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见不得你对别人好。”

裴昭宁脸颊一烫,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乖乖点头,小声应:“……我知道了。”

江盏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耳尖还残留着淡红。

身边起哄声隐隐又要冒头。

会长冷冷一瞥。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

——行,醋王归醋王,宠是真宠。

就是从此以后,全校都知道,学生会会长,被小学弟当众一吻,直接哄好了。

操场上那当众一吻的画面,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分钟就炸遍了整个明川大学。

教学楼走廊里、教室里、厕所里、宿舍群里——全是同一套惊天八卦:

“我靠我亲眼看到!裴昭宁踮脚亲了江盏!!”

“会长当场耳朵红到滴血!!”

“本来还在罚跑圈,被亲完直接全免了!!”

“醋王会长被小学弟一吻哄好,这也太甜了吧!!”

整个校园都在疯狂磕,消息越传越热闹。

而另一边——

江盏把裴昭宁送离操场,确定他安全之后,才强装镇定地转身,独自回到学生会办公室。

“砰——”

门一关上,四下再无旁人。

他靠在门板上,沉默了两秒,终于再也绷不住。

平日里永远冷淡凌厉的学生会会长,此刻垂着眼,唇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

不是大笑,是很低、很轻、很闷的一声低笑。

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发烫,带着点藏不住的心动,还有点……被亲懵了的甜。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仿佛还残留着小朋友那一下软乎乎、轻飘飘的温度。

江盏闭了闭眼,喉间又溢出一声极浅的笑。

十九年,第一次被人这样当众亲一下,亲得他浑身僵硬,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醋都忘了吃。

原来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主动靠近,是这种感觉。

甜得让人失神。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裴昭宁仰着小脸、睫毛轻颤、踮起脚尖的模样。

越想,唇角越压不住。

高冷?

威严?

在小朋友那一下偷袭吻面前,全不管用了。

江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真是拿你没办法。”

与此同时,宿舍里。

裴昭宁一冲回寝室,把门反锁,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

他把被子一拉,从头到脚死死蒙住自己,只留下一小团毛茸茸的轮廓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操场那一幕——

他怎么敢的啊……

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踮脚亲上去的……

还被全校都看见了……

裴昭宁在被子里闷得快要缺氧,小身子轻轻发抖,又羞又臊,又有点控制不住的甜。

一想到江盏当时僵住的样子,一想到他后来耳尖通红的模样,学弟就把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哼哼。

“丢死人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脸越来越红。

满脑子都是:江盏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会不会觉得他太大胆了……可是……可是亲完之后,学长好像……也没有生气。

裴昭宁缩在被子里,悄悄弯了弯眼。

好像……还有一点点甜。

而学生会办公室里,某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唇角又悄悄扬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兄弟发来的消息:【可以啊江盏,被小学弟当众亲懵了?】

江盏指尖一顿,沉默几秒,慢慢打下一句:【闭嘴。】

发送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轻笑了一声。

阳光落在他微扬的唇角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全校都在磕的CP,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宝贝那个,敢踮脚亲他、又会躲在被子里害羞的小朋友。

期末周一到,整座校园都被安静的紧张感裹着。

裴昭宁依旧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看书、做题、整理笔记。

他性子温和,做事慢而稳,看上去不慌不忙,甚至有点慢悠悠的,旁人看着,总忍不住替他捏把汗。

身边路过的同学偶尔瞥见,都在心里悄悄担心:马上就要大考了,他怎么还这么平静?会不会复习不过来?

