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听完平乐的话,殷裔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殷氏门庭,光食客就有数百,可没几个有阿乐这般见识。他们只一味的求稳,求平安,只想辅佐他让殷氏稳坐第一门庭。须知,所谓的第一,不过是暂时没被第二赶超罢了。若不自寻出路,早晚有一天,殷氏会就此沦落。

终有一日,殷氏不过是一个曾经显赫的门庭。终会被历史埋没。

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所以他借机发难。

“阿乐,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学来的?”

“自然是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平乐有些心惊胆颤的回道,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殷裔生出疑惑……

“书?我倒觉得阿乐仿佛经历过许多,所以才有这般深的领悟。阿乐,你曾经经历过什么?”

【第九九章】真的醋了?

【第九九章】真的醋了?

“阿乐,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殷裔状似无心的问道。

平乐的心却一咯噔,小脸渐渐泛白。那些她曾经极力忘却的,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绝望,以至发誓永不再经历的,像潮水般向她袭来……从一个人人谩骂的无知女郎,到现在这般,连第一公子殷五都对她诸多照顾。

其中的艰辛,没有经历过的人断然无法了解。可这些,却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说予人听的事,哪怕对方是殷五,是一个可以接受女郎易容成郎君,甚至还委以重任的殷五。

“经历?我这般小小年纪,郎君觉得我应该经历过什么?”两人隔着一张小几相对而坐,平乐素手执壶,缓缓将殷裔面前的茶盅斟满,洁白的皓腕随着手的起伏而露出惑人的玉白之色。

玉腕,青茶,渺渺茶香中,女郎浅笑的脸。

无论换哪个角度,这都是一幅美到让人心醉的画面。可不知为何,殷裔却觉得心里有些发苦,面前的女郎在笑着,那笑很淡,很美,让人醉到心窝里,可她那微微勾着的唇角,似乎掩藏着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

殷裔摇摇头,在心里笑自己胡思乱想,阿乐说的对,她才多大,一个十五岁的女郎,十五年前都被养在深闺。遇到他之后,命运逆转,为了活命,不得不强撑着自己做那些连郎君做起来都倍觉艰难之事。

命运待她并不好,可她却用自己的不驯,不甘,重塑了自己的人生。

淮阳平乐,平氏七女。一个坚韧的不输天下任何郎君的女郎。

“也是,你小小年纪,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经历。看来,那就是生来就聪慧异常了。这般的聪慧,以前为何被人称为无知女郎,难道,你那般小就懂得藏拙的道理。还是因为遇到了天下第一的殷五,刺激之下,才变得这般聪慧。”仿佛为了冲淡那人有些窒息的气氛,殷裔自负的道。

被殷裔这一顿打诨。平乐心里哀伤的气氛确实消退很多。

“郎君忒自负了。什么天下第一,我看是天下第一自负之人。”

“不管是玉树临风,第一风流才子,还是第一自负之人,总归是第一的。这点阿乐嫉妒也无用。”

“谁嫉妒。第一风流郎君,第一自负之人,哪个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反道是那周悠的名声更好听些,人家虽被排到第二,可却得了个‘雅’字。相比郎君这风流名声,不是好上千倍万倍。”想起周悠,平乐不由得想起那次为了迎接殷五的盛宴,便是那次宴席,让她的人生开始天番地覆。

席间,周悠曾赞她,并且亲口说愿意与她相交。

这样想来,周悠算是她的恩人。如果当日没有周悠开口,或许她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永远都是那个无知的阿乐。

平乐相起周悠,殷裔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劲敌’。所谓第二公子,无非是因为殷氏是第一氏族,所以殷氏的嫡子,理所当然的被人尊为第一公子。

若没有殷氏这张大伞。周悠,或许便不会是第二公子了。

那样一个行事稳妥,又有几分特立独行的男人,哪里是居于人下之人?

而且曾经,他似乎还挺看重阿乐……这样一想,殷裔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的东西总是被别人惦记着。

周悠,雅公子。

“看来阿乐对周悠印象不错。”殷裔执起茶,凑所鼻端嗅着茶香。平乐点头。“郎君可还记得,当初所有人都在嘲笑阿乐,只有周悠说愿意与阿乐相交。如果没有那一句‘愿意相交’,或许平琅早就无所顾及的将阿乐绑了送人。这样说起来,周悠算是阿乐的恩人。”

这样与平乐品茗说话,是件无比惬意之事。只是,话题可不可以不是周悠。

“这点你无需挂念。阿乐欠他的人情,我自会寻机会帮你还上。”

“为何要郎君还,是阿乐欠他的人情,又不是郎君。”

殷裔简直想把平乐的脑袋掰开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满满的豆腐渣。为何他来还?一定要说的那般明白吗?

