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刚说完,怀里小男宝像是故意拆台,哇一声哭得震天响。

江盏面无表情回头,毒舌本能瞬间上线:“哭什么哭,没看见我跟你们died温存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将来怎么混社会。”

小女宝也跟着凑热闹,咿咿呀呀一起哭。

江盏一手抱一个,姿态悲壮,金句再次脱口而出:“看到没?以前我是执掌风云的江会长。现在,我是俩娃的带薪保姆兼首席抗伤选手。”

林骁在旁边笑到拍腿:“哈哈哈哈!带薪保姆!江盏你真的绝了!网文名句都被你说完了!”

陈越淡淡补刀:“而且还是自愿上岗,拒绝辞职的那种。”

江盏冷冷瞥他一眼,嘴硬到底:“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要不是为了昭宁,这俩小老头小老太,我看都不看。”

可嘴上这么凶,手却把孩子抱得稳稳当当,连力度都控制得极轻。

裴昭宁看着他嘴硬心软、双标到极致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笑道:“行了,我的喂奶包爸爸,别嘴硬了。”

江盏回头看他,瞬间卸了所有毒舌与傲娇,只剩满眼温柔:“只做你的。”

一屋子人欢快,满室都是藏不住的甜蜜。

病房里难得静下来,两个小团子蜷在婴儿车里睡得安稳,小眉头还轻轻皱着。

裴昭宁靠在床头,气色缓过来不少,望着那两团软乎乎的小身影,轻声开口:“该给他们取名了,总不能一直小老头、小老太地叫。”

江盏正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神情比开高层会议还要凝重。

“取名?”他沉默两秒,语气沉重,“比谈几个亿的项目还难。”

林骁立马凑过来,兴致勃勃:“我来我来!我最会取名了!男孩叫江傲天,女孩叫江无双,多霸气!”

江盏眼皮都没抬,冷飕飕丢出两个字:“滚!”

陈越坐在一旁打游戏,淡淡开口:“江思宁,江怀宁。”

裴昭宁耳尖微热,江盏却哼了声:“太直白,全世界都知道我偏心。”

“ 我不要面子???”

旁边几个人听得齐齐笑出声。

莉娅温声提议:“不然叫江予安、江予宁,平安顺遂,也很好听。”

裴昭宁轻声道:“这个不错。”

江盏立刻点头:“你喜欢就好……不行,得我来定,我是亲爹。”

裴昭宁好笑地看他:“那你想。”

江盏盯着两个小团子看了半天,一本正经、语气严肃地开口:“男孩叫江抗伤,女孩叫江喂奶!”

“纪念我这两天全程抗伤害,当牛做马。”

空气瞬间安静。

下一秒林骁直接笑扑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江盏!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名字吗?这是你本人人设吧!”

陈越面无表情:“建议直接印户口本,辨识度全网第一。”

裴昭宁无奈扶额:“你正经一点,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我很正经。”江盏理直气壮,“一名记实,不忘初心。”

裴砚在一旁看着,无奈又好笑,缓缓开口,报出一组干净又不撞名的名字:“男孩叫江书宴,女孩叫江书雪。”

“书字文雅,宴是温朗,雪是清软,简单、大气,也不会和别人撞。”

众人一听,全都点头:“这个好,听着温柔又干净,很适合!还是二叔取的好听!”

裴昭宁看向江盏,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我喜欢这两个。”

江盏瞬间顺坡下驴,一脸“我本来就觉得很绝”的表情: “嗯,眼光可以。就定江书宴、江书雪。反正你说什么都对,我全票通过。”

林骁在一旁啧啧摇头:“服了,取名全看昭宁,俩娃纯纯是附带品。”

江盏坦然得很:“本来就是……孩子是意外,他才是首选。”

当晚,江盏面无表情发了条朋友圈:

【取名完成——江书宴、江书雪。】

【不是我取的,是二叔取的,我只负责投票:昭宁说啥都对)】

【配图依旧只拍婴儿车一角,连娃的正脸都不给。】

评论区瞬间笑炸。

卢卡斯:【上帝!书宴、书雪也太好听了!江会长宠夫无度实锤】

艾利克斯:【行走的喂奶包兼全自动投票机,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路易斯:【建议以后家里所有事都听昭宁的,江盏只管抱娃喂奶】

