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虽然恶梦让人心惊，可是这样每天醒来，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顾笙歌就在隔壁存在着的日子，真的很好。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转眼圣诞节就到了，整个梵港城到处张灯结彩，圣诞树上挂满了七彩缤纷的物件，让人心里无端生出满怀期待。
苏小染没想到这里圣诞的气氛竟然这么浓，不由得被感染，心情一片大好。
平安夜那晚，流年酒吧给每位客人都准备了面具，于是整个晚上酒吧里晃动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惊悚面孔。
在这样热烈的气氛里，听着顾笙歌的歌声，看着他撩人的舞姿，即使再忙，心里也是开心的。偶尔，他还会对苏小染的方向看一眼，有默契的抿嘴一笑，这个时候苏小染的心里总是泛起一丝甜蜜，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毕竟比别人都亲近些。
临近12点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将这样欢快的氛围彻底破坏。
那是个很高并且有点壮的男人，平头，墨镜，他接过门口迎宾递过去的面具，随手抛在了地上。身后跟着他的几个人有样学样，也都将面具扔在地上，大步走了进来。
一行七八个人，皆是不戴面具，黑衣墨镜的忽然出现，很是显眼。
苏小染心里暗暗纳闷：在这里戴墨镜，他们也不怕摔着？
顾笙歌已经在唱他的第二首歌，不知道是场内温度有点高，还是刚刚跳舞跳得太High，他的额上有细密的汗。他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然后又折好，放进口袋里，对大家笑了笑。
苏小染看着他的小动作，开始不自觉的微笑。他总是这样，在一些细节上优雅而又带着些孩子气，致命的诱惑。然后忽然想起，在关于顾笙歌沉寂那几年原因的猜测中，有个别的人归结为是他性取向的问题。
一个男人若是长得太好，便很容易惹上同性恋的传闻，这些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可是那个人认为顾笙歌是同性恋的理由，实在是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那个人认为最有力的，可以证明顾笙歌是同性恋的证据就是：顾笙歌很优雅，很有礼貌，而且有时候很孩子气很可爱，一般同性恋都很优雅礼貌可爱，所以，顾笙歌肯定是同性恋。
当时苏小染看到那样的论调，嘴里的茶差点全部喷在电脑屏幕上：大哥，你是来搞笑的吧？你这是损他呢还是夸他呢？若你不损也不夸，只是阐述你认为的事实，那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如果那人是恶搞说着玩玩，苏小染觉得他很无聊；如果他居然真的是认真的，苏小染只能觉得他实在很欠抽了，因为优雅礼貌，所以是同性恋……什么逻辑！
转眼间，墨镜男已经径直走上舞台，站到顾笙歌的面前，场内静了下来。
苏小染的心忽然就悬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些人好像是来者不善呢？怎么看样子居然是冲着顾笙歌来的？
顾笙歌抬头，看了墨镜男一眼，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琴弦。
“哥！你怎么来了？”一个身材火辣打扮性感，脸上戴着诡异骷髅面具的女孩子冲上台：“你来做什么？”
是桑雪的声音，她边说边扯了下面具。
“我就是要他给你一个解释。”墨镜男说。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管。”桑雪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所有的客人们都安静下来，向舞台前聚拢，准备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顾笙歌仍然纹丝不动的坐着。
苏小染按捺不住，想溜出吧台，去离舞台更近些的地方，可眼睛一瞥却发现老板莫为走了过来，只得暂时忍着，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
“姓顾的，我们桑家对你够可以的了吧？小雪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知道你家搬到笼纱山回去不方便，怕你住集体宿舍太辛苦，好心买了房子送给你住，你非坚持要住宿舍，说学生住宿舍天经地义，住外面不方便，可是现在呢？为什么搬到外面去和女孩子合租？现在就觉得方便了吗？”桑雪的哥哥对着顾笙歌咆哮。
☆、第24章 第 24 章
顾笙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我有这样做的理由，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跟你们解释。”
太酷了！苏小染差点鼓起掌来，但看着墨镜男一行人的气势，兴奋便立刻化为乌有，转而代之的是担心不已。
不知道这桑雪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这样的身家，居然还在酒吧做领舞，真是个性。是为了顾笙歌还是她本来就喜欢这样的工作？
“我不要你的解释，你给我向小雪解释清楚！”桑雪的哥哥恶狠狠的指着顾笙歌。
顾笙歌依旧是淡淡的：“我也没必要向她解释。”
