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尴尬的往事
如果不是毕业前发生的那件事，他们的关系真的就像邵云迪所说得那样亲如兄弟，平时虽然两个人在一起总爱打打闹闹，但是一旦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邵云迪总是能给与她最无私的帮助。如果不是那件事，今时今日的莫云飞见到分别多年的老朋友断然不会这么尴尬，她会像以前一样潇潇洒洒的上去给他一拳，冲他大大咧咧吆喝一句：“花花，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多年跑哪儿去啦？把我们都给忘了吧？”
邵云迪肯定也会像以前一样气急败坏的拿眼瞪她：“不准叫我花花，难听死了，跟狗的名字一样。”
可现在面对他再也不会有这样平静的心境了。那天发生的事彻底破坏了这种纯净如水的感情，也是因为那一天发生的事，让她第一次对卫杰感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失望。
莫云飞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事。
那是毕业前他们这帮人最后的一次聚餐，学校里的事已经差不多都处理完了，已经开始有同学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那天他们约好不醉不归，因为怕一帮醉鬼回宿舍会有危险，他们就将地点定在位于学校门口的一家规模不大却很是干净整洁的饭店。那天去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卫杰、刘毅、邵云迪和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男生，莫云飞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女孩子也参加了，其中也有左青青。毕竟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几年的时间，想到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大家不免有些伤感。那一天晚上邵云迪不知道为什么话很少，酒却喝得特别凶，一杯接着一杯，没多久就有些醉了。他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吵吵着头晕，脚步有些踉跄的一个人到房间外边去透气。毕竟是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大家感伤了一会儿就开始喧闹起来，玩起了划拳比赛，谁输了第一罚酒，第二讲一件自己的糗事。不一会儿轮到了莫云飞跟刘毅，她哪是刘毅的对手，没比划几下就败下阵来。被刘毅强摁着灌了一杯酒后，大家开始起哄般的催促她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她抓耳挠腮的苦思冥想，还没来得及张嘴，有一个男生突然怪里怪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就哄堂大笑，有的人笑的都秃噜到桌子底下去了。莫云飞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借口上厕所，撅着嘴就出来了。她发现邵云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怔怔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花花，好点儿了吗？”
邵云迪转过头来，眼神纯净的像无辜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平时的嬉皮笑脸，他说：“哎，你为什么老是叫我花花？”
“没为什么，就是叫习惯了，改不了嘴了。”她笑嘻嘻的说。“而且你看，你长得多好看呐，一个男孩子长成这样，叫花花多合适啊。”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只知道嘻嘻哈哈、在感情上花心随便的人？”他继续问。
莫云飞一下子愣住了，他跟她玩笑惯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邵云迪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儿不知所措。邵云迪紧紧的盯着她，眼睛里有一抹说不出的伤痛。
“没有没有，就一开始……一开始我是觉得你好像挺那个的，可后来……后来又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反正……”莫云飞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可刚一开口，就被邵云迪一把扯住，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莫云飞一下子吓傻了，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她跟邵云迪经常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玩耍，可从来没有做过搂搂抱抱这样出格的事，毕竟他是卫杰最好的朋友。莫云飞觉得他一定是喝多了，头脑一时不太清醒，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然而更让她无法预料的事发生了。邵云迪突然用双手紧紧控制住她的头，丝毫不顾她的惊慌和无措，低下头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仿佛猝然间“轰”的响了一记炸雷，莫云飞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恢复的一刹那，她开始拼命挣扎，他却更加用力的将身一拧，轻而易举就将她紧紧禁锢在他与窗台的间隙中，他近乎凶狠的压制着她，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唇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简直要喘不过气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反抗，好不容易挣脱出一只手臂，她想都没想抬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邵云迪的半边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他狼狈的用手捂着脸，像傻了一样呆愣在那里。
莫云飞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猛地推了邵云迪一把，转身向楼梯口跑去，却突然发现卫杰正静静的站在房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竟有一种无意中窥探到别人隐秘的难堪与慌乱。让她感到更难以置信的是卫杰看见莫云飞转身向自己的方向跑来，他竟然将头一扭，自顾自转身进了房间，就好像刚刚欣赏完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莫云飞的心像是被谁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惊痛的一阵战栗，她的泪更加汹涌的淌下来，她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冲出饭店大门，一路狂奔回到宿舍，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比起邵云迪带给她的羞辱，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卫杰对此事的态度。他的漠视和无动于衷像一把无情的剑深深插入她的心间，让莫云飞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感到了怀疑和失望。她第一次觉得她并不完全了解卫杰，温柔和儒雅所掩饰的内心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她一无所知。
