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帐底暗格藏春雪,浴血吻别时

天际刚泛起一丝青灰。

中军大帐内,紫铜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只剩一层暗红色的灰烬。热气依旧在封闭的空间里盘旋,混杂着极其浓郁的暧昧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

明黄色的锦被凌乱不堪,大半滑落在床踏上。

池羽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绵长。他太累了。浑身的骨骼在昨夜被彻底拆卸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一条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

陆凌没有睡。他侧着身,单手撑着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疯狂与偏执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餍足。

他指腹顺着池羽冷白的脊背往下滑落。

冷白无瑕的肌肤上,布满了深红色的咬痕与青紫色的指印。这些都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战利品。

指尖停在池羽的后腰处,轻轻揉捏。

池羽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前缩了一下,试图躲避这种充满侵略性的触碰。

这一动,左脚脚踝从锦被边缘露了出来。

紧紧勒在骨节上的红绳被汗水浸透,颜色暗红。那颗盘龙金铃撞击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铃声在静谧的营帐内格外清晰。

陆凌的呼吸瞬间变重。他盯着那截纤细的脚踝,目光顺着小腿的线条一路往上,探入锦被深处。

大腿内侧那块极其柔软的软肉上,有一道被玄铁战甲磨破的伤口。昨夜的汗水与体液混杂,让那块破皮的地方微微红肿。

陆凌喉结剧烈滚动。他俯下身,直接掀开锦被。

冷空气瞬间侵袭。池羽打了个寒战,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陆凌那张放大的俊脸。

陆凌低下头,滚烫的嘴唇直接印在池羽大腿内侧那块红肿的软肉上。舌尖探出,极其怜惜又带着隐秘情欲地舔舐过那道伤口。

“嘶……”池羽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酥麻与刺痛同时窜上大脑。他伸手去推陆凌坚硬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别碰……”

陆凌反手扣住池羽的手腕,将其压在身侧。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他盯着池羽泛红的眼尾,粗糙的拇指重重擦过池羽红肿的嘴唇。

“醒了?”陆凌的声音低沉暗哑,“朕还没要够。”

池羽腰眼一酥。他太清楚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他毫不怀疑陆凌能在这张床榻上再折腾他一整天。

池羽垂下眼帘,主动凑上前。他张开嘴,在陆凌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冷白的牙齿与蜜色的肌肤触碰。

“臣没力气了。”池羽的声音软糯,透着七分刻意的示弱与三分真实的疲惫,“陛下饶了臣。”

陆凌眼神骤暗。他翻身压上,将池羽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正要低头索取那个早吻。

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营帐外的宁静。

嗖!嗖!嗖!

紧接着是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以及巡逻禁军凄厉的惨叫声。

“敌袭!有刺客!”

尖锐的嘶吼声划破黎明。

陆凌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底的情欲与餍足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极其暴戾的杀气彻底取代。

他猛地翻身下床。

没有任何犹豫。陆凌一把扯过挂在紫檀木架上的玄色明光铠。动作极其熟练快速,三两下便将沉重的甲片扣在身上。

他甚至没有穿贴身的中衣,冰冷的玄铁直接贴着他结实的胸肌与后背那些刚刚结痂的刀伤。

池羽强撑着酸软的手臂,试图坐起身。腰部的酸痛让他重重跌回榻上。

陆凌转身,大步跨回床榻前。

他双手抓住床榻边缘的机关,用力一按。

咔哒。

床榻下方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空间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这是主帅营帐特有的防刺杀设计。

陆凌一把捞起池羽。不顾池羽的挣扎,将他整个人塞进暗格里。顺手扯过那件干净的雪白狐裘,严严实实地裹在池羽身上。

“躲好。”陆凌的声音冷得掉渣,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池羽靠在暗格冰冷的木板上,抬头看着陆凌。

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兵器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匈奴残存的精锐死士,趁着大晋军队大胜后的疲惫,发起了自杀式的斩首行动。

目标直指中军大帐。

陆凌双手捧住池羽的脸颊。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

他低下头,对着池羽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半点温存,只有极其决绝的狠厉与疯魔的占有欲。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出来。”陆凌松开嘴,死死盯着池羽的眼睛,“等朕杀光他们,回来找你。”

池羽看着陆凌猩红的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陆凌站起身。右手握住腰间的天子剑剑柄。

呛啷。

长剑出鞘,龙吟声起。

陆凌大步跨出营帐。厚重的牛皮门帘落下,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暗格内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池羽裹紧身上的雪白狐裘。狐裘上还残留着陆凌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

刀剑劈砍骨头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声。鲜血喷溅在营帐布料上的沉闷声响。

火光亮起。

匈奴死士点燃了周围的营帐。冲天的火光透过牛皮缝隙,将暗格照得忽明忽暗。

陆凌就是一头彻底发疯的野兽。池羽能听见他不似人声的嘶吼。每一声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他一个人,一柄剑,死死挡在中军大帐的入口处。

不退半步。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没有人能踏入这座营帐。

池羽靠在暗格的木板上。他的呼吸很轻。左脚脚踝上的金铃铛安静地贴着肌肤,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冷白手腕上的青紫指印。

昨夜,好感度突破了百分之百。系统强制死遁机制在那个瞬间被压制。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最高法则,正在疯狂修补漏洞。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力,正在他的灵魂深处撕扯。

他原本以为可以留下。他原本以为可以试着去回应这份极其沉重且疯狂的爱意。

但法则不允许。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注定要被强制抽离。

外面的厮杀声达到了顶峰。

一股极其强大的煞气逼近主帐。几十名匈奴顶尖死士结成战阵,不顾死活地扑向陆凌。

玄铁战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池羽手指收紧。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溢出。

他伸出苍白的手,用力推开暗格顶部的盖板。

缝隙裂开。

池羽的目光穿过那道缝隙,透过被刀剑劈开的营帐裂口,死死盯着外面那道浴血的玄色身影。

陆凌浑身是血。他被十几把弯刀同时砍中。

但他没有倒下。他反手一剑,将面前的三个死士拦腰斩断。

鲜血绽放成刺目的红梅,溅满他的侧脸。

他死死守着那道门帘。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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