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12
回宫的路上，沈倾澜不许他再坐马车。
他把许词抱上自己的御辇，一路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撒手。随行的太医想上前查看伤势，被他一个眼神瞪退。
“回宫再说。”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许词窝在他怀里，有些无奈。
“倾澜，我真的没事。”
“闭嘴。”沈倾澜的声音闷闷的，“让朕抱一会儿。”
许词便不说话了。
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这些日子在战场上的所有疲惫、伤痛、紧绷，在这一刻，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宿主，您的主神大人真黏人。】系统001小声调侃。
“嗯。”许词在心里应道，唇角微微扬起，“我喜欢。”
【……行，本系统就不该问。】
回到乾清宫，太医早已候着。
沈倾澜亲自把许词放到榻上，亲手帮他解开衣襟。当那层层缠绕的绷带露出来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绷带上洇着血，红得刺眼。
沈倾澜的手在发抖。
“怎么伤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词看着他，轻声道：“撤退的时候，中了箭。”
“箭？”沈倾澜的声音更低了，“朕听说，你带人去烧粮草，被围了？”
许词沉默。
沈倾澜看着他的沉默，眼眶又红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太医上前处理伤口。
太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那个几乎贯穿肩胛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依然触目惊心。
沈倾澜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伤口，一言不发。
许词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宿主，您疼就喊出来啊。】系统001心疼道，【主神大人又不会笑话您。】
“他在看着。”许词在心里说，“我喊出来，他会更难受。”
系统001沉默了。
换好药，重新包扎完毕，太医躬身退下。
沈倾澜走回榻边，坐下。
他看着许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极轻极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疼吗？”
许词摇头。
沈倾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骗子。”他说，声音沙哑，“朕听林无妄说了。你拔箭的时候，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许词一愣。
“林无妄写信给沈陆离，”沈倾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沈陆离拿给朕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词儿，你真狠心，一封信也不给朕写。”
许词的心猛地一疼。
他抬手，握住沈倾澜抚在他脸上的手。
“倾澜，”他轻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俯下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在确认什么。
许词感到颈侧又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环住他的背。
“我在。”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许词养伤的日子里，沈倾澜几乎把朝政都搬到了寝殿。
他在外间设了御案，批折子、召见大臣，每隔一会儿就要进来看看许词。看他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发热，有没有偷偷下床。
许词被他看得哭笑不得。
“倾澜，”这日，他终于忍不住说，“我只是伤了肩膀，不是瘫了。”
沈倾澜看了他一眼。
“别动。”
许词：“……”
系统001在脑海中偷笑：【宿主，您就乖乖躺着吧。主神大人这架势，您要是敢下床，他能把您绑回去。】
“你闭嘴。”
【嘻嘻。】
林无妄也伤得不轻。
他腰间的刀伤险些致命，回京后也躺了半个多月。
沈陆离日日守在榻前，亲手熬药、换药、喂饭。那张昳丽的面容瘦了一圈，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
“疼吗？”他问。
林无妄摇头：“不疼。”
沈陆离看着他，眼眶泛红。
“骗子。”
林无妄笑了。
他伸手，握住沈陆离的手。
“真的不疼。”他说，“看到你，就什么都不疼了。”
沈陆离低下头，将脸埋进他掌心。
“我差点……”他的声音闷闷的，“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林无妄轻轻抚着他的手背。
“不会的。”他说，“我答应过你，回来后一起去江南。我还没做到呢。”
沈陆离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
“无妄，”沈陆离轻声说，“我想好了。”
“嗯？”
“我不想争了。”沈陆离看着他，目光坦然，“什么皇位，什么权势，我都不想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
林无妄看着他，眼眶微热。
“好。”他说，“我们去江南。”
沈陆离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像是春日暖阳。
天启二年二月，林无妄与沈陆离入宫请辞。
御书房里，沈陆离跪在沈倾澜面前。
“皇兄，臣弟想和无妄去江南。”
沈倾澜没有意外。
“想好了？”
“想好了。”沈陆离抬头，目光坦然，“臣弟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和他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林无妄也跪了下来。
“陛下，”他说，“臣愿交还兵权，随五殿下去江南。此生再不问朝堂之事。”
沈倾澜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朕准了。”
沈陆离和林无妄都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沈倾澜会挽留，会犹豫，甚至会拒绝。
可他就这么准了？
“皇兄……”沈陆离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倾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沈陆离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兄弟两人对视良久。
“五弟，”沈倾澜轻声说，“朕知道，你从来不想争。你母妃的事，朕也知道，不是你的本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去江南吧。过你想过的日子。”
沈陆离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沈倾澜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沈陆离转身，和林无妄一起走出御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皇兄。”他说，“谢谢您。”
