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顺手施了个天眼术,不想,还真成了。

这堆毛料又被堆放的紧凑,莫小言一个天眼术,就给看遍了。

做到心里有数之后,莫小言又想到了什么,对期待的小明同学道:“把老齐喊进来问问,都什么价。”

骆家明的运气不差,扒拉出来的十几块毛料中,有九块都出绿了,甭管那些绿是不是值钱,这个概率也已经很高的了。

不过,能不能赌涨,还是得看老齐最后给出的价了。

当伙计把外头椅子上坐着养神的老齐喊过来的时候,老齐也晕了一把。

骆大纨绔这是要把他这儿的毛料全给包圆了呀?

“老齐,骆大少可挑了不少毛料,你给个诚心价,别玩儿虚的。”见老齐进来了,杜广平擦着汗,还警告了他一记。

“哪能啊,我老齐做买卖最本分了,对了,莫小姐看着怎么样啊?”老齐说的好像遭受多大冤屈似的,看也没看地上的毛料一眼,就转向了莫小言。

“我?不怎么样,这些都是小明哥自己挑的,就是找你来问个价,要是价钱合适,他就买,不合适就拉倒,你不用问我意见的!”莫小言也推的干净,谁让老齐不厚道了。

要是他那还算本分的话,这年头,就没奸商这号人了。

老齐苦了脸,不问莫小言的意见成吗?现场解开的两块毛料,已经足够证明她的眼力了。

可是偏生这会儿老齐还就不敢漫天要价了,明摆着对方是懂行的人,还能被自己忽悠过去?要是自己漫天要价,人家大不了不买嘛。

刚才不就是这样,自己把另外两块毛料的价格,虚高了不少,结果莫小言就没要,而要了几块没啥表现的。

现在挑出来的这几块毛料,说是骆家明自己挑的,可老齐还有些不大相信,总觉得莫小言又有圈套等着他呢。

思前想后,就当是个教训吧。

事实上,要不是莫小言在他这个库房里,把之前那四块毛料挑出来了,自己也不会想着去解的,到时候还不是照样便宜了别人?

想明白以后,老齐的心态也就平和了不少。他们做毛料生意的,要是总想着别人从自己这里买的毛料赌涨了,自己亏了什么的,那还用不用做生意了?

在赌石圈里,见多了一些被贪欲冲昏脑袋的同行,老齐也算是警醒的了,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要不得,索性抛到脑后了。

按照表现,给骆家明挑选的那十几块毛料分别给出了符合市场的价格,不高也不低,任人挑去。

莫小言站在边上仔细一琢磨,好家伙,这老齐也是个看人下菜的呀,原本估计着这一堆毛料,老齐怎么的都得要出上百万的高价来,三百万能不能打住,也看老齐的良心了。

没想到,这一回,老齐偏就不按牌理出牌,按照这些毛料的表现逐一要价。

这一平均,每公斤的均价下来,才不过六七百。

也确实,小明同学挑的毛料,表现都不是怎么好。

“言言?”骆家明可不管老齐要价多少,只是眼神瞅着莫小言,要她拿主意。

“除了这五块,另外的赌性都不错,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小言只是把完垮的那几块毛料给捡了出去,其他的就随意了。

狗屎地也是翡翠的一种不是?莫小言外头的毛料就已经很扎眼了,虽说她没想过要隐藏了,但也不能太妖孽啊。

按照老齐给出的诚心价,骆家明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专挑那几块狗屎地了,就亏不了。

“哦?噢!那行,除了这五块,我都要了!”

莫小言还没走出门口呢,就听到小明同学高昂的叫唤,差点儿就一个踉跄,真是个贪心不足的呢。

本来,小明同学还有可能赚一些的,连着几块狗屎地都搂进怀里了,这样一来,就算能赚点儿,也有限了。

看来,以后要是小明同学再喊她帮忙看毛料,她得把话说得再明朗一些了。

事实上,莫小言这就是冤枉小明同学了,他这可不是贪心不足,而是跟着莫小言进屋的那几个人,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瞅着呢,骆家明一来是信任莫小言的能力,二来是不想便宜被别人捡去,这才索性包圆了剩下的毛料的。

左右合着几百块钱一公斤的毛料,他包圆了,也就五十来万,亏不了。

“姐,又出绿了!”盛晨光少年老成,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可是他不知道莫小言开着外挂呢,接连赌涨三块毛料,可是够激动人心的。

“哦,是嘛,我知道了。”莫小言看着被人群包围的解石机,就没心思挤进去了。

她这么冷淡的表现,盛晨光可就郁闷了,这到底是谁的毛料啊?