眼镜男大怒，刚要发彪，桑雪哭着一把拉住他：“够了，哥，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丢什么人？是这小子忘恩负义，我桑风今天要是不替你讨回公道，就不姓桑！”
“哥！”
桑雪眼泪汪汪的跺着脚。
桑风见顾笙歌扔气定神闲的抱着吉它坐在那里，好像与这件事无关的样子，不禁火起，上前一把夺过顾笙歌的吉它，举起来就要向他头上砸去。
很多工作人员坐不住了，纷纷涌上台。
“有什么事大家私下里坐下来慢慢说吧，这样大庭广众的，闹起来不太好看吧？”莫为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拦住了桑风。
苏小染猛然提到喉咙的心放了下来，松了口气，然后不禁撇了撇嘴，早干什么去了？戏看得差不多了，现在才站出来，一定是怕人家打起来砸坏了他店里的东西吧？
“莫为，我知道你一向护着这小子，但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他对小雪实在太过份了！”桑风恨恨的说。
“我知道，可是这些大家可以私下慢慢说嘛，没有必要便宜别人，让他们免费看戏，是不是？”莫为拍了拍桑风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倒，原来他们都认识的？
苏小染眼睁睁的看着莫为将几个当事人带到包厢，一颗心有点七上八下，酒也调的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捱到酒吧打烊，顾笙歌他们还没出来，苏小染坐在吧台等了很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找了过去。
正站在门前犹豫着自己进去合不合适时，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顾笙歌看到苏小染，显然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毛问道：“小染姐，你怎么还没回去？”
苏小染的脸有点微微发烫：“我有事耽搁了一下，看你还没出来，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顾笙歌很自然的拉起了苏小染的手。
苏小染呆了呆，他拉的那样自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乱想，更不知道要不要拒绝。
“笙歌！”桑雪追了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顾笙歌站住，但并未回头。
桑雪看到了顾笙歌和苏小染牵着的手，蓦地停住了脚步，呆了半晌方说：“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哥会来。他那人，你知道的，希望你别放在心上，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心情。”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了两人牵着的手。
苏小染有点心虚，不知道要不要挣开顾笙歌的手。这个时候选择挣脱，会不会有点别扭？可是不挣开，也是别扭。
顾笙歌仿佛觉察到似的，手上用力握了握，冲桑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拉着苏小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流年。
苏小染回头看了一次，见桑雪仍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呆呆望着两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忍。桑雪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开朗的，活泼的，狂野而性感，第一次见她这样隐忍。
出了流年的大门，苏小染便想将手抽出。
“他们看不到了，不用再演戏了。”她笑道。
“演什么戏？”顾笙歌问。
“少装！我要收出场费的。”苏小染继续笑，自己都觉得笑的很假。
或许自己真的想太多。
可能他真的就是这样毫无杂念的随手一拉，自己却偏偏要想成他是以此向桑家兄妹示威，是为了摆脱桑雪的纠缠，所以拿自己做了一次挡箭牌；又或者是对她有什么念头。真是自作多情的可笑。
☆、第25章 第 25 章
“过来了过来了。”前方忽然传来金城的声音。
苏小染迅速用力把手抽了出来，来不及去研究顾笙歌的反应，金城和江边已经走了过来。
金城眼尖，饶是苏小染动作快，还是被他一眼瞥见两人牵着的手：“你们、你们不是吧？动作这么快，都小手拉小手一起去郊游了？好你个顾笙歌，枉我和江边在这担心你，原来你小子甜蜜得很啊！”
江边没有说话，却饶有趣味的将眼神在顾笙歌和苏小染的脸上转来转去。
苏小染很想听听顾笙歌这时会怎么说，也好来推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顾笙歌偏偏什么都没说。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心思纯净还是……他根本就是个腹黑！
直到金城起哄着问什么时候能喝到喜酒时，顾笙歌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笑着叹了句：“你们总是改不了胡说八道的毛病。”