江盏这段时间被学生会的事缠得几乎走不开。

考场巡查、年度总结、资料审核、评优名单、社团结算……文件堆得老高,电脑消息不停弹窗,从早忙到晚,连喝水的间隙都少。

可再忙,他也没断过对裴昭宁的惦记。

一有空就打开微信,发几句简单却认真的关心:

【别赶太紧,按自己节奏来。】

【三餐记得吃,别饿肚子。】

【累了就趴一会儿,不用硬撑。】

【有压力就跟我说。】

裴昭宁每次都乖乖回他,语气软软的:

【我没事,你别太累。】

【复习得挺好,你放心。】

【你也要按时吃饭。】

两人不见面,细碎的关心却一直都在,是确定心意后最踏实的温柔。

考试当天,考场里静得只剩笔尖声。

卷子发下来,裴昭宁没有急着动笔,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数了,才慢慢开始写。

他做题稳、细、准,不慌不抢,一步一步慢慢写,认真核对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答案,不求快,只求全对。

周围同学都写得飞快,翻卷子声、落笔声不断。

不少人写完抬头,看见他还在慢慢写,都在心底替他着急:怎么还没写完?时间快不够了吧……

监考老师也偶尔往他这边看,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

直到考试铃声快要响起,最后几分钟,裴昭宁才写完最后一笔,仔细检查完,平静地合上笔,起身交卷。

是全场最后一个交卷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小声议论:“他怎么才写完啊……”“会不会没写完?”“希望能过吧,他人那么好。”

裴昭宁只是轻轻把卷子交给老师,安静离开,没解释,没张扬,依旧是那副温和安静的样子。

后面几场考试,他全都是压着时间、最后一个交卷。

全校同学、甚至监考老师,几乎都在默默担心他,觉得他是不是基础弱、做题慢、怕挂科。人人都替他紧张、替他揪心、偷偷为他祈福。

成绩放榜那天,公告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挤着看排名,一边看一边还在念叨:“不知道裴昭宁怎么样,希望别挂科。”“他一直最后交卷,真的好担心。”

直到有人视线往上一移,猛地顿住,失声喊了一句:“……第一名是裴昭宁?!”

全场瞬间安静。

最顶端一行清清楚楚:裴昭宁 —— 全年级第一

分数断层,遥遥领先,甩第二名一大截。

人群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满脸不敢相信。

一直担心他挂科、以为他做题慢、替他捏了整周汗的人,全都傻眼了。

原来不是慢,是稳,不是不会,是藏得深,不是勉强过线,是直接登顶第一。

消息飞快传到学生会办公室。

江盏正埋在文件里忙得不可开交,干事推门进来,又惊又激动:“会长!裴昭宁……是全年级第一!!所有人都惊了!”

江盏笔尖一顿,缓缓抬眼。

他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眼底全是笃定的骄傲,声音温和又宠溺:“我就知道,他一直都很厉害。”

他加快速度,把手上最后一点工作利落处理完,关电脑、拿起外套,拿出手机发消息:【忙完了,我去接你,带你去吃饭。】

窗外阳光温柔。

所有人都在为他震惊、为他开心,而最懂他、最信他、最疼他的人,早已在终点等他。

裴昭宁抱着书,安安静静站在宿舍楼下等。

晚风微凉,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边路灯次第亮起,把他小小的身影衬得格外温顺。

周围路过的同学还在笑着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全是佩服,他只是轻轻点头道谢,耳尖微微泛红。

没等多久,江盏就从学生会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最后一堆工作总算处理完毕,他袖口微挽,神色依旧利落,只是看见楼下站着的人时,眼底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久等了。”

裴昭宁轻轻摇头:“没有,我也刚下来。”

江盏顺手接过他怀里的书,自然地往校外方向走:“期末结束了,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好。”他乖乖跟上,脚步轻轻的。

车子驶出校园,往热闹的商圈开去。街边灯火璀璨,店里飘出食物香气,紧绷了一整周的气氛,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江盏带他去的是一家人气很旺的老火锅店,店里人声鼎沸,坐满了人——附近上班族、别的高校学生、结伴的年轻人,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江盏把菜单推给他,裴昭宁点了几样清淡的,他又默默添了嫩牛肉、菌类和豆制品,汤底选了温和不辣的骨汤。