沈倾澜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
许词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沈倾澜身边。
“倾澜，”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沈倾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你在，朕就很好。”
他伸手，将许词拉进怀里。
窗外，夕阳正好。
二年三月，沈陆离与林无妄离京，前往江南。
临行前，许词去送了他们。
城门外，沈陆离看着他，目光真诚。
“许兄，”他说，“多谢你这些日子对皇兄的照顾。”
许词笑了：“殿下客气了。”
沈陆离摇摇头：“不是客气。我看得出来，皇兄很爱你。有你在身边，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许兄，好好待他。”
许词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沈陆离笑了。
他转身上了马车，林无妄策马跟在旁边。
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许词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词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词回头，看见沈倾澜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穿着便装，没有带任何随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
许词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走到沈倾澜面前。
“皇上怎么来了？”
沈倾澜看着他，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花。
“来接你。”他说。
许词的心头一暖。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远方的天际。
那里，有沈陆离和林无妄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而他们，也有他们的路要走。
“词儿。”沈倾澜忽然开口。
“嗯？”
“朕之前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
许词转头看他。
沈倾澜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的卷轴，递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许词接过，展开。
那是一道圣旨。
上面的字迹，是沈倾澜亲笔所写——
“册封许氏词为皇后，入主中宫，钦此。”
许词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沈倾澜。
“皇上……”
沈倾澜看着他，目光温柔至极。
“词儿，”他轻声说，“朕要你做朕的皇后。堂堂正正的，站在朕身边。”
许词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最终，他只是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好。”他说。
沈倾澜也笑了。
他伸出手。
许词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交叠在一起。
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
直至死亡。
他把许词抱上自己的御辇，一路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撒手。随行的太医想上前查看伤势，被他一个眼神瞪退。
“回宫再说。”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许词窝在他怀里，有些无奈。
“倾澜，我真的没事。”
“闭嘴。”沈倾澜的声音闷闷的，“让朕抱一会儿。”
许词便不说话了。
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这些日子在战场上的所有疲惫、伤痛、紧绷，在这一刻，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宿主，您的主神大人真黏人。】系统001小声调侃。
“嗯。”许词在心里应道，唇角微微扬起，“我喜欢。”
【……行，本系统就不该问。】
回到乾清宫，太医早已候着。
沈倾澜亲自把许词放到榻上，亲手帮他解开衣襟。当那层层缠绕的绷带露出来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绷带上洇着血，红得刺眼。
沈倾澜的手在发抖。
“怎么伤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词看着他，轻声道：“撤退的时候，中了箭。”
“箭？”沈倾澜的声音更低了，“朕听说，你带人去烧粮草，被围了？”
许词沉默。
沈倾澜看着他的沉默，眼眶又红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太医上前处理伤口。
太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那个几乎贯穿肩胛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依然触目惊心。
沈倾澜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伤口，一言不发。
许词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宿主，您疼就喊出来啊。】系统001心疼道，【主神大人又不会笑话您。】
“他在看着。”许词在心里说，“我喊出来，他会更难受。”
系统001沉默了。
换好药，重新包扎完毕，太医躬身退下。
沈倾澜走回榻边，坐下。
他看着许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极轻极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疼吗？”
许词摇头。
沈倾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骗子。”他说，声音沙哑，“朕听林无妄说了。你拔箭的时候，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许词一愣。
“林无妄写信给沈陆离，”沈倾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沈陆离拿给朕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词儿，你真狠心，一封信也不给朕写。”
许词的心猛地一疼。
他抬手，握住沈倾澜抚在他脸上的手。
“倾澜，”他轻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俯下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在确认什么。
许词感到颈侧又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环住他的背。
“我在。”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许词养伤的日子里，沈倾澜几乎把朝政都搬到了寝殿。
