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感冒

冲凉水澡的代价,在第二天清晨彻底显现——崔景言毫无意外地发烧了。

赵雁一早提着温热的早餐过来,开门的是神色慌张的时洛。

“赵阿姨,崔景言发烧了,我在家里翻遍了,没找到常备药。”

时洛话音刚落就急着要换鞋出门,赵雁连忙伸手拦住他:“别慌,现在还太早,药店大概率没开门,我马上联系家庭医生过来,你先进去陪着他就好。”

时洛这才稍稍安定,应声说好,转身倒了杯温水走进崔景言的房间。

崔景言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手臂虚搭在额前,双眼紧闭。

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浑身难受,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往常周末,崔景言总爱赖床补觉,时洛起床后便没敢去打扰,安安静静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

等他把衣物晾好,才看到崔景言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好像感冒了。

时洛心头一紧,立刻冲进他卧室,伸手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崔景言自己也不清楚家里有没有备用药,时洛翻箱倒柜找了一圈都没踪影,这才急急忙忙打算出门去买。

“要不要喝点热水?”

时洛蹲在床边,声音放得极轻。

崔景言虚弱地摇了摇头,浑身酸胀难受,半点胃口和渴意都没有。

时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揪得发疼,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轻声安抚:“医生马上就来了。

崔景言没应声,只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回握住时洛的手。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匆匆赶来,重新给崔景言量了体温,仔细检查过后开了药,又反复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赵雁原本打算留下来照看,可崔景言开口说时洛今天不用上学,有他陪着就行。

赵雁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临走前再三嘱咐时洛,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时洛一一应下,把赵雁送到门口,转身快步回到房间查看崔景言的状态。

吃过药后,困意席卷而来,崔景言眼皮都有些抬不动。

见时洛走近,他哑着嗓子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过来,让我抱会。”

时洛没犹豫,上了床挨着他躺下。

崔景言顺势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时洛的发顶,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变得绵长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他睡着之后,时洛原本还清醒着,可被身边人安稳的气息裹着,又被温热的怀抱圈着,困意也一点点漫了上来,不知不觉跟着闭上了眼睛。

时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那一点微弱的光线。

崔景言其实已经醒了快半个小时,时洛一直枕着他的胳膊,他怕一动就吵醒人,就这么安静地倚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

时洛慢慢撑起身子,往他怀里一趴,额头轻轻贴着他的胸口,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轻问:“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了。”

吃过药又好好睡了一觉,崔景言明显精神了不少,头不晕了,身上的酸痛也散去大半。

时洛想起赵雁白天说过,崔景言平时身体很好,极少感冒,可一旦染上,就得安安稳稳休养才能彻底好,从小就是这样。

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轻声道:“崔景言,把灯打开,再量个体温。”

他记得家庭医生临走前留下了体温计,而灯的开关刚好在崔景言那边。

崔景言放下手机,伸手按开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亮了起来,光线有些刺眼,时洛下意识地低下头,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光亮,才抬眼看向他。

崔景言安安静静地望着他,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了之前的苍白憔悴。

时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左右扫了一圈找体温计,最后发现,就放在崔景言那边的床头柜上。

时洛跨坐在崔景言身上,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俯身去够床头柜上的电子体温计,动作间衣摆微微上缩,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崔景言被他这一下弄得呼吸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时洛摸索到开关,准备往崔景言额头上凑,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截住。

“怎么了?”时洛不明所以,刚想挣脱,崔景言却顺势颠了一下腰,双臂像铁钳般搂紧了他腰侧,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我发现,你特别爱骑我。”崔景言的声音有些哑,目光沉沉地锁住时洛,幽幽开口。

昨天在车上那个意乱情迷的吻还历历在目,他带着一身燥火冲了半小时凉水澡才勉强压下去。

现在时洛总若有似无的勾他,崔景言心里清楚时洛不是故意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自己难受得要命。

时洛神色自若:“那你趁早习惯吧。”

说完,他不容分说地将温度计抵在崔景言眉心,“滴”的一声。

屏幕亮起:36.5℃,体温正常。

但这并不代表崔景言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处于“冷静”状态,尤其是隔着被子紧贴着时洛大腿的那处,热度显然有些超标。

可惜隔着被子,时洛全然不知自己正坐在火上。

他收起温度计,伸手捧起崔景言的脸,掌心贴上对方微烫的脸颊,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被那双微凉的手触碰,崔景言舒服得眯了眯眼,厚着脸皮蹭了蹭时洛的掌心,声音低哑地撒娇:“亲亲我。”

时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生病时的崔景言收敛了平日的锋芒,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性,头发顺毛垂在额前,显得格外乖巧。

没忍住,时洛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崔景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时洛眉眼如画,笑起来更是勾人得要命。

他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继续粘人地蹭着:“快亲亲我。”

时洛觉得逗他有意思,故意偏过头,坏心眼地拒绝:“你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崔景言愣了一下,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觉得也是,如果两个人都病倒了,确实没人照顾。

“那算了……”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

话音未落,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温软的触感。

时洛凑近,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足以燎原的火星。

“就一下。”时洛退开些许,眼底笑意盈盈。

软软的,崔景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立马又凑上前,鼻尖几乎要蹭到时洛的鼻尖,眼神里全是得寸进尺的渴望。

时洛眼疾手快,掌心抵住他的额头,毫不留情地把人按回枕头上:“没有了,好了再亲。”

说完,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喝。”

崔景言乖顺地应了一声“好”,人刚生完病,身上没什么力气,他懒懒地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时洛的背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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