林骁:【笑不活了,双标天花板我只认你江盏】

陈越:【地位清晰,无需多言。】

江盏扫完评论,面无表情锁了手机,丢到一边。

转身又凑回裴昭宁身边,摸他额头、试他体温、帮他掖被角,满眼满心,全是眼前人。

两个小团子再软再可爱,在他这里,永远排在裴昭宁后面。

出院回家后,家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从前清净又自在,如今多了两道软乎乎的小身影,整日里哼唧不断,热闹得不行。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裴昭宁靠在沙发上,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江书宴和江书雪并排躺在婴儿床里,小嘴巴时不时咂巴两下,模样软萌。

江盏端着温水走过来,第一时间不是看孩子,而是蹲到裴昭宁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有没有不舒服?困不困?”

裴昭宁刚要开口,婴儿床里的小书宴忽然轻哭了一声。

他下意识侧头望去,眼底立刻染上温柔:“应该是醒了。”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江盏当场不乐意了。

他伸手轻轻把裴昭宁的脸掰回来,语气幽幽,带着点幼稚的委屈:“现在好了,我的位置直接被挤到第三名。”

裴昭宁忍不住笑:“你跟孩子吃什么醋?”

“以前你眼里全是我,现在倒好,看他们的时间比看我多。”江盏理直气壮,占有欲毫不掩饰,“亲生的也不行,不能跟我抢你。”

嘴上天天嫌弃俩娃丑、吵、麻烦,真到裴昭宁多分一点注意力,他立马开始争风吃醋,傲娇又幼稚。

裴昭宁又好气又好笑:“你都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在你面前不用成熟。”江盏低声嘟囔,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只要你看着我。”

快到中午,门铃响了。

许朝泽和莉娅一起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团子。

一进门,那只小猫就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嫩。

是雪团——裴昭宁从小养到大的猫,之前他身子不方便,暂时托两人照看,今天特意送回来。

雪团一看见裴昭宁,立刻挣开怀抱,轻巧地跳到他腿上,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

裴昭宁眼底瞬间漾开温柔,伸手顺着小猫柔软的毛,轻声哄着:“雪团乖。”

这一幕落在江盏眼里,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哼哼唧唧的江书宴,又瞥了眼婴儿床里乱动的江书雪,再望向裴昭宁腿上心安理得霸占位置的雪团。

几秒后,江盏深深吸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沙发上:“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以前就我一个。现在多了俩个抢人的小崽子,我忍了。结果连它也回来凑热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哀怨又无奈:“合着现在就我地位最低是吧?一个心尖上的人,两个小祖宗,一只老祖宗。我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许朝泽和莉娅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又不敢太明显,只能低头憋笑。

裴昭宁抱着雪团,回头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弯眼:“你连猫的醋都吃?”

江盏抬眸看他,带着点撒娇似的幽怨:“它占你怀里的位置,俩娃占你眼神,以前独属于我的待遇,现在全被瓜分了。”

下午的时光,热闹又温馨。

裴昭宁一会儿看看江书宴和江书雪,一会儿逗逗腿上的雪团,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江盏就默默跟在他身边,嘴上不停小声吐槽吵闹、麻烦、地位不保,

手上却一刻没停:给孩子掖被角、帮裴昭宁调整坐姿、给雪团放好小垫子、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雪团窝在裴昭宁怀里睡得安稳,两个小团子也吃饱喝足,安安静静地躺着。

裴昭宁靠在江盏肩上,轻声说:“这样一家人,很热闹,也很好。”

江盏收紧手臂,把他稳稳圈在怀里,所有的抱怨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得宠溺。

“嗯。”

“只要你在,怎么样都好。”

就算多了两个跟他争宠的娃,多了一只从小陪他的猫,只要他的小朋友在身边,他就是最圆满的那一个。

深夜,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卧室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光柔柔地铺在地板上。