他在外间设了御案，批折子、召见大臣，每隔一会儿就要进来看看许词。看他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发热，有没有偷偷下床。
许词被他看得哭笑不得。
“倾澜，”这日，他终于忍不住说，“我只是伤了肩膀，不是瘫了。”
沈倾澜看了他一眼。
“别动。”
许词：“……”
系统001在脑海中偷笑：【宿主，您就乖乖躺着吧。主神大人这架势，您要是敢下床，他能把您绑回去。】
“你闭嘴。”
【嘻嘻。】
林无妄也伤得不轻。
他腰间的刀伤险些致命，回京后也躺了半个多月。
沈陆离日日守在榻前，亲手熬药、换药、喂饭。那张昳丽的面容瘦了一圈，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
“疼吗？”他问。
林无妄摇头：“不疼。”
沈陆离看着他，眼眶泛红。
“骗子。”
林无妄笑了。
他伸手，握住沈陆离的手。
“真的不疼。”他说，“看到你，就什么都不疼了。”
沈陆离低下头，将脸埋进他掌心。
“我差点……”他的声音闷闷的，“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林无妄轻轻抚着他的手背。
“不会的。”他说，“我答应过你，回来后一起去江南。我还没做到呢。”
沈陆离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
“无妄，”沈陆离轻声说，“我想好了。”
“嗯？”
“我不想争了。”沈陆离看着他，目光坦然，“什么皇位，什么权势，我都不想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
林无妄看着他，眼眶微热。
“好。”他说，“我们去江南。”
沈陆离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像是春日暖阳。
天启二年二月，林无妄与沈陆离入宫请辞。
御书房里，沈陆离跪在沈倾澜面前。
“皇兄，臣弟想和无妄去江南。”
沈倾澜没有意外。
“想好了？”
“想好了。”沈陆离抬头，目光坦然，“臣弟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和他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林无妄也跪了下来。
“陛下，”他说，“臣愿交还兵权，随五殿下去江南。此生再不问朝堂之事。”
沈倾澜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朕准了。”
沈陆离和林无妄都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沈倾澜会挽留，会犹豫，甚至会拒绝。
可他就这么准了？
“皇兄……”沈陆离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倾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沈陆离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兄弟两人对视良久。
“五弟，”沈倾澜轻声说，“朕知道，你从来不想争。你母妃的事，朕也知道，不是你的本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去江南吧。过你想过的日子。”
沈陆离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沈倾澜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沈陆离转身，和林无妄一起走出御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皇兄。”他说，“谢谢您。”
沈倾澜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
许词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沈倾澜身边。
“倾澜，”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沈倾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你在，朕就很好。”
他伸手，将许词拉进怀里。
窗外，夕阳正好。
二年三月，沈陆离与林无妄离京，前往江南。
临行前，许词去送了他们。
城门外，沈陆离看着他，目光真诚。
“许兄，”他说，“多谢你这些日子对皇兄的照顾。”
许词笑了：“殿下客气了。”
沈陆离摇摇头：“不是客气。我看得出来，皇兄很爱你。有你在身边，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许兄，好好待他。”
许词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沈陆离笑了。
他转身上了马车，林无妄策马跟在旁边。
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许词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词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词回头，看见沈倾澜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穿着便装，没有带任何随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
许词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走到沈倾澜面前。
“皇上怎么来了？”
沈倾澜看着他，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花。
“来接你。”他说。
许词的心头一暖。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远方的天际。
那里，有沈陆离和林无妄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而他们，也有他们的路要走。
“词儿。”沈倾澜忽然开口。
“嗯？”
“朕之前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
许词转头看他。
沈倾澜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的卷轴，递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许词接过，展开。
那是一道圣旨。
上面的字迹，是沈倾澜亲笔所写——
“册封许氏词为皇后，入主中宫，钦此。”
许词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沈倾澜。
“皇上……”
沈倾澜看着他，目光温柔至极。
“词儿，”他轻声说，“朕要你做朕的皇后。堂堂正正的，站在朕身边。”
许词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最终，他只是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好。”他说。
沈倾澜也笑了。
他伸出手。
许词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交叠在一起。
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
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