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假装没听见,打完水往回跑,她又锲而不舍地跟着我,追问:“姐姐,倒是给句话啊?”

我掏掏耳朵,“其实,这世上还有很多美男的,比如说……他。”我指了个刚从我身边走过的年轻男人。

男子冲我回眸一笑,打了个招呼:“制片,好啊。”

我“哈”了一声,这才发现,他是9王其中的一个,身材相貌都不输男主,可惜他没有我的金手指,他可能一辈子是个北漂,一辈子为了套房子在打拼。

我勾住他的脖子,揶揄道:“小样,穿上衣服,我还真差点认不出你了呢。”

他脸讪了讪,我正要跟他说拜拜,突然那种压迫感再次出现,我觉得我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个洞。

我转过头,果然是男主那凛冽的目光,正冷冰冰地揪着我。我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红杏出墙”四个大字闪过我的大脑。

操,不是吧。

我一定是被自己搞出精神病了。

我颤悠悠地收回勾住美男的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挪到他身旁,舔着脸,说:“云哥,喝水?”

“喝饱了!”他面无表情与我擦肩而过,估计是排尿去了。

我苦着一张脸,回到车厢。

女主吵着要玩游戏,神马游戏?四个人一桌麻将,正正好。可惜我笔下的女子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妹妹,她怎么可能喜欢打麻将呢。

男主也回到车厢,不过身后多出了几个人,有钱、亦非、那个美男还有甄有钱带来的酱油君A和B。

亦非红着脸建议:“要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又是这种狗血满天飞的游戏,校园言情必杀技。

对于这种幼稚的游戏,我实在木有兴趣。

我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先洗洗睡啦。”

一束束凉飕飕的目光朝我射来,我本能地抖了抖,改口道:“来来,都来玩,听说这个游戏很好玩的呐。”

一间小小的包厢,挤着满满当当的人。我悻悻地坐着,这游戏要一帮相互暧昧的人玩起来才带劲。你猜我,我猜你,又相互不说明,心里痒痒的,可你怎么也挠不到。

我随意摸了张扑克牌,不是鬼牌,真好,我只要配合看戏就行了。不过,这样很无聊啊,很无聊。

环视了一圈众人的面孔,嘿嘿,他们现在的心理,我明了的很,怕鬼牌不来,可来了后,又怕大家乱来。

这次抽到鬼牌的人是磊子,大家让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红着脸说选大冒险。

我就起哄让他舌吻聂云天。

我发觉自从我认知到自己得了精神病后,人就跟着精神了好多。

甄有钱羡慕嫉妒恨道:“这哪里是惩罚,明明就是奖赏嘛。”

男主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着我,磊子更是惊得咳嗽不止,他连连摇手,“我选真心话,真心话。”

这次女主来了劲,“那好,石大哥,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磊子脸更红了,他支支唔唔地说:“有,有的。”

女主又咄咄逼人地问:“那,她在我们这些人里面吗?”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楚我的女主是小白还是腹黑,她一定是已经有点感觉到磊子对她的感情了吧。那,为什么还要挑逗磊子呢?

这个磊子一遇见女主就没辙了,什么智商和手段早就抛到外太空去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

众人哗的闹了起来,女主紧问:“她是谁?”

磊子囧得不得了,手足无措的坐着,嘴角微微翕着,想说,又不敢说。越慌越想越慌,越想越慌越想。

我受不了了,出声化解:“那个,磊子你可以不用回答,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

我作为好人的报酬就是一声整齐的“切”。

我干笑了两声,将手伸进自己的小背包里,摸索了半腔,掏出袋周黑鸭,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第 7 章

我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嘴里还含着半块鸭脖子,任凭有钱怎么推我,我也没醒来,磊子把我扛到了上铺,下面新的一轮游戏又开炉了。

我平躺在铺上,暗暗叹了口气,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小P孩们,你们继续吧,老子可没那么好的精力和你们耗。睡觉皇帝大!

当我再次睁开眼,窗外再也不是一片江南烟雨,而是大漠孤烟直的孤寂。我刚涣然觉得有些不对,便听到列车广播到:“前方终点站:西宁站,请旅客做好下车的准备。”

我蹭地跳了起来,跑到了列车长室,问:“这车不是去外蒙古的吗?”