这天夜里，苏小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喝牛奶，数绵羊，冥想，各种方法都用了仍然难以入睡，最后决定爬起来冲杯咖啡喝，以毒攻毒。
走到客厅却发现顾笙歌正端着杯子往沙发走去，两人相视愣了半天，忍不住压抑着笑起来。
“你也睡不着？”顾笙歌问。
“嗯。”苏小染点头。
“我也是。不如，我们去天台上坐会吧？”顾笙歌提议。
两人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乘电梯上了19楼，然后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冷风一吹，头脑忽然一阵清明，身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吗？”顾笙歌问。
苏小染摇了摇头：“还好。”
不是特别的冷，只是稍微有些寒意。
一轮明月清清朗朗的挂在天上，时而有淡淡的云彩飘过，周围稀疏的点缀着几颗星星，远离月亮的地方倒是一片星光灿烂，这个城市在脚下无声沉默着，即便是仍有霓虹闪烁，仍让人觉出些寂寞。
两人并肩坐着，抬头看那月亮，彼此无话。
这样静谧的夜晚，月光轻柔的洒在身上，让人想起地久天长几个字。
苏小染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都有点尴尬。
“你想说什么？”顾笙歌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又怕你不方便回答。”苏小染说。
“其实也没什么，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顾笙歌说。
苏小染没想到他竟这样干脆，她侧过脸看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清亮无比，坦然的回望她一眼，然后看着前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来。
第二卷：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26章 第 26 章
桑雪是顾笙歌的初中同学，从见顾笙歌第一眼开始就一直缠着他。
那时候顾笙歌家里条件还很好，加上本身条件极为出色，平日里自有很多女生围在左右，对女生的追求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也并未把桑雪的纠缠放在心上。
任谁都没想到，桑雪这一缠，竟缠了这么多年。
她和顾笙歌报了同一所高中，在他们高二那一年，也就是顾笙歌16岁的时候，顾父投资失败，顾家的家境一落千丈，而且负债累累。
桑雪哭闹着要自己的父母出手相助。大人生意上的事，当然不可能被十几岁的孩子左右，所以桑家父母并没有答应女儿的胡搅蛮缠，只是说如果有必要，他们可以资助顾笙歌读书。
桑雪喜滋滋的来告诉顾笙歌，在她看来，父母肯资助顾笙歌读书也是很好的事，起码顾笙歌可以不用每天早起去帮人送牛奶送报纸了。
可是顾笙歌坚决不肯接受她的好意，她虽不理解，却也无可奈何。
在后来的日子里，桑雪总是寻找一切机会去帮助顾笙歌，而顾笙歌总是寻找一切理由不接受她的帮助。
别别扭扭的过完了高中生活，准备考大学时，桑雪提出帮顾笙歌承担大学的费用，顾笙歌拒绝了。
顾家已经负债累累，顾笙歌的姐姐还在读大学，实在很难再多负担一个人的大学费用。
那时候刚好有家电视台在招舞蹈艺员，唱歌，跳舞，一直都是顾笙歌的梦想，顾笙歌有种放弃考大学去报考舞蹈艺员赚钱贴补家用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中参加的一次K歌比赛竟然拿了头奖，奖金差不多够他大学几年的学费。
到了大学以后，桑雪的父母见她对顾笙歌这么多年仍然痴心不改，便提出，如果顾笙歌毕业后和桑雪结婚，他们便帮顾家偿还那700万的债务。
桑雪忐忑不安的跟顾笙歌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对顾笙歌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知道顾笙歌未必会答应，或者说一定不会答应。
之前她很怕顾笙歌会因此恼了，所以犹豫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去问顾笙歌。最后觉得，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低三下四死缠烂打的过来了，也不怕顾笙歌对她印象再坏一点。
她也有考虑过顾笙歌的自尊，可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想试。
顾笙歌果然恼了，冷冷的说自己会赚钱帮父母还债，坚决不卖身。
桑雪碰了一鼻子灰，好在她在顾笙歌那里碰灰已经碰成习惯，没有难过太久，便继续对顾笙歌全方位嘘寒问暖了。
后来顾笙歌到流年酒吧唱歌，她便不顾家人反对，跑酒吧做了领舞。前不久她19岁生日，在生日会上，她要顾笙歌答应她一个生日愿望。
顾笙歌同意了。
结果她的愿望竟是，她用自己的积蓄帮顾笙歌买了套房子，想让他搬进去住，这样，就不必每天晚上演出后还要翻栏杆回宿舍了，那样太危险。
顾笙歌没想到她竟会提这样的请求，拒绝了。
他的出尔反尔让桑雪很伤心，借着生日那天的酒劲狠狠的哭了一场。
后来顾笙歌搬过来和小染她们同住时，被桑风知道了，桑风是个易怒且冲动的人，所以才会有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了。”顾笙歌挑了挑眉毛。