锅底很快上来,汤水咕嘟咕嘟翻滚,白雾袅袅往上飘,香气一下子漫开。

裴昭宁安安静静坐在对面,小口喝着温水,眉眼柔和,坐姿乖巧,连拿筷子的动作都轻轻的。

隔壁桌两个别的学校女生,时不时往这边瞟,压低声音小声说笑:

“那个男孩子好软啊,干干净净的,太可爱了吧。”

“性格看着也好乖,安安静静的,看着就特别讨喜。”

斜对角路人也偶尔看过来,低声笑着说这小孩看着就招人疼。

裴昭宁隐约听见几句,耳尖悄悄发烫,低头轻轻拨了拨碗里的菜,有点不好意思。

江盏看在眼里,没出声,只是很自然地把煮好的嫩肉夹到他碗里,动作轻缓,不动声色帮他挡掉一部分视线,护着他安安稳稳吃饭。

两人没说太多话,偶尔随口聊几句考试、聊店里的热闹,语气轻松平常,锅里热气腾腾,把鼻尖熏得微微发热。

窗外灯火流动,店里人声嘈杂,却一点不觉得吵,只觉得踏实又暖和。

吃到尾声,裴昭宁碗里还堆着江盏不停夹过来的菜,吃得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浅浅的弧度。

“吃饱了?”江盏问。

“嗯,吃饱了。”他小声点头,语气软软的。

江盏结完账,两人一起起身往外走。

他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把裴昭宁护在靠马路里面的一边,晚风微凉,抬手轻轻帮小朋友把衣领拢了拢。

“冷不冷?”

“不冷。”裴昭宁摇摇头,跟在他身边慢慢走。

路灯把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安安静静并肩走在夜色里,吃饱喝足,一身暖意,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车子缓缓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夜色温柔,路灯一圈圈晕开暖黄的光。

两人一路安安静静走回来,身上还带着火锅淡淡的热气,晚风一吹,舒服又放松。

裴昭宁抱着书,站在台阶下,抬头看向江盏,眼睛软软的:“我上去啦。”

“嗯。”江盏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喉间轻动了下。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扶了下他的后颈,很轻、很温柔、落在额头中间一吻。

温温软软,一瞬即离。

裴昭宁整个人猛地僵住,耳尖“唰”地爆红,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整个人懵在原地。

偏偏这一幕,刚好被路过回宿舍的几个同学撞见。

几个人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捂着嘴憋笑,偷偷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两张,压低声音激动得不行:

“我靠我靠……磕死我了!”

“会长也太会了吧!!”

“偷偷亲额头也太浪漫了吧啊啊啊!”

闪光灯微弱闪了两下,动静不大,但足够让裴昭宁瞬间羞得头皮发麻。

他脸颊烫得厉害,又羞又软,又有点小委屈,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又气呼呼地笑:

“江盏……你不讲武德!”

话音刚落,他抱着书,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脚步慌慌的、软软的,连背影都透着害羞,几步就窜进楼道里,只留下一个飞快消失的小小身影。

江盏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额头轻触的软温,望着他跑走的方向,低低笑出声,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路过的同学还在偷偷拍照、小声磕糖,他也没拦,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嘴角笑意没散。

晚风轻轻吹过,路灯温柔,整栋宿舍楼前,都浸在一片又甜又软的热闹里。

第二天早读前,裴昭宁抱着书走在走廊,刚拐过弯就被三个男生堵死。

“麻烦让让。”他声音轻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让?给断层第一让路?”为首男生嗤笑,上下打量他一身朴素衣服,眼神轻蔑,“一个特招生,装什么清高。”

裴昭宁垂着眼:“我只是正常考试。”

“正常考试能甩第二名几十分?骗鬼呢。”旁边人立刻接话,语气酸得刺耳,“肯定是耍了手段,也就江盏被你蒙在鼓里,天天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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