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裴昭宁埋在他怀里，睫毛轻轻一颤，不敢抬头。
江盏指尖轻轻抚过他发烫的耳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敲在心跳上：“我没有不回答。只是刚才……被打断了。”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泛红的发顶，声音轻却坚定：“我也是。比你更早，比你想的还要早。我喜欢你，裴昭宁。”
“比照顾多，比关心多，是想一直牵着你、一直护着你，想和你走很多很多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终于说出来了！！全场沸腾欢呼——
满场星光，满场笑声，满场温柔。
全明川大学，一起见证了他们最甜、最搞笑、最难忘的告白。
告白夜第二天，明川大学彻底陷入狂欢。
牵手、拥抱、全校祝福……甜度直接爆表。
但——闯祸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一大早学生会例会，办公室气氛异常严肃。
江盏坐在主位，神色清淡，指尖轻点桌面。
昨天手滑按喇叭的干事缩在角落，头都快埋进胸口，身后几个参与策划的干事也个个噤若寒蝉。
江盏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却让人后背一凉：“昨天，是谁按的喇叭？”
闯祸的干事颤巍巍举手，声音快哭了：“会、会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急了……”
江盏淡淡瞥他一眼，又扫过全场参与助攻的所有人，慢悠悠开口：“学生会全体成员，罚扫操场一周。”
众人一愣，随即哀嚎一片：
“——啊？全罚啊？！”
“会长！我们也是助攻啊！”
“扫一周会不会太狠了呜呜呜……”
江盏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不容反驳：“聚众起哄、私自动用广播、吓到他，不该罚？”
一提到“吓到裴昭宁”，所有人瞬间乖乖低头，不敢反驳了。
闯祸的干事更是含泪点头：“该！我们罚！我们扫！”
惩罚，正式生效。
可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万万没想到，喇叭的“戏份”，还没结束。
当天下午课间，全校师生正走在走廊、教室、操场。
忽然——
“叮——”
全校广播温柔一响。
不是紧急通知，不是上课铃，而是一道低沉、清晰、被提前录好的声音，卡点式播放：
【广播温柔响起：】
“裴昭宁，我是江盏，我喜欢你❤”
——轰！！
全校瞬间炸成一片！！
“啊啊啊啊啊！！！”
“是会长的声音！！”
“喇叭又开始了！！这次是表白！！”
正在教室看书的裴昭宁：“！！！”
耳尖“唰”地红透，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脸颊瞬间发烫。
而正在监督扫操场的江盏：“……”嘴角狠狠一抽，无奈扶额。
闯祸干事吓得一哆嗦：“不、不是我！我没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广播再次卡点响起——
“裴昭宁，我是江盏，我很喜很喜欢你❤”
食堂、教学楼、宿舍、操场……每一个角落，都在循环这句甜到齁的告白。
而且每次都卡得精准无比：
- 裴昭宁一出现在走廊 → 响
- 两人一牵手 → 响
- 江盏一看学弟 → 立刻响
- 就连两人对视一笑，广播都能精准插播：裴昭宁，我是江盏，我非常喜欢你❤
全校师生笑疯了，一边走一边跟着广播小声念，起哄声此起彼伏。
扫操场的学生会成员们一边扫地，一边被强行喂糖，吃到撑：
“救命！这哪是惩罚！这是公费磕糖！”
“喇叭成精了！卡点比我们还准！”
“会长这哪是罚我们，明明是撒糖撒到全校皆知！”
裴昭宁红着脸跑到江盏身边，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子，小声又软：“学长……广播怎么一直在说呀……”
江盏低头，看着怀里快红成小苹果的小朋友，无奈又纵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这是他昨晚趁所有人不注意，亲自去广播室录的。
既然关不掉，那就干脆——让全明川，都听见他的喜欢。
风轻轻吹过操场，扫地的学生会成员哀嚎又快乐，广播还在温柔卡点循环，裴昭宁靠在江盏身边，耳尖发红，嘴角却偷偷翘得很高。
这下好了——惩罚没在怕，喇叭成了告白神器，全明川大学，被这一句“裴昭宁，我是江盏，我喜欢你”甜到，再也忘不掉啦！！
学生会全员喜提“操场一周清扫套餐”。
一大早，十几个干事扛着扫帚蹲在跑道边，一边扫一边唉声叹气，活像一排被逮住的小鸭子。
“都怪你！手滑按什么喇叭！”
“我哪知道会长真罚啊！扫一周哎！”
“算了算了，能磕到糖，扫就扫吧……”
几人正嘀嘀咕咕，远处忽然走来一道小小的身影。
裴昭宁抱着一袋子冰镇矿泉水，乖乖巧巧地朝他们走过来，软声喊：“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送水来啦。”
一群人瞬间眼睛放光！
“哇！小学弟来了！”
“昭宁也太好了吧！还特意给我们送水！”
裴昭宁被看得有点害羞，还是一个个把水递过去，仰着小脸认真说：“你们都是因为我才被罚的，应该谢谢你们。”
他递一个，就软软说一句“辛苦啦”，乖巧、温柔、又懂事，看得学生会这群人当场心化。
“不辛苦不辛苦！为你们服务！”
“昭宁别这么说！我们自愿的！”
学弟软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弯弯，学生会一群人瞬间被治愈，围着他嘘寒问暖，热闹得不行。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不远处江盏的眼里。
会长原本还淡定站在树荫下，看着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气压直线下降。看着学弟对别人笑得那么甜、递水递得那么认真，醋意“哐当”一下直接翻桶！
