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变本加厉

梁砚修来了,方乐昀特别开心。

叽叽喳喳一直说话,饭都多吃了一碗。

梁砚修也很温柔,亲力亲为,根本不用方知有。

方知有就坐在一边,什么都不用干。

知道梁砚修来了,院长和主任大驾光临。

把方乐昀的情况说了清清楚楚。

具体意思就是,小孩子抵抗力差,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

送走院长和主任,梁砚修哄着方乐昀睡着。

拉着方知有进消防楼梯隔间。

两个人有些时间没见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沟通交流。

梁砚修干巴巴问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方知有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难道我不是果果的另外一个父亲吗?”

梁砚修想也不想,这句话脱口而出。

方知有却顿住,抬头对上梁砚修沉沉的目光。

好半天,方知有找不到声音,“你怎么……你不是……他……”

梁砚修沉声说,“你想好了再说。”

方知有想好了,想得特别好。

他嘴角牵出一个算不上自然的笑,“不是,可能果果和你长得很一样。”

“但是我觉得梁先生你误会了,果果他……”

“砰!”

梁砚修一把将方知有按在楼梯墙上,声音沉沉:“方知有,你怎么还要撒谎!”

“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我出车祸,失去不少记忆,这些年,你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

“再见面,你也只恨不得离我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我是什么臭苍蝇吗?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果果是我的儿子,你没有权力让我不知道他的情况!”

消防楼梯空旷,梁砚修冲着他吼完,还有回音。

方知有怔怔看着梁砚修,他从来没被梁砚修这么吼过,被吓到了。

梁砚修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眼底却全都是伤心和失望。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渣男。”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说走就走。”

“果果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句都不和我说。”

“就算不是爸爸,那也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梁叔叔!”

“方知有,你还有心吗?!”

方知有手垂在身侧,嘴角紧绷着。

他说不出话,张不开嘴。

唯恐一开口,就是啜泣。

梁砚修情绪平和下来,语气森寒:“我已经和林向榆解除了婚约。”

“找个时间去领证。”

说完,梁砚修一把打开通道门,然后重重甩上。

方知有回到病房,方乐昀已经输完液,可以出院了。

徐竞收拾完东西,梁砚修抱着方乐昀出来。

方知有站在病房里面,罕见有些无措。

上了车,路上不是回家的地方。

方知有正发呆,没注意。

是方乐昀问,“梁叔叔,我们不回家吗?”

梁砚修温和开口,“这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方知有听方乐昀的话,回神,抬头往外面看去。

这不是回小区的路上,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停车。”

方知有突然开口。

“停车!”

徐竞看向后视镜,梁砚修淡然,“不用管他。”

方知有要去拽车门把手,被梁砚修一把握住手。

他压低声音,凑到跟前,问方知有,“信不信我当着果果的面亲你。”

方知有一下子就乖了。

大气不敢出,松开门把手。

方乐昀被梁砚修抱在怀里,享受着雪松信息素。

昏昏欲睡。

回到九和府,梁砚修把方乐昀交给保姆,转头拉着方知有往楼上走。

方知有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要跑。

梁砚修彻底没了耐心,一把将他扛在肩头,大摇大摆上楼。

门一扇一扇被踹开,梁砚修似乎在想着要把他关在哪里。

方知有挣扎得精疲力竭,被梁砚修扔到一间客房里面。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方知有去开门,门已经从外面锁上。

他拍门,没人回应。

中途只有一次阿姨上来送饭,之后方知有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他不吃饭,吃不进去。

门口桌子上的饭,一直放到冷了。

方知有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看着天空慢慢变暗。

到晚上十点多,方知有靠在窗边睡着了。

他又困又饿又累。

晚饭阿姨也送上来了,方知有照样也没吃,饭被放冷了。

屋子里面也不开灯,漆黑一片。

“砰。”

门被从外面打开,梁砚修一身酒气进来,把门反锁。

方知有等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梁砚修身上浓郁的酒气和释放的雪松信息素。

他紧张地在落地窗跟前站起来。

黑暗隐去了梁砚修的脸,以至于他只能通过压迫感十足的雪松信息素来推测梁砚修现在的情绪应该特别不好。

梁砚修坐在门口的沙发上,靠在上面,捏着眉心,并不舒服。

方知有依旧站在窗边。

好半天,沙发上的人冷冷开口,“过来。”

方知有不动,一动不动。

梁砚修自然知道方知有绝食,一天没吃东西。

他前脚刚回来,后脚阿姨就把情况说了。

方知有还要绝食!

梁砚修真的被他气得要疯了。

看方知有还不过来,他也没耐心了。

起身朝着方知有走过去。

等到了跟前,方知有就跑。

一间屋子里面,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

放在以前,梁砚修哪有机会让他跑。

但是现在他气得发疯,还真让方知有钻空遛他。

两个人绕着屋子跑了七八圈,梁砚修抓住,一把将人提起来。

方知有被抓住了,就咬梁砚修。

一口咬在他虎口上,恨不得咬下来一块肉。

梁砚修不惯着他,把人一把按在床上,咬他。

“你还敢跑!?”

