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染血的纵容与指尖的脉搏
夜半，兵部甲字库房。
风顺着破损的窗棂刮进屋内，发出呜咽的声响。案头烛火剧烈摇晃，将池羽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池羽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青色官袍沾满灰尘，下摆染着几点墨迹。
他连着查了两天两夜。
整个武库司的官员早早散尽。白日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此刻，这座阴冷透骨的库房里只剩他一人。
池羽翻开最后一本《天授二年冬衣拨付名册》。纸页泛黄，透着浓重的霉味。
他指腹顺着墨迹往下滑，停在“北境大营”四个字上。
对不上。
出库三十七万两白银，实收不足九万。中间二十八万两的巨大亏空，被几笔极其粗糙的兵甲损耗、粮草转运账目强行抹平。
做账的人极其嚣张，连掩饰都懒得多费笔墨。
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个被杖毙的户部侍郎赵恒。这是整个太师魏鸿章党羽的钱袋子。
池羽合上账册。
他要的就是这份嚣张。只有触及太师党的核心利益，那些藏在暗处的狗才会按捺不住跳出来咬人。
窗外风停了。
原本聒噪的虫鸣声骤然消失。库房周围陷入一种死寂。
池羽眼皮未抬。右手自然垂落，指尖搭在宽大的袖口边缘。
那里藏着一枚机括。里面装填着淬了烈性麻药的袖箭。
哐当。
紧闭的木窗被暴力踹开。木刺四下飞溅，砸在书案上。
三道黑影翻滚入内。没有任何废话，三把短刀呈品字形，借着月色直取池羽咽喉、心口、下盘。
刀锋带起森冷的风。
池羽瞳孔收缩。他猛地朝后仰倒，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救命——”身体在地上狼狈地往后缩，后背抵住发霉的墙壁。
袖管下的手指却稳稳扣住机括。
距离三尺。
这个距离，足够袖箭射穿正前方那人的咽喉。
就在池羽准备按下的瞬间。
屋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瓦片破裂。碎瓦夹杂着积雪簌簌落下。
一道玄色身影自上而下，破顶而入。
速度极快。
池羽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银色剑光闪过。
噗。
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在逼仄的库房内极其清晰。
冲在最前面的刺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滚落在地。无头躯干喷出大量鲜血。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池羽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剩下两名刺客的咽喉被精准割断。鲜血瞬间流满青砖地面，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一切发生在一息之间。
池羽停住按机括的手，眼睫颤动，抬头看去。
陆凌单手提着长剑。
剑锋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一滴滴砸在砖缝里，发出滴答声。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纹理的玄色常服，身形高大，背对着破洞处漏下的月光。整个人融入黑暗。
陆凌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尸体。靴底踩过血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
他走到池羽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墙角的单薄人影。
“真废物。”
陆凌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库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但他眼底的戾气却没有分给池羽半分。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全数砸在地上那三具尸体上。
池羽坐在地上。青色官袍沾满灰土。
他顺势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单薄的肩膀不断颤抖，眼尾泛起一抹红晕。
“臣……谢陛下救命之恩。”
池羽声音发着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与虚弱。
脑海中响起机械音：“情绪值上升，当前好感度：55%。”
陆凌垂眸。
视线落在池羽泛红的眼尾上。那抹红在苍白的脸上极其刺眼，勾扯着某种隐秘的神经。
呼吸变得粗重。
陆凌抬手，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盘扣。喉结剧烈滑动。
当啷。
长剑被随意丢弃在血泊中。
陆凌弯下腰。大手一把攥住池羽纤细的手腕。
力道极大。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起来。”
陆凌猛地发力。
池羽根本抗拒不了这股力量，整个人被强行拽了起来。脚下不稳，向前踉跄了一大步。
直接撞进陆凌坚硬的胸膛。
极具侵略性的冷香混杂着血腥气，瞬间灌满池羽的鼻腔。
陆凌体温偏高，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吓人。
池羽下意识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陆凌没有松手。他左手依然死死扣着池羽的手腕，右手顺势揽住池羽的后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按。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
池羽没有惊慌，反而借着两人的贴近，从左边袖口抽出一本沾满灰尘的账册残卷，抵在陆凌的胸口。
“陛下骂臣废物。”池羽仰起头，眼神清明，“但臣这个废物，替陛下找出了北境三十七万两军饷的去向。”
陆凌动作一顿，低头看那本残卷。