下一秒，江盏不再忍耐，大步流星走过去。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伸手，直接从裴昭宁怀里把剩下的矿泉水全抢了过去。
动作干脆、霸道、占有欲爆棚。
裴昭宁愣在原地，小手还僵在半空，呆呆仰头：“学、学长？”
江盏没看他，目光冷冷扫过面前一整排学生会干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淡淡开口：
“扫一周不够。”
“从今天起，改罚——一学期。”
“……”
“……”
“……”
全场死寂三秒。
下一秒——
轰的一声！！
教学楼走廊、阳台、窗户边，早就扒着围观的全校同学瞬间笑疯了！！楼上楼下全是爆笑和起哄声！
“哈哈哈哈哈哈会长吃醋了！！”
“抢水就算了还直接罚一学期！！”
“太霸道了吧哈哈哈哈！！”
“小学弟只是送个水啊！！”
话音刚落，他抬眼，冷锐的目光直直望向教学楼走廊、阳台、窗户边那群扒着看热闹的身影，只淡淡扫了一眼，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还有楼上楼下，全部下来，围操场跑三圈。”
“……”
“……”
“……”
全场死寂两秒，连风都似停住了流动。
方才还准备爆笑起哄的喧闹，瞬间被死寂取代，随即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刚刚还幸灾乐祸的围观同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再有半分嬉闹。
“不是吧——！！”
“跑三圈？！”
“会长也太狠了吧！！”
江盏冷眼睨着楼上迟迟不动的身影，语气更冷：“愣着干什么？下来让你们笑个够。”
江盏冷眼扫过楼上迟迟不动的人群，眉峰微蹙，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还要我重复第二遍？”
哀嚎归哀嚎，没人敢真的违抗学生会会长的命令。
不过片刻，走廊、阳台、窗沿上的脑袋齐刷刷消失，楼梯间响起密密麻麻、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全校大半看热闹的同学都磨磨蹭蹭地涌到操场上，排着凌乱的队伍开始绕着跑道奔跑，气喘吁吁、叫苦连天，刚才笑得有多欢，现在跑得就有多惨。
裴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一圈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同学，又看了看面前一整排被罚扫一学期操场、垂头丧气的学生会干事，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心软的神色。
他小手攥了攥衣角，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江盏的袖口，仰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声音又轻又糯：“学长……他们、他们就是看热闹而已，跑三圈会不会太多了呀？还有扫地，一学期也好久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江盏本就没完全消散的醋意“腾”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垂眸，目光落在小朋友还拉着自己袖口的指尖上，语气没半分缓和，反而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求情？”
“那就再加两圈。”
“扫地，再加两个月。”
话音一落，操场上正在跑步的同学脚步一顿，差点集体栽倒，哀嚎声更大了；学生会干事们更是脸都白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昭宁整个人都懵了，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学、学长！怎么还加圈了呀！”
他是来求情的，怎么反而越求越惨了！
江盏面无表情，心底却因为小朋友处处替别人着想而醋意翻腾，冷声道：“再多说一句，再加三圈。”
裴昭宁瞬间闭紧了嘴巴，可看着那些可怜兮兮跑步的同学，又实在不忍心。
他咬了咬下唇，干脆松开江盏的袖口，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脸仰得高高的，睫毛轻轻颤着，露出一副又软又乖的撒娇模样。
“学长～我错了嘛，你别罚他们了好不好？”
“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跑那么多会累坏的……”
“你最好了，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嘛～”
江盏垂眸看着他，脸色冷硬分毫未松，摆明了——撒娇没用。
裴昭宁小嘴一瘪，有点急，又有点委屈。
他低下头，眼珠轻轻一转，一个大胆到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下一秒。
他攥紧江盏的衣袖，小幅度深吸一口气，趁江盏半点没防备，猛地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瓣，轻轻、飞快、带着一点慌，在江盏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轻得像一片小花瓣落上去。
而这一幕——清清楚楚、完完整整，落在了全场所有人眼里。
正在跑步的同学脚步猛地顿住，被罚扫地的学生会干事集体僵住。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
裴昭宁亲完立刻缩回脖子，脑袋“唰”地埋得低低的，小脸爆红，耳尖烫得能烧起来，整个人都僵成一小团，小手还死死揪着江盏的衣袖。