大床上,裴昭宁睡得安稳,眉眼轻缓。

旁边婴儿床里,江书宴和江书雪小鼻子轻轻翕动,睡得软乎乎的。

雪团蜷在裴昭宁脚边,团成一团白毛,呼噜声细细的。

真正睡不着的,只有江盏。

他侧躺着,安安静静看着裴昭宁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

明明是件极温柔的事,他脸色却有点沉,一副暗自委屈的模样。

也难怪。

以前夜里,裴昭宁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的,手脚都缠着他,呼吸都洒在他颈间。

现在倒好——怀里空落落的。

裴昭宁怕压到孩子,睡得离他远了小半截。

脚边还卧着只猫,占着位置,心安理得。

江盏盯着那团雪白的毛,幽幽在心里吐槽:连猫的位置都比我好。

没过一会儿,婴儿床里传来轻轻的哼唧声。

小书宴皱着小眉头,动了动,眼看就要醒。

裴昭宁睡眠浅,几乎是立刻就轻蹙了下眉,要醒不醒的样子。

江盏第一反应不是看孩子,而是伸手轻轻捂住裴昭宁的耳朵,低声哄:“你睡,我来。”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生怕吵醒裴昭宁,动作慢得像做贼。

先是弯腰看了看小书宴,又瞥了眼小书雪,确认只是浅醒,才松了口气。

刚要转身回去抱裴昭宁,雪团忽然抬了抬头,轻轻“喵”了一声,还往裴昭宁身边蹭了蹭。

江盏:“……”

他默默站在原地,看着一家四口睡得岁月静好,唯独自己像个外人。

沉默几秒,他压低声音,一脸生无可恋地自言自语:“行!现在这个家,地位排行我都排明白了。第一,昭宁;第二,书宴书雪;第三,雪团。”

“最后是——我。”

他叹口气,认命似的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又给雪团轻轻拢了拢小垫子。

嘴上委屈巴巴,动作却细致得不行。

等他终于躺回床上,想往裴昭宁身边靠一靠,刚挪近一点,雪团忽然睁开眼,抬爪轻轻拍了他一下。

江盏:“……”

他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

一只猫,还敢管他了?

他又气又笑,又不敢出声吵到人,只能压低声音,对着猫咬牙切齿:“行,你厉害。等天亮了我再跟你算账。”

雪团懒洋洋瞥他一眼,又团回去继续睡,摆明了:这地盘我的。

江盏默默躺回原位,距离裴昭宁半步之遥,像个被排挤的大型摆件。

他侧头看着裴昭宁安静的睡颜,心里又酸又软,小声嘟囔:“以前就我们两个,多好。现在多了俩抢人的,多了只占地盘的。我连抱你一下都要挑时机。”

他嘴上抱怨,手却还是轻轻伸过去,隔着一点距离,虚虚护在裴昭宁腰侧,怕他翻身着凉。

半夜,小书雪忽然小声哭了一下。

裴昭宁瞬间醒了,睡意朦胧地要起身:“是不是饿了——”

江盏一把按住他,声音又低又柔:“别动,我来。”

他飞快起身,冲奶粉、试温度、抱孩子、喂奶,动作比白天熟练多了,只是脸色依旧臭屁。

裴昭宁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你又在偷偷委屈什么?”

江盏喂着奶,头也不回:“我地位最低。你宠孩子,宠猫,就是不宠我。”

裴昭宁失笑,朝他伸出手:“过来。”

江盏立刻把孩子轻轻放回婴儿床,几步走过去,乖乖在他身边坐下。

裴昭宁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轻声说:“傻瓜,我最宠的一直是你。”

江盏瞬间就不委屈了,眼底亮起来,顺势把人抱住,下巴抵在他发顶,闷闷地说:“那你以后离猫远一点,离孩子远一点,离我近一点。”

裴昭宁笑着点头:“好。”

雪团在脚边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江盏低头冷冷瞥它一眼:“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一家五口,深夜闹哄哄又暖融融,孩子软,猫乖,身边的人最甜。

江盏就算天天吐槽地位垫底,也甘之如饴。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还浸在淡淡的晨光里。

裴昭宁睡得正轻,眉眼安安静静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江盏本来还想多抱他一会儿,结果——

下一秒,整个家直接“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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