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戒指

两人回了铂悦国际,崔景言出差后,时洛便搬进了这里。

原本他租的房子刚好到期,再加上崔景言天天软磨硬泡念叨着要同居,时洛索性在忙完手头那个棘手的案子后,便住了进来。

刚洗完澡,时洛从浴室走出来,他抬眼望去,崔景言正靠在床头静静等着他,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时洛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崔景言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手从时洛的腰间穿过,把人往后一带,时洛的后背就靠上了他的胸膛。

“等急了吗。”时洛微微侧过头,问男人。

这人一连出差一周,在两地时差里来回颠倒,方才他进浴室前,便再三叮嘱过,让他先休息,不用勉强撑着等自己出来。

崔景言没有应声,沉默间微微低下头,嘴唇贴上时洛光洁细腻的后颈。

那一处皮肤生得极薄,肌理细腻,连皮下蜿蜒纤细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脆弱又惹人心疼。

他吻得极轻,小心翼翼,一下又一下,缓缓落在时洛凸起的颈椎骨节上。

“想我没有?”崔景言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振动。

他又答非所问,时洛没有开口回答,偏过头,找到了崔景言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这就是他的答案。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太克制,崔景言的手从时洛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滑腻而温热。

他的拇指在时洛的肋骨上一根一根地摸过去,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时洛被他摸得呼吸不稳,原本交缠的唇瓣缓缓分开,喘着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崔景言。”

“嗯。”

“你关灯。”

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太过清晰,崔景言却轻轻摇头,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语气软了下来:“别关了宝宝,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一周隔着时差的日夜思念,此刻终于能真切地拥在怀里,他舍不得错过分毫。

时洛妥协下来,他又何尝不是。

崔景言手从时洛腰侧滑到胸前,时洛的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崔景言怀里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的声音。

崔景言的手没有停,他太知道时洛的点了,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知道时洛每一次呼吸变化背后的含义。

时洛被他从身后半拥着,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崔景言低下头,嘴唇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舌尖抵着那一小块皮肤。

时洛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

“转过来。”崔景言说。

时洛顺从地在他怀里转过身,正对着他。

近距离相对,崔景言眼底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动,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他脸上,一瞬也不肯挪开。

略显急促的呼吸落在时洛的脸颊上,温热滚烫,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周遭的暧昧氛围烘得愈发浓重。

时洛的手摸上了崔景言的肩膀,顺着锁骨往下,指尖碰到了崔景言的心口——心跳很快。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崔景言微微倾身,重重吻住了时洛。

时洛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指深深插进崔景言柔软的发丝里。

崔景言把他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时洛的睡衣终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

崔景言撑在他上方,手臂撑在他两侧,将人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范围里,微微垂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身下的人。

时洛看到崔景言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像黑曜石。

“崔景言。”时洛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你能不能快点。”

崔景言笑了一下,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东西,慢慢地做着准备。

时洛等得焦躁,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被崔景言的手掌按了回去。

“急什么。”崔景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我没急。”

“疼吗?”崔景言问。

“不疼。”时洛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疼。

崔景言低头看着时洛的脸,他的拇指在时洛的脸上慢慢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

时洛的呼吸慢慢匀了一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他伸手环住了崔景言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

“可以了。”时洛说,嘴唇贴着崔景言的耳朵。

“乖宝宝。”

就在时洛觉得自己快要沦陷的时候,崔景言离开了。

时洛茫然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水雾,看不清楚。

他听到崔景言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听到什么东西被拿出来的细微声响,然后崔景言重新撑回到他上方。

崔景言握住了他的左手,不是平时那种十指交握的握法,而是把他的手指并拢,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无名指。

时洛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指尖滑了过来,滑过指节,稳稳地落在了无名指的根部。

时洛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境下被戴上戒指,他呼吸彻底乱了。

不是因为身体的快感,而是因为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枚铂金的戒指在他无名指上闪耀。

“洛洛嫁给我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崔景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戴了戒指的无名指,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时洛的眼泪就在那一瞬间掉了下来。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绪,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感情。

“时洛。”崔景言叫他的名字,没有动,低头看着他,拇指在他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上来回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别哭。”

时洛摇了摇头,崔景言俯下身,把脸埋进了时洛的颈窝里。

时洛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他的锁骨上——他不确定那是崔景言的眼泪还是汗,又或者两者都不是。

他们就这样停了很久。

崔景言的手臂收紧,把时洛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心跳和心跳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崔景言。”时洛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稳了一些。

“嗯。”

“我愿意。”

崔景言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好,那宝宝你也给我带上吧。”

崔景言又取出另一枚,时洛伸手接过,抬眸望了眼身上目光灼热的人,随即伸手握住他修长骨节分明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继续。”时洛说。

崔景言没有问继续什么,时洛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了他的脖子上。

两枚戒指,在两人肌肤相贴的间隙里,随着肢体轻轻晃动,在暖黄床头灯的映照下,安静地闪烁着。

这一次崔景言没有再克制,他吻着时洛,咬着时洛的下唇。

时洛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哭腔,手始终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像是怕他跑掉。

最后的时刻,崔景言握住了时洛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交握,两枚戒指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响。

“时洛,我爱你。”

时洛浑身绷紧,头颅不自觉向后仰去,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又脆弱的脖颈。

喉结微微滚动,染上一层薄红,唇瓣不自觉地张开,无声吐出心底那句滚烫的告白——我也爱你。

崔景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

时洛的手指在崔景言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从发顶到发尾,再从发顶到发尾,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

过了很久,崔景言从他身上翻下来,但没有松开搂着他的手。

他把时洛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臂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成了一个被完全包裹住的姿势。

时洛的手搭在崔景言的手臂上,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

他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崔景言。”

“嗯。”

“什么时候买的。”

“这次出差。”

其实这一对戒指,崔景言早在之前便已悄悄托付顶级工匠定制。

这次出差过程中他挤出行程,特意从法国飞了一趟意大利,亲自取回这对由殿堂级珠宝大师纯手工打造的对戒。

没有同款第二枚,世间仅此一对,独属于他和时洛。

时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夜越来越深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时洛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崔景言拿起了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戒指上又落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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