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谨闻听到心里暗想:以后可是会因为我不正常哦。到时候生个像她的女儿应该会很可爱吧。

☆、暗夜披星戴,人间万物春

纪录片《24小时》的拍摄于中秋节假期的前一晚顺利完成,接下来就要投身于紧张的后期制作当中。

总导演王鹏旭收起摄像机的那一刻还象征性的喊了一声“卡”。周记初听见了对导演说:“这纪录片可不比拍电影啊,没有推倒再重来的机会啊,喊了这声卡,我们就要撤退了,但这里依然会上演着它该上演的故事。生老病死,万物循环。唉,说实话有点舍不得。”蓬熙很少见周记初这般模样。

“我这声‘卡’是喊给你们听的,三个月来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感谢各位。”王导面向着大家说道。

“王导,您这谢意可不够诚恳啊,怎么说也得搓一顿去啊。”王皓月起哄到。

“放心,少不了大家伙儿的。如意楼三楼大厅,杀青宴都预定好了,各位医生护士没工作的也全部都来吧,地方够大,绝对管够。”王导说完,大家一齐欢呼了起来。

蓬熙和静子相视一笑,“晚上有时间吧?”蓬熙问她。静子给她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那等会跟我一起坐陆医生的车走吧。”静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哟哟哟,你俩有情况啊,说是不是有消息没及时向组织汇报。”“汇报汇报,我等会都汇报,我先上去找他啊。”

上到外科楼,来到医生办公室,发现张景润医生正在和陆医生拿着病历讨论着什么,蓬熙默默退到角落等他们聊完。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陆谨闻用眼神示意她过来,四周张望了一下才确定是在叫她,于是她走过去。

“张医生,您好。我是《24小时》的工作人员林蓬熙。”蓬熙礼貌地向张景润医生问好。

“你好你好。早就听说过你,当初救人够勇敢啊。”张医生看着这个姑娘,满眼欣赏,陆谨闻眼光真不错。

“谢谢张医生。我们摄制组今天杀青,等会有个聚餐,您也一起来吧。”

“我听说了,不过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去了,让陆谨闻和赵照这几个年轻人去吧,你们好好玩,这几个月你们也辛苦了。”张医生回复她,然后转向陆谨闻:“谨闻啊,眼光不错,好好把握啊,我先走了。”

“看来你的导师对我还挺满意的嘛。”跟导师道完别,蓬熙悄悄对陆谨闻说道。

“毕竟我是好老师教出来的好学生,这个好也包括眼光好。”陆谨闻回复她。

一句话夸了三个人!厉害了我的陆医生!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智商高,没想到情商也高!蓬熙默默在心中赞叹到,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陆谨闻感受到她的目光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换个衣服,然后叫上赵照,你等我一下。”

车上。蓬熙坐在副驾驶,赵照和静子坐在后座。

“蓬熙,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以后咱俩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面呢?”静子躬身问蓬熙。

“放心吧,以后还能见到我的,我会时不时来看你的。”蓬熙回答她。

“毕竟,男朋友还在医院嘛。”赵照抢着话答道。

“你俩真的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没听你说?”虽然早已在静子的预料之中,但她还是一连串地问道。

“大约一周前吧。是我让陆医生先保密的,纪录片还没拍完就交了个男朋友,听听就觉得我好像很不务正业的样子。”蓬熙回答到。

“怎么会?感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拍纪录片顺便找个男朋友怎么了,多正常啊。”静子又转向陆医生问,“陆医生,你就依她这么来,不急着宣誓主权嘛?”

“不依她来怎么办。况且,该宣誓的主权我早都宣誓过了,不过没让你们看见而已。”我们的陆医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话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

穿过拥挤的晚高峰车流,终于到达吃饭的地点。

王鹏旭导演先和大家致了谢,感谢各位医务人员的配合和各位工作人员的付出。第一医院的宣传部负责人也来了,他言辞诚恳地说道:“在这里我要真心地感谢各位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虽然我知道这场战役你们还没有结束,还有漫长的后期制作要完成,但总之非常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愿意记录我们所有医务人员的真实状态,希望这部片子可以引起社会关于医疗现状的反思。”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吃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王鹏旭导演突然上台说道:“今天我们的赞助商代表也来了啊,并且出手很阔绰的,从名牌口红到苹果手机等你们来拿啊,但是想要拿到礼物得先上台表演个节目才行。”