列车长像看白痴一般看着我说:“当然不是,是到西宁的。”

我昏!这也会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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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进站,列车长凶凶地来赶人:“走走走,别在这耽误我们的工作……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

他的威胁,有钱有点怕了,问我要不要下车,再想办法。

我嗯了下,挠挠头,打开我的IPHONE5,“刘叔叔,对,我是小摇,那……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就是吧,我想把一部列车买下来。对,私有化……啊,那是,给共/产/主义作一份微博的贡献。谢谢啦,改天请您吃饭。刘叔叔,再见。”

我挂了电话,冲列车长说:“那个谁,这火车现在归我了,她,她,她,都归我,还有,你也归我了。”

在一群人的惊讶中,我骄傲地扬起头颅,钱要这么花才过瘾。

列车长刚想质疑,他的电话就响了,当他接完电话,整个人完全慫了,他哀哀说:“大小姐,您还想去外蒙古吗?我这就发车。”

我发觉我爱上用钱打别人脸的feel了。

我扬扬眉梢,“不,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就一路西行吧。”

列车又开动了,当然,火车司机换了个人。

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荒漠中竟然出现了一片海洋,时令秋季,油菜花开得真艳,湖面如矢车菊般湛蓝,天上的云很低很低,似乎是触手可及,处处醉人的景象。

我被一望无际的青海湖的美景震撼到不行,当机立断,我们停车,在湖边扎起营,搭起篝火,我让人抬出精致的餐具和烤炉,美男从行李里拿出吉他,唱得奔放:“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琴声中,歌声四起,欢笑荡漾,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当大厨,把煮好的鱼面、烤好的牛肉、手撕羊、大盘鸡、雪梨、葡萄、红枣、奶茶(我实在喝不惯加了盐的普洱茶,当地人称之为熬茶)分给大家。

一路上的陌生的环湖骑士们和朝圣者纷纷被我们的炊烟吸引过来,我会主动邀请他们分享我们烧得滚烫的奶茶。

男的,女的,陌生的,熟悉的,围坐在一起,新月当空,天南海北的方言,欢声笑语更炽。正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刻。我开了瓶西北的酒,昂头灌了口,这酒真烈,火辣辣的,直烧我的喉咙。

一环湖汉子高声道:“悠着点,妹子,这酒劲儿非常猛。”

我抹了抹嘴角的酒泽,笑了笑,“不妨事,你妹子我酒量可是深藏不露的。”

我又甩了几瓶给众人,大家乐得跟我干杯,几圈吃下来,我们的头便晕晕的,不知是不是酒壮熊人胆,我一把抢了美男的吉他乱唱一气:“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给我一杯酒,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梦,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许多男男女女,自然配对围着火堆跳起舞来,其中一位回民小伙豪迈地解下腰/间的锦带,套在女主的颈脖上,我心中一股暖流在涌动,抬眉凝望,女主微醺的脸红扑扑,娇羞地摆手拒绝,小伙失落却不恼火,跳着离去。

而这时,亦非也站了起来,轻飘飘地走向男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她坐在男主的一侧,另一旁的女主纤纤素手轻轻搭上了他肩头,像宣誓主权般。亦非的眼中有泪,满是情愫的目光痴痴地在他如刀削的侧脸上流连,而他却毫不理睬。

他们才多大啊!整天情呀,爱呀,不觉得无聊吗?

怪来怪去,都怪我这个无良的作者!

我心里叹了无数的气,手锋一转,唱起柔情似水的歌来:“花落多少不去问,岁月太多离和分,任我心走天下,来无踪去无影,逍遥才最真。就这么走着我就这么唱,想怎样就怎样,风流又倜傥,没有人会记住我的名和姓,我却万古流芳,情场好比一道门,心中自有些分寸,悲和离爱和恨,唯有我最动人,快乐二字重千斤。”

或许是夜间湖风太凉,我有些抽风地伤感了。

我扭头对美男说:“我打个喷嚏,整个青海湖都会倒流,你相信不?”

美男笑眯眯朝我点点,“你是神。”

对,这一点也不夸张,在我的小说里,目前的我,此时此刻的我就是神。有钱就可以当神,懂不!

我又说:“那我给出你唱片,捧你成明星,你要不要?”

他仍笑咪咪地瞅着我,反问:“什么条件?”

