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驯服

闫铭心里的那点烦躁被抚平,“你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宴淮鹤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见了一面,吃了顿饭,聊了聊市场前景,然后我就跟老爷子说,我对那个基金没兴趣,他安排的人也看不上,让他别再“费心”了。”

闫铭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岛城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映在他没什么情绪的眼底,“宴老没说什么?”

“说了,说我不知好歹,不识抬举,老一套。”宴淮鹤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闫铭没接话,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这辈子只接受一个人的勾引,那就是你。”宴淮鹤的声音低了下去,“知道了吗?我明天去找你。早上九点的飞机,十二点就能到。你来接我。”

闫铭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好,航班号发我。”

电话挂断,闫铭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他转身走回客厅,拉开茶几抽屉,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感情是算不清楚的。”闫晴的话在耳边再次响起。

他算计惯了,连自己的感情都试图放在天平上称量,寻找那个最“安全”的平衡点。

可宴淮鹤就像一场毫无章法的风暴,不由分说地席卷而来,将他那些精密的布局冲得七零八落。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宴淮鹤发来的航班信息。

【CAxxxx,明早9:05起飞,预计11:50抵达岛城国际机场T2。等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狗眼巴巴看着门口的动态表情包。

闫铭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受控制地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

回了个简单的“嗯”,切出界面,拨通了江城的电话。

“闫总。”江城的声音响起。

闫铭点开手机看着明天的航班,“明天上午的行程全部推迟或取消。我上午有私人安排。”

“好的闫总。那下午与城建集团李总的会面……”

“照常。我下午会准时到公司。”闫铭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一下,深城那边,宴老这几天塞给宴淮鹤的人,给他们“提个醒”,手段温柔点,别吓坏了。”

“明白。”

挂断电话,闫铭将烟按灭。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闫铭的车准时停在机场到达层外。

他今天没穿正装,只是一件简约的米色羊绒衫,外搭浅棕色长大衣。

他靠在车边,看着出口涌动的人流。

十一点五十五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宴淮鹤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拉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脚步生风,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闫铭,眼睛亮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来。

“阿铭!” 宴淮鹤走到跟前,很自然地想伸手抱他,却被闫铭抬手虚挡了一下。

“车上再说。”闫铭瞥了眼周围,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宴淮鹤将行李箱给了司机,自己钻了进去。

闫铭刚坐进来关上门,宴淮鹤就像没了骨头似的靠过来,手臂环住闫铭的腰,“想死我了。”

司机目不斜视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闫铭任由他抱着,“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估计得笑话你。”

“谁敢。”宴淮鹤蹭了蹭他的颈侧,忽然抬起头,盯着闫铭的眼睛,“这赖谁,让我整天独守空房。”

闫铭移开视线:“有点忙。”

宴淮鹤皱眉,拇指抚过闫铭眼下,“这得多忙,黑眼圈都出来了。”

“别闹。”闫铭拍开他的手,转而问道,“你来这边你爷爷他同意?”

宴淮鹤靠回椅背,手指勾着闫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同不同意我都来了,你在意他的感受做什么,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在深城发生的一切。”

闫铭抿着唇没有反驳,“对了,”宴淮鹤忽然凑近,气息喷在闫铭耳廓,“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想我了,是真的,还是哄我的?”

闫铭耳根微热,“你觉得呢?”

“我觉得……”宴淮鹤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顺着闫铭的手腕往上滑,探入羊绒衫的袖口,指尖碰到微凉的皮肤,“你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闫铭侧过头,对上宴淮鹤近在咫尺的眼睛。

宴淮鹤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闫铭颜色偏淡的嘴唇上,意思不言而喻。

闫铭静静看了他两秒,抬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食指抵在宴淮鹤唇上,阻止了他继续靠近。

在宴淮鹤略显错愕的目光中,越过那根手指,将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宴淮鹤的嘴角。

“这样证明,够吗?”

宴淮鹤整个人愣住,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低头就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车子停下。

司机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闫总,宴先生,到了。”

闫铭被他蹭得耳根发烫,那点痒意顺着脖颈直往心里钻,抵住宴淮鹤凑过来的胸膛,“先下车。”

宴淮鹤动作顿住,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和幽怨。

他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手臂还环在闫铭腰侧,“阿铭,你故意的?”

闫铭没忍住,极短促地轻笑了一声,他没回答宴淮鹤的问题,转过头,对驾驶座上司机说道:“你先回去。下午三点再来接我。”

“是,闫总。”

没了旁人在场,宴淮鹤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那里面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人吞没。

反手握住闫铭抵在他胸前的手腕,指尖在他敏感的腕骨内侧摩挲着,“现在,可以继续了?”

