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安仲阳勉强一笑,提道:“对了,可心,朱皓抛售了宏辉中心广场30%的股份,我准备用你的名义,将它收购。你可有这个兴趣?”

“我哪有那么多资金?”可心不曾意料朱颜集团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看来这次,安仲阳给了朱皓很大的打击。他之所以打击他,是仅仅想要为她报仇吗,还是因为上次在别墅那件事?

“我有就行!收购宏辉中心广场一部分股权,也算迈出你对朱家报复的第一步!”安仲阳举起酒杯,“你真的不肯赏脸干杯吗?”

可心只有举起红酒,抿了一口:“我酒量小,不敢喝多。”

安仲阳颇为无奈,笑了笑,将红酒一饮而尽。他这样子,不像有多开心,却像是在借酒消愁。但可心不明白,刚刚还很高兴谈着重创朱颜集团的事,怎么一眨眼他就愁容满面?

“安董,酒多伤身!别喝太多。”可心轻轻劝解他。

“可心,你来宜园两次,我都没带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兴趣跟我到处走走?”安仲阳又斟了一杯红酒,再次一饮而尽。其实不是他想带可心出去散心,而是他需要透气。

“好啊!”安仲阳如此的提议正中可心下怀。他带她去外面走一圈,也好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宜园占地面积有一千多亩,大到每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小到脚下的一草一木,都像精心雕琢一般,让可心叹为观止。

可心以为安仲阳会向她介绍各处景观,但奇怪的是,今天的他异常沉默。他的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心见他一言不发,也不敢打破这种沉默。

“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前妻的生日。”安仲阳终于开口。

可心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想要读懂他的黯然神伤。每次安仲阳提起前妻,总是这般柔肠寸断。可心问道:“你的妻子一定很美吧?”

“她像你一样美!”安仲阳只能这样说。

“我真的和她那么相似吗?”可心还是不敢相信。

“嗯,很相似。”安仲阳敷衍地答道,他的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沉浸在回忆中而无法自拔。

二十年前的朱家,他第一次见到了可心的姐姐可人。那个抱着泰迪熊的梦幻小女孩,她躲在天台一角,亲眼目睹了安孟阳害死她父母的惨状。

虽然可人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安孟阳和朱顺都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存在,但安仲阳却发现了她。等到大家都走下天台,安仲阳一步步走向可人。

可人惊恐万分,她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害死她父母的男人的弟弟。从他提醒他哥哥的话中窥探,这个男孩和他哥哥一样,绝非善类。

安仲阳一步步逼近她,可人抱着泰迪熊一步步后退,退到无路可退,后面是十米深的地面。

可人脸色惨白,难道,安仲阳要杀人灭口?可人一只脚往后抬起来,她知道这一踩空,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会像她母亲一样惨死。

就在她即将踩空的那一刻,安仲阳却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这一刻的停顿,两人默默凝视,一场孽缘便由此开端。

安孟阳死后,十八岁的安仲阳把小她两岁的可人接到宜园。因为可人是当年血案的目击者,而死者偏偏是可人的双亲,所以安仲阳对她始终有所忌讳。他用尽一切手段,断绝她与外界的接触,即便她去商场购物,他也要派几个保镖跟踪她,以防她逃跑,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除此之外,安仲阳对可人真的很好,好到天上的月亮,只要她喜欢,他都会摘下来给她。

他一直在等着可人的成年,她是他心目中最佳妻子的人选,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他就想要娶她,给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那时候,安仲阳的家业越来越大,生意也越做越好。在这座城里,他已有了一定的名声,青睐他的女人也越来越多。每次陪朋友去夜总会喝酒,所有男人身边都坐满了女人,唯独他洁身自好。有个名动全城的坐#台小姐,听说了安仲阳的怪癖,对他很是仰慕。她使尽浑身解数,甚至在他酒里下药,他却仍然坐怀不乱。

“那个女人,她知道你为她守身如玉吗?”

