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今晚,便是她的洞房花烛。

昨晚那个殷玮说的很明白,今晚,她逃不掉。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个逃与那个逃有什么区别。反正她逃了十几天,每天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得来的却是凤栖殿外的护卫比初来的多了一倍,而且有一半是轻功好的。

目的是,以防帝后爬墙……

爬墙,多么不文雅的字眼。她才不会做呢,她那是飞越……

飞越不成了,她便钻钻狗洞。古语有云,能敢才能伸。只是,很可惜。当晚钻狗洞不成,唯一一个狗洞在第二天她试图去钻时己被堵了个严实,而且上面墨油油的写着,刨洞剁腿,于是她很没骨气的转身回房睡觉了。

榻上,那个漂亮到让她眼前一亮的男人轻飘飘的道……‘困了吧,早点睡吧。明天还得看戏呢。’于是,在册封大典的前一~夜,她便那么堂而皇之的睡了。

于是,有了今天这场很是壮观的大戏。

苑青丝扼腕……第一天夜里如果逃了,也许便真的逃了,随后的逃。都是那男人为了迎和他而安排的逃脱戏码。别以为她笨,她其实都知道的,可是不逃个试试,她觉得对不起自幼便练就的一身轻功。

只是,逃不掉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当帝后……

其实最近她发现。当帝后倒也没什么不好。好吃好穿,而且还有宫女陪她玩乐,只是每晚哪个坏心的男人来了,她会很高兴,可多数时候,他来了又会走。不是去这个宫,便是去那个殿……

反正这个宫那个殿的主人全是女人……

这让她很郁闷。

却不知为什么郁闷……

她今天穿着朝服,大红的颜色,上面锈着九天飞凤。很喜庆……可身处这大殿中,却显得颜色很沉闷,有命女来给她说礼仪,说今天她无论如何在乖乖坐在榻上等帝后来。

可是让她乖乖坐在榻上等几个时辰。

那无疑会要了她的命,不过坐了半个时辰,苑青丝便坐不住了。屋中并没有旁人,所以她很快起身,欢快的翻腾着桌上为帝后合卺准备的美酒。

然后因为洒的味道实在太过诱~人。

自小没喝过的酒的苑青丝一时好奇……于是,一杯,两杯……待殷玮结束晚宴,推门入殿时,他的小新娘己经醉倒在桌旁,看到他,她扬起己经空了的酒壶。

“阿玮,没了,还要……”

殷玮黑线。

这小妻子脱线,可脱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世上难见了。这是合卺酒啊,她竟然一人喝了个精~光。可殷玮发现,他竟然没有怒意,也许十几日相处下来,这点小事委实不算事了。记得第一晚,她可是趁着他入睡后一人翻墙而出,如果不是有殷氏暗卫在暗处守护,也许便真的给她逃了。

至于随后的每一晚,是一日赛过一日的精彩。

爬墙,钻洞,无所不用其及的想逃啊。

逃?

入得他门,还有她逃的机会?

所以只是喝了合卺酒而己,真的不必大惊小怪。

他的小妻子此时眼睛迷~离,小脸火红,连那小嘴似乎都比平日红了几分,他特意吩咐不必给她用胭脂……他喜欢她这种天然不经雕琢的朴实。虽然不见得倾国倾城,但也娇憨可爱,至少,在他眼中,此时的她比那个号称濮阳第一美的方锦绣可爱多了。

那个方锦绣处处都是精致的。

精致的笑,精致的妆容,便是侍寝时那拧眉的表情也是精致的。让他瞬间失了兴趣……于女色并不上心的他,却觉得心里砰的一声燃了把火。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傻傻的扬着酒壶向他讨酒的小东西。

小东西似乎以为他真的来给她添杯呢。

笑的分外讨巧。

那大大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色。真的让他想好好的摧~残一番啊。见到殷玮,苑青丝其实心里很高兴。虽然他是坏人,可在这深宫中,她唯一相熟的只有他。

那些所谓的‘妹妹’虽然会来请安。

可她们说的那些话,她有听没有懂。而且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仿佛不怀好意,虽然她们都在笑。这时不得不说上一句,其实那些人虽是来请安,可也很是嫉妒苑青丝,帝后之尊,堂堂正正霸占着帝君。争中争不过的,可说上几句挟枪带棒的话刺激刺激苑青丝还是可行的。

