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淡季动物园 什么叫她对岑桉上下其手?

“……”

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她对岑桉上下其手?

这对吗?

“我没有。”

只剩下一句苍白且无力的解释。

并且对方一副你自己说说就得了, 骗得了谁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为了避免这种观点继续延续下去,晚霁只能迅速收拾了一下, 跟着他出了门。

还好小区的周边就有大型商超,只要顺着走过去就行。

晚霁对这里的路还不是很熟, 亦步亦趋地跟在岑桉后面,直到走到超市门口。

岑桉在打电话,抬眼示意晚霁去那边推个车。

晚霁点点头, 走到推车前面。

一排摆着大型推车, 可以坐人的那种。

另一排摆的中号, 单手拖着走的。

想着出门前岑桉交代的要买的各种补给,以及自己也有要买的东西, 晚霁挑了大型的推车。

手机不断传来震动的声音。

晚霁一手拿着回复所里以及沈以安的消息,一手摁着推车。

不过这推车实在有些大, 她单手无法掌握方向, 走的稍微慢了些。

岑桉从她后面绕过来, 催促道:“磨蹭什么。”

却一点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知道了。”

晚霁把手机开了静音放进口袋里,跟他并排走, 双手专心推车。

先是路过调料区。

岑桉:“酱油,拿一瓶。”

“……”

他看不到自己正推着车吗?哪里还有手拿酱油?

晚霁咬了咬牙, 把推车放在原地, 伸手在岑桉指的地方拿了一瓶酱油, 放进推车里。

她刚想继续推车,岑桉已经握住横杆,推着往前走。

“……”

接下来,是岑桉的各种指挥。

“白醋。”

“不要拿那个,拿大瓶的。”

“三袋食盐。”

“味精要一包。”

晚霁不常在家里吃饭, 总觉得买这么多会用不完。

于是委婉地提醒:“或许每样拿一包就可以了。”

岑桉淡淡道:“是你会做饭还是我会做饭?”

“……”

行。

爱拿多少拿多少。

我还不乐意给你省钱呢。

接下来是速冻区。

岑桉直接推车往前走,似乎没有要停下来拿东西的打算。

他推着车走出几排货架,发觉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

于是回头。

便看到某人手上拿了三包速冻饺子和一盒年糕、一盒汤圆,手臂上撂得高高一沓,都快堆到下巴处。

另一只手还在冰柜里摸索,似乎仍觉不够。

“……”

像是觉得自己眼花了,岑桉推车的动作停住。

又扫了眼冰柜旁边的巨大标签——速冻食品。

他皱起眉,拉着推车的横杆倒退。

像是察觉到什么,晚霁讷讷回头,就看到本来已经越过这片区域的人又折返过来,站在她旁边,盯着自己手里的三包速冻水饺。

晚霁把水饺拿高了些给他看:“玉米猪肉馅的。然后年糕是原味的,汤圆是黑芝麻的,我本来还想拿盒鱼丸,但刚刚看了眼日期好像不怎么新鲜了。”

见人没说话,晚霁又继续道:“你有要买的吗?我帮你拿。”

岑桉拉直唇线,语气冷冷地:“你平常就吃这些?”

听不出任何情绪。

晚霁没在意,自然地答道:“嗯,除却在单位食堂吃饭,在家我都自己煮,饺子吃得最多,有时候会放点蔬菜进去,均衡一下营养。”

晚霁刚想把手里的速冻饺子等放入推车,那人却让了一步。

“……”

“我不喜欢在冰箱里放这种东西。”

“可是冰箱里的吃完了,我又不会做别的。”

“那就我做。”

停顿了几秒。

晚霁才终于听懂他的话。

他的意思是他以后会做饭给她吃?

每天?

晚霁感觉向来转的飞快的脑子在此刻有些宕机,慢半拍地抬头:“可是你不是挺忙的吗?”

来个超市都要接三四个电话讲工作。

哪里有时间在家里做饭。

岑桉瞥她一眼,解释道:“你没来之前,一日三餐都是我自己做;你来了之后,也不会例外。”

意思是这是他个人的生活习惯,不是特意为她做饭,而她只是成为那个顺便。

在做饭的时候顺便有她的一份。

而已。

没有任何例外。

晚霁想明白了,是刚刚理解错意思了。

她讪讪地笑了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还好,对方也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晚霁把手上的速冻食品全部放回原位,继续往前走。

恰好周末,超市的人格外多。两人几乎是肩并肩走在一起,才能堪堪避开旁边的人。

所以肢体接触也格外的多。

要么是她的手臂不小心挨到他的腰。

要么是她的头撞到他的后背。

直到新鲜蔬果区。

晚霁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觉得,逛超市是一件很私密的事。

只有彼此亲近的人才会一起逛。

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都是构成生活的小小一角。

买的时候都要问询对方的意见,摸清对方的喜好。

因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

有着烟火气的家。

“过来看看这边的辣椒。”

“发呆做什么?”

