没什么东西。

“不用。”

他拒绝,梁砚修没多说,转身抱着方乐昀往楼上走。

上楼,洗菜做饭,梁砚修一声不吭。

好几次,方知有开口缓和氛围,梁砚修一反常态,不搭理他。

方知有自讨没趣,也就不吭声。

中午的饭很简单。

米饭,番茄炒蛋,干煸四季豆,辣炒五花肉。

方乐昀特别捧场,抱着碗,吃得很香。

方知有倒是还行,他早上吃得多,醒的晚,一上午没什么运动量,不算太饿。

只是,梁砚修有点温柔得过分。

就差含在嘴里喂给方乐昀了。

方知有看了两眼,没眼看。

喂方乐昀吃饱,带他刷牙,洗脸,看动画片,一直等把他哄睡了,梁砚修全程没搭理方知有一下子。

方知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样子,但也没多生气。

他收拾碗筷,洗干净,把垃圾袋放在门外面。

结果刚进门,就被梁砚修搂过腰转身。

梁砚修终于愿意和他说话了。

方知有看他眼眶很快红了,他沉默看着自己。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方知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梁砚修像是气到极点,他用一种怨妇的眼神看着方知有。

方知有抬头看他。

很是不理解。

梁砚修把眼睛挪开了,他声音有点沙哑,“果果爸爸呢?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方知有突然变得很冷漠。

“怎么提他?”

“死了,果果出生之前就死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就是果果的另外一个爸爸,梁砚修没准还要高兴一会儿。

“为什么死了?”

方知有很不自然,低下头不再看他。

“出车祸,没了。”

梁砚修松开他,方知有往旁边挪了几步。

“那你之前说,一直都只爱果果的爸爸?”

方知有点点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却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梁砚修的脸色算不上和善。

“方知有,你看着我的脸,我再问你一遍,果果的爸爸真的死了?”

好一会儿,方知有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死了。”

梁砚修笑了笑,“好。”

他转身拉开门出去,动静特别大。

方知有站在门口,一直站着,等着手脚冰凉,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往卧室里面走。

走到卧室门口,他又站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梁砚修走了,再没出现。

方乐昀每天念着梁叔叔,他的梁叔叔也没有出现。

附小终于开学了。

方知有照旧接送方乐昀上下学。

方乐昀腺体的发育情况特别好,去检查得到了林向榆的肯定。

“这次的结果比之前好得多,真神奇。”

“看来咱们医院的人造信息素还是很管用的。”

方知有笑得很命苦,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果果这段时间都和梁砚修相处。

梁砚修身上的信息素起到了很好的刺激作用。

他没说。

林向榆为这个好的情况开心庆祝。

“咱们果果啊,就是小福星。”

“瞧瞧,马上就要好了。”

“等腺体发育好了之后,就能长高高了!”

本来是一件挺好的事情,无奈附小最近病毒性流感。

方乐昀身体刚好一点,又回到原点。

感冒转成轻微肺炎。

方知有忙带着他去医院。

林向榆不是这方面的医生,自然无法接待。

医生安排住院,方知有没日没夜照顾。

好几次,方乐昀半夜就烧起来了,还出现了昏迷的情况。

要不是方知有睡不着,时不时摸摸他的手脚,问题可就大了。

一连在医院住了一周,方乐昀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这天,方知有刚从医院食堂打饭回来,上电梯的时候,遇到了林向榆。

林向榆看到方乐昀,“方方?你来医院了?”

方知有走到他身边,“果果生病了,轻度肺炎。”

林向榆了然,点点头,“这几天病毒性感冒,果果身体不好,这个时候肯定要多照顾。”

林向榆刚值班完,也不忙,跟着方知有去病房。

路上不经意询问,“这几天没见梁砚修啊?”

方知有摇头。

人家未婚夫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外人肯定更不知道。

更何况,他是真的没见梁砚修。

都快要小半个月了。

虽然不知道他那天为什么那么生气,但应该是已经厌倦了吧。

腻了正好,方知有想,他终于可以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了。

林向榆想打听两个人为什么吵架,没打听到。

歇了心思,“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林向榆打电话给梁砚修慰问。

“我说。”

梁砚修情绪不高,“说。”

“我今天在医院里面遇到方方了,方知有。”

梁砚修罕见没说话。

“好像是果果生病了,轻度肺炎。”

“哪里?”

“儿科,B座五楼,1205.”

“咔。”

电话被挂掉了。

林向榆抱着手机痴痴笑了起来。

梁砚修那个冰块也有一天着急了。

梁砚修到了病房门口,方知有刚巧出来。

两个人见面,气氛尴尬。

梁砚修看了一眼方知有,他这几天照顾方乐昀,瘦了不少。

本来就不是个长肉的体质,瘦了更明显。

梁砚修蹙眉,进去看方乐昀。

方乐昀倒是挺好的。

轻度肺炎,好在来医院来得及时,再加上方知有每天照顾着,倒是面色红润,脸蛋圆圆。

乍看,还以为生病的那个人是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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