“真是传媒圈的人,会玩。”静子听到说道。

抽奖方式是扫描投影仪上的二维码然后随机抽取,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想要拼一拼手气。蓬熙也毫不例外,但转头一看,陆谨闻竟然毫无参与的意思,她没忍住戳了戳他:“快点来抽奖啊。”陆谨闻还是没掏出手机,对她说了句:“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哎呀,这不一样啦,抽奖玩的就是个心跳嘛。”

陆谨闻说着掏出手机给她:“抽到我的话我可不上去表演节目。”

“放心放心,到时候我替你去。”蓬熙笑着接过手机。

然后,陆医生就中奖了。

抽一等奖的时候,全部人都盯着屏幕,最后定格在陆谨闻的微信头像——一副星空图。

我的天陆谨闻这什么运气!蓬熙心里默念到。

有陆谨闻微信的人反应过来起哄陆医生起来表演节目,陆谨闻看了看林蓬熙,示意她要说话算话。“我的手机刚刚被林蓬熙小姐借走了,抽奖也是她参与的,所以这个节目应该她来表演。”抽奖也就是个助兴环节,只要不是自己拿奖别人谁拿奖都无所谓,然后大家又开始一边倒地起哄林蓬熙去表演节目。

去就去!一等奖可是一个苹果手机呢!不就是表演个节目吗有什么的!

蓬熙一脸正气地走上台去,在这个过程中她想了想自己要表演什么,要不就唱首歌吧,正好这个酒店有把吉他。

“那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这三个月的工作让我收获了很多工作经验,同时也让我收获了很多真挚的友情,那我就用一首歌来感谢大家吧。”

“好!好!”台上响起掌声来应和。

只见她缓缓拿起吉他,在台上坐定。今天她穿了一身浅绿色中长裙,领部处有一个简约的蝴蝶结,看起来温婉大方又袅袅婷婷。一如既往地穿着她的小白鞋,衬得她脚踝白皙纤细,背上电吉他,缓缓弹奏,像极了唱民谣的女生。

她唱的是王菲的《人间》。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 不会一场空”

虽然听闻这首歌是王菲唱给她的女儿的,但是没关系,每一个听众都有权利给一首歌赋予自己的解读。为什么唱这首歌,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几句歌词像是她此时此刻想说的话。过去的三个月里,她进入这方全然陌生的领地,她莽撞过、徘徊过、挣扎过。

但她没有后悔过。

她身为旁观者却直观地见证了生死,她身为拍摄者却真实地参与了救援,她携带着一身勇气和热忱,收获了意想不到的友情与爱情。

她感谢在座的每一个人,感谢他们可以参与她的生命,让她的三个月可以如此浓墨重彩。

陆谨闻送她到学校,她正准备下车,陆谨闻却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向自己,在她唇上烙下一吻,轻声呢喃到:“我都不知道我家小姑娘这么会唱歌,早知道不让你上去了,怕别人惦记上。”

蓬熙听闻低头浅笑:“放心吧,陆医生在我这里永远都拥有至高无上的优先权。”说完之后她鼓起巨大的勇气,在他唇上留下轻轻一吻。

陆谨闻见状乘胜追击:“刚刚讲获奖感言的时候怎么没有感谢我,作为惩罚,再亲一次。”

“那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嘛。但是我唱歌的时候眼里可全都是你啊。”蓬熙娇嗔地反驳。

陆谨闻终于放她下车。

“蓬熙,”她还没走两步就被陆医生叫住,她回过头来看他,听到他说,“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陆医生。”

“国庆节一起回安城吧。”

“嗯,好。”

不知何处升起烟火,庆祝这世间所有的团圆与美好。

因你出现,暗夜披星戴,人间万物春。

☆、那就把我当成你的行李吧

这次回家蓬熙没带太多行李,就背了个双肩包,然后买了两袋鲍师傅糕点回去,毕竟爸妈都爱吃。

从宿舍楼出来,发现陆谨闻已经到了楼下,她应声问好。

“没想到你还下来挺快的啊,刚给你打完电话就下来了,赵照还跟我传授经验,说谈恋爱可一定要做好等女朋友的准备。”陆谨闻边说着边走向她。

“嗯,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让你等我23年了,太久了,所以以后不让你等了。”蓬熙狡黠地回复到。

