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张董事怒拍桌:“你放肆!”

裴昭宁没答,只是轻轻拉过江盏,按到椅子上:“坐。”

他挨着江盏坐下,姿态放松,气场却压得全场窒息,“别急着走。”

“好戏,才刚开始。”

他再次拿起手机,没开免提,只淡淡一句:“川大!教育局来人护着张董事,一锅端。”

张董事还在嘴硬:“吓唬谁呢?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

裴昭宁抬眸,目光像在看死人:“别急~很快你就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间,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轰然炸开。

门被推开的那瞬间,纪委、市监局、教育督导组、媒体……

黑压压一屋子人,直接把会议室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督导面无表情,第一句就钉死全场:“涉嫌包庇、违规干预调查,那两个教育局的,控制。”

再看向张董事:“张某某,以权谋私、利益输送、恶意打压学生干部,证据确凿,带走。”

张董事面如死灰,腿一软瘫倒在地,疯了一样抬头吼:“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死死盯着裴昭宁,眼神怨毒又恐惧。

市监局的人上前一步,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不配知道他是谁。”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挣扎。

张董事瞳孔骤缩,瞬间面无人色。

全场死寂。

裴昭宁坐在椅上,没动,只淡淡扫过满地狼狈,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转头看向江盏,所有冷戾瞬间散尽,只剩下后怕与软意,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答应过外婆,会护你一生。”

江盏望着他,喉结狠狠滚动,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又酸又胀。

这个平时总黏着他、软得像颗糖的人,刚刚为他掀翻了一整个局。

他伸手,一把将裴昭宁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发颤:“……以后,别一个人冲这么快,我怕。”

裴昭宁埋在他胸口,闷闷嗯了一声,手臂圈住他的腰:“我不冲,谁护你。”

校长站在一旁,轻轻叹气。

他早该明白——这位裴家小祖宗,看着软萌,手段比谁都狠、都绝、都不留情。

一出手,就是死局。

会议室的风波彻底平息,走廊里只剩安静的晚风。

裴昭宁紧绷的身子一松,刚才那股冷戾气场散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黏人的小祖宗。

他被江盏牵着走,没两步就轻轻“嘶”了一声,脚步顿住。

江盏立刻停住:“怎么了?”

“腿有点酸……”裴昭宁小声嘟囔,耳尖微微发红,“刚才跑太急了。”

江盏没说话,只是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裴昭宁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偷偷笑了。

一路避开人群,江盏抱着他走到天鹅湖边。

湖面波光轻闪,天鹅慢悠悠划过,晚风带着青草香,安静又温柔。

他在长椅上坐下,让裴昭宁斜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抬起他一条腿,搁在自己膝头。

“别动。”

江盏指尖按住他小腿,力度适中地慢慢揉着。

指腹温热,力道恰到好处,从脚踝一路按到腿根,酸胀感一点点散开。

裴昭宁浑身一软,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整个人赖在他怀里。

“疼吗?”江盏低声问。

“不疼……很舒服。”裴昭宁声音软软的,指尖揪着他的衣襟,“你怎么会按这个?”

“以前练球伤过,自己揉多了,就会了。”

江盏头也不抬,专注地替他放松肌肉,指节偶尔蹭过他细腻的皮肤,带着细微的痒。

裴昭宁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心跳忽然乱了。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盏的睫毛。

江盏抬眼:“痒。”

“那我也要碰。”裴昭宁得寸进尺,伸手圈住他脖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刚才在会议室,你怕不怕?”

“不怕。”江盏放下他的腿,伸手将人抱紧,“你站在我前面,我什么都不怕。”

裴昭宁心口一烫,把头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以后我都站你前面。谁欺负你,我就弄谁。”

江盏轻笑一声,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好。但你不许再一个人冲那么快。我会担心。”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江盏无奈又纵容,抬手托住他后颈,低头轻轻吻住他。

不是深吻,只是唇瓣相贴,温柔得像湖面的风,一触即分。

裴昭宁却不满足,伸手勾住他下巴,主动凑上去,加深这个吻。

晚风轻拂,天鹅戏水,湖边只剩彼此的呼吸。

一吻结束,裴昭宁脸颊通红,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江盏抱着他,下巴抵着他发顶,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还酸吗?”

