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11
林无妄也伤得不轻。
他是主帅，正面迎敌，杀敌无数，自己也中了三刀。最重的一刀在腰侧，险些伤及要害。
但他硬是撑到战斗结束，才在营帐里倒下。
两个伤员，并排躺着。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这个换药，一会儿给那个包扎。
“许大人，”林无妄躺在另一张榻上，侧头看他，“你这箭术，是在哪学的？”
许词笑了笑。
“以前跟人学过。”
林无妄点点头，没再多问。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多谢。”
许词一愣。
“若不是你烧了粮草，”林无妄看着帐顶，“这场仗，至少还要打三个月。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许词沉默片刻。
“林将军，”他说，“你有想见的人吧？”
林无妄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有。”他说，“他在等我。”
许词笑了。
“我也是。”
【宿主，您和主神大人真配。】系统001小声说，【都是痴情种。】
“闭嘴。”
【嘻嘻。】
接下来的一个月，战事仍在继续。
北狄虽败，却不肯善罢甘休。双方在边境拉锯，大小战斗十余场。
许词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上了战场。
他不再是那个文弱的状元郎了。
战场上，他一身银甲，策马冲锋，箭无虚发。他那张清俊的面容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那双桃花眼却愈发凌厉。
敌人见他勇猛，都叫他“白袍杀神”。
林无妄说他疯了。
许词只是笑。
他只是在想，早一天打完，就能早一天回去见那个人。
【宿主，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系统001担忧道，【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许词说，“快了。”
【什么快了？】
“快打完了。”许词望着远方的敌营，“打完就能回去了。”
系统001沉默了一会儿。
【您真的很想他。】
“嗯。”许词轻声说，“很想。”
天启，最后一战。
北狄集结剩余兵力，做最后一搏。双方在冰天雪地中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许词杀红了眼。
他的箭囊空了，就拔剑。剑砍卷刃了，就夺敌人的刀。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身后是天启的疆土，身前是入侵的敌人。
而他答应过那个人——
活着回去。
当最后一队北狄兵溃逃时，许词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几乎站立不稳。
林无妄策马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结束了。”林无妄的声音沙哑，“我们赢了。”
许词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依旧明亮得刺眼。
“赢了。”他说，“可以……回去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栽倒在林无妄怀里。
【宿主！宿主！】系统001的声音在脑海中急切地响起，【您醒醒！别睡啊！】
但许词已经听不见了。
捷报传回京城时，沈倾澜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听到“边关大捷”四个字，他的手一顿，笔尖的墨滴落在奏章上，晕开一团黑渍。
“战况如何？”他的声音很平静，握笔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传信兵跪在殿前，声音洪亮：
“回陛下，我军大破北狄，斩敌五万，余众溃逃！北狄王已遣使求和，愿称臣纳贡！”
满殿欢腾。
沈倾澜却只问了一句：
“许词呢？”
传信兵愣了一下，随即道：
“许大人身负箭伤，曾昏迷三日。但军医说已无性命之忧，正在回京途中。”
沈倾澜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去吧。”
群臣面面相觑，不明白陛下为何面无喜色。
只有沈倾澜自己知道。
他的心，从听到“箭伤”两个字开始，就一直悬着。
腊月二十八，大军凯旋。
沈倾澜不顾群臣劝阻，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他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渐渐出现的旌旗，一动不动。
随行的太监想给他撑伞，被他挥手斥退。
终于，大军行至近前。
【宿主，快醒醒！】系统001在许词脑海中急切地呼唤，【主神大人来接您了！您快醒醒啊！】
马车里，许词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宿主！宿主您醒了？！】系统001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许词睁开眼，对上车厢顶棚的暗纹。
他眨了眨，意识逐渐回笼，肩膀的伤还在疼，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但……
“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到了到了！主神大人亲自出城迎接，就在外面！】系统001的数据流都在发颤，【您快起来看看！】
许词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您慢点！】系统001急道，【伤还没好呢！】
“他在外面。”许词只说了这四个字。
扶着车壁，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里衣，外面随便裹了件披风。这副样子，实在称不上体面。
但他顾不得了。
车帘掀开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清冽。
许词抬眼望去。
茫茫大雪中，大军阵列整齐，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而那个人，就站在队伍最前方。
一身玄色裘袍，肩头落满了雪，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越过层层将士，直直地望向这辆马车。
隔着风雪，隔着人潮，两人的目光相接。
许词看到他动了。
沈倾澜大步走来，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玄色的袍角在雪地里翻飞。身后的太监想跟上来，被他挥手斥退。
他走到马车前，站定。
许词掀开车帘，露出苍白的面容。
“倾澜……”他轻声唤道。
下一瞬，他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那个怀抱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带着外面的寒气，却又滚烫得惊人。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许词感到颈侧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沈倾澜的背，像离家前那夜一样，一下，又一下。
“我在。”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收紧手臂，仿佛要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是活的，是完好无损的。
【宿主……】系统001的声音轻轻响起，【主神大人哭了。】
“我知道。”许词在心里说。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顶。
周围数万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垂着眼，不敢看这一幕。
良久，沈倾澜才哑着嗓子开口：
“许词。”
“嗯？”
“你再敢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朕就……朕就……”
他说不下去了。
许词轻轻笑了。
“不会了。”他说，“以后都不走了。”