完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江盏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原本冷冽凌厉的气场，在这突如其来、又当众的一吻里，直接崩得稀碎。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呼吸顿了半秒，向来淡漠的眼瞳骤然一缩，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烧得通红。
心底憋了半天的醋意，在这软乎乎的一吻里，“轰”一声，炸成一片滚烫的空白。
三秒死寂后——操场直接炸了！！
“我我我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小学弟亲了会长！！当众亲了！！”
“救命啊啊啊甜死我了！！”
“会长耳朵红了！！他红了！！”
刚刚还在叫苦连天的人，瞬间忘了跑圈忘了扫地，一个个瞪大眼睛疯狂吃瓜，起哄声差点掀翻操场。
裴昭宁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脑袋埋得更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看，他们都看到了……”
江盏沉默了好久，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发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纵容。
“……裴昭宁。”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裴昭宁小小声：“我、我就是想让你别罚他们了……”
江盏盯着他毛茸茸、通红一片的发顶，冷着脸冷了半天，再硬的心肠，此刻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冷意全都散了。
他抬眼，冷冷扫了一圈疯狂起哄的全场，声音一沉：“看什么？”
所有人瞬间闭嘴，吓得不敢出声。
江盏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快羞哭的小朋友，语气松得彻底：“跑圈，取消。”“扫地，改回一周。”
裴昭宁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碎了星光：“真、真的吗？！”
江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牢牢把人扣在身边，霸道又认真，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仅此一次。”
“以后不准给别人递水，不准对别人笑得那么甜，不准替别人求情。”
“我的人，不需要做这些。”
他顿了顿，眼底又暗又烫：“我不是气他们起哄。”
江盏指尖轻轻抚过他发烫的耳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敲在心跳上：“我没有不回答。只是刚才……被打断了。”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泛红的发顶，声音轻却坚定：“我也是。比你更早，比你想的还要早。我喜欢你，裴昭宁。”
“比照顾多，比关心多，是想一直牵着你、一直护着你，想和你走很多很多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终于说出来了！！全场沸腾欢呼——
满场星光，满场笑声，满场温柔。
全明川大学，一起见证了他们最甜、最搞笑、最难忘的告白。
告白夜第二天，明川大学彻底陷入狂欢。
牵手、拥抱、全校祝福……甜度直接爆表。
但——闯祸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一大早学生会例会，办公室气氛异常严肃。
江盏坐在主位，神色清淡，指尖轻点桌面。
昨天手滑按喇叭的干事缩在角落，头都快埋进胸口，身后几个参与策划的干事也个个噤若寒蝉。
江盏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却让人后背一凉：“昨天，是谁按的喇叭？”
闯祸的干事颤巍巍举手，声音快哭了：“会、会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急了……”
江盏淡淡瞥他一眼，又扫过全场参与助攻的所有人，慢悠悠开口：“学生会全体成员，罚扫操场一周。”
众人一愣，随即哀嚎一片：
“——啊？全罚啊？！”
“会长！我们也是助攻啊！”
“扫一周会不会太狠了呜呜呜……”
江盏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不容反驳：“聚众起哄、私自动用广播、吓到他，不该罚？”
一提到“吓到裴昭宁”，所有人瞬间乖乖低头，不敢反驳了。
闯祸的干事更是含泪点头：“该！我们罚！我们扫！”
惩罚，正式生效。
可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万万没想到，喇叭的“戏份”，还没结束。
当天下午课间，全校师生正走在走廊、教室、操场。
忽然——
“叮——”
全校广播温柔一响。
不是紧急通知，不是上课铃，而是一道低沉、清晰、被提前录好的声音，卡点式播放：
【广播温柔响起：】
“裴昭宁，我是江盏，我喜欢你❤”
——轰！！
全校瞬间炸成一片！！
“啊啊啊啊啊！！！”
“是会长的声音！！”
“喇叭又开始了！！这次是表白！！”
正在教室看书的裴昭宁：“！！！”
耳尖“唰”地红透，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脸颊瞬间发烫。
而正在监督扫操场的江盏：“……”嘴角狠狠一抽，无奈扶额。