“不酸了。”

“那再抱一会儿。”

“嗯。”

远处林骁、沈择、陈越、许朝泽刚巧路过,看到湖边黏成一团的两人,集体驻足三秒,默默转身撤退。

林骁哀嚎:“狗粮就算了,还是按腿式狗粮!我真的会谢!”

沈择扶额:“快走,别打扰人家二人世界。”

天鹅湖边,只剩两个相依的身影。

江盏抱着怀里的人,安安静静,什么都不说,就已经很甜。

一周后,午后的学生会办公室,空气里还飘着刚泡好的桂花茶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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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盏刚把校园文化节的策划案整理完,指尖还沾着墨水印。

裴昭宁就捧着杯温茶,乖乖坐在他腿上,脑袋搁在他肩窝,手指绕着他的发尾玩。

“咚咚咚——”

敲门声比平时重了三分,沈择推门进来,脸色难得凝重,声音都压着颤:“会长,外面……外面炸了。”

江盏放下笔:“怎么了?”

“四大高校的校长,全来了!”

沈择咽了口唾沫,“政法、金融、理工、外国语,四个校长一起登门,说要见你,还带了校董和招生办主任,现在已经在校门口堵着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裴昭宁手里的发尾一顿,从江盏腿上滑下来,站在地上,小手攥紧了江盏的校服衣角,抬头看他,眼底没了平时的软,多了点紧张的戒备:“他们来干什么?”

江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语气镇定:“去看看就知道。”

刚走到学生会门口,就看见走廊尽头围了一圈人——四个穿着不同学院院服标志的中年男人,并肩站在那里,气场压得走廊里的学生都不敢靠近。

政法大学校长先看见江盏,笑着迎上来,伸手要握:“江会长,久仰大名,这次是专程来——”

“校长客气。”江盏礼貌避开,没握,侧身引他进办公室,“里面坐。”

话音刚落,金融大学校长也跟着进来,手里拎着个文件袋,开门见山:“江同学,我们开门见山。金融大学给你预留了特招名额,全额奖学金,毕业直接进本校金融学院实验班,未来保送清北读研,所有资源任你挑。”

他话音落,理工大学校长立刻接话:“理工大学更适合你!你的竞赛奖项我们都查过,机械建模、程序设计,全是强项!我们给你专属实验室,带项目进国家级赛事,保你拿金奖!”

外国语大学校长也不慢,推了推眼镜:“江同学,语言天赋是你的短板,我们外国语大学有全球交换项目,半年英美留学,一年欧洲交流,能把你的语言短板补到顶尖。”

四个校长围着江盏坐成一圈,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政法要给他铺仕途路,金融要给他堆资源台,理工要给他造专属实验室,外国语要给他开全球窗。

连沈择、陈越、林骁、张郗华、许朝泽站在旁边,都听得屏住呼吸。

裴昭宁站在江盏身侧,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却没像之前那样冲出去怼人。

他只是安静站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江盏,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他知道这些条件有多好,好到任何一个学生都没法拒绝。

江盏听完,没立刻说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四个校长,最后落在裴昭宁身上,看见他紧张的模样,眼底软了几分。

“感谢四位校长的厚爱。”江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办公室,“每一所高校的资源,都值得珍惜,也真心感谢你们的认可。”

四个校长对视一眼,都带着期待——看来有戏。

可江盏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愣了。

“但我拒绝。”

江盏起身,走到裴昭宁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刮了下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郑重又温柔:“我是川大的学生,是川大的学生会会长。这里有我牵头的校园项目,有我一起做事的伙伴,更有……我不能离开的人。”