陆谨闻摸摸她的头,今天她带了个黑色的渔夫帽,显得整个人更加小巧精致。

然后伸出手要去帮她拿行李,蓬熙本能地往后收收手,说:“不用了,这个超级轻的,走吧,我们赶紧坐车去吧。”

陆谨闻不由分说从她左手抽出行李,顺势牵起她。“嗯,既然这么喜欢提行李,那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行李吧,可不能弄丢哦。”陆谨闻拉着她往前走。

“遵命!”陆谨闻听到她的回答,藏不住的满眼笑意。

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有趣!

取完票等了十几分钟就发车了。蓬熙在座位上坐定后问陆谨闻:“陆医生,买的票不错,我最喜欢F座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便你睡觉。”陆谨闻把行李放上行李架,然后拍了拍手,在她身边坐下。

“我发现你有时候也很腹黑啊。我不就是上次睡了一路嘛,那如果上次我没有睡一路,你会找我搭讪吗?”蓬熙问他,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应该不会。我不是那种看到漂亮女孩就上去搭讪的人。”陆谨闻对上她的目光,像是在询问我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蓬熙扬了扬唇没回答他,转过脸去看着窗外。“天呐!他家陆医生也太会说话了吧,总是夸人于无形啊,我真是......”

“所以为什么喜欢做F座?”陆谨闻打断她的思绪。

“哦,那个啊,因为F座靠窗,并且旁边就一个座位,相对来说出去比较方便。我最喜欢听着歌望着窗外,这个时候我总觉得时间为我温柔地停止了。”

“那如果我占用你一个耳机呢?”

“嘿嘿,当然可以啦。并且今天有福利啊,C大官微音乐部最新歌曲,还没发布呢,等会儿你可以一饱耳福了。”蓬熙打开手机。

“你是参与人员吗?”陆谨闻问她。

“这首歌是我写的啊,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平常没事也会写点歌,但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玩音乐而已,都没什么反响的,你就当听个乐呵。”

“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嗯?”

“倒也说不上惊喜,我可能十一回来之后要去当实习记者了。”蓬熙回答道。

“怎么突然要当记者了?”

“我这个人梦想太多了,正巧电视台有实习的机会我就报名啦。喏,给你耳机。”蓬熙把耳机一头递给陆谨闻。

北川到安城坐高铁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陆医生,跟你商量个事情,等会儿我爸妈来接我,我跟他们说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蓬熙快到站的时候对陆谨闻说。

陆谨闻听到心里一紧,这是要报上次他妈妈突然袭击的仇吗?他下意识地对着手机背面开始检查自己的着装,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不妥才放心。蓬熙捕捉到他的反应,笑他:“喂,不就是搭个车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陆谨闻正正衣领,故作镇静地说道:“你刚才说你跟一个朋友一起是吧,不是男朋友是吧?”这一个问话瞬间扭转局面,反败为胜。

“主要是我妈这个人真的超级八卦的,我要是现在就坦白,那我在家这几天也难以享受到爱情的甜蜜了,因为那意味着我妈会打破砂锅把我们相处的细节问得明明白白,我不想要这样。”蓬熙挽着他的手臂,倚在他的右肩上,撒娇到。

“我还以为是为了报我上次的‘一见之仇’呢。”

林爸开着车,林妈坐在副驾驶,蓬熙和陆谨闻坐在后面。然后,林蓬熙就感觉她被□□裸地忽略了。

“陆医生,你今年多大了”、“在北川待多少年了”、“哪个科室的啊”、“和蓬熙是怎么认识的啊”、“将来是想在北川发展还是回安城啊?”诸如此类的问题,被王凌君女士可谓是问得滴水不漏。

“妈,我说您差不多得了啊,人家陆医生好不容易休个假,您这样问可就不太体恤人情了啊。并且,您的脖子受得了吗?”蓬熙想阻止这一连串的发问。

“哎呀,你不知道医生平常工作压力大,唠些家长里短有利于放松心情。是不是呀,陆医生?”

“是是是,跟伯母聊天很开心。”陆谨闻满心欢喜地回复到,看来岳母对我还是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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