闯祸干事吓得一哆嗦：“不、不是我！我没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广播再次卡点响起——
“裴昭宁，我是江盏，我很喜很喜欢你❤”
食堂、教学楼、宿舍、操场……每一个角落，都在循环这句甜到齁的告白。
而且每次都卡得精准无比：
- 裴昭宁一出现在走廊 → 响
- 两人一牵手 → 响
- 江盏一看学弟 → 立刻响
- 就连两人对视一笑，广播都能精准插播：裴昭宁，我是江盏，我非常喜欢你❤
全校师生笑疯了，一边走一边跟着广播小声念，起哄声此起彼伏。
扫操场的学生会成员们一边扫地，一边被强行喂糖，吃到撑：
“救命！这哪是惩罚！这是公费磕糖！”
“喇叭成精了！卡点比我们还准！”
“会长这哪是罚我们，明明是撒糖撒到全校皆知！”
裴昭宁红着脸跑到江盏身边，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子，小声又软：“学长……广播怎么一直在说呀……”
江盏低头，看着怀里快红成小苹果的小朋友，无奈又纵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这是他昨晚趁所有人不注意，亲自去广播室录的。
既然关不掉，那就干脆——让全明川，都听见他的喜欢。
风轻轻吹过操场，扫地的学生会成员哀嚎又快乐，广播还在温柔卡点循环，裴昭宁靠在江盏身边，耳尖发红，嘴角却偷偷翘得很高。
这下好了——惩罚没在怕，喇叭成了告白神器，全明川大学，被这一句“裴昭宁，我是江盏，我喜欢你”甜到，再也忘不掉啦！！
学生会全员喜提“操场一周清扫套餐”。
一大早，十几个干事扛着扫帚蹲在跑道边，一边扫一边唉声叹气，活像一排被逮住的小鸭子。
“都怪你！手滑按什么喇叭！”
“我哪知道会长真罚啊！扫一周哎！”
“算了算了，能磕到糖，扫就扫吧……”
几人正嘀嘀咕咕，远处忽然走来一道小小的身影。
裴昭宁抱着一袋子冰镇矿泉水，乖乖巧巧地朝他们走过来，软声喊：“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送水来啦。”
一群人瞬间眼睛放光！
“哇！小学弟来了！”
“昭宁也太好了吧！还特意给我们送水！”
裴昭宁被看得有点害羞，还是一个个把水递过去，仰着小脸认真说：“你们都是因为我才被罚的，应该谢谢你们。”
他递一个，就软软说一句“辛苦啦”，乖巧、温柔、又懂事，看得学生会这群人当场心化。
“不辛苦不辛苦！为你们服务！”
“昭宁别这么说！我们自愿的！”
学弟软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弯弯，学生会一群人瞬间被治愈，围着他嘘寒问暖，热闹得不行。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不远处江盏的眼里。
会长原本还淡定站在树荫下，看着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气压直线下降。看着学弟对别人笑得那么甜、递水递得那么认真，醋意“哐当”一下直接翻桶！
下一秒，江盏不再忍耐，大步流星走过去。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伸手，直接从裴昭宁怀里把剩下的矿泉水全抢了过去。
动作干脆、霸道、占有欲爆棚。
裴昭宁愣在原地，小手还僵在半空，呆呆仰头：“学、学长？”
江盏没看他，目光冷冷扫过面前一整排学生会干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淡淡开口：
“扫一周不够。”
“从今天起，改罚——一学期。”
“……”
“……”
“……”
全场死寂三秒。
下一秒——
轰的一声！！
教学楼走廊、阳台、窗户边，早就扒着围观的全校同学瞬间笑疯了！！楼上楼下全是爆笑和起哄声！
“哈哈哈哈哈哈会长吃醋了！！”
“抢水就算了还直接罚一学期！！”
“太霸道了吧哈哈哈哈！！”
“小学弟只是送个水啊！！”
话音刚落，他抬眼，冷锐的目光直直望向教学楼走廊、阳台、窗户边那群扒着看热闹的身影，只淡淡扫了一眼，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还有楼上楼下，全部下来，围操场跑三圈。”
“……”
“……”
“……”
全场死寂两秒，连风都似停住了流动。
方才还准备爆笑起哄的喧闹，瞬间被死寂取代，随即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刚刚还幸灾乐祸的围观同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再有半分嬉闹。
“不是吧——！！”
“跑三圈？！”
“会长也太狠了吧！！”
江盏冷眼睨着楼上迟迟不动的身影，语气更冷：“愣着干什么？下来让你们笑个够。”
江盏冷眼扫过楼上迟迟不动的人群，眉峰微蹙，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还要我重复第二遍？”
哀嚎归哀嚎，没人敢真的违抗学生会会长的命令。
不过片刻，走廊、阳台、窗沿上的脑袋齐刷刷消失，楼梯间响起密密麻麻、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全校大半看热闹的同学都磨磨蹭蹭地涌到操场上，排着凌乱的队伍开始绕着跑道奔跑，气喘吁吁、叫苦连天，刚才笑得有多欢，现在跑得就有多惨。
裴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一圈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同学，又看了看面前一整排被罚扫一学期操场、垂头丧气的学生会干事，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心软的神色。