“太师魏鸿章，借兵部武库司之手，将这笔钱化整为零，转入了城外私军的营帐。”池羽语气平缓，却字字带血，“账目全在这里。臣用这条命，给陛下换了一把杀人的刀。今夜这几个刺客，就是太师党心虚的铁证。”
陆凌没有接账册。
他盯着池羽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倔强，带着不顾死活的狠意。
这种眼神，让陆凌心底那股无名的躁郁更加狂暴。
“你拿命去试探那些老狗？”陆凌逼近一步，将池羽死死抵在后方的木柱上。
“乱动什么。”
陆凌低头，嘴唇几乎贴上池羽的耳廓。声音低沉发狠，带着浓重的鼻音。
“朕的狗，别人也配动？”
池羽呼吸一滞。
腰上的那只手温度极高，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他勒断。
“陛下……”池羽刻意放软了声音，试图挣脱这份禁锢。
陆凌不为所动。
他松开池羽的手腕，从袖中抽出一块纯白的丝帕。
那双握惯了长剑、布满薄茧的手，此刻正拿着柔软的布料，覆上池羽的侧脸。
动作却极其粗暴。
陆凌用丝帕用力擦拭池羽脸颊上的血迹。丝帕在娇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擦。
刺痛传来。
池羽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偏头躲避。
“躲什么。”
陆凌语气骤冷。
他扔掉染血的丝帕，右手直接绕到池羽脑后，宽大的手掌死死扣住那颗脑袋，强迫池羽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陆凌盯着那张脸。原本沾着血污的地方，已经被擦出了一片红痕。在白皙的底色上，显得极其暧昧又刺眼。
陆凌的视线慢慢下移。
越过红痕，越过下巴，落在池羽那截脆弱纤长的脖颈上。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彻底折断。
陆凌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他缓缓抬起左手。大拇指贴上池羽的侧颈。
指腹上还带着杀人时留下的冰冷温度，有意无意地压在了那根跳动的颈动脉上。
脉搏的跳动顺着指尖传导。
一下。两下。
陆凌的眼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毁灭欲与保护欲在疯狂交织。
脑海中提示音再次响起：“当前好感度：58%。”
池羽没有动。
他任由陆凌扣着他的后脑，任由那根冰冷的手指压在自己的命脉上。
“陛下若想杀臣。”池羽轻声开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凌的指骨上，“臣随时可以把命给您。但太师的命，陛下得自己拿。”
陆凌压在颈动脉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池羽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泛起短暂的黑晕，但他依然直视着陆凌。
半晌。
陆凌冷笑一声。
他松开手，指尖顺着池羽的脖颈滑落，挑开池羽青色官袍的衣领，将那本沾灰的账册塞了回去。手指刻意擦过池羽锁骨的皮肤。
“你的命，朕留着自己收。”
风顺着破损的窗棂刮进屋内，发出呜咽的声响。案头烛火剧烈摇晃，将池羽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池羽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青色官袍沾满灰尘，下摆染着几点墨迹。
他连着查了两天两夜。
整个武库司的官员早早散尽。白日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此刻，这座阴冷透骨的库房里只剩他一人。
池羽翻开最后一本《天授二年冬衣拨付名册》。纸页泛黄，透着浓重的霉味。
他指腹顺着墨迹往下滑，停在“北境大营”四个字上。
对不上。
出库三十七万两白银，实收不足九万。中间二十八万两的巨大亏空，被几笔极其粗糙的兵甲损耗、粮草转运账目强行抹平。
做账的人极其嚣张，连掩饰都懒得多费笔墨。
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个被杖毙的户部侍郎赵恒。这是整个太师魏鸿章党羽的钱袋子。
池羽合上账册。
他要的就是这份嚣张。只有触及太师党的核心利益，那些藏在暗处的狗才会按捺不住跳出来咬人。
窗外风停了。
原本聒噪的虫鸣声骤然消失。库房周围陷入一种死寂。
池羽眼皮未抬。右手自然垂落，指尖搭在宽大的袖口边缘。
那里藏着一枚机括。里面装填着淬了烈性麻药的袖箭。
哐当。
紧闭的木窗被暴力踹开。木刺四下飞溅，砸在书案上。
三道黑影翻滚入内。没有任何废话，三把短刀呈品字形，借着月色直取池羽咽喉、心口、下盘。
刀锋带起森冷的风。
池羽瞳孔收缩。他猛地朝后仰倒，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救命——”身体在地上狼狈地往后缩，后背抵住发霉的墙壁。
袖管下的手指却稳稳扣住机括。
距离三尺。
这个距离，足够袖箭射穿正前方那人的咽喉。
就在池羽准备按下的瞬间。
屋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瓦片破裂。碎瓦夹杂着积雪簌簌落下。
一道玄色身影自上而下，破顶而入。
速度极快。
池羽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银色剑光闪过。
噗。
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在逼仄的库房内极其清晰。
冲在最前面的刺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滚落在地。无头躯干喷出大量鲜血。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池羽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剩下两名刺客的咽喉被精准割断。鲜血瞬间流满青砖地面，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一切发生在一息之间。
池羽停住按机括的手，眼睫颤动，抬头看去。
陆凌单手提着长剑。
