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修仙文：清冷仙尊的魔修弟子03
时间一晃过了三个月。
许词的小酒馆生意依旧惨淡，但他并不在意。
他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有个地方可以躲藏。
这三个月里，他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连魔功都不敢修炼，生怕泄露一丝魔气引来叶倾澜的注意。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到他几乎要以为叶倾澜已经放弃找他了。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场雨来得毫无征兆。傍晚时分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街上的积水很快漫过了脚踝，行人纷纷躲避，整条街巷瞬间冷清下来。
许词站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擦着手中那只已经擦了无数遍的酒杯。
雨声太大，掩盖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他也没有刻意去感知什么。在这个地方待了三个月，从来没有出过岔子，今晚应该也不例外。
“客官，打烊了。”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语气疏离又客气。
这个点了还来喝酒的，多半是避雨的路人，打发走就是了。
来人没有回应。
许词皱了皱眉，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重复了一遍：“小店已经打烊了，客官请……”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入骨髓，熟悉到让他在一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是叶倾澜。
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酒液溅湿了他的鞋面和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青衣如墨，身姿挺拔，雨水顺着他撑着的神器琉璃月伞边缘滑落，在脚下汇成一道浅浅的水流。
他将伞收起，随意地靠在门边，露出一张清冷出尘的脸。
银发如雪，眉眼如画。
三界之中，只有一个人长成这样。
叶倾澜的目光从许词脸上扫过，落在他脚边的碎酒杯上，又慢悠悠地移回到他的面具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比三个月前更深邃了一些，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他迈步走进酒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他来的不是一家破旧的小酒馆，而是什么仙家胜地。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逼仄的空间和简陋的桌椅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柜台上那半坛没卖完的浊酒上。
“阿九？”叶倾澜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会取名字。”
许词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猛地转身，朝酒馆后门跑去。
脚尖刚刚离地，后领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整个人被凌空拖了回来。
温热的，带着清冷仙泽气息的胸膛。
许词浑身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仙力的压制，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张无形的网，收紧了他所有的感官。
“跑上瘾了？”
叶倾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许词的肩窝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许词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猜。”叶倾澜不紧不慢地说，指尖轻轻抚上许词颈侧的肌肤，触感微凉，“为师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忘干净了？”
许词心头一凛。
他确实忘了，叶倾澜曾经教过他一种特殊的追踪术，用仙力在目标体内留下一枚印记，无论对方逃到哪里，都能感知到方位。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体内的仙力印记清除干净了，现在看来，叶倾澜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高明。
“你什么时候下的印记？”许词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猜。”叶倾澜还是那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
许词气结，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叶倾澜的手臂看似随意地环在他腰间，实则力道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他催动魔气，想要强行挣脱，却被叶倾澜轻轻巧巧地化解了。
“别费力气了。”叶倾澜的声音淡淡的，“你打不过我。”
许词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三百年前打不过，三百年后依然打不过。
叶倾澜是三界仙尊，修为通天彻地，而他虽然贵为魔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个蝼蚁。
可他不甘心。
“叶倾澜！”许词恼羞成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你到底想怎样？”
叶倾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收紧了手臂，将许词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重新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极致，近到许词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带你回家。”叶倾澜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我说过了，你该回家了。”
许词的眼眶猛地一热，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肯让自己失态，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没有家……叶倾澜，你听不懂吗？我没有家了……”
“你有。”叶倾澜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一直都有。”
许词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叶倾澜的手臂上。
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蜷缩在唯一的安全港里。
叶倾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三百年前哄他入睡时那样。
雨声如瀑，将整个小酒馆隔绝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仙尊和魔尊，没有正与邪的界限，只有一个师尊，和他的孽徒。
过了很久，许词的哭声渐渐平息。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放开我。”
“不放。”
“叶倾澜！”
“叫师尊。”
许词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火：“我凭什么叫你师尊？我早就不是你弟子了！”
“哦？”
叶倾澜微微挑眉，终于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顺势将他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许词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叶倾澜的脸上，将他银色的发丝映得如同流淌的水银。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是许词三百年前就见过，却始终不敢确认的情绪。
“我是魔尊。”许词一字一顿地说，“三界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叶倾澜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一缕春风，吹化了满室的寒意。
许词怔住了，三百年来，他几乎从没见过叶倾澜笑。
“魔尊？”叶倾澜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就你？”
许词：“……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倾澜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许词脸上的银面具，却没有摘下来，只是沿着面具的边缘慢慢滑动，像在描摹一幅画，“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自称魔尊？”
许词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恼羞成怒地一把拍开他的手：“那是我让着你！”
