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能听你的片面之词,我一定要自己弄清楚!”朱皓情绪极为激动,他重新坐上轿车。

“朱皓……”金家珍泪流满面地说,“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从不将我放在心上。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真的将车开出去,那么,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家珍……”朱皓握紧方向盘,若说他这一生还亏欠谁,也就只有她了。她给了他最纯粹的爱,他却只能将所有爱都交给可心。他咬了咬牙关,做了最后的抉择,“对不起!我还是选择可心。”他踩着油门,将车开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44、替身

轿车停在宜园门口,朱皓下了车,去大门处问保安:“安董在不在宜园?”

保安回答:“他在呢,我帮你通报一下。”

朱皓心急如焚,倚着轿车的车窗等着安仲阳。

不一会,安仲阳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梳着光洁的头发走出来。在世人面前,他总是以他最好的形象出现。

朱皓盯着他,直截了当问道:“安董,可心去哪里了?”

安仲阳笑了笑:“朱皓,听说你出车祸,你不会脑子撞糊涂了吧?为什么突然想要询问可心的下落?你们不是很久都不联系吗?”

“我只想确认她是否安好?”朱皓冲着他喊道。

“她很好。”安仲阳一句话回答了他所有顾虑,“有我在,她怎么会不好?而你,如果没有你,她会更好。”

“是吗?我想要见一见她。”朱皓软了口气。

“不可以!”安仲阳冷冷拒绝他,“她是个有身份的人,不方便出来见你。”

“什么叫做有身份的人?”朱皓瞪大了眼睛,不解地询问。

“她怀有我的孩子。”安仲阳欣赏着朱皓的痛苦,继续撒谎说,“不出意外,我们很快就要结婚。”

“你胡扯!那不是你的孩子。”朱皓怒目相视,几乎要拎起拳头打他,“可心答应过我,会为我守身如玉,她不会办不到!”

“你的意思是,那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你的孩子?”安仲阳不停地大笑,他不知是在笑朱皓,还是在笑自己。反正打脸充胖子,即便心里多难受,他也要以一副胜利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

“是,那是我的孩子!”朱皓很肯定地回答。他模模糊糊记得,在他昏迷那段时间,可心去看望他时,在他耳边提过这件事。但他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在做梦。

“痴人说梦!”安仲阳鄙夷地望着他,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说,“我敢以我项上的人头做保证,那是我的孩子。而且,你觉得我有那么仁慈,容忍你给我戴这顶绿帽子吗?”他看着手表上的钟点,“朱皓,别浪费我的时间了。既然你还能醒过来,就好好做人,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因为这个世界,我最不会同情弱者!”

他玩味的口气,令朱皓大为羞惭,在安仲阳眼里,他就是弱者,安仲阳要整死他易如反掌。朱皓捏紧了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眼看着安仲阳进去屋内,朱皓嚷道:“安仲阳,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操纵我们的命运。总有一天,你会为你做过的坏事,付出代价。”

安仲阳没有停下脚步,他很利落地答道:“我等着这一天!”

朱皓的身体渐渐恢复后,他重新接管朱颜集团。自从他出车祸后,几个月时间,朱颜集团只剩下一副空壳,百分之五十的员工都离职,能够坚持留在集团的,也就剩下曾经跟随他父亲打拼的老员工。这些老员工,都纷纷表示不计薪酬,愿意跟随朱皓度过这段最艰苦的日子。而在朱家,很多佣人也选择离开,一直在他身边陪伴他的,只有郎李和芳姨。

“郎李,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朱家的。”朱皓心存感激,郎李在朱家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要。

“少爷,你知道就好。”郎李感慨说,“我之所以忠心耿耿,也是老爷和少爷信得过我!”

