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枪口抵心求赐死，疯犬饮血吻残温
黑血顺着池羽惨白的下巴不断滴落，染透了陆凌胸前大片的衬衫。
撕裂灵魂的剧痛让池羽浑身痉挛。他死死攥着陆凌的衣领，骨节泛出骇人的青白。那种痛楚，仿佛有无数把带倒刺的钝刀在切割他的神经，将他的灵魂从这具病骨中生生剥离。
“动手……”池羽的声音破碎不堪，喉咙里满是血沫的腥气。他每说一个字，都有更多的黑血涌出。
陆凌的眼泪决堤而出。他双眼猩红，眼眶里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看着怀里痛到五官扭曲的爱人，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终于彻底熔断。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杀他，他会被这种未知的力量活活折磨致死。
杀他，等于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
“池羽……”陆凌发出困兽般变调的呜咽。他颤抖着伸出右臂，凭着肌肉记忆，一把拉开紫檀木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底层有一个隐藏暗格。陆凌的手指摸索进去，拿出一把常备的黑色勃朗宁手枪。
金属枪身泛着冰冷的暗光。这把枪原本是为了防备那些商场上的死敌，如今，枪口却要对准他拿命去爱的人。
陆凌握着枪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将池羽往怀里紧了紧，低头贴上池羽被冷汗浸透的额头。
“我怎么舍得……”陆凌的嘴唇颤抖着，蹭过池羽冰凉的眉眼。他的吻落在池羽的鼻尖、脸颊，带着绝望的眷恋。“你疼疼我……别让我做这种事。”
池羽大口喘息着。剧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依然努力睁开眼，定定地看着陆凌。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起那只被红绳绑着的手。指尖沾着血，轻轻碰了碰陆凌满是泪水的脸颊。
他知道陆凌在害怕什么。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失去他。
“陆凌，看着我。”池羽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要被它带走。我要你。”
这句带着蛊惑与决绝的话，成了压垮陆凌的最后一块巨石。在池羽的逻辑里，死在陆凌手里，是他们之间最极致的归属。
陆凌咬破了舌尖。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缓缓抬起右臂。
冰冷的枪管，抵上了池羽左侧的胸口。
隔着一层被揉皱的白衬衫，枪口正对着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陆凌的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压，一切都会结束。
但他按不下去。
那根指头仿佛有千斤重。他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战栗，枪口在池羽的胸膛上打着滑。汗水混着眼泪砸在握枪的手背上，顺着金属枪身滴落在池羽的衣服上。
“我按不下去……”陆凌崩溃地摇头，眼底满是绝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濒死的人是他自己。“池羽，我做不到！我下不去手！”
池羽看着他，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纵容与安抚。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责怪。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自己虚弱的手，覆在了陆凌握枪的手背上。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手腕上那根鲜艳的红绳，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池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包裹住陆凌僵硬的手指。带着他的手，一起扣紧了那冰冷的扳机。
“别怕。”池羽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知道他们即将分离，但这是打破死局的唯一筹码。他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仰起头，迎上陆凌崩溃的视线。
池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两片沾满鲜血的嘴唇，极其清晰地对陆凌做了一个口型。
“我爱你。”
陆凌瞳孔骤缩。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封闭的书房内轰然炸开。
子弹瞬间贯穿了池羽的心脏。巨大的冲击力让池羽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随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法则的折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池羽的眼眸缓缓阖上。他单薄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陆凌怀里，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白鸽。
呼吸彻底停止。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挂钟依然在走，秒针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陆凌没有嘶吼，他甚至没有流下新一滴眼泪。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池羽逐渐冷却的尸体。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打在两人身上。
陆凌低下头，动作极其轻柔地拨开池羽额前凌乱的碎发。他看着那张终于不再痛苦的脸，眼神空洞得可怕。
“不疼了，对吧。”陆凌低声呢喃，语气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池羽唇角残留的血迹。一点一点，将那些刺目的黑血吻去，吞咽进自己的喉咙里。
血是冷的。怀里的人也是冷的。
陆凌放下手里的勃朗宁。他解开两人手腕上那根松散的红绳。
随后，他将池羽的手拉起来，与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
陆凌拿着那根红绳，一圈一圈，将两人交叠的双手死死绑紧。他打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他要把这个人的灵魂，生生世世锁在自己身边。
做完这一切，陆凌重新拿起那把枪。
他动作机械地调整枪口，将那截还带着硝烟余温的枪管，直直顶在了自己的下颚。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陆凌看着怀里安静沉睡的人，眼底的空洞逐渐被一种偏执的疯狂与解脱所取代。
“我说过，你敢死，我就陪你一起。”
他没有半分犹豫。
砰！
第二声枪响。
陆凌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轰然倒下。
两具尸体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旁紧紧相拥。十指交扣，红绳刺目。
殷红的鲜血从两人的身下蔓延开来。在冰冷的地毯上交汇、融合，彻底分不清彼此。
……
虚无的空间里。
池羽的灵魂被强行抽离。
他漂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书房里那惨烈的一幕。
看着陆凌毫不犹豫地吞枪自尽，看着两人交汇的鲜血，池羽那颗早已习惯了离别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头疯犬，居然真的没有一秒钟的迟疑。