“是吗？”叶倾澜不置可否，收回手，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物。
许词的小酒馆生意依旧惨淡，但他并不在意。
他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有个地方可以躲藏。
这三个月里，他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连魔功都不敢修炼，生怕泄露一丝魔气引来叶倾澜的注意。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到他几乎要以为叶倾澜已经放弃找他了。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场雨来得毫无征兆。傍晚时分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街上的积水很快漫过了脚踝，行人纷纷躲避，整条街巷瞬间冷清下来。
许词站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擦着手中那只已经擦了无数遍的酒杯。
雨声太大，掩盖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他也没有刻意去感知什么。在这个地方待了三个月，从来没有出过岔子，今晚应该也不例外。
“客官，打烊了。”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语气疏离又客气。
这个点了还来喝酒的，多半是避雨的路人，打发走就是了。
来人没有回应。
许词皱了皱眉，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重复了一遍：“小店已经打烊了，客官请……”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入骨髓，熟悉到让他在一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是叶倾澜。
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酒液溅湿了他的鞋面和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青衣如墨，身姿挺拔，雨水顺着他撑着的神器琉璃月伞边缘滑落，在脚下汇成一道浅浅的水流。
他将伞收起，随意地靠在门边，露出一张清冷出尘的脸。
银发如雪，眉眼如画。
三界之中，只有一个人长成这样。
叶倾澜的目光从许词脸上扫过，落在他脚边的碎酒杯上，又慢悠悠地移回到他的面具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比三个月前更深邃了一些，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他迈步走进酒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他来的不是一家破旧的小酒馆，而是什么仙家胜地。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逼仄的空间和简陋的桌椅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柜台上那半坛没卖完的浊酒上。
“阿九？”叶倾澜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会取名字。”
许词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猛地转身，朝酒馆后门跑去。
脚尖刚刚离地，后领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整个人被凌空拖了回来。
温热的，带着清冷仙泽气息的胸膛。
许词浑身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仙力的压制，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张无形的网，收紧了他所有的感官。
“跑上瘾了？”
叶倾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许词的肩窝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许词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猜。”叶倾澜不紧不慢地说，指尖轻轻抚上许词颈侧的肌肤，触感微凉，“为师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忘干净了？”
许词心头一凛。
他确实忘了，叶倾澜曾经教过他一种特殊的追踪术，用仙力在目标体内留下一枚印记，无论对方逃到哪里，都能感知到方位。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体内的仙力印记清除干净了，现在看来，叶倾澜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高明。
“你什么时候下的印记？”许词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猜。”叶倾澜还是那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
许词气结，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叶倾澜的手臂看似随意地环在他腰间，实则力道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他催动魔气，想要强行挣脱，却被叶倾澜轻轻巧巧地化解了。
“别费力气了。”叶倾澜的声音淡淡的，“你打不过我。”
许词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三百年前打不过，三百年后依然打不过。
叶倾澜是三界仙尊，修为通天彻地，而他虽然贵为魔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个蝼蚁。
可他不甘心。
“叶倾澜！”许词恼羞成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你到底想怎样？”
叶倾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收紧了手臂，将许词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重新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极致，近到许词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带你回家。”叶倾澜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我说过了，你该回家了。”
许词的眼眶猛地一热，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肯让自己失态，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没有家……叶倾澜，你听不懂吗？我没有家了……”
“你有。”叶倾澜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一直都有。”
许词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叶倾澜的手臂上。
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蜷缩在唯一的安全港里。
叶倾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三百年前哄他入睡时那样。
雨声如瀑，将整个小酒馆隔绝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仙尊和魔尊，没有正与邪的界限，只有一个师尊，和他的孽徒。
过了很久，许词的哭声渐渐平息。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放开我。”
“不放。”
“叶倾澜！”
“叫师尊。”
许词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火：“我凭什么叫你师尊？我早就不是你弟子了！”
“哦？”
叶倾澜微微挑眉，终于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顺势将他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许词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叶倾澜的脸上，将他银色的发丝映得如同流淌的水银。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是许词三百年前就见过，却始终不敢确认的情绪。
“我是魔尊。”许词一字一顿地说，“三界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叶倾澜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一缕春风，吹化了满室的寒意。
许词怔住了，三百年来，他几乎从没见过叶倾澜笑。
“魔尊？”叶倾澜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就你？”
许词：“……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倾澜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许词脸上的银面具，却没有摘下来，只是沿着面具的边缘慢慢滑动，像在描摹一幅画，“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自称魔尊？”
许词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恼羞成怒地一把拍开他的手：“那是我让着你！”
“是吗？”叶倾澜不置可否，收回手，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