方知有被叼着脖子,疼得啜泣。

两个人谁也不服软。

方知有是个倔脾气,但凡梁砚修肯哄哄他,什么都能答应。

但三十五岁的梁砚修和二十多岁的梁砚修还是有区别的。

他现在只会强硬地命令,让人服从。

雪松信息素迅速爆棚,勾得方知有软了腰。

他突然察觉到了梁砚修的意图,挣扎的更厉害了。

“你滚开!”

梁砚修的易感期本来就不算太稳定,谁能知道这个时候来了。

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会无限放大。

所有的劣性,都会在易感期呈指数式增长。

占有欲。

控制欲。

各种欲望。

恰巧梁砚修心情还不好。

方知有倒霉。

“呜。”

客房里面的雪松信息素浓到可怕,方知有的呼吸都好艰难。

已经足足一整天了,客房的门没打开。

期间,阿姨做了饭,走到门口。

也只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闷闷的压抑哭声。

端着饭又从楼上下来。

方乐昀这几天玩得乐不思蜀。

薛玉芬带着他去游乐园,梁淮秋也加入。

也就可怜了方知有被梁砚修压榨。

本来Alpha易感期两天就可以度过最严重的时期,不会失控。

但无奈梁砚修的易/感/期引发了方知有的发/情/期,都凑到一块。

梁砚修给阿姨保姆都放假,只有的时候穿着睡袍下楼拿营养剂,剩下时间没见从那间屋子里面出来过。

厮混十三天,梁砚修抱/着方知有从客房出来,回到主卧。

方知有被永/久/标/记了。

眼下正陷在被子里面睡得沉沉。

他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睡中,梁砚修不需要他清醒。

方知有清/醒的时候,也总是/哭。

绝大多数,都是梁砚修自己吃自/助/餐。

接到儿子的电话,薛玉芬和梁淮秋才恋恋不舍抱着方乐昀来到九和府。

梁砚修身上的信息素浓到呛人,他提前喷了一瓶的清除剂。

但方乐昀被他抱/在怀里,一下子就闻到了雪松信息素和玉兰花信息素。

他眨着眼睛,又把脸埋在梁砚修的怀里,闻到了两/个爸/爸的信息素。

梁砚修自然知道,他抱着方乐昀坐在餐桌跟前,一边吃饭,一边通知方乐昀。

“叔/叔和爸/爸要领证结婚了,果果会同意吗?”

六/岁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

方乐昀根本听不/懂。

梁砚修就自顾自换了个别的说法。

“叔叔以后和果/果是一家人,保护果果和爸爸,好吗?”

方乐昀点/点头,“好。”

梁砚修就当他答应了。

“叫爸/爸。”

方乐昀又看着他,“梁叔叔,我有爸/爸。”

“以后叔叔就是你另外一个爸/爸。”

方乐昀皱/起小小的眉头,眼睛转了转。

握/着勺子,不吭声。

那就是不想/叫。

不/急。

梁砚修这/样和自己说。

无所谓一个称/呼。

反正孩子是自/己的。

梁砚修已经给方乐昀办了转学手续,方乐昀不再去附小,而是去国际小学念书。

国际小学的教学质量比附小得要好很多。

方乐昀入学一周,非但没有觉得吃力,反而还很开心。

他交到了很多朋友,对学习内容也特别喜欢。

后续,梁砚修带着他办理了户口,名字没变,但是现在他是方乐昀的另外一个监护人。

手续都办完,梁砚修带着方乐昀回浅水湾吃饭。

饭桌上,方乐昀一直用眼睛瞪梁克昌。

梁克昌心知上次去他家,估计是结仇了。

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没表现出来。

吃完饭,梁砚修把方乐昀留在老宅。

方乐昀胆子大了不少,许是血缘之间的吸引,他并不排斥梁家人。

尽管他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却似乎天生就属于这里。

方乐昀坐在客厅里面看动画片,动画片还在播放,他已经跑到楼上,踮着脚尖,撬动门把手,进书房里面。

方乐昀是个记仇的,无法忍受梁克昌欺负爸爸。

他用小挎包里面的锤子玩具,敲梁克昌的手背。

无足轻重的力气,梁克昌被敲醒后看着他。

方乐昀瞪他,“你不准欺负我爸爸!”

梁克昌不生气,“有血性,倒是和你爸爸不一样。”

方乐昀走过来,一把抓住梁克昌的手。

小小的牙齿,咬在梁克昌的手指上。

很痛,但是梁克昌没打他,也没骂他。

方乐昀咬了几下,就松口。

低头看自己咬的牙印,又抬头看梁克昌。

“老坏蛋,你为什么不发脾气?”

