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零好感开局,管家下楼拿捏暴躁疯犬

虚无的黑暗退去。池羽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中人穿着剪裁极其贴合的黑色燕尾服,内搭纯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身形依旧清瘦,但脊背挺得笔直。

上一世拼死卡出来的法则漏洞,真的换来了一具健康的躯体。

池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不用再拖着那副随时会碎掉的病骨,这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斜斜地打在地毯上。

光线被玻璃的颜色过滤,落在地上,呈现出一种如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透着几分不祥的压抑。

脑海中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系统将这个世界的背景强行灌入。

原主是这座顶级庄园的年轻管家。

而攻略目标,依然是陆凌。

这一世的陆凌,刚刚因为一场离奇的车祸失去双亲,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千亿家产,成为这座庄园的新主人。

只不过,这位年轻的少爷并非什么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童年时期,他曾被继母长时间囚禁虐待中度过了最难熬的几年。

那段经历彻底扭曲了他的性格。

如今的陆凌,暴戾、残忍,患有重度的洁癖与狂躁症。

视线右下角,一串猩红的数字冷冷地闪烁着。

当前好感度:0%。

彻彻底底的清零。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那种刻入灵魂的偏执与爱意。

池羽眼底的笑意加深。

“啊——!”

楼下大厅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巨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庄园里显得十分突兀,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平静。

池羽眼神微冷。他没有像走廊上其他吓破胆的佣人那样躲进房间,而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纯白衬衫的袖扣。

推开房门,池羽步伐沉稳地顺着宽大的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他倒要会一会,这位好感度清零的“老熟人”。

二楼的缓步台上,池羽停下脚步。他单手搭在雕花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大厅。

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女佣。女佣旁边,是一地四分五裂的骨瓷茶杯碎片,茶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迹。

站在女佣面前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纯黑西装,肩膀宽阔,双腿修长。

他手里握着一根冰冷的纯银金属手杖。

此刻,手杖的尖端正无情地抵在女佣单薄的肩膀上。

那张脸,侧颌线条凌厉,眉骨深邃。正是池羽再熟悉不过的陆凌。

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前世的深情与卑微,只有令人胆寒的阴鸷与厌恶。

池羽的视线顺着手杖向上,落在了陆凌的双手上。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充满着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此刻,这双手被一双纯白的手套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连一寸多余的肌肤都不肯暴露在空气中。

大厅的水晶吊灯打在白手套上,白得有些刺眼。

但在陆凌右手虎口的位置,那纯白的布料上,却有一丝暗黄色的污渍。

无论换多少双新手套,无论洗得多干净,那丝污渍仿佛长在陆凌的心理阴影里。那是童年被囚禁在地下室时,洗不掉的泥垢与罪恶感。

陆凌厌恶地皱着眉。他周身的空气都降至冰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带着致命的病毒。

“少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佣哭喊着求饶,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毯上,“我只是端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您的衣角……”

陆凌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被触碰,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冒犯。那种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大脑,瞬间点燃了他的狂躁症。

他没有说话。高高举起手里的金属手杖,毫不留情地抽在女佣的背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女佣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扑倒在地。

周围站着十几个佣人和保镖。他们拿着高昂的薪水,却因为对主人的极度恐惧,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陆凌觉得整个大厅都被这个女佣“弄脏”了。

他用手杖指着地上的女佣,声音冰冷,透着不容违抗的暴戾。

“把她关进地下室的铁笼里。”陆凌下达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水,不准给食物。”

保镖们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女佣。

“把这块地毯烧了。”陆凌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件被碰过的西装外套,眼底的厌恶更甚,“连同这件衣服,一起烧干净。”

这种做派,让池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世的陆凌,心理扭曲程度远超以往。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靠近,他只想用暴力把所有人都隔绝在自己的安全区之外。

眼看女佣就要被拖入地下室,池羽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观了。

他单手插在燕尾服的口袋里,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定制皮鞋踩在实木台阶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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