自然是因为……

“照郎君的说法,岂不是人情转借。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要欠下郎君的人情。还是算了,我宁可还周悠的人情,也不想欠郎君的人情。”平乐的意思是,周悠的人情可以计量,可以还。

可欠殷裔的人情,平乐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平乐这番弯弯绕的心思,就算殷裔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也无法理解。

他觉得,自己与周悠相比,平乐似乎更愿意与周悠亲近。这个认知,是天下任何郎君都无法忍受的。他也如是,刚刚很好的氛围,因为平乐一句话,突然有些僵滞。殷裔亦有自己的傲气,他无法当面质问平乐自己与周悠,平乐到底中意哪个多些。

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平乐的侮辱。

最终,二人不欢而散。殷裔虽然脸色平静,可心里满是怒意,平乐则满腹委屈,不知自己哪里错了,许久不见,好容易相见,为何竟是这般结果。这一夜,二人都是翻来覆去的难以成眠,第二日,平乐一脸倦容的起身。

偏厅里,殷裔却笑容满面的正与王氏聊的热闹,见到平乐,王氏起身,热情的将平乐拉到身旁。“小七,怎得起得这般晚。做为女郎,这可不行。若是到了婆家,定会被婆家挑剔的。反倒是你五哥,早早便起身练字了。小七,你知不知道,五弟的字写的比城里那位教习先生还要飘逸几分。这样的俊郎郎君,又写得一手好字。而且还未娶亲。小七,嫂子这个媒人是当定了。你可要帮嫂子在你五哥在面前美言几句,夸一夸我娘家妹子……”王氏昨天回家,把所见所闻说给自家夫主听。

夫主(丈夫)听后,也觉得这事可行。

这兄妹几人虽然是外乡来的,可出手阔绰,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

***

谢谢昨天给妞打赏的那位亲~~~‘树荫下的雾’~~~偶真是意外啊。点开文看到被吓到了。别怪偶没见过世面啊,实在这本文太扑了。

其实偶自己也知道这文写扑了,而且越写越么感觉。写文就是这样,如果成绩好,会越写越有劲头的,每天万更都可以逼自己敲完。可如果成绩很差的话,就会生出惰性。打开电脑就头疼~~~偶现在就这个状态啊,每天头疼死了,可也不想放弃。

那天说文女主有问题的亲,偶也很感激你的。其实不想写成这样的,可写着写着就歪了,而且一歪二十万字,现在改文不如开新文,所以决定好好把这文填完,然后开新文时把握好主角情格~~~不管是批评的还是指正的,都表示看了某墨的文,偶都表示万分的感谢。

我也知道这文从构思到情节设定都有问题。也离偶初时的大纲有很大偏差。可还是想坚持写完,算是给自己,也是给看文的亲们一个圆满的结局~~~谢谢看偶文的亲们,谢谢留言的亲,谢谢打赏的亲~~~偶没什么回报的,坚持不断更,不烂尾,好好写完本文。最后道一句谢谢~~~

【一零零章】王氏心计

【一零零章】王氏心计

多半是家道中落,又有几分积蓄。这样的人家结亲最是合适。即无恶戚,又薄有资产,不管是哪家姑娘嫁了进来,进门便当家,不用受那姑婆之气,岂不是美事。

现在只要将小七嫁出去,待自己的妹妹进了门,若来日自己有个什么难处,只要和妹妹开口便是。

昨天以前,王氏看好何劲,可自从看到殷裔后,王氏便觉得何劲太过平常尔。

还是这位自称小七五哥的郎君好些。

生的玉树临风,性情又温顺。妹妹若真的嫁了来,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将小七的婚事说定,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此事。

王氏压根没想过这婚事,平乐兄妹会拒绝。

毕竟初来乍到,找个当地富户结亲,对他们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位五兄生的这般漂亮,简直比小七还要漂亮几分。这样的郎君,定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能娶到自家妹妹那般出身的女郎,己算是幸运了。