梁克昌用另外一只手揉他的头发,“该叫太爷爷。”

方乐昀扭头,“不,你欺负爸爸,就是老坏蛋。”

梁克昌一把抱起方乐昀,“那太爷爷道歉,以后不欺负你爸爸了,我们和好吧。”

方乐昀看他,“那我们拉钩。”

一只苍老的大手和一只小手,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梁克昌觉得有意思。

拉钩之后,方乐昀就原谅梁克昌了。

他又坐在梁克昌怀里,“梁叔叔说他是我爸爸。”

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方乐昀想问方知有,可是他好些时候没见到爸爸了。

奶奶说,爸爸很忙,等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方乐昀没有安全感。

梁克昌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对,果果有两个爸爸。”

方乐昀绵绵的脸颊贴着梁克昌的胳膊,“我想爸爸了。”

梁克昌拍着他的后背,“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方知有生病了。

当年腺体被破坏,去医院抢救,清洗标记。

因为先有梁砚修的永久标记,后面又被另外一个Alpha临时标记,外加上当时医院不算太好,做的手术并不成功。

所以他的腺体某种程度上变得很脆弱。

在不在发情期的情况下被永久标记,对方知有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几天,梁砚修公司的事情都放在家里面做,陪着方知有。

林向榆也来了几次,得知方乐昀竟然是他的儿子,不免惊讶。

“老天爷,你原来早就有儿子了。”

“这么多年对他们父子不闻不问吗?”

梁砚修抱着胳膊,看着还在熟睡的方知有,“我不记得了。”

他出过车祸,林向榆知道。

猛地反应过来,“现在呢?现在想起来了吗?”

梁砚修摇头,“没有。”

林向榆安慰他,“慢慢来。”

“好在果果和方方都在,人在跟前,就算没了以前的记忆,但是感情还是可以培养起来的。”

梁砚修却很不爽。

他讨厌缺失某段记忆。

方知有的排斥反应终于结束了,身体恢复得很好。

来自顶级Alpha的标记,让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几乎是习惯了之后,方知有的身体恢复速度突飞猛进。

等身体恢复好了,方知有才得知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和梁砚修领证结婚了。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两本结婚证,半天说不出话。

梁砚修变得比以前还要冷酷。

不会和他一起吃饭,但是每天回来都会睡他。

方知有无法拒绝已经把自己永久标记的Alpha。

只要梁砚修想,他就能毫无自尊地跪在他脚边,摇尾乞怜。

两个人陷入僵滞的局面。

甚至方乐昀都无法打破这个局面。

梁砚修把方乐昀接回九和府,只允许白天方乐昀和方知有接触。

方知有晚上的时间,只属于他一个人。

每天高强度的结合,让方知有很快就离不开他。

梁砚修心里有气,但只要方知有在他身边,他不会生气。

差不多两个月之后,梁砚修为方知有雇佣的专属医生发来好消息。

梁砚修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方知有也被允许从卧室出来,活动范围是整个九和府。

方知有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觉得这几天医生来的特别勤快。

从卧室里面放出来,他终于不用再面对梁砚修无休止的折腾。

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二楼阳台上晒太阳。

方乐昀在国际学校上学,每天有司机接送上下学,还有保姆和阿姨。

薛玉芬更是隔三岔五就来把宝贝孙子接走。

方知有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精神不太好。

有的时候,精神好了,他就在院子里面倒腾花。

他喜欢花,更喜欢倒腾花。

研究花的生长,浇水,除草,让方知有感觉很安宁。

梁砚修下班回来的时候,偶尔看到他在院子里面,蹲在地上用小铲子忙碌,身边跟着女佣和阿姨。

也不打扰他。

但是晚上就会很用力折腾他。

方知有觉得梁砚修脾气变得很暴躁。

这天正好是梁砚修的生日,梁砚修的生日一般要举行两次。

一次是专门用于商业社交的,一次是梁家内部的小型生日会。

这两场生日会,方知有都被梁砚修带着出席,并且高调宣布二人已婚的消息。

宣布完,梁砚修就让徐竞送方知有离开。

甚至就算是老宅的聚会,梁砚修也很少让方知有同其他人过分亲近。

他的占有欲强到可怕。

晚上薛玉芬一边敷面膜,一边翻白眼。

“砚修简直和你爸一样,就是个专制霸道的暴君。”

“难怪知有趁他失忆的时候跑掉。”

“要是我,高低得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家可没有这么变态的Alpha啊,这是你们家的劣质基因。”

梁淮秋深表同意。

梁砚修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就连梁克昌也沉默了。

这些日子,方乐昀陪在身边,梁克昌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甚至还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也算是长进了不少。

许是老了,看开了不少,甚至主动找到梁砚修,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

梁砚修听了,“我知道了。”

但他之后的行为却更加变本加厉。

方知有出门的时候,起码不下十个保镖跟着。

其他人以为这保镖是保护方知有的。

只有方知有自己知道,这些保镖是盯着他,不让他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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