岑桉见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把把人拉过来,这才避开了后面的推车,不至于当头撞上。

晚霁回过神来,“抱歉,我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她随口扯了个谎。

岑桉不疑有他,随即应道:“超市今天有新鲜的罗氏虾,牛肉,还有西兰花。做这三样,行吗?”

晚霁点点头。

她在一旁专注地看岑桉挑辣椒,非常认真地学习挑拣手法。

许是看到她的上进心太过强烈,岑桉决定悉心传授一下此间的知识

“你挑的这个太小,颜色太深。”岑桉随手拿出刚挑好的青椒,难得耐心道:“选辣椒要选个头大,肉厚,表皮颜色浅,外观比较直的。”

“这种炒出来好吃。”他又补了一句。

晚霁对这些一无所知,也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发表。为了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她依葫芦画瓢又挑了一个。

岑桉看过她挑的,点点头,开放了这只青椒放入塑料袋的入场券。

两个人在摊位前挑了许久,又都长得好看,在没什么年轻人的蔬果区格外扎眼,引得不少人津津乐道。

旁边过来一个自来熟的大妈,打趣道:“夫妻俩好甜蜜的,还一起来买菜。”

听了这话,晚霁面上一红,偷偷打量了岑桉一眼。

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只是听到了再平常不过的话。

就跟那次在婚车上的时候差不多。

是觉得无所谓,不在意吗?

晚霁只对着大妈笑笑,也不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挑菜。

不过大妈显然是个热心肠的,见他们挑的都是个头大肉厚的,笑道:“小夫妻不吃辣的哟,特意挑不辣的青椒。”

不辣的青椒。

是指岑桉说的这种?

可他不是说这种炒起来更好吃吗?

居然是不辣的吗。

晚霁刚张了张嘴,什么都还没说,旁边人已经先一步回答:“嗯,我不吃辣。”

也没等对方应答,已经迅速推车往前走了。

晚霁对着大妈不好意思地笑笑,也跟了上去。

只是她心里有些意外。

岑桉什么时候也不吃辣了?

海城虽然靠海,但湿气也重,当地人习惯了饮偏辣。

大学时期,晚霁经常跟他一起出去吃饭,她依稀记得饭桌上辣菜是必点的,而岑桉每次吃完都面不改色,连水都不用喝,可见他是能吃辣的。

其实她自己以前也能吃,只不过经历了一次急性肠胃炎后就再也没碰过微辣以外的菜。

那次似乎是大二下学期。

晚霁和几个室友在一家川菜馆点了一堆爆辣的菜,吃的时候酣畅淋漓,大觉过瘾。可从饭馆回来,到宿舍,才过了不到一小时,她就跑了六七次厕所,整个人虚脱无力,却还是腹痛难忍,吃了肠炎宁片也不管用。

后来,还是岑桉连夜带她去了急诊,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连着挂了三天的水才堪堪痊愈。

她记得那三天简直是自己的噩梦,不是难受的,而是岑桉无止境的批判。

晚霁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话的一面。

那三天,他把一年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不止如此,每次单独吃饭前,岑桉还要她必须拍照发给他,检查辣度是否能吃,以防她不长教训继续胡吃海喝。

晚霁刚开始还觉得不能因噎废食,肠胃炎实属意外。不过后来,岑桉看她看得紧,她没再找到吃辣的空隙。

慢慢地,不吃辣也成了一种习惯,延续至今。

“难道他后来也得肠胃炎了……”

晚霁思索了一下,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正好,她也不吃辣。

这三年应该能吃到一起去。

之后,路过零食区,晚霁挑了一些自己爱吃的,又问岑桉有没有要买的。

岑桉:“没有。”

却也没拒绝她把零食放入推车。

岑桉结了帐,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家。

为什么一前一后呢?

因为晚霁的手什么都没拿,但又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总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像老板,而他像佣人。

虽然他长得根本不像佣人,但为了避免这种误会,还是自己跟在他后面比较好。

于是晚霁跟在后面,且自然而然地拿起手机准备回刚才的消息。

“宋晚霁。”

岑桉忽然停下脚步,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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