至于小七,虽生的漂亮。可毕竟家道中落,出身便成了问题。

这样的出身,嫁给自己表弟,而且还是正室,也算是一桩好姻缘了。两桩婚事若是成了,王氏觉得自己真是做了天大的好事。

她己将自己的意思和这五郎说了,五郎只是笑了笑,并未拒绝。

王氏觉得此事*不离十了。

见到平乐,先来了个下马威,吓一吓这女郎,然后再好言夸奖。女郎都是面子薄的,见自己对她这般知冷知热,还不乖乖点头,何况长兄如父,五郎即应了,小七难道还敢摇头不成。

“嫂子教训的是。”睁开眼便看到王氏,己经是件让平乐头疼的事。王氏开口更指责她,还说什么她这般懒惰,婆家定不喜。平乐更是头疼回烦心。她喜欢自由自在的活着,如果她没记错,这里是她的家,她用自己赚来的银子买下的。

不管是殷裔还是王氏,不过是客人而己。

所谓客随主便。他们这算什么。王氏也便罢了,本来便是个张家长李家短的主,之所以没把她拒之门外,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多知道些殷氏的事罢了。现在殷裔即己亲临。这个王家嫂子可以暂时休假了。

平乐应的很敷衍,可听在王氏耳中。便是平乐羞愧的不敢抬头了。

“不过小七可以放心。嫂子为你寻的那户人家,定不会嫌弃你这些的。我那嫂子,为人最是谦和,曾对我说过,以后自己的儿媳,便当亲生女儿般对待。我那兄长,也是个性子温顺之人,我那侄子便是随了那性子。可是镇上有名的好郎君,上门提亲的女郎不知有多少。可不是八字不合,便是传言女方性子不好,怕娶回来家宅不宁。我那嫂子便托我寻个性情好的女郎。嫂子我寻来寻去,觉得小七你性子最是良善……”夸奖是门学问,即不能夸的太过,又不能让被夸的人觉得火候不够。

王氏觉得自己这点拿捏的很好。

以前但凡她这样说,女郎们无不害羞的将头垂下。

与小七相处也算有些时日了,这女郎平日里总是淡淡笑着,不管她说什么,都会点头应和。到用饭的时间,饭菜准备的也丰盛,比在自己家里吃的都美味。现在粮灾虽有所缓解,可穷苦人家还是三餐难济。更不问说顿顿有鱼有肉了……

这女郎对客人毫不藏私,这样性子的女郎,也算是难寻了。

王氏料定,平乐像往常那般,只会害羞的点头,更何况她兄长可是默认了的,她更不会拒绝了。

平乐静静听着,终于把王氏的打算了解了个十成十。

原来王氏打的是自己的主意,而且是嫁给她娘家侄子。平乐想笑,以她这性子,道被王氏夸成了花,什么良善?只不过是她不想与她计较罢了。

如果知道她是名讳,知道她那些惊骇世俗之举,这王氏一定会有多远逃多远的。

至于嫁人?

那素未谋面的王氏侄子能比前世那姬三好?那闻都未闻过的小门小户还一幅千挑万选的架式,平乐觉得王氏的话说的有些过了,即使她那侄子真的不错,被王氏这胡天海地的一吹捧,平乐也全无兴趣。况且,她并没有嫁人的打算,这一世,她求的是自由自在,将期望寄托到一个男人身上,因那男人乐而开怀,因那男人怒而恐惧,并且随时忍受男人将自己当成物件,视心情好坏而决定或留或用的日子。

她平乐此生能躲多远便躲多远。

王氏的如意算盘,注定要空打了。

王氏还等着平乐像往常那般,羞答答的点头呢。

可等来等去,身旁的人儿不仅没如她所期望的点头,甚至目光清冷的回视她,这小七何曾用过这样的目光看她,这让王氏觉得即惊且惧,因为平乐的目光实在太过平静,平静的仿佛是眼无底的深井,好似再多看一眼,自己便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小七,你若不愿……”在平乐的目光中,王氏不由自主的开口。

“王家嫂子,小七没有不愿。所谓长兄如父,小七的归宿,嫂子不该问小七的,该问五兄啊。嫂子,一切事情嫂子与五兄商议吧。五兄若应,小七自然遵从。”本打算直接回了王氏的,可见到一旁事不关己的殷裔,平乐突然满心怒气。

昨夜,不明所以的甩袖离去,害得她一夜不得安眠,他倒好,一大早便这么精神百倍的与王氏有说有笑。

濮阳殷五的笑颜那般随意便会露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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