闫铭另一只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宴淮鹤绷紧的下颌线。

这个近乎默许又带着挑衅的举动,像是一点火星溅入了油桶。

宴淮鹤眸色骤然暗沉,正待动作。

“滴”一声轻响。

是闫铭用空闲的那只手,打开了车门,“这车我下午要用,别弄脏了。”

目光在宴淮鹤的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进他翻涌的眼底,“进去,我们慢慢聊。”

宴淮鹤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用力捏了一下闫铭的手腕,利落的下车、

一手抄起地上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揽过闫铭的肩,将人半推半拥地带进了门内。

门在身后合拢,宴淮鹤随手将行李箱扔在一边。

将闫铭抵在刚关合的门板上,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

“现在,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温热的呼吸拂过闫铭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闫总,”他触碰着闫铭已经红透的耳垂,轻捻着,“我们该怎么……‘慢慢聊’?”

闫铭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那双眼睛。

宴淮鹤抓住闫铭的手轻吻了一下掌心,低头吻住了他思念已久的的唇。

闫铭在宴淮鹤的舌撬开齿关的瞬间,眼睫颤动了一下,给予了回应。

宴淮鹤将这个吻加深到近乎凶狠的程度,仿佛要将分别这些时日的所有空白,都在这一刻填满。

就在闫铭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时,宴淮鹤才松开他。

宴淮鹤看着闫铭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和那泛着诱人绯色的唇瓣,指抚过闫铭微肿的下唇,“只是这样‘聊’恐怕不够。”

“我等了七天,阿铭。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想。”

“想什么?”闫铭开口问道。

宴淮鹤吻了吻闫铭泛红的眼角,接着是鼻尖,最后再次流连在那片被他润泽过的唇上,厮磨着,

“想你这里……”吻落在唇上。

“这里……”吻落在颈侧。

“还有……”他的吻沿着颈线向下,在闫铭凸起的喉结上咬了一下,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才带着得逞般的笑意,吐出最后几个字,伴随着滚烫的呼吸,钻进闫铭的耳膜:

“……所有地方。”

空气被点燃,理智的弦在岌岌可危地绷紧。

闫铭偏过头,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声音有些断续:“你先等等……”

“等不了。”宴淮鹤断然拒绝,手臂穿过闫铭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闫铭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你……”闫铭的话被宴淮鹤的动作打断。

宴淮鹤抱着他,颠了颠,“卧室在哪?”

闫铭抬手了指了一下位置,宴淮鹤低头,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脚步未停。

“真乖,不过,我还是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宴淮鹤侧身,用肩膀顶开主卧虚掩的房门,当房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足足有三四秒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触目所及,主卧的装修风格与别墅其他区域的简约现代感截然不同。

墙壁是某种吸光的深灰蓝色丝绒材质,在墙角几盏嵌入式暖黄灯带的映照下,泛着幽暗而奢华的光泽。

房间中央是一张平台式的床榻,铺着质感奇特的深灰色丝绸床品,在灯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上方精致的金属框架,以及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几缕纤细的银色锁链。

更别提一侧墙壁上那面巨大的、边框镶嵌着暗色金属的落地镜,以及角落里那个看似寻常的单人沙发椅。

宴淮鹤一眼就认出,那扶手上特殊设计的皮质扣带,绝不是普通装饰。

一只微凉的手在这时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颌线。

“怎么,”闫铭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怕了?”

“什么时候……”宴淮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准备的?”

闫铭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感受着那皮肤下奔流的炽热脉搏,轻轻点了点,“去深城给你下药之前。”

宴淮鹤的呼吸骤然粗重,几步走到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榻边,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极为小心地将闫铭放在了那片冰凉丝滑的深灰色丝绸上。

丝滑的布料瞬间包裹住闫铭的身体,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宴淮鹤直起身,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床头那些闪烁着冷光的银色细链上。

他伸手,取过其中一条。

链条极细,在指间轻若无物,环扣精巧,但看上去确实不甚牢固。

“就这?”宴淮鹤掂了掂那轻飘飘的链条,“一扯就断的玩意儿?”

闫铭侧躺在丝绸床单上,单手支着额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宴淮鹤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抹冰冷的银色。

视线下移,落在了宴淮鹤凸起的手腕筋骨上,又抬起来,重新迎上宴淮鹤灼热逼人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但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苗,却无声地跳跃了一下。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宴淮鹤手中的细链,又瞥了一眼他结实的手腕。

宴淮鹤捏着细链的手指,缓缓收紧,金属冰冷的触感嵌入掌心。

他忽然松开了链条,任由它滑落回床面,发出轻响。

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床尾一个与墙壁同色的嵌入式矮柜上。

柜门没有关严,露出一角。

宴淮鹤迈开长腿,两步走到矮柜前,拉开了柜门。

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足以让空气再次升温。

几件折叠整齐,材质特殊到近乎透明的衣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朦胧的光泽。

宴淮鹤捻起那件最上面的“衣服”,那触感冰凉柔滑,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透光性极好。

他甚至可以想象,这玩意儿穿在身上,会是怎样一种要命的光景。

他捏着那薄薄的一片,转过身,看向床上依旧维持着侧卧姿势的闫铭。

闫铭也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上扬的唇角,和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的期待,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宴淮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声音,声音低沉沙哑,“准备得挺全啊。”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闫铭掩在丝质衬衫下的身体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