沈倾澜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他是主帅，正面迎敌，杀敌无数，自己也中了三刀。最重的一刀在腰侧，险些伤及要害。
但他硬是撑到战斗结束，才在营帐里倒下。
两个伤员，并排躺着。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这个换药，一会儿给那个包扎。
“许大人，”林无妄躺在另一张榻上，侧头看他，“你这箭术，是在哪学的？”
许词笑了笑。
“以前跟人学过。”
林无妄点点头，没再多问。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多谢。”
许词一愣。
“若不是你烧了粮草，”林无妄看着帐顶，“这场仗，至少还要打三个月。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许词沉默片刻。
“林将军，”他说，“你有想见的人吧？”
林无妄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有。”他说，“他在等我。”
许词笑了。
“我也是。”
【宿主，您和主神大人真配。】系统001小声说，【都是痴情种。】
“闭嘴。”
【嘻嘻。】
接下来的一个月，战事仍在继续。
北狄虽败，却不肯善罢甘休。双方在边境拉锯，大小战斗十余场。
许词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上了战场。
他不再是那个文弱的状元郎了。
战场上，他一身银甲，策马冲锋，箭无虚发。他那张清俊的面容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那双桃花眼却愈发凌厉。
敌人见他勇猛，都叫他“白袍杀神”。
林无妄说他疯了。
许词只是笑。
他只是在想，早一天打完，就能早一天回去见那个人。
【宿主，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系统001担忧道，【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许词说，“快了。”
【什么快了？】
“快打完了。”许词望着远方的敌营，“打完就能回去了。”
系统001沉默了一会儿。
【您真的很想他。】
“嗯。”许词轻声说，“很想。”
天启，最后一战。
北狄集结剩余兵力，做最后一搏。双方在冰天雪地中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许词杀红了眼。
他的箭囊空了，就拔剑。剑砍卷刃了，就夺敌人的刀。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身后是天启的疆土，身前是入侵的敌人。
而他答应过那个人——
活着回去。
当最后一队北狄兵溃逃时，许词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几乎站立不稳。
林无妄策马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结束了。”林无妄的声音沙哑，“我们赢了。”
许词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依旧明亮得刺眼。
“赢了。”他说，“可以……回去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栽倒在林无妄怀里。
【宿主！宿主！】系统001的声音在脑海中急切地响起，【您醒醒！别睡啊！】
但许词已经听不见了。
捷报传回京城时，沈倾澜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听到“边关大捷”四个字，他的手一顿，笔尖的墨滴落在奏章上，晕开一团黑渍。
“战况如何？”他的声音很平静，握笔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传信兵跪在殿前，声音洪亮：
“回陛下，我军大破北狄，斩敌五万，余众溃逃！北狄王已遣使求和，愿称臣纳贡！”
满殿欢腾。
沈倾澜却只问了一句：
“许词呢？”
传信兵愣了一下，随即道：
“许大人身负箭伤，曾昏迷三日。但军医说已无性命之忧，正在回京途中。”
沈倾澜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去吧。”
群臣面面相觑，不明白陛下为何面无喜色。
只有沈倾澜自己知道。
他的心，从听到“箭伤”两个字开始，就一直悬着。
腊月二十八，大军凯旋。
沈倾澜不顾群臣劝阻，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他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渐渐出现的旌旗，一动不动。
随行的太监想给他撑伞，被他挥手斥退。
终于，大军行至近前。
【宿主，快醒醒！】系统001在许词脑海中急切地呼唤，【主神大人来接您了！您快醒醒啊！】
马车里，许词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宿主！宿主您醒了？！】系统001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许词睁开眼，对上车厢顶棚的暗纹。
他眨了眨，意识逐渐回笼，肩膀的伤还在疼，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但……
“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到了到了！主神大人亲自出城迎接，就在外面！】系统001的数据流都在发颤，【您快起来看看！】
许词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您慢点！】系统001急道，【伤还没好呢！】
“他在外面。”许词只说了这四个字。
扶着车壁，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里衣，外面随便裹了件披风。这副样子，实在称不上体面。
但他顾不得了。
车帘掀开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清冽。
许词抬眼望去。
茫茫大雪中，大军阵列整齐，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而那个人，就站在队伍最前方。
一身玄色裘袍，肩头落满了雪，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越过层层将士，直直地望向这辆马车。
隔着风雪，隔着人潮，两人的目光相接。
许词看到他动了。
沈倾澜大步走来，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玄色的袍角在雪地里翻飞。身后的太监想跟上来，被他挥手斥退。
他走到马车前，站定。
许词掀开车帘，露出苍白的面容。
“倾澜……”他轻声唤道。
下一瞬，他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那个怀抱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带着外面的寒气，却又滚烫得惊人。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许词感到颈侧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沈倾澜的背，像离家前那夜一样，一下，又一下。
“我在。”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收紧手臂，仿佛要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是活的，是完好无损的。
【宿主……】系统001的声音轻轻响起，【主神大人哭了。】
“我知道。”许词在心里说。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顶。
周围数万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垂着眼，不敢看这一幕。
良久，沈倾澜才哑着嗓子开口：
“许词。”
“嗯？”
“你再敢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朕就……朕就……”
他说不下去了。
许词轻轻笑了。
“不会了。”他说，“以后都不走了。”
沈倾澜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