他小手攥了攥衣角，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江盏的袖口，仰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声音又轻又糯：“学长……他们、他们就是看热闹而已，跑三圈会不会太多了呀？还有扫地，一学期也好久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江盏本就没完全消散的醋意“腾”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垂眸，目光落在小朋友还拉着自己袖口的指尖上，语气没半分缓和，反而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求情？”
“那就再加两圈。”
“扫地，再加两个月。”
话音一落，操场上正在跑步的同学脚步一顿，差点集体栽倒，哀嚎声更大了；学生会干事们更是脸都白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昭宁整个人都懵了，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学、学长！怎么还加圈了呀！”
他是来求情的，怎么反而越求越惨了！
江盏面无表情，心底却因为小朋友处处替别人着想而醋意翻腾，冷声道：“再多说一句，再加三圈。”
裴昭宁瞬间闭紧了嘴巴，可看着那些可怜兮兮跑步的同学，又实在不忍心。
他咬了咬下唇，干脆松开江盏的袖口，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脸仰得高高的，睫毛轻轻颤着，露出一副又软又乖的撒娇模样。
“学长～我错了嘛，你别罚他们了好不好？”
“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跑那么多会累坏的……”
“你最好了，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嘛～”
江盏垂眸看着他，脸色冷硬分毫未松，摆明了——撒娇没用。
裴昭宁小嘴一瘪，有点急，又有点委屈。
他低下头，眼珠轻轻一转，一个大胆到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下一秒。
他攥紧江盏的衣袖，小幅度深吸一口气，趁江盏半点没防备，猛地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瓣，轻轻、飞快、带着一点慌，在江盏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轻得像一片小花瓣落上去。
而这一幕——清清楚楚、完完整整，落在了全场所有人眼里。
正在跑步的同学脚步猛地顿住，被罚扫地的学生会干事集体僵住。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
裴昭宁亲完立刻缩回脖子，脑袋“唰”地埋得低低的，小脸爆红，耳尖烫得能烧起来，整个人都僵成一小团，小手还死死揪着江盏的衣袖。
完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江盏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原本冷冽凌厉的气场，在这突如其来、又当众的一吻里，直接崩得稀碎。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呼吸顿了半秒，向来淡漠的眼瞳骤然一缩，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烧得通红。
心底憋了半天的醋意，在这软乎乎的一吻里，“轰”一声，炸成一片滚烫的空白。
三秒死寂后——操场直接炸了！！
“我我我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小学弟亲了会长！！当众亲了！！”
“救命啊啊啊甜死我了！！”
“会长耳朵红了！！他红了！！”
刚刚还在叫苦连天的人，瞬间忘了跑圈忘了扫地，一个个瞪大眼睛疯狂吃瓜，起哄声差点掀翻操场。
裴昭宁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脑袋埋得更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看，他们都看到了……”
江盏沉默了好久，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发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纵容。
“……裴昭宁。”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裴昭宁小小声：“我、我就是想让你别罚他们了……”
江盏盯着他毛茸茸、通红一片的发顶，冷着脸冷了半天，再硬的心肠，此刻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冷意全都散了。
他抬眼，冷冷扫了一圈疯狂起哄的全场，声音一沉：“看什么？”
所有人瞬间闭嘴，吓得不敢出声。
江盏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快羞哭的小朋友，语气松得彻底：“跑圈，取消。”“扫地，改回一周。”
裴昭宁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碎了星光：“真、真的吗？！”
江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牢牢把人扣在身边，霸道又认真，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仅此一次。”
“以后不准给别人递水，不准对别人笑得那么甜，不准替别人求情。”
“我的人，不需要做这些。”
他顿了顿，眼底又暗又烫：“我不是气他们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