朱皓又对芳姨说:“芳姨,你不回去乌镇吗?来雅还在乌镇等着你。”

芳姨黯然神伤,摇摇头说:“我不回去了。少爷,你和可心小姐到今天这种地步,有我的过错,我要留下来弥补我的过错。而来雅,她在乌镇,跟当地一个六七十岁的富商结婚了。”芳姨抹了抹眼泪,“我怎么都说服不了她。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我一件都满足不了她。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今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只能听天由命。”

朱皓抽了口凉气,若有所思地说:“来雅是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女人,她这么糟蹋自己,我也为她感到可惜。”

在朱皓重新接手朱颜集团一个月内,集团一落千丈的生意,竟然有所起色。朱皓通过郎李调查,慢慢了解到,天元集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而这困境,是来自省级正在严查经济犯罪案件。省委相关机构开始明察暗访,着手调查天元集团运营内#幕。而朱皓也在十天内,接到了上级机关干部几个电话,电话全部都涉及到天元集团和朱颜集团的生意往来。

朱皓对着电话那头的机关干部说:“我很乐意配合你们,也会竭尽全力揭发天元集团在运营方面不法的内#幕,并尽量搜集安仲阳犯罪的证据,提供给你们。”朱皓跟上面通完电话后,心想,他终于等到翻身的一天。而可心,她会一直在等他吗?

安仲阳去医院看望可心,可心的肚子有七八个月大。此时的她,脸上完全绽放一种母性的光辉。她轻轻抚摸着肚皮,缓缓唱着儿歌。

“在胎教吗?”安仲阳坐在床头,伸出手要抚摸可心的肚子:“让我摸摸看,这孩子是不是太顽皮,又在踢妈妈。”

可心有所畏惧,急忙护住肚子,身子往后靠去。

安仲阳难为情地说:“怎么?我又不是毒蛇猛兽,你就这么害怕我吗?将来这个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不是吗?”

可心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有沉默,才是她最好的抗议。

“可心,我去板楼看望过你姐姐。”安仲阳与可心谈论着她感兴趣的话题,只有这样,他才不觉得寂寥。他神色沮丧,缓缓地说,“但你姐姐还是老样子,对我总是那么冷酷无情。”

“你那么对她,她那么对你也不为过。”可心淡淡地说着。

“是,我确实对不起她。但糟糕的是,你姐姐以为我移情别恋,爱上了你。”安仲阳仔细打量可心,观察她脸色的变化。

可心满脸通红,略微不满地说:“你没告诉她,我只是她的替身吗?你干嘛要让她误会你,还误会我?”

“替身?”安仲阳咀嚼着可心说出的这个词,忽然感到极大的讽刺,他对她那么好,甚至都可以容忍她肚子里别的男人的孩子,她却不以为意,认为他仅是把她当作可人。“可心,你真以为你是你姐姐的替身吗?”

可心看着他脸上痛苦的神色,还是选择一声不吭。

安仲阳极力向她解释:“可心,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你就是你,是我心中真善美的可心。你不是可人的替身,你是我心中的挚爱!”

“安董……”可心感到可笑,“你在我姐姐面前,一定也说了同样的话。然后,我姐姐回绝了你,你便跑到我面前来说。在你心里,也许认为我和姐姐并没有区别,因为我们拥有一副相同的皮囊,你认为爱我就是爱她。但请你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可人才是你的妻子,是那个与你同床共枕、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而我,请你仔细看清我,我不是可人,这一生我唯一爱过的男人,只有朱皓!”

“我懂了!”安仲阳没有再说什么,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但是,他依然在医院里陪伴可心,陪她做产检,帮她做适量的运动。“可心,有没有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安仲阳脸上的笑容,让可心有一种错觉,他也像她一样爱这个孩子。

“如果是男孩,就叫朱宇明,如果是女孩,就叫朱秀灵。”可心心满意足地说着。

“你有没有想过,把孩子交给朱家抚养?”安仲阳提道。

“不行。”可心坚定不移地说,“我要亲自抚养孩子长大成人,再苦再累,我也不能让孩子步我的后尘,从小就跟我一样无依无靠。”

“可心,别激动!”安仲阳抚慰她激昂的情绪,“我只是随口问问,无权让你这样做。我也试过失去孩子的痛苦,自然不会拆散你们母子。”

可心的预产期很快到来,那一天,安仲阳代替朱皓,守在可心身边。仿佛理解当母亲的辛苦,孩子很快就出生。

当可心听到孩子呱呱坠地的哭啼声,她的双眸噙满了感恩的泪水。

产科医生将孩子抱到可心面前:“恭喜你,是个男婴!”

“我的孩子!”可心小心翼翼抚摸他的胎毛,脸上洋溢着当母亲的喜悦,她心里默默念道,“朱皓,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顺利出生了,他长得非常可爱,就叫朱宇明,不知你是否喜欢?”