“她不知道。”安仲阳苦笑着,狠狠地抽烟。

“你很变#态。”小姐坐在他腿上,在他面前脱衣服。

当她脱得只剩下蕾丝的内衣裤时,安仲阳推开她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丢到茶几上给她。临走前他说:“你知道我为何从不碰你们吗?因为……”他的脸抽搐着,“我的母亲,她是个妓#女。”

在可人十八岁生日时,安仲阳出去喝了很多酒,给自己壮胆。回来时,可人就在花园里种花。她平日的生活非常寂寥,除了花草相伴外,她根本就接触不到任何人。安仲阳花了一笔钱财,给她建了一间高档的温室,各种季节的花朵,在温室里常开不败。

“可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做了一个漂亮的花圈,我帮你戴在头上,好不好?”他将早已精心编好的花圈戴在她头上,清新纯洁的百合花在她头上盛开,他赞道,“你很美,像个新娘一样。”

“是吗?”可人却讥讽说,“花圈,不是送给死人的吗?”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安仲阳万分怜惜地看着她,这可是他精心栽培的女孩,只要他活着,她就不能死。安仲阳伸手轻轻抚摸她柔腻的脸蛋,借酒壮胆,他双手慢慢往下移,移向她的粉颈,滑入她的衣襟里。

作者有话要说:

☆、30、委身

安仲阳将可人压在满天星的花圃上,他的呼吸乱了节奏,一股火焰在身下燃烧。等这一刻,他等了几年,等得他再也等不下去。所以就在他们生日的这一天,把自己献给对方,这是他们送给彼此最好的生日礼物。安仲阳唇舌一路向下,吮过她的下颚,脖子和锁骨……

可人青涩的身体里,传来阵阵酥#麻。她望向开满鲜花的温室,泪水模糊了眼睛。压在她身上任意索取的男人,他是害死她父母的帮凶,他是囚禁自己的魔鬼,但她根本无法逃出魔掌。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她还很年轻,一生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但在今天,在将自己交给他的这一刻,全部已经结束。

安仲阳缠着她如花瓣般娇弱的身躯,做了他人生最美好的一个梦,他会把这个梦一直做下去,让她忘记她父母被害死的惨状,心里只有他给她的爱。

他与她迈入婚姻殿堂,让她做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当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两年后,他们的儿子诞生。活泼可爱的儿子,让安仲阳觉得上天待他不薄,他所有的家业也将后继有人。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儿子,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培育儿子。在可人对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时,他可以毫不计较,因为可人早已送了世上最好的一份礼物给他,他最亲爱的儿子。

儿子长到四岁,这四年来,是安仲阳最开心的日子。因为儿子,他也能感受到妻子对他态度的转变。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她也有欲#求不满的时候,她更会担心他在外面是否有别的女人。

“为什么最近那么晚才回家?”她将他名牌的西装挂起来,无意间瞥向镜子,当看到镜中自己姣好的容颜时,她暗地里松了口气。她希望在他面前,永葆青春。

“最近工作忙、应酬多!”安仲阳一把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抚摸她微凉的背脊,“可人,说你爱我!”

“我不想说。”她像一只温顺的猫乖巧地伏在他心口,偶尔却还使些小性子。

“难道你不爱我吗?”他加大了抚摸她背脊的力度,让她浑身不由自主颤栗起来。然后,他开始狂吻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在他吻到她大腿内侧时,她最终对他妥协,苦苦求饶说:“爱!我爱你!”

安仲阳相信可人是爱他的,在儿子越长越大、也越来越懂事时,安仲阳开始不像以前那样严格限制可人的自由。他认为儿子是他和妻子之间一条纽带,他爱儿子,妻子也爱儿子,为了儿子,妻子绝不会背叛他,更将多年前安家害死她父母的秘密公诸于世。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安仲阳再怎么运筹帷幄,却算不到他最宠爱的儿子会有离开他的那一天。安家未来的希望,突然间就像泡沫般破碎。

当他了解到儿子跟着可人出去海边捡贝壳,因为可人照顾不周,一个浪头就将儿子卷没了。那一刻,安仲阳对着老婆痛彻心扉地嚷道:“为什么不好好看住我们的儿子,你到底对我有多恨?”