莫小言接二连三的赌涨,有一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人,也坐不住了,反正莫小言已经表示了,接下来这几块毛料会在全部解开以后,才出手,他们在这看着也白看。

算了,与其跟这儿眼红,还是进屋挑自己的去吧!

第一百零八章 善变

【第二更~看在这两天,甘草很勤奋...】

别人怎么想,莫小言无所谓,她不过是搬个小板凳,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一看就是生人勿进,就算有人想要借机套近乎,看此情形,也作罢了。

总是依靠外挂作弊,也不是个事儿啊。

一次两次的还行,时间久了,可就有问题了呢。

要是有人问她,为什么看好一块毛料,她能说是运气,或者直觉一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吗?这样的借口,也不是长久之计的。

原先,莫小言没打算要深入赌石这一行当,可是现在看来,除了玉石中蕴含的灵气,她真没什么灵气的来源了。

她是运气好,进入炼气期第一层的速度还算快的,但距离炼气期第四层呢?

她是在跟时间争命的。

要是有必要,她甚至有可能不再上学。

这一点,也是莫小言自己所考虑到的。

杭城的那个家,虽说地理位置极好,整个杭城也找不出那样清朗之地,可还是比不了那些真正原理人事喧嚣的地方呢。

这一路,行驶过几千公里,几乎跨越了半个华夏,莫小言对各处的灵气,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越是人烟稀少的地方,灵气越是充沛......

“姐?姐?”言言不会是坐在板凳上睡着了吧?

盛晨光轻轻地唤了两声,见她没反应,还对后面跟着的人嘘了一声,正想着想把莫小言抱回车里,莫小言的眼睛就睁了开来。

“嗯,怎么了?”莫小言并没有睡着,她不过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你。没事吗?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是这样的,你那三块毛料都解出来了,他们叫我过来问问你,还卖不?”盛晨光松了口气,解释道。

因为姐姐从小这个病,所以他很清楚,在不适当的时候睡着,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好在,他姐姐不是睡着,而是闭目养神而已。

“卖啊。怎么不卖!”莫小言站起身,没让盛晨光扶着。

突破炼气期第一层以后,她的身体好了不少。并不会因为坐了这么会儿功夫就血液不畅。

三块芙蓉种的毛料,已经被并排的放在一张桌上。

最大的那一块,也是价值最高的,得有十来公斤重的芙蓉种满阳翠的料子。

芙蓉种虽然 稍差冰种一筹,可是满阳翠的色泽。已经完全能够弥补这点差距了。

谁让在高档翡翠中,还有一个色绿一分,价差十倍的说法呢。

所以说,这一块芙蓉种的料子,市场价不会低于一般的冰种翡翠。

十来公斤的芙蓉种满阳翠,绝对要算是小极品的料子了。

而另外那两块。除了个头小点儿,价值也绝对不低。

就拿其中的一块,淡绿色的底子上。竟然起了几道鲜绿的脉络,这可是传说中的芙蓉起青根呢。

莫小言是不知道,所以不识货,可现场有识货的人啊,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香港苏富比拍卖行的一场拍卖会上,就有过一只芙蓉种的镯子。恰好也是这种鲜绿色的脉络,当时可是拍出了二百万港币的天价呢。

八十年代的二百万,那到现在,可是十倍不止呢!

当然了,这块料子,也不能依照那只拍卖会上的镯子为准,毕竟不是谁都会花那么大的价钱,买一只芙蓉种镯子的,也算是个特例。

可这正是对芙蓉起青根这种翡翠最直观的价值衡量。

在场的人,虽然不少,可是真要说有实力拿下这几块翡翠的却是不多。

就连林律川,这会儿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之前那亏高冰种的飘花料,他也只花了八百八十万,可眼前的这几块,价格可能比那还要高呢!