安仲阳抱着可心的孩子,来到床边,看着她眼眸里的泪水,他顿生感慨:“可心,你现在都是孩子的母亲了,可别再哭哭啼啼,像个大孩子。”

“安董,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可心如实说道,“这几个月,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可心,我应该谢你才对。”安仲阳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怜惜地说,“看着你顺利产下男婴,我又想起你姐姐生孩子的情景。你满足了我再次当父亲的喜悦,我此生也不觉得有任何遗憾了。”

“安董,你还年轻,不愁没有自己的孩子。”在可心心里,安仲阳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一定是个好父亲。从被他藏在枕头下的全家福看出,他对可人和儿子无穷无尽的思念。如果可心的外甥还活着,今年都有十来岁。

“如果,我还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那一定是天赐的。”安仲阳痴迷地说,“那时,我一定给他取名字,叫做天赐。”

作者有话要说:

☆、45、杀机

等到可心的孩子满月,安仲阳为他们母子庆贺,一切的仪式都只能从简。安仲阳对可心说:“希望你谅解,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不想给只有我俩给孩子置满月酒。”

可心没有说什么,对于未来会是怎样,她也感到迷茫。如今,她和儿子都落在安仲阳手里,他们母子更是难以逃脱他的掌控。而且安仲阳把他们母子安排在外面居住,他跟着他们母子住在外面,也不再回宜园了。

“可心,你就不愿意嫁给我吗?”安仲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道,“让我当孩子名正言顺的父亲,将来我所有财产,都留给这个孩子,这不是很好吗?”

“安董,这个孩子姓朱,不是姓安。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健康康成长,其他并不重要。”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勉强你。”安仲阳只能这样说。

可心在外面居住一段时间,安仲阳才让人在屋里弄了个电视。可心很高兴,这个电视,是她了解外面唯一的媒介。

她抱着儿子坐在电视机前,无意间看到朱颜集团股票呈上涨趋势。可心惊喜万分,心想莫非朱皓早已清醒过来,重新执掌朱颜集团?要不,朱颜集团的股指怎么会企稳向好?一连几天,可心都坐在电视机前,时刻关注朱颜集团的股票涨势。

突然,她看到一条震惊她的新闻。新闻报告,省委相关部门正介入天元集团经济犯罪的调查,并对天元集团董事长安仲阳进行指控,指控他在经营天元集团时,有贿#赂、走#私、逃#税等犯罪行为。

可心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就在这时,她听到安仲阳路虎轿车的声音,可心急忙将电视机关掉,她不能让安仲阳看到她在看的新闻。

安仲阳走了进来,他的头发、衣服和皮鞋还是像以前那般光洁,只是,他眉眼间隐藏的疲倦,却逃不过她的双眼。

“你来了。”可心轻轻说着,心中忍不住猜想,安仲阳现在火烧眉头,已经快自身难保了。如果将来法院需要她出庭作证,指控安仲阳的罪行,她也会去的。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间谍,一直潜伏在他身边,要看到他树倒猢狲散为止。

安仲阳站在他房间的门口向她招手:“可心,过来!”他的口气不容她抗拒。

可心双腿发软,却还是从沙发上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安仲阳拉起她柔软的手,放到心口,他的目光充满宠溺,语气却有些哀求:“可心,你能不能代替你姐姐,解开我脖子上的领带?”他将脖子抬高,饱含期待地等着可心。

可心直接答道:“你去板楼找她。”

安仲阳苦笑说:“可心,你们姐妹都喜欢给我泼冷水。你知道吗?在我人生最幸福的那段日子,我一回家,可人就准备好可口的饭菜,还替我换衣服。那时候,我有一种错觉,以为她真的能忘记安家对她的伤害,与我天长地久地厮守。”

“你应该理解我姐姐,如果你处在她那样的位置,你会怎么做?”可心为可人辩护,“她也很痛苦。”

“别再谈起她。”安仲阳不耐烦地打断可心,他将领带解下来,挂在衣架上,直截了当地说,“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他趁可心不备,迅速将她抱起来,丢在床上。而后,他的双腿盘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床上。

“安董……”可心想要大喊。

安仲阳直接用口封住她的嘴,拼命吮#吸着,他扯开她的衣襟,霸道的吻一路流连忘返,徜徉在她起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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