那一天后，她没有再见过邵云迪，他就像一阵偶然经过的飓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坐在回家的火车上，她才收到了他发的短信：“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再见面了。她知道凭他的背景和实力一定可以留在省城内的任何一家三甲医院，而她则将会回到生她养她的故乡江源——一座新兴的弹丸小城。
凌晨三点多莫云飞抽空到爸爸的病房看了一下，隔壁床上的病人和家属都睡着了，发出了酣畅淋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邵云迪正俯身观察监护仪上的数据，看见莫云飞进来忙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刚睡着。”他轻轻的说。
莫云飞压低声音问他：“我妈呢？”莫妈妈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让邵云迪独自留下，坚持要留下来一起陪夜。
“阿姨太累了，身体也有点儿吃不消，青青安排她到值班室休息去了。”他静静的看着她，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
“真搞不懂你，不是出来休假的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多好，何苦来受这种罪？”莫云飞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只好转过身装作帮爸爸掖了掖被子。
邵云迪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里只剩下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和此起彼伏、错落有致的呼噜声。
没想到他们两个也有今天，同处一室，却无话可谈。想想以前在学校时，他们只要聚在一起，永远有斗不完的嘴，说不完的笑话，开不完的玩笑，连卫杰也常常被他们晾在一边。宿舍里的老大方芳曾经一脸懵懂的问过莫云飞：“飞飞，俺们都凌乱了，你到底跟他们两个哪个在谈恋爱？”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笑，她当然在跟卫杰谈恋爱，喜欢跟邵云迪在一起只是觉得他很好玩，他爱闹腾，偏巧她也不是个乖巧稳重的人，两个不省心的人刚好凑在了一起，常常弄得是鸡飞狗跳、笑料百出。
“你瘦了。”他突然轻轻的说。“家里出了这种事，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莫云飞本来正在为两人无话可谈而尴尬，现在邵云迪张口抛出话题，却无端的感到更不知道怎么张口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了一句：“照顾自己的亲人没什么苦的。”
“以后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应付。”
也许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抗拒，邵云迪再次沉默了。
良久，莫云飞轻轻地说：“谢谢你，今天就麻烦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护士站有我值班室的电话号码。”说着迈步往门外走。
“飞飞。”邵云迪站了起来，“有时间跟我谈一谈吗？”
“改天吧，我正在上班。”莫云飞停住脚步。
他顿了几秒，说：“那好，你先去工作，我们再约时间。”
邵云迪肯定也会像以前一样气急败坏的拿眼瞪她：“不准叫我花花，难听死了，跟狗的名字一样。”
可现在面对他再也不会有这样平静的心境了。那天发生的事彻底破坏了这种纯净如水的感情，也是因为那一天发生的事，让她第一次对卫杰感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失望。
莫云飞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事。
那是毕业前他们这帮人最后的一次聚餐，学校里的事已经差不多都处理完了，已经开始有同学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那天他们约好不醉不归，因为怕一帮醉鬼回宿舍会有危险，他们就将地点定在位于学校门口的一家规模不大却很是干净整洁的饭店。那天去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卫杰、刘毅、邵云迪和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男生，莫云飞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女孩子也参加了，其中也有左青青。毕竟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几年的时间，想到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大家不免有些伤感。那一天晚上邵云迪不知道为什么话很少，酒却喝得特别凶，一杯接着一杯，没多久就有些醉了。他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吵吵着头晕，脚步有些踉跄的一个人到房间外边去透气。毕竟是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大家感伤了一会儿就开始喧闹起来，玩起了划拳比赛，谁输了第一罚酒，第二讲一件自己的糗事。不一会儿轮到了莫云飞跟刘毅，她哪是刘毅的对手，没比划几下就败下阵来。被刘毅强摁着灌了一杯酒后，大家开始起哄般的催促她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她抓耳挠腮的苦思冥想，还没来得及张嘴，有一个男生突然怪里怪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就哄堂大笑，有的人笑的都秃噜到桌子底下去了。莫云飞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借口上厕所，撅着嘴就出来了。她发现邵云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怔怔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花花，好点儿了吗？”
邵云迪转过头来，眼神纯净的像无辜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平时的嬉皮笑脸，他说：“哎，你为什么老是叫我花花？”
“没为什么，就是叫习惯了，改不了嘴了。”她笑嘻嘻的说。“而且你看，你长得多好看呐，一个男孩子长成这样，叫花花多合适啊。”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只知道嘻嘻哈哈、在感情上花心随便的人？”他继续问。