他很喜欢挑眉，一直到很多年后他从青春少年变成魅力熟男，仍然没有改掉这个小动作。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转眼圣诞节就到了，整个梵港城到处张灯结彩，圣诞树上挂满了七彩缤纷的物件，让人心里无端生出满怀期待。
苏小染没想到这里圣诞的气氛竟然这么浓，不由得被感染，心情一片大好。
平安夜那晚，流年酒吧给每位客人都准备了面具，于是整个晚上酒吧里晃动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惊悚面孔。
在这样热烈的气氛里，听着顾笙歌的歌声，看着他撩人的舞姿，即使再忙，心里也是开心的。偶尔，他还会对苏小染的方向看一眼，有默契的抿嘴一笑，这个时候苏小染的心里总是泛起一丝甜蜜，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毕竟比别人都亲近些。
临近12点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将这样欢快的氛围彻底破坏。
那是个很高并且有点壮的男人，平头，墨镜，他接过门口迎宾递过去的面具，随手抛在了地上。身后跟着他的几个人有样学样，也都将面具扔在地上，大步走了进来。
一行七八个人，皆是不戴面具，黑衣墨镜的忽然出现，很是显眼。
苏小染心里暗暗纳闷：在这里戴墨镜，他们也不怕摔着？
顾笙歌已经在唱他的第二首歌，不知道是场内温度有点高，还是刚刚跳舞跳得太High，他的额上有细密的汗。他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然后又折好，放进口袋里，对大家笑了笑。
苏小染看着他的小动作，开始不自觉的微笑。他总是这样，在一些细节上优雅而又带着些孩子气，致命的诱惑。然后忽然想起，在关于顾笙歌沉寂那几年原因的猜测中，有个别的人归结为是他性取向的问题。
一个男人若是长得太好，便很容易惹上同性恋的传闻，这些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可是那个人认为顾笙歌是同性恋的理由，实在是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那个人认为最有力的，可以证明顾笙歌是同性恋的证据就是：顾笙歌很优雅，很有礼貌，而且有时候很孩子气很可爱，一般同性恋都很优雅礼貌可爱，所以，顾笙歌肯定是同性恋。
当时苏小染看到那样的论调，嘴里的茶差点全部喷在电脑屏幕上：大哥，你是来搞笑的吧？你这是损他呢还是夸他呢？若你不损也不夸，只是阐述你认为的事实，那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如果那人是恶搞说着玩玩，苏小染觉得他很无聊；如果他居然真的是认真的，苏小染只能觉得他实在很欠抽了，因为优雅礼貌，所以是同性恋……什么逻辑！
转眼间，墨镜男已经径直走上舞台，站到顾笙歌的面前，场内静了下来。
苏小染的心忽然就悬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些人好像是来者不善呢？怎么看样子居然是冲着顾笙歌来的？
顾笙歌抬头，看了墨镜男一眼，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琴弦。
“哥！你怎么来了？”一个身材火辣打扮性感，脸上戴着诡异骷髅面具的女孩子冲上台：“你来做什么？”
是桑雪的声音，她边说边扯了下面具。
“我就是要他给你一个解释。”墨镜男说。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管。”桑雪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所有的客人们都安静下来，向舞台前聚拢，准备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顾笙歌仍然纹丝不动的坐着。
苏小染按捺不住，想溜出吧台，去离舞台更近些的地方，可眼睛一瞥却发现老板莫为走了过来，只得暂时忍着，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
“姓顾的，我们桑家对你够可以的了吧？小雪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知道你家搬到笼纱山回去不方便，怕你住集体宿舍太辛苦，好心买了房子送给你住，你非坚持要住宿舍，说学生住宿舍天经地义，住外面不方便，可是现在呢？为什么搬到外面去和女孩子合租？现在就觉得方便了吗？”桑雪的哥哥对着顾笙歌咆哮。
☆、第24章 第 24 章
顾笙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我有这样做的理由，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跟你们解释。”
太酷了！苏小染差点鼓起掌来，但看着墨镜男一行人的气势，兴奋便立刻化为乌有，转而代之的是担心不已。
不知道这桑雪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这样的身家，居然还在酒吧做领舞，真是个性。是为了顾笙歌还是她本来就喜欢这样的工作？
“我不要你的解释，你给我向小雪解释清楚！”桑雪的哥哥恶狠狠的指着顾笙歌。
顾笙歌依旧是淡淡的：“我也没必要向她解释。”
眼镜男大怒，刚要发彪，桑雪哭着一把拉住他：“够了，哥，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丢什么人？是这小子忘恩负义，我桑风今天要是不替你讨回公道，就不姓桑！”
“哥！”
桑雪眼泪汪汪的跺着脚。