他低头,在裴昭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又宠溺,像在宣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再好的条件,都换不来我在这里的安稳和心意。我不会离开川大,更不会离开他。”

裴昭宁的脸“唰”地红透,耳朵烫得能煎蛋,却还是伸手,紧紧环住江盏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嘟囔:“对,谁都不能挖走他。”

四个校长面面相觑,都露出惋惜的笑。

政法大学校长叹了口气:“江同学,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错过就没了。”

“我想清楚了。”江盏抱着裴昭宁,语气坚定,“对我来说,最好的机会,不是你们给的,是我在这里能创造的。”

金融大学校长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模样,忽然笑了:“罢了,是我们强求了。看得出来,你心里早有定处。只是可惜,这么好的苗子,没能去我们学校。”

理工大学校长也点头:“川大能留住你,是他们的福气。以后要是想换环境,我们学校随时欢迎。”

外国语大学校长拍了拍江盏的肩:“好好在川大发展,你的能力,在哪都能发光。”

四个校长没再多劝,起身和江盏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人,直到校长们的身影消失,才松了口气。

林骁瘫坐在椅子上,哀嚎:“我的天,四大校长一起登门,这场面,百年难遇啊!会长你也太牛了,直接全拒绝了!”

沈择也跟着点头,满眼佩服:“换做是我,肯定被金融大学的条件砸晕了。”

张郗华瞥了眼黏在江盏怀里的裴昭宁,淡淡开口:“不是江盏厉害,是他护得稳。”

裴昭宁从江盏怀里探出头,耳朵还红着,却理直气壮:“本来就是,谁都不能把他抢走。”

江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说:“没人能抢走我,我只属于你,只留在川大,只留在你身边。”

没过多久,“四大校长登门挖江盏,被江盏当场拒绝”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明川高校圈。

校园论坛直接爆了,帖子标题炸穿天花板:

【突发!明川四大校长齐挖川大江盏,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江盏当场拒绝!】

【川大百年难遇名场面!四大校长亲自登门,就为挖一个学生会会长!】

【江盏牛啊!为了学弟拒绝四大高校,锁死!】

评论区全是刷屏: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为了对方拒绝顶级资源!】

【四大校长都挖不走,裴同学护夫成功!】

【川大也太幸福了吧!留住这么厉害的学生!】

【江盏眼里只有裴同学吧!拒绝四大高校就为了留在他身边!】

就连川大校长也默默刷到了这条帖子,反手在下面评论了一句:

【我的学生,我也舍不得放。】

傍晚风软,香樟叶沙沙响。

江盏独自走在后山小径上,帮裴昭宁找一支下午落下的黑色钢笔。

那支笔他宝贝得很,找不到时整个人都蔫蔫的,江盏让他在教室等着,自己一个人上来寻。

越往深处人越少,转过一道弯,眼前忽然一亮——

树丛后藏着一间爬满青藤的旧木屋,门前竟是一大片郁金香花田,粉白、暖橙、浅紫开得正好,风一吹,花浪轻轻翻涌。

江盏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上前轻敲木门。“请问有人吗?我来找一支钢笔,打扰了。”

门缓缓拉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洗得干净的旧布衫,手里拄着木杖,一看就是守了后山多年的老校工。

“丢东西啦?进来坐。”老人语气平和,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顿,却没多问。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盏灯。

桌上压着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江盏目光扫过,脚步微顿。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站在这片郁金香花田前,身后就是这间木屋。

身形、眉眼、甚至彼此靠近的姿态,像得让人心口一紧。

“是不是看着眼熟?”老人端过一杯温水,笑着问。

江盏如实点头:“是……说不上来的熟悉。”

“正常。”老人指尖轻轻碰了下相框,“这照片是十年前拍的。那两个孩子,当年也是这儿的学生,跟你们现在一样大,二十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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