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对峙
更衣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高处的几扇小窗透进些许午后的天光。
李嘉承已经换好了干爽的篮球服，T恤领口有些大，他拉了拉领口，偏头朝时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洛正低着头在解表扣，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这段日子里，他一遍遍梳理自己杂乱又悸动的心绪，终于无比清晰地确认，他喜欢时洛。
他也曾迷茫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男生生出这般与众不同的心思。
他想靠近他，想和他说话，想离他更近一点。
彻底想通心底情愫的那一刻，压在李家承整个人骤然轻松释然。
此刻再对上时洛，他也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和闪躲，眼神变得坦然了许多。
当时洛解下表，放进储物柜，转身准备离开更衣室时，李家承开口了。
“可以聊聊吗，时洛？”
时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本不想答应，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被王昊关在卫生间的情景，是李家承及时出现。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向李家承。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你想好去哪里上大学了吗？”李家承看着他，率先打破沉默问出了心里的第一个问题。
时洛开口回应：“还没想好，不过大概率会留在广城，或是广城周边的城市。”
李家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父母早已为自己安排好的未来，高考结束后出国深造，一路读完本科再攻读研究生，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曾以为这是自己理所当然的未来。
但现在，看着时洛平静的侧脸，他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如果时洛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他可以放弃出国，和他读同一所大学，陪着他。
“时洛，我喜欢你。”李家承的声音有些干涩，迎着时洛平静的目光，一字一句，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可能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解释不清楚。”
他说的坦荡又直白，门外，沈薇的心猛地一沉，此前她一直心存侥幸，觉得李家承不过是一时糊涂，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又或许只是青春期的迷茫，等再过些时日，他想通了，自然就会放下这份错位的心思。
可此刻听着他语气里的认真与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与玩笑，沈薇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李家承来真的。
“如果可以，高考过后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李家承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短暂的沉默和拒绝。
“不可以，抱歉。”
时洛始终安静地看着他，眉眼平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嫌弃，更没有半分心动的动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淡然。
那瞬间，李家承就知道，时洛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闷闷地疼。
长这么大，李家承第一次喜欢人，心口又涩又闷，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他上前半步，眼神里裹着执拗的恳切，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慌忙开口：“我会对你好的，时洛。”
怕对方不信，他又急着拿出自己所有的底气，“以我的成绩，还有家里的条件，大概率毕业之后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能给你安稳的生活，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可在喜欢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生。”
他想说的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性向也不是绝对的界限，他愿意为了时洛去打破自己以往的认知，也可以好好照顾时洛，给时洛保障。
时洛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我不是凌霄花，总之，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说完，时洛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推开了更衣室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李家承站在原地，看着时洛离开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对话，满心都是懊恼。
他从未觉得时洛像凌霄花需要攀附他，相反，在他眼里，时洛从来都是坚韧、干净，挺拔得像山间清瘦的青竹，独立又耀眼。
他刚才只是太慌了，想尽可能地说出自己所有的优势，好让时洛看到他的真心与能力。
没多久，李家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离开了男更衣室。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沈薇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她看着空荡荡的更衣室，眼神复杂。
她始终想不通，李家承到底为什么会对时洛那样执着，在一个男生身上耗费心思，甚至放下所有骄傲告白。
如果说自己刚开始是为了家里的事，故意靠近李家承，那现在她是真的不肯放手了。
经过上次家里面的事情之后，沈薇早已看清了现实——以自家如今的处境，她迟早会被父母安排一场毫无感情的联姻，嫁给一个素不相识、只为利益结合的人。
既然注定无法拥有自由的爱情，不如牢牢抓住李家承这根最合适的浮木。
他家境优渥、长相帅气，又是从小相识、知根知底的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她未来最好的选择，是她摆脱被动命运的最佳出路。
可她费尽心思想要留住的人，却对时洛这个男的执迷不悟，这份落差让浓烈的嫉妒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心底的不甘与怨怼越堆越高。
嫉妒心彻底占了上风，沈薇眼神一沉，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时洛的储物柜。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物品，心底涌上一股破坏欲，原本只想狠狠把时洛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发泄心头的怒火。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块手表上，伸手拿起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色。
指尖摩挲着腕表精致的表盘与细腻的表带，工艺精湛、质感厚重，表盘上的标识清晰醒目的logo。
她反复打量着腕表的细节，做工毫无粗糙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市面上的仿品，可她又从未见过真正的同款，一时间眼神晦暗，心里翻涌起无尽的疑惑。
就在沈薇拿着手表，心绪翻涌之际，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沈薇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猛地回头，撞进一道清冷的目光里，来人是去而复返的时洛。
时洛走到半路的发现自己把水杯忘在了更衣室，便折返回来拿。
刚推开门，就撞见沈薇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手里还拿着他的手表。
时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快步走近，一把从沈薇手里夺过手表，语调冰冷：“你在偷东西吗？”
这直白又带着鄙夷的质问，瞬间让沈薇的脸颊涨得通红，她猛地抬眼瞪着时洛，随即怒意涌上心头：“你胡说什么！”
时洛目光扫过她身后敞开的储物柜：“那你一个女生出现在男更衣室，还拿着我储物柜里面的东西，不是偷是什么？”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仿佛已经将她的行为定性，这份轻视彻底激怒了沈薇。
沈薇不甘示弱，眼神里闪过一丝讽刺：“那你手中的这块手表，就真的是你的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时洛冷冷地回了一句，言下之意就是，你管得未免太多了。
沈薇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不甘更甚，她咬着牙，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李家承送你的对不对？他喜欢你。”
