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天 “一不小心、就、忘了穿衣服了。……

阳光里透着暖意, 似乎带着洗去疲惫和寒冷的与生俱来的能量,给阴暗的角落撬开一点光亮,顿觉清爽又明亮。

晚霁格外希冀阳光, 希冀初雪后阳光晒满后背的感觉。就像书里说的那样, 这宁静的冬天, 阳光好的日子会觉得还可以活很久, 甚至可以活出喜悦。

还有一点,海城的冬天干燥,不常下雨。她可以拥有更多明亮的日子。

陪饭饭玩了这么久, 又在救助站逛了一圈, 晚霁的精力告急, 靠在副驾驶上, 眼皮都在打架。

打盹间依稀听到岑桉好像接了个电话,“嗯, 放门口吧,我们马上回来。”

她半合眼:“什么东西啊?”

岑桉语气淡淡:“没什么。还有很长一段路,你困的话就睡吧。”

晚霁呢喃了一句:“看来你还有秘密……”

“没有,其实是你的……”岑桉侧过头想跟她解释,却看见晚霁的脸绕在厚厚的围巾里, 眼睛阖上,完全睡着了。

岑桉无奈摇头,“也不怕闷着。”

想着车内开了暖气,她包得这样紧, 待会肯定要被热醒。又耐心地伸手给她扯开了一点围巾。

……

晚霁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眼底睡意未散,手指先动了动。却发现不知何时围在她脸上的围巾被完全扯了下来,当作披肩盖到了她的腿上, 她竟浑然不觉。

看了眼时间,晚霁总算清醒:“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呀。”

岑桉合上车上的备用电脑,瞥她:“不急,刚刚在处理一个紧急项目。”

“睡醒了?”

晚霁点点头。

“那上去吧。”丝毫没有不耐烦。

到家的时候,门口摆了两个小箱子,应当是岑桉刚刚接电话时说的东西。

晚霁顺势蹲下身,想帮他拿一个。

却被人拉住:“你去开门,我来拿就行。”

晚霁闷闷应了一声,又偷偷打量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不大的快递箱,“还挺宝贵。”

进门后,晚霁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从工具箱里拿出剪刀,“我来帮你开吧。”

“不用。”岑桉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又小心地换了个方位,“你去把落地窗前面收拾出来。”

“……”还真是一点也不让她碰。

他越藏着掖着,晚霁越好奇,简直把她的胃口吊足了。

这大概就是心理学上所说的信息缺口,当人们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时,会产生不适感,从而主动填补信息。晚霁一步三回头地收拾落地窗前面的角落,心里开始暗暗猜测箱子里装的会是什么。

礼物?惊喜?还是某些见不得人的私人物品?思路越跑越偏,已经到了无可回头的地步。

“宋晚霁,你可以去洗澡了。”

“?”

见她一副舍不得挪步的样子,岑桉缓缓抬眼,“你不是说累得沾床就睡吗?正好,我先去厨房做晚饭,你醒来就能吃。”

可是箱子还没拆,她还没看见里面到底是什么。

晚霁抿唇,“现在好像也不是……特别累了。”

岑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寻常,挑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晚霁当然不能让他察觉出她对这份“礼物”非常期待,那显得她多没面子,于是回避:“没有啊,我就是想……”

想什么啊,还能想什么,快想啊。

“想你!”这两字脱口而出,晚霁差点要闭上眼,她简直在口不择言。

闻言,面前人身形一顿,刚要去厨房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转身,盯着她的脸。

话题确实被她转移成功了,但是好像又陷入另一种奇妙的僵局。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对岑桉说这种大言不惭的情话。有点,收不住脚的感觉。她滚动了下喉咙,思索着用什么事掩过去。

还没开口,便听那人闷笑一声,似乎极为受用:“想我,也得先洗澡。”

晚霁没反应过来:“嗯?”

岑桉:“你现在的味道像刚从狗窝里爬出来,我怕是很难接受。”

嗯?为什么他要接受她的味道!

见她怔住,那人又不要脸地加了一句:“不过你要是霸王硬上弓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他!在!说什么!荤话!

晚霁总算听出来了,脸上顿时绯红,有种调戏不成反被狠狠调戏的感觉,飞快移开视线,“也没这么想。”

“哦?那是怎么想?就是嘴上说说的那种?”

