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黏人

寰粤集团的案子,终于迎来了开庭审理,随着法官开庭的法槌声落下,庭审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

时洛当庭举证,将被告挪用专项资金、恶意拖延进度、擅自更改规划、拒分利润的全套证据一一呈上。

他的语速沉稳,逻辑清晰,一字一句精准拆解对方证据链中的漏洞,直击被告根本违约导致项目停滞的核心。

灯光落在他侧脸,神情专注又冷静,全然褪去平日的温和,只剩下专业的锋芒。

面对被告方的种种抗辩,他应对自如,全程高效闭环,没有给对手留下一丝一毫冗余拉锯的余地。

旁听席上的崔景言静静望着,忽然觉得,这样在庭上为当事人据理力争的时洛,让人移不开眼,迷人得不像话。

不久后,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全部支持寰粤集团的诉讼请求。

尘埃落定,双方均不上诉。

法庭内再次响起清冽干脆的法槌声,为这场漂亮的胜诉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正午的阳光澄澈透亮,扫尽了法庭内的紧绷压抑。

一审大获全胜,一行人步履轻快地走出法院大门。

门前日光灼灼,微风拂散了庭审时的肃杀紧绷,所有人脸上都带松弛的笑意,连日奔波操劳的疲惫,尽数被胜诉的喜悦冲淡大半。

崔景言走在前面,一身矜贵得体的正装,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随口提议道:“案子圆满收尾,今晚我做东,订个场子,大家一起吃顿庆功宴。”

话音落下,身旁的徐颂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崔总,今晚恐怕赴不了宴了。”

徐颂表示今晚就要赶去海城出差,时间上实在不方便,只能遗憾婉拒。

“临时敲定的行程,时间太赶,只能下次再赴崔总的局了。”

时洛之前确实跟崔景言提过这个月要出差,但具体日期还没定。

崔景言闻言,对着时洛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时洛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他也是刚知道的。

崔景言静静看了他两秒,敛去眼底的暗流,转而状似随意地开口:“时律师,我的车被助理提前开走处理事务了,麻烦你送我一趟,去寰粤。”

一旁的徐颂听到,下意识多问了一句,随口确认:“你们两个顺路吗?”

徐颂只清楚时洛的大致居住范围,但具体住在哪里并不清楚。

时洛却反应极快,立刻接话道:“顺路的师傅。”转而又对崔景言开口:“崔总,那一会我送您。”

“行。”徐颂点头,抬手简单收拾了下手里的案卷文件,叮嘱道,“小洛,我先回家收拾行李,晚上咱们机场见,崔总,我先告辞了,再见。”

“再见徐律。”崔景言礼貌地点头示意。

两人并肩站在法院门前的台阶下,目送徐颂离开后,方才旁人在时刻意收敛的氛围再度回笼,淡淡的暧昧与隐忍的张力萦绕在两人之间。

没有了外人在场,时洛率先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崔景言。

“请吧崔总,我车在停车场。”

话音落下,两人朝着法院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停车场的玻璃顶,筛下细碎温热的光斑,落在黑色特斯拉流畅的车身上。

崔景言绕到车身外侧,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他所言不假,方才庭审结束前,他的车确实让刘佳开走了,眼下确实没车。

时洛站在车旁愣了两秒,无奈又顺从地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空间狭小又私密,空调出风口缓缓送出微凉的风,冲淡了室外的燥热。

刚一坐稳,时洛便侧过身,歪着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打趣道:“帅哥,你要开吗?”

他刻意放软了姿态,想用这副温顺又乖巧的模样,化解对方心底暗藏的不悦,试图蒙混过关。

崔景言压根不吃这套,他倾身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时洛的脸颊,凑近在他唇角惩罚性地亲了一口,压低声音警告道:“先安分坐着,回家再慢慢收拾你。”

时洛捂着脸颊,一脸冤枉地辩解:“海城出差的事,真的是下了庭师傅才亲口跟我说的,之前我半点消息都不知道,别生气嘛哥哥。”

崔景言没再理会他的撒娇,直接启动了车子。

驶出停车位时,他扭头又看了时洛一眼,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那你这顿也少不了。”

大白天,客厅的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阳光透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时洛被崔景言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三颗,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裤子也被扯下来了,堆在脚踝处,整个人被扒得只剩一条内裤,狼狈得要命。

而崔景言还穿着正装,白衬衫整整齐齐的,连领带都没有歪一下,只有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种对比让时洛又气又羞。

“崔景言!大白天的!窗帘都没拉!”时洛伸手去推他,但崔景言纹丝不动,一只手就把他的两只手腕握住了,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

“窗帘拉了纱,”崔景言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到敞开的领口,滑到裸露的胸口,滑到腰间,一寸一寸地,像在审视什么,“外面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看不到?”

“放心,”崔景言的语气平静,“这里的玻璃是单向,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时洛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什么正常人在家安装单向玻璃?