这后半句话，她用的是完全的肯定句式，没有丝毫疑问，显然是早就知晓了这件事。
至于她是如何得知的，时洛此刻无心去猜，也压根不想弄清楚。
不过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难怪从合唱表演那次开始，沈薇就在班级里若有若无地针对他。
林沐沐拿到保送资格，提前离校不再负责班级事务，沈薇顺利升任班长，她的针对变得更加明显，甚至还拉拢了班里的王昊一起，处处给他使绊子。
那些刁难虽说都不痛不痒，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可时洛心思敏锐，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原来，根源在这里。
时洛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面目有些扭曲的女生，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表，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嘲弄，直接戳破了沈薇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心思：“所以你喜欢李家承，他不喜欢你，你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来找我麻烦。”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薇的自尊上。
被时洛如此直白地拆穿心思，沈薇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羞恼与嫉妒交织，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时洛，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尖利：“你算什么？”
“我不算什么，那你为什么和王昊处处针对我？”时洛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锐利，“你喜欢李家承，他不喜欢你，你就把错误怪在我身上？这是什么逻辑？”
时洛的话，让沈薇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已，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大街上，那种曝光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
沈薇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做法毫无道理，甚至荒唐又可笑，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更不愿在时洛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见时洛还要继续说下去，那种被看穿的恼羞成怒彻底冲垮了沈薇的理智。
她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扬起手，朝着时洛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给我闭嘴！”沈薇打完人，眼眶通红，声音歇斯底里，“我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算什么敢说我！”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门口，其他班的体育老师尽收眼底，老师脸色一变，立刻快步冲了进来，想要制止这场冲突。
时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迅速蔓延，但他此刻更震惊的是沈薇的反应。
他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动手。
看着沈薇那双因为嫉妒和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时洛察觉到她的情绪已经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短暂的怔滞后，沈薇打完一巴掌似乎还觉得不够，眼神凶狠地还想要上前继续打他，明显已经情绪失控，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推开了沈薇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极轻，只是单纯地将人隔开，避免她再次靠近。
还没等两人有进一步的冲突，体育老师已经快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拦住了情绪失控的沈薇，厉声呵斥，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李嘉承已经换好了干爽的篮球服，T恤领口有些大，他拉了拉领口，偏头朝时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洛正低着头在解表扣，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这段日子里，他一遍遍梳理自己杂乱又悸动的心绪，终于无比清晰地确认，他喜欢时洛。
他也曾迷茫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男生生出这般与众不同的心思。
他想靠近他，想和他说话，想离他更近一点。
彻底想通心底情愫的那一刻，压在李家承整个人骤然轻松释然。
此刻再对上时洛，他也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和闪躲，眼神变得坦然了许多。
当时洛解下表，放进储物柜，转身准备离开更衣室时，李家承开口了。
“可以聊聊吗，时洛？”
时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本不想答应，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被王昊关在卫生间的情景，是李家承及时出现。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向李家承。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你想好去哪里上大学了吗？”李家承看着他，率先打破沉默问出了心里的第一个问题。
时洛开口回应：“还没想好，不过大概率会留在广城，或是广城周边的城市。”
李家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父母早已为自己安排好的未来，高考结束后出国深造，一路读完本科再攻读研究生，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曾以为这是自己理所当然的未来。
但现在，看着时洛平静的侧脸，他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如果时洛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他可以放弃出国，和他读同一所大学，陪着他。
“时洛，我喜欢你。”李家承的声音有些干涩，迎着时洛平静的目光，一字一句，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可能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解释不清楚。”
他说的坦荡又直白，门外，沈薇的心猛地一沉，此前她一直心存侥幸，觉得李家承不过是一时糊涂，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又或许只是青春期的迷茫，等再过些时日，他想通了，自然就会放下这份错位的心思。
可此刻听着他语气里的认真与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与玩笑，沈薇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李家承来真的。
“如果可以，高考过后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李家承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短暂的沉默和拒绝。
“不可以，抱歉。”
时洛始终安静地看着他，眉眼平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嫌弃，更没有半分心动的动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淡然。
那瞬间，李家承就知道，时洛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闷闷地疼。
长这么大，李家承第一次喜欢人，心口又涩又闷，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他上前半步，眼神里裹着执拗的恳切，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慌忙开口：“我会对你好的，时洛。”
怕对方不信，他又急着拿出自己所有的底气，“以我的成绩，还有家里的条件，大概率毕业之后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能给你安稳的生活，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可在喜欢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生。”