撕裂灵魂的剧痛让池羽浑身痉挛。他死死攥着陆凌的衣领，骨节泛出骇人的青白。那种痛楚，仿佛有无数把带倒刺的钝刀在切割他的神经，将他的灵魂从这具病骨中生生剥离。
“动手……”池羽的声音破碎不堪，喉咙里满是血沫的腥气。他每说一个字，都有更多的黑血涌出。
陆凌的眼泪决堤而出。他双眼猩红，眼眶里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看着怀里痛到五官扭曲的爱人，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终于彻底熔断。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杀他，他会被这种未知的力量活活折磨致死。
杀他，等于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
“池羽……”陆凌发出困兽般变调的呜咽。他颤抖着伸出右臂，凭着肌肉记忆，一把拉开紫檀木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底层有一个隐藏暗格。陆凌的手指摸索进去，拿出一把常备的黑色勃朗宁手枪。
金属枪身泛着冰冷的暗光。这把枪原本是为了防备那些商场上的死敌，如今，枪口却要对准他拿命去爱的人。
陆凌握着枪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将池羽往怀里紧了紧，低头贴上池羽被冷汗浸透的额头。
“我怎么舍得……”陆凌的嘴唇颤抖着，蹭过池羽冰凉的眉眼。他的吻落在池羽的鼻尖、脸颊，带着绝望的眷恋。“你疼疼我……别让我做这种事。”
池羽大口喘息着。剧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依然努力睁开眼，定定地看着陆凌。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起那只被红绳绑着的手。指尖沾着血，轻轻碰了碰陆凌满是泪水的脸颊。
他知道陆凌在害怕什么。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失去他。
“陆凌，看着我。”池羽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要被它带走。我要你。”
这句带着蛊惑与决绝的话，成了压垮陆凌的最后一块巨石。在池羽的逻辑里，死在陆凌手里，是他们之间最极致的归属。
陆凌咬破了舌尖。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缓缓抬起右臂。
冰冷的枪管，抵上了池羽左侧的胸口。
隔着一层被揉皱的白衬衫，枪口正对着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陆凌的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压，一切都会结束。
但他按不下去。
那根指头仿佛有千斤重。他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战栗，枪口在池羽的胸膛上打着滑。汗水混着眼泪砸在握枪的手背上，顺着金属枪身滴落在池羽的衣服上。
“我按不下去……”陆凌崩溃地摇头，眼底满是绝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濒死的人是他自己。“池羽，我做不到！我下不去手！”
池羽看着他，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纵容与安抚。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责怪。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自己虚弱的手，覆在了陆凌握枪的手背上。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手腕上那根鲜艳的红绳，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池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包裹住陆凌僵硬的手指。带着他的手，一起扣紧了那冰冷的扳机。
“别怕。”池羽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知道他们即将分离，但这是打破死局的唯一筹码。他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仰起头，迎上陆凌崩溃的视线。
池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两片沾满鲜血的嘴唇，极其清晰地对陆凌做了一个口型。
“我爱你。”
陆凌瞳孔骤缩。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封闭的书房内轰然炸开。
子弹瞬间贯穿了池羽的心脏。巨大的冲击力让池羽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随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法则的折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池羽的眼眸缓缓阖上。他单薄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陆凌怀里，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白鸽。
呼吸彻底停止。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挂钟依然在走，秒针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陆凌没有嘶吼，他甚至没有流下新一滴眼泪。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池羽逐渐冷却的尸体。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打在两人身上。
陆凌低下头，动作极其轻柔地拨开池羽额前凌乱的碎发。他看着那张终于不再痛苦的脸，眼神空洞得可怕。
“不疼了，对吧。”陆凌低声呢喃，语气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池羽唇角残留的血迹。一点一点，将那些刺目的黑血吻去，吞咽进自己的喉咙里。
血是冷的。怀里的人也是冷的。
陆凌放下手里的勃朗宁。他解开两人手腕上那根松散的红绳。
随后，他将池羽的手拉起来，与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
陆凌拿着那根红绳，一圈一圈，将两人交叠的双手死死绑紧。他打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他要把这个人的灵魂，生生世世锁在自己身边。
做完这一切，陆凌重新拿起那把枪。
他动作机械地调整枪口，将那截还带着硝烟余温的枪管，直直顶在了自己的下颚。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陆凌看着怀里安静沉睡的人，眼底的空洞逐渐被一种偏执的疯狂与解脱所取代。
“我说过，你敢死，我就陪你一起。”
他没有半分犹豫。
砰！
第二声枪响。
陆凌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轰然倒下。
两具尸体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旁紧紧相拥。十指交扣，红绳刺目。
殷红的鲜血从两人的身下蔓延开来。在冰冷的地毯上交汇、融合，彻底分不清彼此。
……
虚无的空间里。
池羽的灵魂被强行抽离。
他漂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书房里那惨烈的一幕。
看着陆凌毫不犹豫地吞枪自尽，看着两人交汇的鲜血，池羽那颗早已习惯了离别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头疯犬，居然真的没有一秒钟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