别人或许没注意,但是他却观察到了,徐信刚刚可是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想来是在喊人过来了。

而徐信打电话叫来的人,又势必是林律川的强劲对手。

怎么办,他的公司刚启动,手头的流动资金,可是快用光了呢。

再跟家里开口吗?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林律川自己否定了。

而想到莫小言对自己的态度,林律川知道,赊账也是没可能的。

上回的事,自己真是脑抽了,才会跟莫小言开那种玩笑,自己认为是玩笑,人家可不那么认为,那件事已经在莫小言心里根深蒂固了,要想扭转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这条路还有得走呢!

徐信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得还挺着急的,他既然是掮客,自然不止是翡翠毛料的掮客,有的时候也会帮人介绍些翡翠明料的买卖。

而他知道,这一次莫小言切出的几块翡翠,足够让那些大珠宝公司的人感激自己了,佣金指定是少不了自己的,这不,眼瞅着翡翠都要开卖了,他找的人,还一个没到呢。

关系到一笔极为丰厚的佣金,徐信能不着急嘛。

可他又不能直接跟人说,要不然,就把屋里的这些人给得罪了。

好在徐信找的人,本人对这种高档翡翠也挺上心的,就在他着急的时候,陆续就有人过来了。

先后三拨人到了以后,谁也没顾上跟徐信寒暄,注意力之间就被屋子正中央的那三块翡翠明料所吸引了。

没想到徐信真的没骗他们,真的是芙蓉种里极上等的翡翠,关键是每块的个头都不小,足够掏出好几对镯子的。

“您好,莫小姐,我是秦瑞祥珠宝公司的,我叫郑军。”

就在大家都被桌上的翡翠所吸引的时候,有一个刚进门的人,却在看了桌上的翡翠几眼后,就径直的走向了莫小言,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莫小言一看,上面还真印着秦瑞祥的标志。

“郑先生,你好。”莫小言困惑了,对秦瑞祥,她是有印象,可是眼前这个普通话不甚标准的年轻人,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呢?

似乎是感觉到莫小言的疑惑,郑军笑着解释道:“莫小姐,我们见过的,前几天在杭城,我跟舅舅在李老板的店里。”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舅舅是秦仲轩。”

别看郑军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可真要算起来,他是在场几家珠宝公司里,级别最高的,别看他年轻,他可是秦瑞祥珠宝行在整个云南省的负责人呢。

不过,听到他后面的那句,也就不难解释了,郑军的妈妈是秦家的人啊,这就难怪了。

“哦......哦!不好意思,那天人比较多......”那天的人岂止是多啊,几乎是可以当作一场盛事了。

郑军自然不会为这事儿,怪罪莫小言,就在进屋看到莫小言的一刹那,他还在庆幸呢。

秦瑞祥既然是国内最大的几家珠宝公司的龙头,自然有它严格的一套规章制度。

徐信的电话,其实是打给郑军公司一个下属的,不过那人一听说是芙蓉种满阳翠的料子,就当即给郑军打了电话。

毕竟十几公斤的芙蓉种满阳翠,动则数百近千万,不是他有权限可以直接购买的呀。

郑军前两天跟舅舅去参加过魔都的珠宝展,才回到昆明不久,心里是存着一股劲儿的。

当他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没多加考虑,就从城郊的某间会所赶了过来,这才会比其他人晚了那么久的。

“没关系,莫小姐,这几块翡翠,是您的吗?”那天,郑军可是亲眼看到的,莫小言不仅是个赌石高手,而且她还有一位身价不低于整个秦瑞祥珠宝的父亲。

光是这一些,就足够叫郑军把姿态放低了。

毕竟,郑军就算再受重视,也只是秦家一个外戚,就身份来说,他是远远比不上莫小言的。

见多了香港那些富家女的嘴脸,郑军可不认为莫小言年纪小,脾气就会好,他还是小心奉承着为妙。

“嗯,是我的,郑先生也有兴趣拿下吗?”莫小言不知道郑军友善的理由,不过人家客气,她也不能失礼,脸上也挂着笑容。

有秦瑞祥的招牌在,郑军的信誉可比林律川的要高多了。

“那是当然的,秦瑞祥任何时候,都有兴趣收购各种高档翡翠,并且价格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莫小言,这一回,却没有再回应了,凡是不能把话说得太满,只是一照面,她就发现,郑军这人,可不值得深交。

据对是利益为上,有奶便是娘的那种类型。跟他交朋友的人,可得小心提防着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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