剑锋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一滴滴砸在砖缝里，发出滴答声。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纹理的玄色常服，身形高大，背对着破洞处漏下的月光。整个人融入黑暗。
陆凌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尸体。靴底踩过血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
他走到池羽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墙角的单薄人影。
“真废物。”
陆凌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库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但他眼底的戾气却没有分给池羽半分。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全数砸在地上那三具尸体上。
池羽坐在地上。青色官袍沾满灰土。
他顺势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单薄的肩膀不断颤抖，眼尾泛起一抹红晕。
“臣……谢陛下救命之恩。”
池羽声音发着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与虚弱。
脑海中响起机械音：“情绪值上升，当前好感度：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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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羽根本抗拒不了这股力量，整个人被强行拽了起来。脚下不稳，向前踉跄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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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侵略性的冷香混杂着血腥气，瞬间灌满池羽的鼻腔。
陆凌体温偏高，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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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
池羽没有惊慌，反而借着两人的贴近，从左边袖口抽出一本沾满灰尘的账册残卷，抵在陆凌的胸口。
“陛下骂臣废物。”池羽仰起头，眼神清明，“但臣这个废物，替陛下找出了北境三十七万两军饷的去向。”
陆凌动作一顿，低头看那本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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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没有接账册。
他盯着池羽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倔强，带着不顾死活的狠意。
这种眼神，让陆凌心底那股无名的躁郁更加狂暴。
“你拿命去试探那些老狗？”陆凌逼近一步，将池羽死死抵在后方的木柱上。
“乱动什么。”
陆凌低头，嘴唇几乎贴上池羽的耳廓。声音低沉发狠，带着浓重的鼻音。
“朕的狗，别人也配动？”
池羽呼吸一滞。
腰上的那只手温度极高，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他勒断。
“陛下……”池羽刻意放软了声音，试图挣脱这份禁锢。
陆凌不为所动。
他松开池羽的手腕，从袖中抽出一块纯白的丝帕。
那双握惯了长剑、布满薄茧的手，此刻正拿着柔软的布料，覆上池羽的侧脸。
动作却极其粗暴。
陆凌用丝帕用力擦拭池羽脸颊上的血迹。丝帕在娇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擦。
刺痛传来。
池羽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偏头躲避。
“躲什么。”
陆凌语气骤冷。
他扔掉染血的丝帕，右手直接绕到池羽脑后，宽大的手掌死死扣住那颗脑袋，强迫池羽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陆凌盯着那张脸。原本沾着血污的地方，已经被擦出了一片红痕。在白皙的底色上，显得极其暧昧又刺眼。
陆凌的视线慢慢下移。
越过红痕，越过下巴，落在池羽那截脆弱纤长的脖颈上。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彻底折断。
陆凌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他缓缓抬起左手。大拇指贴上池羽的侧颈。
指腹上还带着杀人时留下的冰冷温度，有意无意地压在了那根跳动的颈动脉上。
脉搏的跳动顺着指尖传导。
一下。两下。
陆凌的眼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毁灭欲与保护欲在疯狂交织。
脑海中提示音再次响起：“当前好感度：58%。”
池羽没有动。
他任由陆凌扣着他的后脑，任由那根冰冷的手指压在自己的命脉上。
“陛下若想杀臣。”池羽轻声开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凌的指骨上，“臣随时可以把命给您。但太师的命，陛下得自己拿。”
陆凌压在颈动脉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池羽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泛起短暂的黑晕，但他依然直视着陆凌。
半晌。
陆凌冷笑一声。
他松开手，指尖顺着池羽的脖颈滑落，挑开池羽青色官袍的衣领，将那本沾灰的账册塞了回去。手指刻意擦过池羽锁骨的皮肤。
“你的命，朕留着自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