他想说的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性向也不是绝对的界限，他愿意为了时洛去打破自己以往的认知，也可以好好照顾时洛，给时洛保障。
时洛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我不是凌霄花，总之，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说完，时洛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推开了更衣室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李家承站在原地，看着时洛离开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对话，满心都是懊恼。
他从未觉得时洛像凌霄花需要攀附他，相反，在他眼里，时洛从来都是坚韧、干净，挺拔得像山间清瘦的青竹，独立又耀眼。
他刚才只是太慌了，想尽可能地说出自己所有的优势，好让时洛看到他的真心与能力。
没多久，李家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离开了男更衣室。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沈薇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她看着空荡荡的更衣室，眼神复杂。
她始终想不通，李家承到底为什么会对时洛那样执着，在一个男生身上耗费心思，甚至放下所有骄傲告白。
如果说自己刚开始是为了家里的事，故意靠近李家承，那现在她是真的不肯放手了。
经过上次家里面的事情之后，沈薇早已看清了现实——以自家如今的处境，她迟早会被父母安排一场毫无感情的联姻，嫁给一个素不相识、只为利益结合的人。
既然注定无法拥有自由的爱情，不如牢牢抓住李家承这根最合适的浮木。
他家境优渥、长相帅气，又是从小相识、知根知底的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她未来最好的选择，是她摆脱被动命运的最佳出路。
可她费尽心思想要留住的人，却对时洛这个男的执迷不悟，这份落差让浓烈的嫉妒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心底的不甘与怨怼越堆越高。
嫉妒心彻底占了上风，沈薇眼神一沉，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时洛的储物柜。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物品，心底涌上一股破坏欲，原本只想狠狠把时洛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发泄心头的怒火。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块手表上，伸手拿起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色。
指尖摩挲着腕表精致的表盘与细腻的表带，工艺精湛、质感厚重，表盘上的标识清晰醒目的logo。
她反复打量着腕表的细节，做工毫无粗糙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市面上的仿品，可她又从未见过真正的同款，一时间眼神晦暗，心里翻涌起无尽的疑惑。
就在沈薇拿着手表，心绪翻涌之际，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沈薇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猛地回头，撞进一道清冷的目光里，来人是去而复返的时洛。
时洛走到半路的发现自己把水杯忘在了更衣室，便折返回来拿。
刚推开门，就撞见沈薇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手里还拿着他的手表。
时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快步走近，一把从沈薇手里夺过手表，语调冰冷：“你在偷东西吗？”
这直白又带着鄙夷的质问，瞬间让沈薇的脸颊涨得通红，她猛地抬眼瞪着时洛，随即怒意涌上心头：“你胡说什么！”
时洛目光扫过她身后敞开的储物柜：“那你一个女生出现在男更衣室，还拿着我储物柜里面的东西，不是偷是什么？”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仿佛已经将她的行为定性，这份轻视彻底激怒了沈薇。
沈薇不甘示弱，眼神里闪过一丝讽刺：“那你手中的这块手表，就真的是你的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时洛冷冷地回了一句，言下之意就是，你管得未免太多了。
沈薇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不甘更甚，她咬着牙，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李家承送你的对不对？他喜欢你。”
这后半句话，她用的是完全的肯定句式，没有丝毫疑问，显然是早就知晓了这件事。
至于她是如何得知的，时洛此刻无心去猜，也压根不想弄清楚。
不过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难怪从合唱表演那次开始，沈薇就在班级里若有若无地针对他。
林沐沐拿到保送资格，提前离校不再负责班级事务，沈薇顺利升任班长，她的针对变得更加明显，甚至还拉拢了班里的王昊一起，处处给他使绊子。
那些刁难虽说都不痛不痒，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可时洛心思敏锐，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原来，根源在这里。
时洛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面目有些扭曲的女生，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表，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嘲弄，直接戳破了沈薇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心思：“所以你喜欢李家承，他不喜欢你，你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来找我麻烦。”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薇的自尊上。
被时洛如此直白地拆穿心思，沈薇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羞恼与嫉妒交织，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时洛，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尖利：“你算什么？”
“我不算什么，那你为什么和王昊处处针对我？”时洛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锐利，“你喜欢李家承，他不喜欢你，你就把错误怪在我身上？这是什么逻辑？”
时洛的话，让沈薇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已，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大街上，那种曝光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
沈薇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做法毫无道理，甚至荒唐又可笑，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更不愿在时洛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见时洛还要继续说下去，那种被看穿的恼羞成怒彻底冲垮了沈薇的理智。
她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扬起手，朝着时洛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给我闭嘴！”沈薇打完人，眼眶通红，声音歇斯底里，“我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算什么敢说我！”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门口，其他班的体育老师尽收眼底，老师脸色一变，立刻快步冲了进来，想要制止这场冲突。
时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迅速蔓延，但他此刻更震惊的是沈薇的反应。
他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动手。
看着沈薇那双因为嫉妒和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时洛察觉到她的情绪已经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短暂的怔滞后，沈薇打完一巴掌似乎还觉得不够，眼神凶狠地还想要上前继续打他，明显已经情绪失控，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推开了沈薇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极轻，只是单纯地将人隔开，避免她再次靠近。
还没等两人有进一步的冲突，体育老师已经快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拦住了情绪失控的沈薇，厉声呵斥，试图让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