真是有够变态的。

时洛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到耳朵尖。

崔景言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时律师你知道吗,在庭上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时洛想起今天上午的案子,他在认真辩护,结果这个人在想什么?在想这个?

“禽兽。”时洛偏过头,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的。

崔景言笑了,笑的时候气息全扑在时洛的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低下头,嘴唇从时洛的耳廓沿着下颌线一路亲下来,亲到嘴角的时候停了一下。

时洛以为他要吻自己,微微抬起了下巴,结果崔景言拐了个弯,亲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后继续往下不紧不慢。

时洛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被按在头顶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了,他没有趁机推开崔景言,而是把手放下来,手指插进了崔景言的头发里,攥住了他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揪着,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挽留。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皮肤染成了温暖的蜂蜜色。

客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布艺沙发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风声和树叶沙沙作响声,

白日静谧的客厅里,缱绻纠缠的气息蔓延开来,耗去了大半午后时光。

良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两个人折腾了许久,时洛已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沙发上,浑身都是痕迹,从脖子到腰间,红的紫的,深深浅浅,但都巧妙的避开了正常穿衣看不见的地方。

崔景言清理好现场,在时洛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乖去洗澡。”崔景言的声音很轻。

时洛没有回答,他已经快睡着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沙发上捞了起来,腾空了几秒,然后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他的脸本能地往那个温暖的源头蹭了蹭,找到了崔景言的颈窝,把自己的整个重量都靠了上去。

洗完后崔景言抱着时洛走进卧室,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时洛沾到枕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关机键,呼吸立刻变得又轻又慢,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崔景言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床边,看着时洛睡着的样子。

时洛这段时间为了准备开庭,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崔景言心疼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时洛的脸颊。

时洛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又舒展开了,嘴角似乎弯了一点。

“可爱。”

崔景言站起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转身走向一旁的衣帽间。

时洛要出差三天左右,崔景言打开衣帽间的灯,拿出行李箱站在两人衣柜前,开始给时洛收拾行李。

他收拾得极为细致耐心,到日常便服、洗漱用品,到护眼眼罩和常用文件袋,每一样都被他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叠放收纳好。

他蹲在行李箱前反复核对,不厌其烦,崔景言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病,收拾一个三天的出差行李,恨不得把自己也收拾进去。

整理结束后,崔景言关上行李箱,立起来靠在墙边,然后他关了衣帽间的灯,走回卧室。

时洛还在睡,他保持着崔景言离开时的姿势,脸半埋在枕头里,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被子被蹬开了一个角,露出一截小腿和光裸的脚踝。

卧室的窗帘被崔景言拉到一半,只留了窄窄一道缝隙,黄昏透过缝隙渗进来,揉成一片柔和朦胧的暗调,不刺眼也不沉闷,刚刚好是最适合赖床安睡的氛围。

房间里静悄悄的,崔景俯身掀开被子一角,上了床,他从背后贴上去,手臂从时洛的腰侧穿过去,把人慢慢拢进了怀里。

动作很轻,怕惊醒他,但时洛还是感觉到了——他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皱,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不急,”崔景言的声音很低,嘴唇贴着时洛的后脑勺,“再睡会宝宝。”

低沉温柔的嗓音萦绕耳畔,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时洛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松弛了下来,他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崔景言的胸膛,头顶抵着崔景言的下巴,贴着安稳的心跳声,再度沉入香甜安稳的睡梦之中。

崔景言的手覆在时洛的手背上,五指慢慢嵌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崔景言的嘴唇贴着时洛的发顶,感觉到时洛的头发蹭着他的皮肤,软软的,痒痒的。

他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地躺着,凝神细听身旁时洛的动静。

少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地在耳畔起伏,温柔又安稳。

一室静谧温柔,晚风自半开的窗缝缓缓淌入,带着夜间微凉的清润,轻轻拂动垂落的帘角,也捎来一室安稳安然。

空气里漫着淡淡的暖意,周遭静得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时光都在此刻慢了下来,缱绻又安宁。

卧室拉着遮光帘,时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尚未完全聚焦,就看见崔景言正侧身躺在自己身旁。

男人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安静。

察觉到怀里人醒来的动静,崔景言的目光立刻从手机上落回他身上。

时洛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脸颊在对方颈窝处眷恋地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与鼻音:“几点了?”

崔景言垂眸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顺势揽住了时洛的后背,放下手中的手机,他微微低头,在时洛柔软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六点。”

外面天色刚暗不久,距离登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时洛今晚九点的飞机。

“我提前点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崔景言轻轻摩挲着时洛后背的脊背,“吃完东西,我送你去机场。”

时洛蹭了蹭他的脖颈,乖乖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好。”

得到应答,崔景言松开揽着他的手臂,掀开薄被起身,转身去衣柜里给时洛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时洛去海城出差的第二天,崔景言就买机票跟了过去。

恰逢集团事务清闲,他难得抽出空,直接批了两天假期。

如今的他早已一刻都离不开时洛,看不见人便心神不宁。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