我指了指亦非,很严肃地回答:“只要你能追到我妹妹。”

这叫以毒攻毒。就像用阿片受体激动剂治疗毒/瘾,特点是能快速脱毒,但会产生成瘾性。这是很严重的后遗症,但我不得不赌一赌。

他沉默了良久,才道:“这难度很大。”

我说:“你去试试吧,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给你100万,这生意对你百利无一害。”

他的嘴角微微上弯,我知道他已经答应了。

我们低海拔的人种到了高原,总归是有些反应的。譬如说,你拿一包膨化食品到了高海拔地区,它的包装袋就会变得咕咕囔囔的,我们人类也是,好在人体会自动调节,排放存于体内多余的二氧化碳,说的通俗易懂点,就是放屁的频率突然间高得吓人。

我也有了冲动,但又觉尴尬,夹/紧着屁/股,努力憋着,实在不行了时,我踢了美男一脚,催促道:“行动去!”他方才慢吞吞地走向亦非。

支开美男后,我微/抬起臀/部,释放出二氧化碳,真舒畅。我嘿嘿笑了一笑,又假装无事般,扭/动着小蛮/腰,弹起吉他跳到那两男两女当中,上蹿下跳道:“对酒问人生几何,被无情日月消磨,炼成腹内丹心头火,葫芦提醉中闲过,万里云山入浩歌,听任旁人笑我,红尘俗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事我做不到,人嘛,但求开心好过整天来计较,你想谁能爬得比天高,世事难料总让人来想不到,凡事别高兴得太早。乐逍遥,乐逍遥,乐逍遥呀不得了,名利富贵我都不想要,干一杯 白酒烧,精神爽,就心飘飘,美酒好,将俗事全都忘了,乐逍遥,乐逍遥,乐逍遥呀不得了,爱恨情仇是自寻烦恼,花儿美,云缥缈,酒照喝,舞照跳,这一刻是千金也买不到,买不到。”

众人一阵欢呼,男男女女拥了上去,齐声跟唱。朦胧月光之下,我兴头高涨,继续荒腔走板地唱道:“喝吧,清酒黄酒老酒米酒,淡酒烈酒通通是酒,干吧,甜酒苦酒白酒红酒,干了,所有爱恨情仇,红尘风尘灰尘沙尘,一身是尘,擦了妄尘贪尘心尘情尘,原来人生如梦,乐逍遥,乐逍遥,乐逍遥呀不得了,名利富贵我都不想要,干一杯,白酒烧,精神爽,就心飘飘,美酒好,将俗事全都忘了,乐逍遥,乐逍遥,乐逍遥呀不得了,爱恨情仇是自寻烦恼,花儿美,云缥缈,酒照喝,舞照跳,这一刻是千金也买不到,买不到。”

☆、第 8 章

一番吃喝玩乐后,剧组走上了正轨。我们弃火车而改走陆路,几天后来到祁连山角下,在那边大块渺无人烟的草原上完成了基础的拍摄。因有男女主在,我也不好厚颜无耻地去现场监控,而是留在帐篷里陪有钱几人打牌度日。

幸得美男每天详细的汇报,我基本掌握剧组一切开销和动向。就在大家正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富翁太太向我建议去疏勒南山加拍一场雪山精灵的戏码。那是她和美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本想在大棚中完成后,再让后期特效制作。可如今有现成的场地不去利用,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精简了一些人马,主要是想将两座瘟神请回去,可他们这一行打酱油的,谁也不愿走。毫无办法之余,我只能带着他们去黑水河稍作整顿,补充食物和装备。

因为人数锐减,连我这个制片也得背上80升的登山包艰难前进。眼前的植被越来越稀少,不久开始出现皑皑雪景。温度很低,但我走得汗流浃背,不能停下来,停下来,热汗马上就会变成冰珠子。爬雪山是对技术和体力的双重考验,我心中有了信念,不能拖全剧组的后腿,为了这一信念,我咬牙坚持着。

所幸娇滴滴的女主角和亦非爬到4000米出头一点点时,就虚脱了,不能再行半米。好在这里的地势平坦,风景也很独特,我下令就地休息。

我将小倩和亦非安顿于主帐篷内,她们被冻得不轻,脸色很难看,只得依赖于氧气筒生存。我让有钱送他们下山,两位神仙似的妹妹却拗着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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