只是最终个个铩羽而归。

因为她们发现,这娃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说深了她只会瞪大眼睛,例如某女说昨夜来看她,而且很是温柔缠~绵。字面上虽然说的含蓄很多,可大意是如此的。只是苑青丝却杏眸一瞪,一脸疑惑的反问,说昨夜被某人抱在怀里安睡一~夜,他怎么有时间去看某某某……

其实那个某某某也没有乱说,晚膳后,殷玮确实去了旁的女郎那里。只是觉得无趣,呆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

这样一说,那个某女顿时颜面无光。

说的浅了……

苑青丝却是不懂的。

所以明明想要离间二人的,最终却都被苑青丝那所谓的隔山打牛功夫都打回了原型。

这些自然是殷乔暗中告诉殷玮的……

殷乔似乎颇为喜欢这个小姑娘……所以对她的事分外留意,殷玮听后只说了个‘傻’字,也不知道在说苑青青还是那些想挑拨离间的。

总之,这十几日便这么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而今晚,她会是他的妻。

妻这个字颇为新鲜,却很亲切……

殷裔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像个未经世事的愣头小子那般,心脏竟然扑通通的跳着,尤其是迎上她小鹿也似的眼神。

苑青丝可不知道瞬间的功夫,殷玮心里绕了九曲十八弯,她真的只是觉得那酒好喝,入口微辣,后味甘甜。那种先苦后甜的感觉,她很是喜欢。可是这皇宫忒也小气,只准备了一小壶……

这明显不够某个突然染上酒瘾的姑娘浅尝辄止。

殷玮笑笑,觉得自己竟然这般纵容她,真是很不可思议,可心里想的却是,纵容她一些,再多一些。因为

……

因为,她注定会是寂寞的。这样一朵鲜美的小花,注定要枯死在这大盛深宫。于是他拍拍手,殷乔很快奉上一壶新酒。然后很识趣的关好了殿门。

他拿着酒壶,一步步走向她。

苑青丝的笑容更甜了。丝毫不知道自己己经沦为某个霸君眼中的小~白~兔,是打算灌醉好吃干抹净的。

“乖,慢点喝。”酒才斟上,某只小兔子便急急的抢过,一昂头,喝的那叫一个干脆爽快。

“恩。阿玮,你也喝。”这时候,她倒是学聪明了,唤他阿玮。

这两个字,便如轻风,从他心头拂过,带走了暑热,只余舒服的凉意。

Ps:

感谢‘向日葵太阳花’亲亲的平安符。谢谢亲亲的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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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兄妹两人的故事,不会很长……谢谢支持的亲亲们~~~

如果爱,便深爱——7

某个醉酒的傻女完全不知道一会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傻傻的再次抢过斟满的洒盅,一昂头……

烈洒划过喉咙。

下一刻,唇却被叼上。

模糊的话语从两唇相接之处传来。

‘……我喜欢这样喝……’

合卺合卺,这样喝岂不文更对题。

唔……口被堵上,苑青丝觉得刚刚只是有些晕的脑子现在更晕了……她不由得晃着小脑袋挣扎着,可越是挣扎,唇被堵的越结实,最终她觉得无法呼吸,本能的张开口,于是,某样东西灵巧的游走了她的檀口,追逐着,嬉戏着……

她这是怎么了?

头好晕啊,明明刚刚很不喜欢他这样的,可渐渐,她却觉得滋味不错。呃……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难得的,苑青丝脑中竟然闪过一句酸诗。

只是下一刻,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她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原来阿娘说过的话真的很对。阿娘说,她脑子中一半水一半面。平时还好,只是不能乱晃……

现在,她被晃得晕头转向。

竟然不知自己的衣裙何时被解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殷玮压在身~下。

烛光中。

她隐约看到一双炙热的眸。那眸子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她目光有些迷茫,明明想将他看清,可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褪了她的衣衫。可母亲告诉过她,女郎的衣裙除了夫君可以脱,旁人是万不能的。

他是她的夫君吗?