桑风见顾笙歌扔气定神闲的抱着吉它坐在那里，好像与这件事无关的样子，不禁火起，上前一把夺过顾笙歌的吉它，举起来就要向他头上砸去。
很多工作人员坐不住了，纷纷涌上台。
“有什么事大家私下里坐下来慢慢说吧，这样大庭广众的，闹起来不太好看吧？”莫为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拦住了桑风。
苏小染猛然提到喉咙的心放了下来，松了口气，然后不禁撇了撇嘴，早干什么去了？戏看得差不多了，现在才站出来，一定是怕人家打起来砸坏了他店里的东西吧？
“莫为，我知道你一向护着这小子，但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他对小雪实在太过份了！”桑风恨恨的说。
“我知道，可是这些大家可以私下慢慢说嘛，没有必要便宜别人，让他们免费看戏，是不是？”莫为拍了拍桑风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倒，原来他们都认识的？
苏小染眼睁睁的看着莫为将几个当事人带到包厢，一颗心有点七上八下，酒也调的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捱到酒吧打烊，顾笙歌他们还没出来，苏小染坐在吧台等了很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找了过去。
正站在门前犹豫着自己进去合不合适时，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顾笙歌看到苏小染，显然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毛问道：“小染姐，你怎么还没回去？”
苏小染的脸有点微微发烫：“我有事耽搁了一下，看你还没出来，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顾笙歌很自然的拉起了苏小染的手。
苏小染呆了呆，他拉的那样自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乱想，更不知道要不要拒绝。
“笙歌！”桑雪追了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顾笙歌站住，但并未回头。
桑雪看到了顾笙歌和苏小染牵着的手，蓦地停住了脚步，呆了半晌方说：“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哥会来。他那人，你知道的，希望你别放在心上，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心情。”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了两人牵着的手。
苏小染有点心虚，不知道要不要挣开顾笙歌的手。这个时候选择挣脱，会不会有点别扭？可是不挣开，也是别扭。
顾笙歌仿佛觉察到似的，手上用力握了握，冲桑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拉着苏小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流年。
苏小染回头看了一次，见桑雪仍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呆呆望着两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忍。桑雪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开朗的，活泼的，狂野而性感，第一次见她这样隐忍。
出了流年的大门，苏小染便想将手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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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不到了，不用再演戏了。”她笑道。
“演什么戏？”顾笙歌问。
“少装！我要收出场费的。”苏小染继续笑，自己都觉得笑的很假。
或许自己真的想太多。
可能他真的就是这样毫无杂念的随手一拉，自己却偏偏要想成他是以此向桑家兄妹示威，是为了摆脱桑雪的纠缠，所以拿自己做了一次挡箭牌；又或者是对她有什么念头。真是自作多情的可笑。
☆、第25章 第 25 章
“过来了过来了。”前方忽然传来金城的声音。
苏小染迅速用力把手抽了出来，来不及去研究顾笙歌的反应，金城和江边已经走了过来。
金城眼尖，饶是苏小染动作快，还是被他一眼瞥见两人牵着的手：“你们、你们不是吧？动作这么快，都小手拉小手一起去郊游了？好你个顾笙歌，枉我和江边在这担心你，原来你小子甜蜜得很啊！”
江边没有说话，却饶有趣味的将眼神在顾笙歌和苏小染的脸上转来转去。
苏小染很想听听顾笙歌这时会怎么说，也好来推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顾笙歌偏偏什么都没说。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心思纯净还是……他根本就是个腹黑！
直到金城起哄着问什么时候能喝到喜酒时，顾笙歌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笑着叹了句：“你们总是改不了胡说八道的毛病。”