晚霁简直要被他弄得难以招架,把箱子的事完全抛之脑后,说了句随你就踉踉跄跄地往卧室跑。

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岑桉弯起唇角,弯腰把箱子打开,又拆掉层层包裹的固定带,擦拭了一下叶片上的尘土,在窗台上找了个宽敞的位置放下。

做完这些,他刚想到厨房系上围裙,低头一看,发现衬衫衣摆上落了灰,应当是刚刚收拾的时候沾到的。

他一贯来有洁癖,索性把身上的衬衫脱了。

……

晚霁穿着身上那件印有兔子刺绣的睡衣出来时,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她抬起胳膊仔细嗅了嗅,刚才擦了好几遍沐浴露,擦干后又盖了一层青柠味的身体乳,应该闻不到别的味道了。

不对!她干嘛要管岑桉怎么说,就算她某天变成饭饭他也只能忍着好吗!

晚霁的头发只吹到半干,发尾因为潮湿而微微内卷,自然地披散在胸前。走到客厅的时候,目光掠过落地窗前,一愣。

夜晚的黑如绸缎般铺在窗外,静谧而柔软,远方点点星火,如珍珠镶嵌其上,时隐时现。

窗台上多了两株长满新叶的盆栽,底部是黑亮的陶瓷盆,同夜色融合到一处。晚霁的心脏像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动,慢慢地、一点点朝那边走近,弯下腰,伸手轻轻地触了下空气凤梨的叶片。

微微湿润,滑滑的,却很鲜活。同上次见到的截然不同。

为什么知道是她之前养的那两株呢?

因为其中一株的根部被她不小心撒上了颜料,叶片泛粉,很突兀。也正因为如此,变成她独一无二的空气凤梨。

面前的光影暗了几分,晚霁没有回头,闷闷道:“所以,你把它们捡回来了?”

“我没扔。”

“只是把它们邮寄给了我英国的朋友。”

“就为了两株葱,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吗?”晚霁仍旧蹲着,眼眶却微微温热。

岑桉笑了:“宋晚霁,你当时还一本正经跟我说这是你的空气凤梨。”

“况且,我没有觉得这是大费周章。”岑桉认真道,“因为这是你喜欢的,小心翼翼想要保护的东西,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不开心。”

“所以你看,你精心养护一年的植物,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你付出了全部心力和感情的人,也不会轻易离开。岑桉在心里默念。

晚霁悄悄抹了下眼睛,温声道:“嗯。”

它们活得好好的,哪怕她没有主动挽回,也好好的。

晚霁站起来,转身,还没摊开手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充满烟火气的、她渴慕已久的怀抱。

那人也主动伸出手,环抱住她,没有很紧,怕她会因为力道太重而不舒服,有没有很松,怕她下一秒就要挣开。

两个人都抱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只是转瞬即逝的泡影,风一吹就散了。

晚霁想,她没有失去他,真好。

她把头埋在岑桉胸口,亲昵地蹭了一下,温热的肌肤贴着她刚洗净的脸颊,热量清清浅浅地传过来,晚霁忽地一顿。

等一下,这个触感是……

她飞快抬头,终于看清眼前的赤裸□□,大惊:“岑桉!你怎么没穿衣服!!!!!!”

感受到背肌被人轻轻抓了下,岑桉挑眉,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笑:“你不是摸得挺开心的吗?”

晚霁松手,偏过头,“我那是不小心的。”

“哦。我也是不小心的。”

“?”

“一不小心、就、忘了穿衣服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这三个字在他们的字典里已经完全超脱了本来的含义,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疾驰,隐约有种自成一派的意思。

用来遮掩任何的处心积虑。

当然,她刚才肯定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

黑色半系围裙,上半身赤裸,结实而白皙的□□明晃晃袒露在晚霁面前,也不能怪她意乱情迷一时失态。

晚霁坐在餐桌前,盯着厨房里那道身影想入非非,表面上一派正经坐怀不乱,只有微微泛红的面颊出卖了她。

感觉到喉咙莫名有些干渴,晚霁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咕噜噜灌下一大口,又擦了擦嘴角,活脱像个即将干不法之事的匪徒。

她又想起在G大撞掉他手机的那次,那时候她的手机屏幕上装着另一个系着半身围裙的男人,用来挡桃花的。脑海里陡然浮现男人低沉的嘲讽。

“艳俗。”

“就算你喜欢再骚的也跟我没关系”。

他说的义正言辞,半分未掺私心。

可现在……

他可比那个男人更惹火,人家起码还穿了上衣。

不过有一说一,常年健身的成果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却并不干瘪,该有的地方都有,甚至比她想象的更富有。

颠锅时,袒露的小臂青筋凸起,肌肉贲张,淡去了那几分斯文的气质。

作者有话说:真的!要!开始!日更!了!

恳求一下天使宝宝的收藏评论营养液~雪老师在线撒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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