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吻

上车的时候,崔景书十分有眼色,主动把副驾驶让给时洛,自己麻利地钻进了后排。

一路上基本都是崔景书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崔景言专心开车,半句回应都懒得给,全程只有时洛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嫂子,你居然是一中的啊!”

得知时洛就读于市一中,崔景书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又兴致勃勃地补充:“我们计算机学院有个大神,就是你们一中毕业的,成绩超厉害,拿过好多国家级奖项。”

时洛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能从一中考上中广大学,一定是极其出色的人。

聊着聊着,崔景书主动提出和时洛交换微信,加上好友点开他的资料卡,看到上面显示的十七岁,崔景书还是小小的微叹了一下,瞥了眼前方开车的崔景言,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禽兽。

崔景言看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冷冷对崔景书开口:“你有事没事别打扰他,他现在高三。”

时洛刚想开口说没关系,觉得崔景书性格爽朗,并不会打扰到自己,崔景书已经抢先连连应着:“放心放心!”

把崔景书送到高铁站进站口后,两人折返回到停车场。

崔景言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布加迪,车身线条凌厉流畅,在夜色里泛着冷亮的光。

崔景言按下解锁键,两人上车,他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侧头,安静看着身旁正低头扣安全带的时洛。

在时洛快要系好的瞬间,崔景言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时洛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望向眼前的男人。

“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时洛不知道他指什么,但他确实有想说的。

车厢里的氛围渐渐变得静谧,停车场的光影断断续续掠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晕,闷沉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时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抬眼看向崔景言,接连问出了藏在心底的问题:“你之前有过多少男朋友?他们也会住你家吗?”

两个问题直白又突兀,崔景言闻言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俯身稍稍凑近他:“崔景书跟你说我有过多少个?”

时洛轻轻摇了摇头,事实上崔景书半句都没提过他的过往情事,只是他看崔景书见到自己和崔景言同住一室,全程毫不意外,才让他忍不住心生揣测罢了。

见他这般模样,崔景言也不再逗他,如实开口:“高中时有过一个女朋友,大学谈过两个男朋友,那时候要么住学校宿舍,要么回家里的住处,没有同居过。”

时洛抿着唇,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不信,崔景言看着他这副较真的小模样,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认真:“不骗你,是真的。”

时洛的脸颊肌肤细腻又软嫩,指尖触碰的触感格外舒服,崔景言捏完便没舍得挪开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移不开半分。

时洛被他碰得脸颊微微发痒,却半点没有躲开,乖乖地坐在原地,任由他触碰,心底反倒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意。

沉默片刻,时洛又想起崔景书说周末要回港城的家,轻声开口问道:“那你父母都在港城吗?”

崔景言随口应了一声“嗯”,回答得心不在焉,所有的心思全都缠在时洛的脸上,目光缱绻又专注,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

时洛见他这般,也没了别的问题要问,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上。

他能清晰感受到崔景言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脸上,异常专注。

下午在学校,李家承骤然凑近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那股恶心的触感还未散去,可此刻他心里却冒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如果下午李家承是想吻他,那眼前崔景言,也会想吻自己吗?

心跳骤然加快,胸腔里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时洛攥了攥衣角,轻声喊了他的名字:“崔景言。”

“怎么了?”

崔景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他的后颈,指腹温柔地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听到他喊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力道太重弄疼了他,下意识放轻了力度,依旧缓缓揉着。

“你想吻我吗?”

那句带着忐忑与期许的问话落下,崔景言摩挲着他后颈的动作骤然顿住。

昏暗车厢里,他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尽数裹在眼底,一瞬不瞬地盯着时洛清亮又带着怯意的眼睛,呼吸都慢了半拍。

见他久久不语,时洛心头微微发紧,那份藏在心底的忐忑翻涌上来,他却还是凭着一股执拗,下意识往前微微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崔景言的,声音轻得发颤:“不想吗?”

他不信。

上次他明明就很想亲,只是之后这段日子,男人再没过半分越界的举动。

时洛不知道的是,崔景言从不是不想,只是怕自己太过急切,会吓到他,本想慢慢来,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却万万没料到,时洛会这般主动。

时洛盯着他沉默的脸,心底一点点发沉,后知后觉开始懊恼,后悔自己不该这般莽撞主动,甚至觉得难堪,正要往后缩回去躲开视线时,崔景言忽然动了。

他大掌稳稳按住时洛的后颈,微微用力往前一带,毫无预兆地,两人的唇瓣重重撞在了一起。

冰凉的触感先一步传来,是崔景言唇瓣的温度,时洛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柔又带着狂烈的攻势便席卷而来。

崔景言的动作温柔却强势,轻易就撬开了他轻抿的唇瓣,唇舌纠缠的瞬间,时洛浑身轻轻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了崔景言的衣摆。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整个人都僵住,又很快在崔景言的引导下,彻底软了身子,失去所有力气,下意识低下头,靠在崔景言坚实的胸前,闭着眼微微仰头,被动却又顺从地接受着这个深吻。

崔景言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尽数爆发,不断索取着他口腔里的空气,温柔又霸道,时洛渐渐喘不过气,胸腔里的氧气被抽空,手脚发软,只能慢慢抬手,轻轻推着崔景言的胸膛,想要挣脱。

可崔景言依旧不肯放开,只是稍稍放缓攻势,迷离又贪恋地轻嘬着他柔软的唇瓣,时洛的唇瓣软嫩温热,怎么都吻不够。

不知究竟吻了多久,直到时洛几乎要喘不上气,崔景言才终于松开他。

时洛立刻一头扎进崔景言怀里,脸颊埋在他的肩头,胸口剧烈起伏,细细浅浅地喘着气,耳尖和脖颈全都红透了。

怀里的少年浑身发烫,呼吸凌乱,崔景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意里满是宠溺。

时洛一听就知道他在笑自己连吻都接不稳,还喘得这般狼狈,恼得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可浑身没力气,拳头落下去跟撒娇没两样。

崔景言连忙收住笑,大掌温柔地揉了揉他凌乱的发顶,轻声安抚:“不笑了不笑了,第一次能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反倒让时洛更恼,他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清亮眼睛直直盯着崔景言,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崔景言伸手轻轻捂住了嘴。

男人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显然早已知晓他想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过往情史,方才已经被他问得一清二楚。

一路无言,车厢里只剩暧昧缱绻的余温,崔景言稳稳开着车,一手始终牵着时洛微凉的手。

等到家停好车,时洛早已困得眼皮打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进门后没多说一句话,径直回了卧室倒头就睡。

崔景言看着他疲惫又乖巧的背影,眼底笑意温柔,无奈又心疼。

他转身进了浴室,冲了一场凉水澡,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才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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