这天夜里，苏小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喝牛奶，数绵羊，冥想，各种方法都用了仍然难以入睡，最后决定爬起来冲杯咖啡喝，以毒攻毒。
走到客厅却发现顾笙歌正端着杯子往沙发走去，两人相视愣了半天，忍不住压抑着笑起来。
“你也睡不着？”顾笙歌问。
“嗯。”苏小染点头。
“我也是。不如，我们去天台上坐会吧？”顾笙歌提议。
两人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乘电梯上了19楼，然后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冷风一吹，头脑忽然一阵清明，身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吗？”顾笙歌问。
苏小染摇了摇头：“还好。”
不是特别的冷，只是稍微有些寒意。
一轮明月清清朗朗的挂在天上，时而有淡淡的云彩飘过，周围稀疏的点缀着几颗星星，远离月亮的地方倒是一片星光灿烂，这个城市在脚下无声沉默着，即便是仍有霓虹闪烁，仍让人觉出些寂寞。
两人并肩坐着，抬头看那月亮，彼此无话。
这样静谧的夜晚，月光轻柔的洒在身上，让人想起地久天长几个字。
苏小染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都有点尴尬。
“你想说什么？”顾笙歌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又怕你不方便回答。”苏小染说。
“其实也没什么，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顾笙歌说。
苏小染没想到他竟这样干脆，她侧过脸看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清亮无比，坦然的回望她一眼，然后看着前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来。
第二卷：梦里不知身是客
☆、第26章 第 26 章
桑雪是顾笙歌的初中同学，从见顾笙歌第一眼开始就一直缠着他。
那时候顾笙歌家里条件还很好，加上本身条件极为出色，平日里自有很多女生围在左右，对女生的追求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也并未把桑雪的纠缠放在心上。
任谁都没想到，桑雪这一缠，竟缠了这么多年。
她和顾笙歌报了同一所高中，在他们高二那一年，也就是顾笙歌16岁的时候，顾父投资失败，顾家的家境一落千丈，而且负债累累。
桑雪哭闹着要自己的父母出手相助。大人生意上的事，当然不可能被十几岁的孩子左右，所以桑家父母并没有答应女儿的胡搅蛮缠，只是说如果有必要，他们可以资助顾笙歌读书。
桑雪喜滋滋的来告诉顾笙歌，在她看来，父母肯资助顾笙歌读书也是很好的事，起码顾笙歌可以不用每天早起去帮人送牛奶送报纸了。
可是顾笙歌坚决不肯接受她的好意，她虽不理解，却也无可奈何。
在后来的日子里，桑雪总是寻找一切机会去帮助顾笙歌，而顾笙歌总是寻找一切理由不接受她的帮助。
别别扭扭的过完了高中生活，准备考大学时，桑雪提出帮顾笙歌承担大学的费用，顾笙歌拒绝了。
顾家已经负债累累，顾笙歌的姐姐还在读大学，实在很难再多负担一个人的大学费用。
那时候刚好有家电视台在招舞蹈艺员，唱歌，跳舞，一直都是顾笙歌的梦想，顾笙歌有种放弃考大学去报考舞蹈艺员赚钱贴补家用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中参加的一次K歌比赛竟然拿了头奖，奖金差不多够他大学几年的学费。
到了大学以后，桑雪的父母见她对顾笙歌这么多年仍然痴心不改，便提出，如果顾笙歌毕业后和桑雪结婚，他们便帮顾家偿还那700万的债务。
桑雪忐忑不安的跟顾笙歌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对顾笙歌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知道顾笙歌未必会答应，或者说一定不会答应。
之前她很怕顾笙歌会因此恼了，所以犹豫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去问顾笙歌。最后觉得，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低三下四死缠烂打的过来了，也不怕顾笙歌对她印象再坏一点。
她也有考虑过顾笙歌的自尊，可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想试。
顾笙歌果然恼了，冷冷的说自己会赚钱帮父母还债，坚决不卖身。
桑雪碰了一鼻子灰，好在她在顾笙歌那里碰灰已经碰成习惯，没有难过太久，便继续对顾笙歌全方位嘘寒问暖了。
后来顾笙歌到流年酒吧唱歌，她便不顾家人反对，跑酒吧做了领舞。前不久她19岁生日，在生日会上，她要顾笙歌答应她一个生日愿望。
顾笙歌同意了。
结果她的愿望竟是，她用自己的积蓄帮顾笙歌买了套房子，想让他搬进去住，这样，就不必每天晚上演出后还要翻栏杆回宿舍了，那样太危险。
顾笙歌没想到她竟会提这样的请求，拒绝了。
他的出尔反尔让桑雪很伤心，借着生日那天的酒劲狠狠的哭了一场。
后来顾笙歌搬过来和小染她们同住时，被桑风知道了，桑风是个易怒且冲动的人，所以才会有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了。”顾笙歌挑了挑眉毛。
他很喜欢挑眉，一直到很多年后他从青春少年变成魅力熟男，仍然没有改掉这个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