莫云飞一下子愣住了，他跟她玩笑惯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邵云迪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儿不知所措。邵云迪紧紧的盯着她，眼睛里有一抹说不出的伤痛。
“没有没有，就一开始……一开始我是觉得你好像挺那个的，可后来……后来又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反正……”莫云飞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可刚一开口，就被邵云迪一把扯住，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莫云飞一下子吓傻了，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她跟邵云迪经常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玩耍，可从来没有做过搂搂抱抱这样出格的事，毕竟他是卫杰最好的朋友。莫云飞觉得他一定是喝多了，头脑一时不太清醒，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然而更让她无法预料的事发生了。邵云迪突然用双手紧紧控制住她的头，丝毫不顾她的惊慌和无措，低下头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仿佛猝然间“轰”的响了一记炸雷，莫云飞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恢复的一刹那，她开始拼命挣扎，他却更加用力的将身一拧，轻而易举就将她紧紧禁锢在他与窗台的间隙中，他近乎凶狠的压制着她，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唇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简直要喘不过气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反抗，好不容易挣脱出一只手臂，她想都没想抬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邵云迪的半边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他狼狈的用手捂着脸，像傻了一样呆愣在那里。
莫云飞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猛地推了邵云迪一把，转身向楼梯口跑去，却突然发现卫杰正静静的站在房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竟有一种无意中窥探到别人隐秘的难堪与慌乱。让她感到更难以置信的是卫杰看见莫云飞转身向自己的方向跑来，他竟然将头一扭，自顾自转身进了房间，就好像刚刚欣赏完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莫云飞的心像是被谁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惊痛的一阵战栗，她的泪更加汹涌的淌下来，她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冲出饭店大门，一路狂奔回到宿舍，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比起邵云迪带给她的羞辱，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卫杰对此事的态度。他的漠视和无动于衷像一把无情的剑深深插入她的心间，让莫云飞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感到了怀疑和失望。她第一次觉得她并不完全了解卫杰，温柔和儒雅所掩饰的内心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她一无所知。
那一天后，她没有再见过邵云迪，他就像一阵偶然经过的飓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坐在回家的火车上，她才收到了他发的短信：“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再见面了。她知道凭他的背景和实力一定可以留在省城内的任何一家三甲医院，而她则将会回到生她养她的故乡江源——一座新兴的弹丸小城。
凌晨三点多莫云飞抽空到爸爸的病房看了一下，隔壁床上的病人和家属都睡着了，发出了酣畅淋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邵云迪正俯身观察监护仪上的数据，看见莫云飞进来忙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刚睡着。”他轻轻的说。
莫云飞压低声音问他：“我妈呢？”莫妈妈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让邵云迪独自留下，坚持要留下来一起陪夜。
“阿姨太累了，身体也有点儿吃不消，青青安排她到值班室休息去了。”他静静的看着她，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
“真搞不懂你，不是出来休假的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多好，何苦来受这种罪？”莫云飞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只好转过身装作帮爸爸掖了掖被子。
邵云迪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里只剩下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和此起彼伏、错落有致的呼噜声。
没想到他们两个也有今天，同处一室，却无话可谈。想想以前在学校时，他们只要聚在一起，永远有斗不完的嘴，说不完的笑话，开不完的玩笑，连卫杰也常常被他们晾在一边。宿舍里的老大方芳曾经一脸懵懂的问过莫云飞：“飞飞，俺们都凌乱了，你到底跟他们两个哪个在谈恋爱？”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笑，她当然在跟卫杰谈恋爱，喜欢跟邵云迪在一起只是觉得他很好玩，他爱闹腾，偏巧她也不是个乖巧稳重的人，两个不省心的人刚好凑在了一起，常常弄得是鸡飞狗跳、笑料百出。
“你瘦了。”他突然轻轻的说。“家里出了这种事，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莫云飞本来正在为两人无话可谈而尴尬，现在邵云迪张口抛出话题，却无端的感到更不知道怎么张口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了一句：“照顾自己的亲人没什么苦的。”
“以后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应付。”
也许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抗拒，邵云迪再次沉默了。
良久，莫云飞轻轻地说：“谢谢你，今天就麻烦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护士站有我值班室的电话号码。”说着迈步往门外走。
“飞飞。”邵云迪站了起来，“有时间跟我谈一谈吗？”
“改天吧，我正在上班。”莫云飞停住脚步。
他顿了几秒，说：“那好，你先去工作，我们再约时间。”