虽然他封她为帝后。可她并不想当这个帝后啊。所以在心里,她其实从未把他真的当成夫妻。便是每日被他抱在怀里安睡,她也从未这样想过。

她只是想着尽快逃离,然后回家。

便是被阿娘父亲骂,被兄长罚,她也甘愿。可是……

她逃不脱。殿外高手如云,她虽自诩轻功无双,也无法逃脱。难道便这样认命。便真的嫁他,便真的把他当成夫君。

只是她此时脑子实在太混乱了。

“不能脱……”她本能的拉住了他做乱的手。

“为什么?”男人疑惑的问道。洞房花烛夜,他的小妻子却不让他为她宽衣解带。虽然怜惜她年纪小,可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发生。

他这样做,是在保护她。

“阿娘说只有夫君可以这样。我们不是……你不能。”醉成这样,难得苑青丝还能清楚的表情达意,只是这话却让殷玮眸子半眯,眸中一片腥风血雨。

夫君可以脱,他不能脱……等于他不是她的夫君。

这个想法实在要不得。

“那谁可以脱?”谁可以脱啊?苑青丝努力想了想……

夫君?谁是她的夫君呢。她之所以遁家,便是因为阿娘说她己经及笄了,可以嫁人了……所以阿娘开始为她张罗人家。她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所以趁着阿娘与父亲出门该友之际逃家出来游玩,一路由楚及晋,最终到了这里。

因为听说大盛帝君乃当世第一美人……所以她才来的。

世人诚不欺她,殷玮,很美,真的很美。

可是美人不能光饭吃啊。看过了美人,她便要回家了。

殷玮一句话,苑青丝本就混沌的脑子更是浆糊一片,她在努力想,想到底谁才该是她的夫君,娘亲说了很多人选。可到底她该中意谁呢,便在她失神的空当,只觉得下~身突然一凉。

然后……

她的双~腿被强行分开。

有东西紧抵着她的身体。她突然怕了……虽然不知道即将经历什么,可她突然很怕很怕。

她开始流泪,很凄惨的流法。

“不要,我要回家……殷玮,你是坏人,我要回家……啊。痛……”哭叫声突然一顿,实在是那股疼意简直要将她撕碎。

疼……

他在打她吗?为什么那么疼。

“不要乱动。”她疼,他也不好受,他虽然早己识得男女之事,可确是第一次碰到几乎要将他夹断的情况。

“疼……我要回家。”苑青丝不管不顾的哭着,同时剧烈的挣扎着。

她这么一挣扎,殷玮的忍功功亏一篑。本来想要等她适应片刻的,可现在,他等不了了……

她的味道虽滞涩,他却很喜欢。

“……殷玮。疼……”可怜兮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虽然不像刚刚那般疼了,可他一动,她还是很疼。

“忍着。”殷玮口气有些冲。在男女之事上,他一直是不管不顾的。旁的女郎就算疼,也都蹙眉忍着,便是心中不愿,也会曲意逢迎。哪里像她,哭的几乎要天崩地裂。

而且到了此时,还一脸迷糊的跟他喊疼。

他想,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洞房花烛。

这让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内疚。觉得自己这么做,委实欺负的狠了些。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便是悔了,也早己无路可退,何况,他根本不想退,反而想冲,再冲进去一些……直到将她灭顶。

苑青丝流着泪,被动的承受着,她的神智渐渐有些模糊,有些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她觉得也许自己在做梦。

梦里,殷玮对她做了很过份的事,可疼意过后,他会哄她。将她拥在怀里,一手轻拍她的后背,然后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

喜烛渐渐燃尽,最后冒出一个烛花缓缓熄灭。

怀里的女郎早己睡熟,只是睡的似乎很不安。漂亮的眉微拧着,那双灵动的眸虽闭着,可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有无尽的委屈。可殷玮却毫无睡意。

抱着她,他的心渐渐软成一团。

也许是他过份了。她年纪还这么小,而且一人离家。听她的话意,她家中是有父有母的,似乎还有个对她颇为宠溺的兄长。只是似乎有仇人,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说出家到底在哪里?

以至便这么草率的娶了她,入了洞房。

木己成舟。她己没了置身事外的机会。

她会是他的妻子,他死后,她会陪在他身边。便是没有情爱,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心软似乎只是瞬间,下一刻,他又变回那个冷血冷肺,为了大盛,可以做任何事的殷玮。

长夜漫漫,可他己无心睡眠,

第二天苑青丝睁开眼睛的时候,梦境中的一切缓缓清晰。梦吗?原来不是梦。殷玮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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