可人心如死灰地说:“我恨你,我由始至终都恨你!你这个杀人凶手、魔鬼!现在好了,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可人抱着儿子的尸体狂笑、之后痛哭失声。

“你是个疯子!”安仲阳扇了她一巴掌,狠狠地骂她,“我早该将你带到精神病院。”

可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大声回击:“你也是个疯子,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操纵我的命运,我不过是你脚下一只随时都可以被你踩死的蚂蚁。”可人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说,“你为什么不杀死我?在朱家天台时,你就该逼我跳楼,让我像我妈一样死去。你为什么要让我痛苦地活了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心中的绝望?”

安仲阳蹲下身子,紧紧捏住她的下颚,仿佛要将她的下颚捏碎,他目光如刀地说:“绝望?你才真正让我绝望!可人,你负了我!害死我们的儿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忏悔,忏悔你用我们无辜的儿子来报复我!”

自从儿子死后,安仲阳的心灵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创伤,他过着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宜园里,再看不见妻子如花的娇颜,再听不到儿子欢乐的笑声。

这样痛不欲生的日子,又在某一天雪上加霜。宜园的佣人急匆匆跑来对安仲阳说:“安董,不好了!夫人在天台上要跳楼!”

安仲阳惊慌失色,他坚决下令:“不能让夫人有事!否则,都给我滚出宜园!”这么多天,他以为自己的心死了、血也冷了,直到听到可人要跳楼的噩耗,他才知道,直到现在,他还一如既往地爱她,从未忘记过她。

“可人……”安仲阳跑上天台,就像第一次见她那样,他向她伸出手,万般挽回她,“可人,回来我身边,你还是我的妻子,是我死去儿子的母亲!我一生中唯一的挚爱!”

可人不为所动,一身白裙的她俯瞰地面,解脱般地笑了。在朱家天台时,她早就该陪她父母一起死去,何必与狼共眠,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

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也不肯向他告别,便纵身跳下去。

“可人……”安仲阳崩溃地喊道,“我说过你不能死,你永远都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安仲阳长久的沉默,让可心习以为常。她心想,大人物总要比旁人多些心思。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恐怕也不会有真正了解他的那一天。

眼前是一间温室,温室里花团锦簇,清风中送来丝丝缕缕的花香。

“好多花!”可心惊奇地说,“现在是冬天,还能有那么多漂亮的花盛开吗?”

“有没有兴趣进去参观一下!”安仲阳率先跨入温室,这么多年来,他让人悉心照顾温室里的花朵,只要这些花常开不败,仿佛可人就还是当年他心里最美好的模样。

“没想到安董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可心难以置信,望着绵延一里的花海,“你的前妻,她很喜欢种花吗?”

安仲阳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温柔,他回答:“是啊,她也没有别的爱好,平日里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安仲阳从花圃里摘出一枝玫瑰花,凑到鼻前闻了闻,之后递到可心面前,“送给你!”

可心将手放在身后,摇了摇头,调侃说:“我不能要,玫瑰上还有刺呢!”她转身要离开温室。

安仲阳却拦住她,他扳过她的身子,热切地直视她:“可心,就不能给我和你一次机会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便喜欢你!”

“安董,我很感激你喜欢我,还千万百计为我报仇,但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可心认真地说,“我可以为天元集团效力一辈子,当作我对你的报答。”

“你觉得我需要这样的报答吗?”安仲阳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捏得可心的肩膀微酸,迄今为止,这个世界还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更没有不为他倾心的女人。连可人都不例外,为何可心偏偏这么漠视他?“可心,别总这样拒绝我,好吗?”安仲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托起她的后脑,咄咄逼人的吻势如破竹地袭向她。

可心忌讳他这样疯狂的吻,她被纠缠得微痛的舌尖想要出声,却说不出话来。

便在这时,安仲阳的手机响起。当安仲阳的助理那么多天,可心从未听过安仲阳这么婉转的手机铃声,它只响了一声,却让安仲阳全身僵住。他放开可心,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便走到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回这个电话。

他背着可心,不停地拨打那个电话,但看样子,对方并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安仲阳的脸色极为难看,过一阵子,他踏出温室,看见可心若无其事在门口等他。

“可心,对不起,今天我喝太多酒,有些醉意,冒犯了你,很不好意思!”他向她道歉,又说,“你先回宿舍吧,谢谢你陪我吃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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